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弦請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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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弦請赴
喬相去了泗沂後，除了定期給京中傳信，也會給家裏傳信。
從父親傳回來的信裏，喬寧玉知道他們在去泗沂的路上確實遇到了劫匪和作亂的流民，好在帶的兵不少，而且左昱出乎意料的對帶兵也很熟悉，有他在，讓人很放心。
有驚無險的到了泗沂，喬相就立馬投入了救治的事情。
他先是借了當地縣衙給百姓施粥，然後讓太醫去看看感染瘟疫的人。
感染和沒感染的百姓已經被縣衙分開，但這裏大夫能力有限，加上藥材不夠，很多感染了的人只能躺著等死。
禦醫做好防護就進去一個個檢查，已經病得很嚴重救不了的，只能搖搖頭。能夠救的，開了方子，讓人煎了給他們灌下去。
到了泗沂後，每一天都是這樣過來。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恢覆的人不少，傳到京中的消息便越來越好，使得皇上龍顏大悅，對太子態度也更好了。
在一切都開始好轉時，泗沂卻又開始下雨。
上一次這麽下雨，連續十幾天大雨不斷，雨水積壓，泗沂本就靠水，直接引發洪水。
監工泗沂堤壩的官員直接被罷了官受了罰，幸虧沒有以次充好，才保住了一條命。
如今瘟疫橫行，再下雨更容易傳播了。
而且喬相更擔心的是這雨，若和之前一樣，堤壩還沒重新修好，恐怕會再次引發洪水。
他只能重新找了地勢高的位置安置百姓，近一點的安排給染了瘟疫的百姓，其他人則安排到了遠的地方。
也幸虧喬相提前安排了。
這場雨又持續下了七日，大多數時候都是大雨，不見放晴，空氣裏都是濕漉漉的氣息。
得了瘟疫的百姓這裏除了濕漉漉的水汽，還飄著藥味兒和黴味兒。
又一次例行檢查完，喬相身後跟著左昱。
“這雨還不見停，得了瘟疫的人更難好了。”
“畢竟是天災，不是我們能左右的，您不必太自責。堤壩那邊有人守著，有什麽問題會立即稟告。”
喬相點點頭。
兩人回臨時住處的路上，聊著聊著，喬相就問到了左昱的事情。
“你還沒娶親吧，左將軍不急？”
“我同父親說過，現在先以仕途為重。”
“那就是沒有喜歡的姑娘了。”喬相摸著胡子笑瞇瞇，“以後要是有喜歡的姑娘，老夫倒是可以為你做媒。”
“那左昱先謝過丞相了。”
又是幾天過去，喬相的擔憂好在沒有成真。
下了這麽久的雨終於停了。
雨停後的第二天，天光大亮，有陽光穿過雲層，襯得整片天空格外澄澈。
伴隨著雨停卻也有壞消息。
喬相倒下了。
他每日在住處和百姓之間奔波，年紀大了身體也容易不好，又淋了雨，夜裏就發熱起來。
發熱持續了一晚上，第二天左昱起身沒看見他，問過下人說丞相還未起身才意識到不對勁。
禦醫檢查了一番，得出喬相也染了瘟疫的推斷。
若只是風寒，左昱還可以瞞一瞞。
但是瘟疫，就不可能瞞著京城。
喬相是兩朝元老，德高望重，本身也給當今聖上繼位做了不少事。一收到傳信，皇上就下旨無論用什麽藥材都要治好丞相。
丞相府更是一片兵荒馬亂。
丞相夫人帕子都濕了幾條，喬寧玉更是都沒和太子招呼就匆匆趕回家。
“我都說了這是瘟疫，你爹非要去，你看現在不就出事了，這可怎麽辦吶，那裏又沒個人照顧他。”
“娘，你別著急。我去找母後，希望可以得到恩準讓我去泗沂。”
“你去？不行！”
“您也說了，爹爹在泗沂沒有貼身的人照顧。那邊染了瘟疫的人不在少數，先前帶去的幾位禦醫已經不夠了。現在這樣，除了我，沒有別人更合適去了，我身為太子妃，以後更是皇後，體恤百姓，照顧父親，本就是我該做的。”
“不行，你說什麽都不行，你爹已經倒下了，我不可能再答應你去那裏！一定要去的話，就讓我去！”
“娘，我已經向母後請旨了，母後現在已經在父皇那裏了。”喬寧玉閉了閉眼，舒了一口氣。
她早就猜到了母親說什麽都不會同意她去泗沂的，所以先去了皇後寢宮才回丞相府。先斬後奏雖然不孝，卻有用。
一旦聖旨下來，丞相夫人想反對也不可能了。
“你！你們父女倆是想氣死我！”
“女兒只是想去照顧父親。父親病了後，泗沂無人主持大局，朝中一定要重新派人過去，還要再帶些禦醫，藥材。其他人女兒並不能完全放心，只有我自己去，才是最放心的。”
丞相夫人再怎麽不同意，聖旨也還是下來了。
喬寧玉回東宮收拾東西時，太子已經回來，正在等著她。
“孤不便離宮，丞相那邊便麻煩你了。此去泗沂，以自身和丞相安危為重。”
“我知道。”
兩人沒有說太多話，喬寧玉就回房收拾了。
他倆成親後多是相敬如賓，由皇上賜婚沒什麽太深的感情，加上太子要做要學的事情很多，也沒時間培養感情。
好在喬寧玉事事都以太子為先，太子對她這種態度極為滿意，皇後也極為滿意。
一切都準備好，親自送喬寧玉離京。
這次的陣勢也不小，低調是肯定低調不了，好在喬寧玉做了偽裝扮成了男人，不至於像女裝那樣更引人註目。
喬寧玉這一路也不太平，尤其是到了泗沂附近的城鎮。
泗沂的洪水和瘟疫除了本地人，也影響了周邊不少，所以到了泗沂附近作亂的流民更多了。
終於抵達泗沂，亮了身份牌進城，還沒走多遠，先前去報信的人就跟在左昱身後回來了。
左昱只知道朝廷又派人來了，但不知道是誰。如今看見喬寧玉，楞了一下。
喬寧玉翻身下馬，“左公子，不知丞相在何處？”
左昱立時懂了她的意思，“公子跟我來。”
一行人彎彎繞繞，到了一座宅邸前。
進了宅邸，喬寧玉讓其他人守住四處，自己只帶了位禦醫跟著左昱。
此時沒有外人，喬寧玉不再偽裝，“左公子，我爹他現在怎麽樣了？”
“萬幸丞相感染的瘟疫不重，現在每天喝著禦醫開的方子，精神還不錯，只是病還沒徹底好。”
“那便好。”多日來壓在心口的石頭落了地，喬寧玉暗自松了口氣後，“我這次來又帶了不少藥材。”
“那再好不過，之前帶來的已經用完了，這幾天我正好安排人去附近收購藥材。”
推開喬相的房間門，厚重的藥味兒格外苦澀。
喬寧玉快步上前，“爹！”
“寧玉，你怎麽來了？”喬相一驚，忍不住咳嗽起來。
“張太醫，麻煩你給我爹看看。”
張太醫領了命，上前給喬相把脈。
“爹沒事，你看我，精神著呢。”
“這話您還是別說了。娘在府裏有多麽擔心，爹你都沒看見。”喬寧玉搖搖頭，給他拉了下被子，“等您病好了，您再說這些。”
“你娘還好吧？”
“好得很，就是氣。”
“待我回去，再給夫人道歉。”
張太醫把完脈，“太子妃，丞相是因為瘟疫所以身體不好，等治好瘟疫了，再休養一段期間就行。如今依舊是瘟疫的事情最要緊，請太子妃容臣一起去煎藥。”
喬寧玉準了。
和喬相並沒有說太久的話，喬寧玉讓他好好休息，自己出門代父親去巡查民情。
她初來乍到，左昱便跟著一起。
“先前又下了很長時間的雨，影響了進度，如今堤壩修覆還要一段時間。丞相擔心會再發洪水，將百姓轉移到了地勢高的地方。”左昱一一解釋。
喬寧玉點點頭，“我們先去看看生病的百姓。”
左昱沒有阻攔，只是提醒道，“染了瘟疫的百姓分了位置安置，染病輕的只是發熱，身體虛弱之類的癥狀。但是染病重的會有發狂的癥狀，一旦被抓傷，就有極大風險被傳染。”
“我爹也是這樣被傳染的？”
“是。只不過當時丞相沒有讓我們知道，是確認丞相也染上瘟疫了，才發現手上有一道抓傷。”
喬寧玉便暫時沒有去染病重的百姓那邊。
看了染病輕的百姓，因為人數眾多，連個像樣的床都沒有，大半都是直接在地上鋪了東西就躺著。
這些人都沒有出去過，一直在屋子裏，外面的侍衛是保護也是監視，防止他們出去傳染給別人。所以空氣裏有各種汙濁的味道，襯著這麽些人，就像是亂葬崗一樣。
身為丞相之女，喬寧玉是第一次直面這種場景。
她只看了兩眼，就心下不忍出了屋子。
“太子妃……”
“以後左公子還是叫我寧玉吧。”喬寧玉的閨名，這些人自然是不知道的，為了以防萬一，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正好寧玉二字，聽起來可以是女名，也可以是男名。
“太子妃身份尊貴，左某不敢直呼你的名字。”
“在這裏，沒有太子妃。”喬寧玉看著他，身上隱隱約約已有了國母風範，“左公子才華橫溢，不該因為一個稱呼而如此拘束。名字也只是一個稱呼，看得太過重要，反而不美。”
左昱無奈的笑了笑，“我知道了。”
決定好稱呼的事情，喬寧玉慢慢往前走，“這些百姓就這樣放著也不是辦法。即使有藥，像這樣活在屋子裏，也很難好起來。”
喬寧玉說的，無論是禦醫還是左昱，都何嘗不知道。
可這麽多百姓，他們不集中看著，哪有那麽多人去盯著。
“寧玉有什麽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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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相去了泗沂後，除了定期給京中傳信，也會給家裏傳信。
從父親傳回來的信裏，喬寧玉知道他們在去泗沂的路上確實遇到了劫匪和作亂的流民，好在帶的兵不少，而且左昱出乎意料的對帶兵也很熟悉，有他在，讓人很放心。
有驚無險的到了泗沂，喬相就立馬投入了救治的事情。
他先是借了當地縣衙給百姓施粥，然後讓太醫去看看感染瘟疫的人。
感染和沒感染的百姓已經被縣衙分開，但這裏大夫能力有限，加上藥材不夠，很多感染了的人只能躺著等死。
禦醫做好防護就進去一個個檢查，已經病得很嚴重救不了的，只能搖搖頭。能夠救的，開了方子，讓人煎了給他們灌下去。
到了泗沂後，每一天都是這樣過來。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恢覆的人不少，傳到京中的消息便越來越好，使得皇上龍顏大悅，對太子態度也更好了。
在一切都開始好轉時，泗沂卻又開始下雨。
上一次這麽下雨，連續十幾天大雨不斷，雨水積壓，泗沂本就靠水，直接引發洪水。
監工泗沂堤壩的官員直接被罷了官受了罰，幸虧沒有以次充好，才保住了一條命。
如今瘟疫橫行，再下雨更容易傳播了。
而且喬相更擔心的是這雨，若和之前一樣，堤壩還沒重新修好，恐怕會再次引發洪水。
他只能重新找了地勢高的位置安置百姓，近一點的安排給染了瘟疫的百姓，其他人則安排到了遠的地方。
也幸虧喬相提前安排了。
這場雨又持續下了七日，大多數時候都是大雨，不見放晴，空氣裏都是濕漉漉的氣息。
得了瘟疫的百姓這裏除了濕漉漉的水汽，還飄著藥味兒和黴味兒。
又一次例行檢查完，喬相身後跟著左昱。
“這雨還不見停，得了瘟疫的人更難好了。”
“畢竟是天災，不是我們能左右的，您不必太自責。堤壩那邊有人守著，有什麽問題會立即稟告。”
喬相點點頭。
兩人回臨時住處的路上，聊著聊著，喬相就問到了左昱的事情。
“你還沒娶親吧，左將軍不急？”
“我同父親說過，現在先以仕途為重。”
“那就是沒有喜歡的姑娘了。”喬相摸著胡子笑瞇瞇，“以後要是有喜歡的姑娘，老夫倒是可以為你做媒。”
“那左昱先謝過丞相了。”
又是幾天過去，喬相的擔憂好在沒有成真。
下了這麽久的雨終於停了。
雨停後的第二天，天光大亮，有陽光穿過雲層，襯得整片天空格外澄澈。
伴隨著雨停卻也有壞消息。
喬相倒下了。
他每日在住處和百姓之間奔波，年紀大了身體也容易不好，又淋了雨，夜裏就發熱起來。
發熱持續了一晚上，第二天左昱起身沒看見他，問過下人說丞相還未起身才意識到不對勁。
禦醫檢查了一番，得出喬相也染了瘟疫的推斷。
若只是風寒，左昱還可以瞞一瞞。
但是瘟疫，就不可能瞞著京城。
喬相是兩朝元老，德高望重，本身也給當今聖上繼位做了不少事。一收到傳信，皇上就下旨無論用什麽藥材都要治好丞相。
丞相府更是一片兵荒馬亂。
丞相夫人帕子都濕了幾條，喬寧玉更是都沒和太子招呼就匆匆趕回家。
“我都說了這是瘟疫，你爹非要去，你看現在不就出事了，這可怎麽辦吶，那裏又沒個人照顧他。”
“娘，你別著急。我去找母後，希望可以得到恩準讓我去泗沂。”
“你去？不行！”
“您也說了，爹爹在泗沂沒有貼身的人照顧。那邊染了瘟疫的人不在少數，先前帶去的幾位禦醫已經不夠了。現在這樣，除了我，沒有別人更合適去了，我身為太子妃，以後更是皇後，體恤百姓，照顧父親，本就是我該做的。”
“不行，你說什麽都不行，你爹已經倒下了，我不可能再答應你去那裏！一定要去的話，就讓我去！”
“娘，我已經向母後請旨了，母後現在已經在父皇那裏了。”喬寧玉閉了閉眼，舒了一口氣。
她早就猜到了母親說什麽都不會同意她去泗沂的，所以先去了皇後寢宮才回丞相府。先斬後奏雖然不孝，卻有用。
一旦聖旨下來，丞相夫人想反對也不可能了。
“你！你們父女倆是想氣死我！”
“女兒只是想去照顧父親。父親病了後，泗沂無人主持大局，朝中一定要重新派人過去，還要再帶些禦醫，藥材。其他人女兒並不能完全放心，只有我自己去，才是最放心的。”
丞相夫人再怎麽不同意，聖旨也還是下來了。
喬寧玉回東宮收拾東西時，太子已經回來，正在等著她。
“孤不便離宮，丞相那邊便麻煩你了。此去泗沂，以自身和丞相安危為重。”
“我知道。”
兩人沒有說太多話，喬寧玉就回房收拾了。
他倆成親後多是相敬如賓，由皇上賜婚沒什麽太深的感情，加上太子要做要學的事情很多，也沒時間培養感情。
好在喬寧玉事事都以太子為先，太子對她這種態度極為滿意，皇後也極為滿意。
一切都準備好，親自送喬寧玉離京。
這次的陣勢也不小，低調是肯定低調不了，好在喬寧玉做了偽裝扮成了男人，不至於像女裝那樣更引人註目。
喬寧玉這一路也不太平，尤其是到了泗沂附近的城鎮。
泗沂的洪水和瘟疫除了本地人，也影響了周邊不少，所以到了泗沂附近作亂的流民更多了。
終於抵達泗沂，亮了身份牌進城，還沒走多遠，先前去報信的人就跟在左昱身後回來了。
左昱只知道朝廷又派人來了，但不知道是誰。如今看見喬寧玉，楞了一下。
喬寧玉翻身下馬，“左公子，不知丞相在何處？”
左昱立時懂了她的意思，“公子跟我來。”
一行人彎彎繞繞，到了一座宅邸前。
進了宅邸，喬寧玉讓其他人守住四處，自己只帶了位禦醫跟著左昱。
此時沒有外人，喬寧玉不再偽裝，“左公子，我爹他現在怎麽樣了？”
“萬幸丞相感染的瘟疫不重，現在每天喝著禦醫開的方子，精神還不錯，只是病還沒徹底好。”
“那便好。”多日來壓在心口的石頭落了地，喬寧玉暗自松了口氣後，“我這次來又帶了不少藥材。”
“那再好不過，之前帶來的已經用完了，這幾天我正好安排人去附近收購藥材。”
推開喬相的房間門，厚重的藥味兒格外苦澀。
喬寧玉快步上前，“爹！”
“寧玉，你怎麽來了？”喬相一驚，忍不住咳嗽起來。
“張太醫，麻煩你給我爹看看。”
張太醫領了命，上前給喬相把脈。
“爹沒事，你看我，精神著呢。”
“這話您還是別說了。娘在府裏有多麽擔心，爹你都沒看見。”喬寧玉搖搖頭，給他拉了下被子，“等您病好了，您再說這些。”
“你娘還好吧？”
“好得很，就是氣。”
“待我回去，再給夫人道歉。”
張太醫把完脈，“太子妃，丞相是因為瘟疫所以身體不好，等治好瘟疫了，再休養一段期間就行。如今依舊是瘟疫的事情最要緊，請太子妃容臣一起去煎藥。”
喬寧玉準了。
和喬相並沒有說太久的話，喬寧玉讓他好好休息，自己出門代父親去巡查民情。
她初來乍到，左昱便跟著一起。
“先前又下了很長時間的雨，影響了進度，如今堤壩修覆還要一段時間。丞相擔心會再發洪水，將百姓轉移到了地勢高的地方。”左昱一一解釋。
喬寧玉點點頭，“我們先去看看生病的百姓。”
左昱沒有阻攔，只是提醒道，“染了瘟疫的百姓分了位置安置，染病輕的只是發熱，身體虛弱之類的癥狀。但是染病重的會有發狂的癥狀，一旦被抓傷，就有極大風險被傳染。”
“我爹也是這樣被傳染的？”
“是。只不過當時丞相沒有讓我們知道，是確認丞相也染上瘟疫了，才發現手上有一道抓傷。”
喬寧玉便暫時沒有去染病重的百姓那邊。
看了染病輕的百姓，因為人數眾多，連個像樣的床都沒有，大半都是直接在地上鋪了東西就躺著。
這些人都沒有出去過，一直在屋子裏，外面的侍衛是保護也是監視，防止他們出去傳染給別人。所以空氣裏有各種汙濁的味道，襯著這麽些人，就像是亂葬崗一樣。
身為丞相之女，喬寧玉是第一次直面這種場景。
她只看了兩眼，就心下不忍出了屋子。
“太子妃……”
“以後左公子還是叫我寧玉吧。”喬寧玉的閨名，這些人自然是不知道的，為了以防萬一，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正好寧玉二字，聽起來可以是女名，也可以是男名。
“太子妃身份尊貴，左某不敢直呼你的名字。”
“在這裏，沒有太子妃。”喬寧玉看著他，身上隱隱約約已有了國母風範，“左公子才華橫溢，不該因為一個稱呼而如此拘束。名字也只是一個稱呼，看得太過重要，反而不美。”
左昱無奈的笑了笑，“我知道了。”
決定好稱呼的事情，喬寧玉慢慢往前走，“這些百姓就這樣放著也不是辦法。即使有藥，像這樣活在屋子裏，也很難好起來。”
喬寧玉說的，無論是禦醫還是左昱，都何嘗不知道。
可這麽多百姓，他們不集中看著，哪有那麽多人去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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