七曲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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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曲重逢
皇帝的旨意很快就下達到將軍府，封沈翊言正四品審理此案。
四品的官審理秦弋的死，還是小了些，可沈翊言卻是從平民一躍成為正四品，已經算是很高了。
沈翊言從所有接觸過秦弋的人開始查起，少不了那個女人和護衛。
與此同時，幾日後，秦弋的棺槨進京。
沈翊言站在離皇上不遠的地方，與官職不符。
他橫空出世，朝中沒有人認識他，只知道他很受皇上器重。
皇上剛破例給了他四品官職，朝中當時反對的人還讓皇上發了一通脾氣，這時候也沒人敢觸黴頭再說於理不合。
臣子的棺槨，皇帝肯定不能親自接。
光明正大也理所當然的，是沈翊言接的。
這時候的棺槨沒有釘上，畢竟還得確認棺槨裏的人是秦弋無誤，開館確認是秦弋後，皇後臉色更加不好了。
沈翊言也紅了眼眶，卻強忍著讓別人不要看出端倪。
秦弋死後被追封為異姓王，賞賜一直往將軍府裏送。
他的棺槨還停在靈堂裏，那個女人突然拿出來書信說她是秦弋的未婚妻。
沈翊言一身縞素，冷漠地看著她。
“秦弋已經死了，誰知道你的書信是真是假。”
“可以驗字跡，我這上面還有秦將軍的印信！”
“什麽都能作假。現在秦弋的棺材還在靈堂，你這麽鬧是想讓他死也不安寧嗎？”
“我只是想秦將軍此時有人守靈。”
“守靈也輪不到你。你在靈堂鬧這麽一出，打擾逝者安息。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
“是！”
“沈翊言！我是秦弋的未婚妻，你沒有資格關我！你是將軍府的外人！”
“外人？”沈翊言冷笑，讓護衛先停下來，而後走過去停在女人身邊，低聲道，“別以為這封書信是你的護身符。秦弋已經死了，就算他活著，我不想讓你活，你就活不了。還是說，在將軍府這段時間，真讓你覺得我是好糊弄的？”
“你——”女人驚恐的看著沈翊言，被護衛再次拖走也不再掙紮了。
她在府裏這段時間，也做過不少有些出格的事情試探沈翊言，沈翊言一直沒說什麽，她便以為沈翊言性格就是如此，不然也不敢今天在靈堂上就拿出這封書信鬧起來。
沒想到沒了秦弋護著，沈翊言反而手段硬了起來。
將剩下的紙錢燒給了秦弋，沈翊言離開靈堂，換上官服去府衙繼續查案。
為了查清秦弋之死的真相，沈翊言可謂是不擇手段。
得罪人他也無所謂，威逼利誘，上刑，能用的方法他都用了，快速的得到線索後，抽絲剝繭，不過半月，他就調查清楚了一切。
那個女人出乎意料的和秦弋的死沒有關系，但她屬於另一批人，只為混入將軍府，能成為將軍夫人最好，不能的話當個侍妾亦可。
至於伏擊秦弋的，是邊關小國的人。
秦弋身邊確實除了奸細，他為了恩賞，為了可以平步青雲，串通那些人，將秦弋的行蹤透露出去。
秦弋一死，擋在他前面的大山沒有了，那些周邊國家也會再起戰事，有秦弋剛死的低落氣氛，加上沒了鎮國大將坐鎮這次的大夜朝能有幾分勝算便是未知。
這一切清晰明了，除了周邊那些小國暫時沒法處置外，所有的罪魁禍首都已入獄，皇上十分滿意，想要嘉獎，被沈翊言拒絕了。
“皇上，秦弋的仇已報，這官職請皇上收回。”
“你不願繼續為官？”
“微臣本也只是為了秦弋，無心於仕途。”
“你可知你為了秦弋得罪了多少人？”
“臣，知曉。”
“既然知曉，沒了官職在身，你可是任人拿捏的。”
“微臣不會在京中多留。”
“你連京城都不留？”
“是。”
“那你……也罷。你若有什麽心願，可以說出來，只要在合理範圍內，朕都可以答應你。”
“臣確有一事想求皇上。”
“你說。”
“臣想在將軍府，嫁給他。無需任何人知道，只要有個模樣就行。”
“可這樣有什麽意義？”
“於臣而言，已經是最好的賞賜。”
皇上沈默良久，嘆了口氣，“也罷，朕，允了你。”
“多謝皇上。”
婚禮的儀式是秦弋出殯後才開始準備，沈翊言沒想過要留下秦弋的屍身，盡管秦弋本就是打算娶他。
滿目的白色換成紅色，紅綢和燈籠掛了起來。
將軍府關著門，沒有人知道，將軍出殯後府裏便換了模樣。
沒有任何人來看，沈翊言連下人都屏退了，只有他自己，如同默劇一般，一點點走著儀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從此，沈翊言就陷入這個循環。
“你是怎麽死的？”
“不記得了。”沈翊言輕輕搖頭，鳳冠上的珍珠跟著輕輕晃動著，“我的記憶，只到在將軍府的這場婚禮儀式。”
“那他是不是很有可能死在了那場婚禮儀式？”季舒微微仰頭看著墨詞。
“說不準。”
“你幫他找秦弋可以嗎？”
“你想要我幫他？”
“你不覺得，他和我有些相似嗎？所以我想幫他。”
“哪裏相似了？”
“同樣喜歡一個不能在一起的人。當初在鬼界第一次見你，我已經預想過結局，哪怕後來你來到店裏，我都沒有敢奢望我們能真的在一起。”季舒笑了笑，“他對秦弋，也是這樣。不同的是，我等到了你，而他，卻沒有。”
墨詞牽著他的手默默改為十指相扣，彼此手心的溫度傳給對方，“好。”
莫名其妙又吃了巨大一口狗糧的其他人此時也跟著笑了笑。
聽過沈翊言的故事，他們當然希望這個故事穿越了千年可以等到一個好的結局。
但天光已經微亮，再留在這裏不合適。
他們便帶著沈翊言回到了管理局。
墨詞叫來謝清，謝清掌管生死簿，查一個人格外方便。
問了關於秦弋更仔細的東西後，生死簿開始自己飛快翻閱起來，快得已經有了殘影。看著薄薄一本的生死簿，翻起來卻似乎沒有頭一樣，幾分鐘後，才突兀的停在了某一頁。
謝清看了上面的記載，緩緩開口，“秦弋，沒有投胎。”
“果然沒有。”沈翊言終於臉上有了不一樣的表情。
“他現在在什麽地方？”
“生死簿記載，他不願飲孟婆湯轉世，所以通過考驗留在了忘川。如果沒有變的話，應該還是在忘川。只不過……在忘川待了這麽久，恐怕他的記憶會缺失很多，也許……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也是有可能的。”
“不記得我也想見見他。”淚水已經花了臉上的妝，沈翊言緊緊盯著墨詞，生怕他說一個“不”。
“讓人去忘川找秦弋，找到了立刻回稟。”
“是。”
謝清回鬼界找人去了，接下來就是等他回來。
等待總是熬人的，尤其是有希望後的等待。
“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去買點早餐。寒未，林汓，你們也一起吧。”趁著這會兒，白夕開口。
反正如今等著也是空等，一會兒其他人來了，指不定氣氛如何，去買點早餐，不僅能緩和現在的氣氛，也能緩和晚些時候的。
“嗯。”寒未和林汓應了聲，起身和他一起出門。
辦公室一下子格外安靜，季舒想著沈翊言現在應該所有的心思都在秦弋身上，便沒有和他說話，拉著墨詞聊了起來。
“不是說縛地靈不能離開自己屍身的位置嗎？他的屍身難道就在那裏？”
“說不準，他不是肯定的說不在嗎？”
“可他也說自己忘了後面的事情，也許是他忘了……”
“不會的。”聽著他們說，沈翊言插了一句進來，“我不可能讓我的屍體留在將軍府，汙了他的宅子。”
“你是說，那裏是原本的將軍府？”
“不錯。雖然星移鬥轉，已經變得完全不一樣，可是不會錯的，就是那裏。”
“昔日輝煌的將軍府邸，如今卻淪為墳地了嗎？”
季舒總算是能夠真切的理解一次，什麽叫做物是人非，滄海桑田。
“不過是一座府邸，算不得什麽。”
“府邸沒了，你卻還在。我還是覺得，你是那晚死在了將軍府，否則怎麽會成為這裏的地縛靈，還一次次的重演當時的場景呢？”
“這……”沈翊言卻無從反駁了。
“如果當晚真發生意外，導致你死亡，你心有不甘，徘徊在將軍府就可以說得通了。”
“那我的屍身呢？”沈翊言有些茫然。
“等謝清回來，讓他再查查你的事情吧。”
白夕他們都買完早餐了，謝清還沒回來，一直到扶幽他們陸陸續續來管理局了，謝清才再次出現。
“殿下，找到秦弋了。”
“真的嗎？”
“太好了！”
“人呢？”
謝清頓了頓，才覆開口，“他徘徊忘川太久，忘川的水汽滌蕩著魂體，他確實失去了很多記憶。失去了記憶後的他，非常排斥讓人接近，所以我沒有將人直接帶過來。”
“你也聽到了。”墨詞看向沈翊言，“即便如此，你也要見他？”
“是。”
“那就去吧。”墨詞揮袖打開鬼門，這次沒有讓季舒留下，他直接牽著季舒踏進鬼門。
沈翊言匆匆跟了上去，消失在鬼門裏。
謝清對扶幽拱了拱手，也跟了進去。
“秦弋便是在望鄉臺那邊。”謝清給他們指引著位置。
不用他仔細說，沈翊言似有所感，在忘川無數徘徊的，排隊等著喝孟婆湯的鬼裏，很快就鎖定了秦弋。
千年過去，秦弋依舊穿著死前的那身盔甲，茫然又麻木的在忘川邊沿著忘川水往前走。
沈翊言一身嫁衣，向他跑了過去。
“秦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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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旨意很快就下達到將軍府，封沈翊言正四品審理此案。
四品的官審理秦弋的死，還是小了些，可沈翊言卻是從平民一躍成為正四品，已經算是很高了。
沈翊言從所有接觸過秦弋的人開始查起，少不了那個女人和護衛。
與此同時，幾日後，秦弋的棺槨進京。
沈翊言站在離皇上不遠的地方，與官職不符。
他橫空出世，朝中沒有人認識他，只知道他很受皇上器重。
皇上剛破例給了他四品官職，朝中當時反對的人還讓皇上發了一通脾氣，這時候也沒人敢觸黴頭再說於理不合。
臣子的棺槨，皇帝肯定不能親自接。
光明正大也理所當然的，是沈翊言接的。
這時候的棺槨沒有釘上，畢竟還得確認棺槨裏的人是秦弋無誤，開館確認是秦弋後，皇後臉色更加不好了。
沈翊言也紅了眼眶，卻強忍著讓別人不要看出端倪。
秦弋死後被追封為異姓王，賞賜一直往將軍府裏送。
他的棺槨還停在靈堂裏，那個女人突然拿出來書信說她是秦弋的未婚妻。
沈翊言一身縞素，冷漠地看著她。
“秦弋已經死了，誰知道你的書信是真是假。”
“可以驗字跡，我這上面還有秦將軍的印信！”
“什麽都能作假。現在秦弋的棺材還在靈堂，你這麽鬧是想讓他死也不安寧嗎？”
“我只是想秦將軍此時有人守靈。”
“守靈也輪不到你。你在靈堂鬧這麽一出，打擾逝者安息。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
“是！”
“沈翊言！我是秦弋的未婚妻，你沒有資格關我！你是將軍府的外人！”
“外人？”沈翊言冷笑，讓護衛先停下來，而後走過去停在女人身邊，低聲道，“別以為這封書信是你的護身符。秦弋已經死了，就算他活著，我不想讓你活，你就活不了。還是說，在將軍府這段時間，真讓你覺得我是好糊弄的？”
“你——”女人驚恐的看著沈翊言，被護衛再次拖走也不再掙紮了。
她在府裏這段時間，也做過不少有些出格的事情試探沈翊言，沈翊言一直沒說什麽，她便以為沈翊言性格就是如此，不然也不敢今天在靈堂上就拿出這封書信鬧起來。
沒想到沒了秦弋護著，沈翊言反而手段硬了起來。
將剩下的紙錢燒給了秦弋，沈翊言離開靈堂，換上官服去府衙繼續查案。
為了查清秦弋之死的真相，沈翊言可謂是不擇手段。
得罪人他也無所謂，威逼利誘，上刑，能用的方法他都用了，快速的得到線索後，抽絲剝繭，不過半月，他就調查清楚了一切。
那個女人出乎意料的和秦弋的死沒有關系，但她屬於另一批人，只為混入將軍府，能成為將軍夫人最好，不能的話當個侍妾亦可。
至於伏擊秦弋的，是邊關小國的人。
秦弋身邊確實除了奸細，他為了恩賞，為了可以平步青雲，串通那些人，將秦弋的行蹤透露出去。
秦弋一死，擋在他前面的大山沒有了，那些周邊國家也會再起戰事，有秦弋剛死的低落氣氛，加上沒了鎮國大將坐鎮這次的大夜朝能有幾分勝算便是未知。
這一切清晰明了，除了周邊那些小國暫時沒法處置外，所有的罪魁禍首都已入獄，皇上十分滿意，想要嘉獎，被沈翊言拒絕了。
“皇上，秦弋的仇已報，這官職請皇上收回。”
“你不願繼續為官？”
“微臣本也只是為了秦弋，無心於仕途。”
“你可知你為了秦弋得罪了多少人？”
“臣，知曉。”
“既然知曉，沒了官職在身，你可是任人拿捏的。”
“微臣不會在京中多留。”
“你連京城都不留？”
“是。”
“那你……也罷。你若有什麽心願，可以說出來，只要在合理範圍內，朕都可以答應你。”
“臣確有一事想求皇上。”
“你說。”
“臣想在將軍府，嫁給他。無需任何人知道，只要有個模樣就行。”
“可這樣有什麽意義？”
“於臣而言，已經是最好的賞賜。”
皇上沈默良久，嘆了口氣，“也罷，朕，允了你。”
“多謝皇上。”
婚禮的儀式是秦弋出殯後才開始準備，沈翊言沒想過要留下秦弋的屍身，盡管秦弋本就是打算娶他。
滿目的白色換成紅色，紅綢和燈籠掛了起來。
將軍府關著門，沒有人知道，將軍出殯後府裏便換了模樣。
沒有任何人來看，沈翊言連下人都屏退了，只有他自己，如同默劇一般，一點點走著儀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從此，沈翊言就陷入這個循環。
“你是怎麽死的？”
“不記得了。”沈翊言輕輕搖頭，鳳冠上的珍珠跟著輕輕晃動著，“我的記憶，只到在將軍府的這場婚禮儀式。”
“那他是不是很有可能死在了那場婚禮儀式？”季舒微微仰頭看著墨詞。
“說不準。”
“你幫他找秦弋可以嗎？”
“你想要我幫他？”
“你不覺得，他和我有些相似嗎？所以我想幫他。”
“哪裏相似了？”
“同樣喜歡一個不能在一起的人。當初在鬼界第一次見你，我已經預想過結局，哪怕後來你來到店裏，我都沒有敢奢望我們能真的在一起。”季舒笑了笑，“他對秦弋，也是這樣。不同的是，我等到了你，而他，卻沒有。”
墨詞牽著他的手默默改為十指相扣，彼此手心的溫度傳給對方，“好。”
莫名其妙又吃了巨大一口狗糧的其他人此時也跟著笑了笑。
聽過沈翊言的故事，他們當然希望這個故事穿越了千年可以等到一個好的結局。
但天光已經微亮，再留在這裏不合適。
他們便帶著沈翊言回到了管理局。
墨詞叫來謝清，謝清掌管生死簿，查一個人格外方便。
問了關於秦弋更仔細的東西後，生死簿開始自己飛快翻閱起來，快得已經有了殘影。看著薄薄一本的生死簿，翻起來卻似乎沒有頭一樣，幾分鐘後，才突兀的停在了某一頁。
謝清看了上面的記載，緩緩開口，“秦弋，沒有投胎。”
“果然沒有。”沈翊言終於臉上有了不一樣的表情。
“他現在在什麽地方？”
“生死簿記載，他不願飲孟婆湯轉世，所以通過考驗留在了忘川。如果沒有變的話，應該還是在忘川。只不過……在忘川待了這麽久，恐怕他的記憶會缺失很多，也許……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也是有可能的。”
“不記得我也想見見他。”淚水已經花了臉上的妝，沈翊言緊緊盯著墨詞，生怕他說一個“不”。
“讓人去忘川找秦弋，找到了立刻回稟。”
“是。”
謝清回鬼界找人去了，接下來就是等他回來。
等待總是熬人的，尤其是有希望後的等待。
“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去買點早餐。寒未，林汓，你們也一起吧。”趁著這會兒，白夕開口。
反正如今等著也是空等，一會兒其他人來了，指不定氣氛如何，去買點早餐，不僅能緩和現在的氣氛，也能緩和晚些時候的。
“嗯。”寒未和林汓應了聲，起身和他一起出門。
辦公室一下子格外安靜，季舒想著沈翊言現在應該所有的心思都在秦弋身上，便沒有和他說話，拉著墨詞聊了起來。
“不是說縛地靈不能離開自己屍身的位置嗎？他的屍身難道就在那裏？”
“說不準，他不是肯定的說不在嗎？”
“可他也說自己忘了後面的事情，也許是他忘了……”
“不會的。”聽著他們說，沈翊言插了一句進來，“我不可能讓我的屍體留在將軍府，汙了他的宅子。”
“你是說，那裏是原本的將軍府？”
“不錯。雖然星移鬥轉，已經變得完全不一樣，可是不會錯的，就是那裏。”
“昔日輝煌的將軍府邸，如今卻淪為墳地了嗎？”
季舒總算是能夠真切的理解一次，什麽叫做物是人非，滄海桑田。
“不過是一座府邸，算不得什麽。”
“府邸沒了，你卻還在。我還是覺得，你是那晚死在了將軍府，否則怎麽會成為這裏的地縛靈，還一次次的重演當時的場景呢？”
“這……”沈翊言卻無從反駁了。
“如果當晚真發生意外，導致你死亡，你心有不甘，徘徊在將軍府就可以說得通了。”
“那我的屍身呢？”沈翊言有些茫然。
“等謝清回來，讓他再查查你的事情吧。”
白夕他們都買完早餐了，謝清還沒回來，一直到扶幽他們陸陸續續來管理局了，謝清才再次出現。
“殿下，找到秦弋了。”
“真的嗎？”
“太好了！”
“人呢？”
謝清頓了頓，才覆開口，“他徘徊忘川太久，忘川的水汽滌蕩著魂體，他確實失去了很多記憶。失去了記憶後的他，非常排斥讓人接近，所以我沒有將人直接帶過來。”
“你也聽到了。”墨詞看向沈翊言，“即便如此，你也要見他？”
“是。”
“那就去吧。”墨詞揮袖打開鬼門，這次沒有讓季舒留下，他直接牽著季舒踏進鬼門。
沈翊言匆匆跟了上去，消失在鬼門裏。
謝清對扶幽拱了拱手，也跟了進去。
“秦弋便是在望鄉臺那邊。”謝清給他們指引著位置。
不用他仔細說，沈翊言似有所感，在忘川無數徘徊的，排隊等著喝孟婆湯的鬼裏，很快就鎖定了秦弋。
千年過去，秦弋依舊穿著死前的那身盔甲，茫然又麻木的在忘川邊沿著忘川水往前走。
沈翊言一身嫁衣，向他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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