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弦引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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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弦引蛇
喬寧玉腦子裏過了不少方法，但仔細想想，又自己否決掉了。
“還沒有。”
“既然這樣，你今日先好好休息吧，從京城過來，這麽多天舟車勞頓的。”
“再去看看堤壩吧。”
她搖搖頭不準備現在就休息，左昱便陪她一起去。
二人來到堤壩邊，查看水勢。
修覆的工作還在進行中，一路過來有不少人和左昱打招呼，可見左昱來了泗沂後的聲望有多高。
這時，左昱忽然發現遠處有一道可疑的身影。
那身影在左昱看過去的時候就退到樹後失去蹤跡。
“怎麽了？”喬寧玉沒有看見那人，只是因為左昱一直盯著那裏便問了一句。
“剛剛那裏有人。”
“會不會是百姓？”
“應該不是。我看過去的時候他躲開了。”
“既然如此，應該來者不善。”
“泗沂瘟疫橫生，還有什麽值得別人覬覦的？”
“不一定是因為泗沂而來。”
“不是因為泗沂的事情，那就是為京中來人也可能是為藥材。”
“要試探一下嗎？”
“自然。”
兩人相視一笑。
看完堤壩回到住處，廚房的人已經做好了飯菜。
因為泗沂連連災害，菜色自然就不怎麽樣。多半都是青菜野菜，還有百姓自己家裏囤的腌菜，只有其中兩盤有些雞蛋和肉沫。
左昱猜著這對錦衣玉食的喬寧玉來說也是一個挑戰，“雖然菜色不太好，但目前在這裏已經算是很不錯了，將就著吃一些吧。”
“我知道。”喬寧玉笑了笑，“一起吃吧，你再給我講講泗沂目前的情況。”
“那……恭敬不如從命。”
兩人面對面坐下來，左昱將泗沂的情況事無巨細都說了，這頓飯也用得差不多了。
“至於今天暗中窺探的人，你有什麽想法嗎？”
“來個引蛇出洞吧。”
“如何引？”
“你不是覺得他們是為京中之人或者藥材而來嗎？我們便演一場戲。”
“既然要演戲，就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我們兩知道便足夠。”
“丞相那邊也瞞著？”
“那些人也有可能是為爹爹而來，爹爹病還沒好，不必讓他憂心。”
“也是。”
和喬寧玉詳細地討論完引蛇出洞計劃的每一處細節之後，太陽逐漸西沈，天空也慢慢變得昏暗起來，左昱站起身來向喬寧玉道別。
次日清晨，喬寧玉像昨日一樣前往探望那些感染了瘟疫的百姓，並繞著堤壩巡視了一圈。
回到城中後，她又投入到協助分發米粥和熬藥的工作之中。
一整天轉瞬即逝。
夜幕降臨，當所有人都沈浸在夢鄉之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而且這聲音越來越大。
喬寧玉被這嘈雜之聲從睡夢中驚醒，她迅速披上衣服，快步走出房門，攔住一名侍衛問道：“發生了何事？”
“啟稟大人，存放藥材的房間走水了！”那侍衛神色慌張地回答道。
“走水？”喬寧玉眉頭緊蹙，揮了揮衣袖讓侍衛離開，然後心急如焚地朝著存放藥材的方向奔去。
沿途滿是匆忙往返參與滅火的人，等她接近了著火的房間時，發現火勢已得到控制，明火並不大，想來應是眾人撲救及時所致。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此時此地竟然尋覓不到左昱絲毫蹤跡。
按常理來說，左昱的居所距離此處更近，理應比喬寧玉先行抵達才合乎情理。
眼看著已有眾人著手滅火事宜，喬寧玉便轉而前去尋找左昱下落。
但到底男女有別，她不方便徑直到房門前叩門詢問，只得站在屋外呼喊。
只是連呼數聲，卻未得到任何答覆。
恰在此刻，一陣激烈的打鬥聲驟然響起。
聲音傳來之處，似乎就是丞相的住所。
喬寧玉心頭猛地一揪，也顧不上繼續找尋左昱，急忙再度拔足，朝著父親所在之處跑去。
當她趕到時，只見一群黑衣刺客正在與守著丞相的侍衛激戰，本來還在找的左昱也在這裏。
左昱手裏是從刺客那裏搶過來劍，一招一式格外淩厲，旁人看著卻格外瀟灑。
為了防止自己拖後腿，看到這邊場景的第一眼喬寧玉就找了個地方躲起來。
他們這邊人多，左昱武功又好，傷了不少人後，刺客意識到事已不可為了，就想撤退。
左昱看出他們的意圖，招式更加淩厲。
最後刺客還是逃了兩人，但剩下的都被左昱留了下來。
塵埃落定後，喬寧玉才從陰影裏出來。
“寧玉，你來了。”
喬寧玉點點頭，不覆慌張，緩步過去看著躺在地上的刺客，“沒想到他們這麽著急，今晚就行動了。幸好昨日就趁著夜色將藥材轉移了。”
“丞相無事。”
“辛苦你了。”喬寧玉視線微微一偏，“你受傷了？”
“小傷。”
剛才搶劍的時候被另一個刺客劃到了，傷口不深卻長，從手背一直到靠近手肘，血色染紅了他的衣袖。
“讓侍衛先把人帶下去關起來。你的傷口我給你包紮。”
“這不合適。”左昱低聲道。
“你的傷是為了我爹受的，只是包紮一下傷口，有什麽不方便的？”
“我自己可以。”
“一只手怎麽包紮？”
喬寧玉態度堅決，左昱實在拗不過，只能同意。
好在手上的只是手臂，衣袖已經劃破，直接撕開就行。
喬寧玉給他清洗了傷口，灑上藥粉，再用繃帶給他包好打了一個活結。
“傷口要勤換藥，以免發炎。”
“嗯。”收回手，左昱起身，“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再審那些刺客。”
“你也是，天亮後我再來給你換藥。”
“我還要去看看救火的怎麽樣了。”
“那邊有縣令看著，你先休息。明日事情還不少，你若狀態不好，會影響做事情。”
“好。”
兵荒馬亂的一晚過去。
喬寧玉回來只睡了一個半時辰就起身了。
夜裏的動靜丞相肯定聽見了，一會兒她還得去解釋。至於現在，她準備先去看看那些刺客。
刺客被關在了縣衙的大牢。
喬寧玉被捕快帶著到了牢房，左昱更早一步的提了人正在審。
喬寧玉進來，兩人沒有特意打招呼，互相點頭示意了，她便在左昱旁邊坐下來看著他審。
“你應該知道，不招的話等著你的是什麽。你是刺客，不是死士，應該也有親人吧？”
刺客哼了一聲，沒有接話。
左昱一揮手，有捕快上前，直接給他上刑。
左昱側過身，“你要不要先離開？”
“為什麽？”
“用刑的場景不適合你看。”
喬寧玉對自己的承受能力還是有信心的，但左昱都這麽說了，她便還是答應了，畢竟她在不在都一樣。
到外面捕快們平時休息的地方坐著等左昱，她還能聽見用刑時刺客的慘叫。
手裏的茶水突然沒了味道，她又放了下來。
過了好一陣兒，左昱出來了。
不過他臉上帶著遲疑。
“問出來些什麽？”
“刺客招了指使他們的人。”
“是誰？”
“是……三皇子。”
喬寧玉給他倒茶的手頓了一下，又恢覆鎮定，倒好後遞給他。
“他們是為了什麽而來？”
“毀藥材，殺丞相，讓太子失去靠山。”
“為了爭皇位，置百姓安危不顧。爹爹兩朝元老，他還想殺爹爹……”這樣的人，不配登上那個位置。
“這件事不宜聲張。”左昱審出來幕後之人時，甚至想過不告訴喬寧玉。只不過因為喬寧玉就在外面等著，他瞞不過喬寧玉，喬寧玉也不會被他敷衍過去。
“我知道。”
“這次失手還被抓了不少人，他們應該不會再有動靜。在泗沂還是要以解決瘟疫為重。”
“之前禦醫開的方子是有用的。不過治好百姓是其一，讓瘟疫不會再發是其二。”
“自然。”
只有根治才能徹底解決問題。
之前治好瘟疫的百姓用過的東西都燒了，現在他們還在安排人用藥粉給各家各戶消毒。
成效肯定是有的，卻不是短期內可以解決的，他們也做了在泗沂待上幾個月的準備。
從大牢出來後，兩人一起去丞相的住處。
左昱已經安排過人告知丞相事情已經解決了，但沒見到人，喬相還是放不下心，尤其是自己女兒也在。
看到人完好無事，他才松了口氣，詢問具體細節。
隱去了幕後之人的事情，喬寧玉只說是流匪想來偷藥材和財物。
喬相半信半疑，但喬寧玉和左昱兩人都肯定了，他便信了。
“現在百姓怎麽樣了？染病的有減少嗎？”
“已經控制住了。”喬寧玉細細給他說著，“很少有人再被傳染，先前染病輕一些的，也有不少恢覆了。那些染病重的，也有一些有好轉，但太嚴重的……就實在沒有辦法了。”
喬相嘆了口氣，“這麽多人命。”
“已經比之前好了太多。”左昱寬慰了一句，“您的身體呢？感覺好了些嗎？”
“太醫說問題不大了，我染病本來也就不嚴重。”說著，他看向女兒，“等我病好了，你就回去吧。”
喬寧玉來時他沒說什麽，他自己也想得到喬寧玉為什麽來，既然已經來了，再說不該來什麽的也無用。
但他病好後，肯定是不希望喬寧玉繼續留在這裏。
“等您好了再說吧。”喬寧玉沒有立即答應。
左昱看過喬相後，沒有待太久就告辭，將空間留給了父女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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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
“既然這樣，你今日先好好休息吧，從京城過來，這麽多天舟車勞頓的。”
“再去看看堤壩吧。”
她搖搖頭不準備現在就休息，左昱便陪她一起去。
二人來到堤壩邊，查看水勢。
修覆的工作還在進行中，一路過來有不少人和左昱打招呼，可見左昱來了泗沂後的聲望有多高。
這時，左昱忽然發現遠處有一道可疑的身影。
那身影在左昱看過去的時候就退到樹後失去蹤跡。
“怎麽了？”喬寧玉沒有看見那人，只是因為左昱一直盯著那裏便問了一句。
“剛剛那裏有人。”
“會不會是百姓？”
“應該不是。我看過去的時候他躲開了。”
“既然如此，應該來者不善。”
“泗沂瘟疫橫生，還有什麽值得別人覬覦的？”
“不一定是因為泗沂而來。”
“不是因為泗沂的事情，那就是為京中來人也可能是為藥材。”
“要試探一下嗎？”
“自然。”
兩人相視一笑。
看完堤壩回到住處，廚房的人已經做好了飯菜。
因為泗沂連連災害，菜色自然就不怎麽樣。多半都是青菜野菜，還有百姓自己家裏囤的腌菜，只有其中兩盤有些雞蛋和肉沫。
左昱猜著這對錦衣玉食的喬寧玉來說也是一個挑戰，“雖然菜色不太好，但目前在這裏已經算是很不錯了，將就著吃一些吧。”
“我知道。”喬寧玉笑了笑，“一起吃吧，你再給我講講泗沂目前的情況。”
“那……恭敬不如從命。”
兩人面對面坐下來，左昱將泗沂的情況事無巨細都說了，這頓飯也用得差不多了。
“至於今天暗中窺探的人，你有什麽想法嗎？”
“來個引蛇出洞吧。”
“如何引？”
“你不是覺得他們是為京中之人或者藥材而來嗎？我們便演一場戲。”
“既然要演戲，就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我們兩知道便足夠。”
“丞相那邊也瞞著？”
“那些人也有可能是為爹爹而來，爹爹病還沒好，不必讓他憂心。”
“也是。”
和喬寧玉詳細地討論完引蛇出洞計劃的每一處細節之後，太陽逐漸西沈，天空也慢慢變得昏暗起來，左昱站起身來向喬寧玉道別。
次日清晨，喬寧玉像昨日一樣前往探望那些感染了瘟疫的百姓，並繞著堤壩巡視了一圈。
回到城中後，她又投入到協助分發米粥和熬藥的工作之中。
一整天轉瞬即逝。
夜幕降臨，當所有人都沈浸在夢鄉之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而且這聲音越來越大。
喬寧玉被這嘈雜之聲從睡夢中驚醒，她迅速披上衣服，快步走出房門，攔住一名侍衛問道：“發生了何事？”
“啟稟大人，存放藥材的房間走水了！”那侍衛神色慌張地回答道。
“走水？”喬寧玉眉頭緊蹙，揮了揮衣袖讓侍衛離開，然後心急如焚地朝著存放藥材的方向奔去。
沿途滿是匆忙往返參與滅火的人，等她接近了著火的房間時，發現火勢已得到控制，明火並不大，想來應是眾人撲救及時所致。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此時此地竟然尋覓不到左昱絲毫蹤跡。
按常理來說，左昱的居所距離此處更近，理應比喬寧玉先行抵達才合乎情理。
眼看著已有眾人著手滅火事宜，喬寧玉便轉而前去尋找左昱下落。
但到底男女有別，她不方便徑直到房門前叩門詢問，只得站在屋外呼喊。
只是連呼數聲，卻未得到任何答覆。
恰在此刻，一陣激烈的打鬥聲驟然響起。
聲音傳來之處，似乎就是丞相的住所。
喬寧玉心頭猛地一揪，也顧不上繼續找尋左昱，急忙再度拔足，朝著父親所在之處跑去。
當她趕到時，只見一群黑衣刺客正在與守著丞相的侍衛激戰，本來還在找的左昱也在這裏。
左昱手裏是從刺客那裏搶過來劍，一招一式格外淩厲，旁人看著卻格外瀟灑。
為了防止自己拖後腿，看到這邊場景的第一眼喬寧玉就找了個地方躲起來。
他們這邊人多，左昱武功又好，傷了不少人後，刺客意識到事已不可為了，就想撤退。
左昱看出他們的意圖，招式更加淩厲。
最後刺客還是逃了兩人，但剩下的都被左昱留了下來。
塵埃落定後，喬寧玉才從陰影裏出來。
“寧玉，你來了。”
喬寧玉點點頭，不覆慌張，緩步過去看著躺在地上的刺客，“沒想到他們這麽著急，今晚就行動了。幸好昨日就趁著夜色將藥材轉移了。”
“丞相無事。”
“辛苦你了。”喬寧玉視線微微一偏，“你受傷了？”
“小傷。”
剛才搶劍的時候被另一個刺客劃到了，傷口不深卻長，從手背一直到靠近手肘，血色染紅了他的衣袖。
“讓侍衛先把人帶下去關起來。你的傷口我給你包紮。”
“這不合適。”左昱低聲道。
“你的傷是為了我爹受的，只是包紮一下傷口，有什麽不方便的？”
“我自己可以。”
“一只手怎麽包紮？”
喬寧玉態度堅決，左昱實在拗不過，只能同意。
好在手上的只是手臂，衣袖已經劃破，直接撕開就行。
喬寧玉給他清洗了傷口，灑上藥粉，再用繃帶給他包好打了一個活結。
“傷口要勤換藥，以免發炎。”
“嗯。”收回手，左昱起身，“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再審那些刺客。”
“你也是，天亮後我再來給你換藥。”
“我還要去看看救火的怎麽樣了。”
“那邊有縣令看著，你先休息。明日事情還不少，你若狀態不好，會影響做事情。”
“好。”
兵荒馬亂的一晚過去。
喬寧玉回來只睡了一個半時辰就起身了。
夜裏的動靜丞相肯定聽見了，一會兒她還得去解釋。至於現在，她準備先去看看那些刺客。
刺客被關在了縣衙的大牢。
喬寧玉被捕快帶著到了牢房，左昱更早一步的提了人正在審。
喬寧玉進來，兩人沒有特意打招呼，互相點頭示意了，她便在左昱旁邊坐下來看著他審。
“你應該知道，不招的話等著你的是什麽。你是刺客，不是死士，應該也有親人吧？”
刺客哼了一聲，沒有接話。
左昱一揮手，有捕快上前，直接給他上刑。
左昱側過身，“你要不要先離開？”
“為什麽？”
“用刑的場景不適合你看。”
喬寧玉對自己的承受能力還是有信心的，但左昱都這麽說了，她便還是答應了，畢竟她在不在都一樣。
到外面捕快們平時休息的地方坐著等左昱，她還能聽見用刑時刺客的慘叫。
手裏的茶水突然沒了味道，她又放了下來。
過了好一陣兒，左昱出來了。
不過他臉上帶著遲疑。
“問出來些什麽？”
“刺客招了指使他們的人。”
“是誰？”
“是……三皇子。”
喬寧玉給他倒茶的手頓了一下，又恢覆鎮定，倒好後遞給他。
“他們是為了什麽而來？”
“毀藥材，殺丞相，讓太子失去靠山。”
“為了爭皇位，置百姓安危不顧。爹爹兩朝元老，他還想殺爹爹……”這樣的人，不配登上那個位置。
“這件事不宜聲張。”左昱審出來幕後之人時，甚至想過不告訴喬寧玉。只不過因為喬寧玉就在外面等著，他瞞不過喬寧玉，喬寧玉也不會被他敷衍過去。
“我知道。”
“這次失手還被抓了不少人，他們應該不會再有動靜。在泗沂還是要以解決瘟疫為重。”
“之前禦醫開的方子是有用的。不過治好百姓是其一，讓瘟疫不會再發是其二。”
“自然。”
只有根治才能徹底解決問題。
之前治好瘟疫的百姓用過的東西都燒了，現在他們還在安排人用藥粉給各家各戶消毒。
成效肯定是有的，卻不是短期內可以解決的，他們也做了在泗沂待上幾個月的準備。
從大牢出來後，兩人一起去丞相的住處。
左昱已經安排過人告知丞相事情已經解決了，但沒見到人，喬相還是放不下心，尤其是自己女兒也在。
看到人完好無事，他才松了口氣，詢問具體細節。
隱去了幕後之人的事情，喬寧玉只說是流匪想來偷藥材和財物。
喬相半信半疑，但喬寧玉和左昱兩人都肯定了，他便信了。
“現在百姓怎麽樣了？染病的有減少嗎？”
“已經控制住了。”喬寧玉細細給他說著，“很少有人再被傳染，先前染病輕一些的，也有不少恢覆了。那些染病重的，也有一些有好轉，但太嚴重的……就實在沒有辦法了。”
喬相嘆了口氣，“這麽多人命。”
“已經比之前好了太多。”左昱寬慰了一句，“您的身體呢？感覺好了些嗎？”
“太醫說問題不大了，我染病本來也就不嚴重。”說著，他看向女兒，“等我病好了，你就回去吧。”
喬寧玉來時他沒說什麽，他自己也想得到喬寧玉為什麽來，既然已經來了，再說不該來什麽的也無用。
但他病好後，肯定是不希望喬寧玉繼續留在這裏。
“等您好了再說吧。”喬寧玉沒有立即答應。
左昱看過喬相後，沒有待太久就告辭，將空間留給了父女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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