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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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第196章
地下室。
銀色藥片板被拍在魏爾倫的寫字臺上。
魏爾倫正在修理一枚機械手表, 拆開後表蓋，精細的小齒輪像毛細血管，藍眸透過單片鏡掃了一眼, 繼續拿著鑷子工作。
“你沒有什麽要解釋的嗎。”中原中也說，“關於這個。”
魏爾倫：“沒有。”
中原中也被他的理直氣壯噎了一下。
魏爾倫又說：“我對太宰治的厭恨並非一蹴而就, 我以為你知道。”
中原中也：“這不是你教唆小千給太宰下毒的理由。”
魏爾倫：“他選擇了職業，我作為家人與前輩, 教導他一些必要的技能。”
被他說得像是家族傳承似的, 盡管這麽講也沒錯。
中原中也：“他才五歲！”
魏爾倫：“據我所知, 一般人會在四五歲的時候培養孩子的興趣愛好、一技之長。”
中原中也：“誰家的一技之長是開槍和下毒？”
魏爾倫：“我們家。”
中原中也：“……”
魏爾倫：“中也, 你不該因為太宰治和你的兄長爭吵。”
中原中也：“你別轉移話題，和太宰沒太大關系，這主要是小千的事。我在跟你聊教唆五歲小孩犯罪的問題, 他還不明白生命的重量，你不該交給他子彈。”
魏爾倫困惑，他重覆了那個罪名：“教唆犯罪……”
中原中也：“是。”
魏爾倫：“那怎麽了。”
中原中也：“……”
時隔多年, 和魏爾倫聊正經事還是那麽吃力，他能理解魏爾倫的意思, 哪怕小千用槍殺了不該殺的人, 那又如何，他的家人會替他擺平一切，既然沒有賠上一條命那不就是毫無惡果嗎？中原中也嘆口氣, 還沒想好怎麽說，魏爾倫反倒責備他。
“先向你道歉, 中也, 我不是一個好的兄長。”魏爾倫說，“不過, 難道太宰治是一位好的伴侶嗎？”
“他難道會愛你所愛，悲你所痛，將無處發散的憐惜和柔情水一樣潑到你珍視的一切之上嗎？”
他字字隱晦，字字都在提7年前的事。
中原中也16歲那年，保羅·魏爾倫以極其強勢的姿態落地日本，誓要殺死弟弟所有在乎之人，獨自帶走了無牽掛的他。
為迎擊魏爾倫，大半個Port Mafia的異能力者喪命，首當其沖的是中原中也的友人，旗會五人組，而這一切經由太宰治安排設計。
“我知道。”中原中也說。他不再去談他當時的考量，這些事是如何覆仇、清算並放下，因為他確實全部放下。他敲了敲桌子，說：“你跟我來。”
於是，魏爾倫取下單片鏡，更換衣服，挑選配飾，最後戴好手套，在對自己體面穿著的要求上，這位法國人從來一絲不茍，弟弟和弟弟的兒子不知不覺受其影響，連帶著中原千禮也總要戴點裝飾品才願意出門。
魏爾倫跟在中原中也身邊，盤算著他會帶自己去哪裏，或許是一個空曠無人的地方，適合兄弟兩個用拳頭交流感情。
然後，車在偵探社附近停下，中原中也帶他去隔了一條街的寫字樓，那邊可以看見偵探社大半辦公場所。
魏爾倫一眼就看見了趴在辦公桌上睡覺的太宰治。
魏爾倫冷臉。
魏爾倫看到了舉著新玩具跟亂步炫耀的中原千禮。
魏爾倫微笑。
不過，他立刻意識到了什麽，笑容褪去，略有一絲不滿地問：“莫非這群偵探之中，存在一位我從未聽聞過的教育專家，所以你放心把小千交給他們？”
中原中也心說他們不會教他開槍或下毒，總比黑手黨像話點。
中原千禮向亂步炫耀完，又去戳一戳太宰治，把他戳醒了。
太宰治一臉要睡不睡的困倦模樣，聽他講話，偶爾點頭應一聲，他又拿出來一個新的玩具，是雙人對戰類的益智棋類游戲，規則是簡化版的兒童國際象棋，讓太宰治陪他玩。雖然相當不情願，但太宰治確實強打著精神，陪他下了二十分鐘。
而魏爾倫和中原中也就在對面樓上看了二十分鐘。
“某些時候，我覺得你和太宰有點像。”
中原中也說，一開口就引發魏爾倫不讚同的回望，他追加解釋，“小千剛出生的時候，你很討厭他，我都懷疑你想把他掐死。後來他學會叫你的名字，卷著舌頭喊‘保羅’，你慢慢開始喜歡他，直到現在。”
人工智能都會疊代版本，沒有人一成不變。
魏爾倫楞了下，依舊滿臉不爽，並未馬上反駁。
“也不是毫無長進嘛。”
中原中也說。
“太宰在做跟你一樣的事。”
棋類游戲玩膩了，中原千禮嘰裏呱啦一通，太宰思索幾秒，從抽屜裏拿出一對手銬，銬自己，打響指，解開。中原千禮呱唧呱唧鼓掌，很激動的樣子。太宰又慢動作演示了一遍。
顯然，他在教中原千禮開手銬。
中原中也：“……”
魏爾倫若有所思，開槍，開鎖，確實是一樣性質的必備技能。
“……”
三秒後，中原中也跳下樓，直接沖向偵探社窗口。
“混蛋太宰！！”
“你都在教我兒子什麽東西！！”
-
偵探社眾人又欣賞了一次中原中也教訓太宰，由罵人變成吵嘴和互嗆，對此完全見怪不怪。
中島敦：“請問您要紅茶還是咖啡？”
“不用，謝謝。”魏爾倫說。
偵探社成員們各自坐在工位和沙發上，而魏爾倫和中原千禮站在墻角圍觀。
“這怎麽算旁門左道，都是必要的生活技能！”
“強詞奪理！你給我閉嘴！”
“萬一小千禮哪天被警察逮捕了就可以用上了！”
“誰沒事會被條子抓？！”
江戶川亂步轉著椅子飄過去，點評道：“看來是和好了，關系真不錯呢。”
“小千。”魏爾倫說，“你覺得呢？”
覺得‘太宰治’這個人如何？
中原千禮聽出他的言下之意，轉過頭觀察了下他的表情，知道保羅絕對不想聽到他的好話，於是，他想了想，說了幾個太宰治的缺點，都是客觀存在的，毫無愧疚地給人添麻煩、愛嚇唬人、不算敬業……
“但是你和中也都認可他。”魏爾倫說。
中原千禮不吭聲了，半晌，說：“保羅，你不要擔心，我更喜歡你。”
魏爾倫笑了笑，默不作聲地看兩人爭論，一邊吵架一邊推搡。
他一個字也沒說，中原千禮隱約知道他在想什麽。
‘如果太宰治讓中也與你不快，就把藥粒磨成粉加進他的飯菜裏。’
魏爾倫這麽說著，給出一粒白色藥片，中原千禮驚慌失措地推拒。他沒好氣地解釋，這不是毒藥，是致使腹瀉的藥。——他還是固執，還是偏執，也還是恪守著讓家人幸福的承諾。
-
通過時空門，中原千禮穿梭兩界，到處溜達。
由於五條悟的穿越以及綁架夏油傑的經歷，伏黑姐弟和虎杖悠仁也嘗試著穿過通道，暫時以失敗告終。
後來又試過幾次，在第15次實驗時，伏黑惠和虎杖悠仁成功了。
好消息：成功了。
壞消息：沒有來到中原千禮的世界。
系統：【宿主，不好了……】
中原千禮都習慣了：“是誰偷渡了？哪個黑色的太宰先生？”
【不太一樣。】系統訕訕地說，【是你的朋友們試圖偷渡過來看你，結果兩界的通道還不那麽穩定，他們穿到某個平行異能力世界去了。】
中原千禮：“！？”
糟糕！
那可是伏黑與虎杖人生地不熟的異能力世界啊！
他敲了敲通訊器，一片雪花，毫無反應，等了好幾分鐘也沒等到個訊號，立刻火急火燎地喊人送自己出門。
十分鐘後，馬上要下車的時候，一個來自異世界的通訊請求彈過來，中原千禮立刻接通。
玻璃畫框中映出虎杖悠仁狼狽的臉，被揍得鼻青臉腫，已做過簡單的處理；旁邊的伏黑惠看起來比他體面一點，臉上幹幹凈凈，然而肩膀上掛著繃帶，手腕打了石膏。
“你們怎麽了？”中原千禮關切地問。
虎杖悠仁長吸一口氣，從最開始說起：“我們成功穿越了……”
但著陸地點是兩個黑.道組織火並的現場。
像警匪片一樣提槍互掃，互相偷襲，氣氛草木皆兵，虎杖悠仁與伏黑惠努力尋找脫身的方法，卻在臨逃脫時，被組織A放哨的成員發現了。
A的這名成員認定他們兩個是組織B派來的。
組織B手段十分歹毒下作，曾經往一個女人的腹中縫進炸.彈，逼著她與組織A的高層接觸，這兩個突然出現在這裏小孩一定也是人體炸.彈，決定先一步殺死他們。
伏黑惠與虎杖悠仁殊死抵抗，掛了彩，眼見著命懸一線——
“中也先生出現了！”虎杖悠仁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地比劃，“他嗖——的出現，咻——嘭——那些壞人全都死了，房子壞掉，街上變幹凈，他只用不到一分鐘就把他們收拾掉。”
雖然他的描述很抽象，但中原千禮完全能想象出那副天神降臨的樣子，身臨其境地崇拜了起來：“啾啾好酷哦……”
“太酷了！”虎杖悠仁大聲嚷嚷，“實在太帥氣了！小千的爸爸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最帥的男人！”
伏黑惠：“你小聲點……”
中原千禮：“嘎嘎！”
然後，中原中也看著他們，說：‘兩個小孩？你們怎麽會在這？’
他本來只是漫不經心地問一句，準備把他們丟給後勤人員處理，然而虎杖悠仁大喜過望地喊道：‘中也先生！謝謝您！我們是小千的朋友……’
中原中也臉色當即精彩紛呈。
“中也先生把我們帶到醫院，現在安全了。”伏黑惠報出私人醫院的名字，他們在住院部的三樓。
中原千禮：“好，我馬上來。”
中原千禮馬不停蹄地趕過去，這家私人醫院他去過不止一次，沖進住院部大門的時候被攔截了，穿著安保裝束的警衛狐疑地看著他，你是誰你怎麽回事你有什麽陰謀，中原千禮意識到這是一個自己沒出生的世界，於是默不作聲地聯系中原中也。
很快，中原中也從港口黑手黨本部趕來。
中原千禮興高采烈道：“啾啾啾……X29！”
18歲的中原中也咋舌：“……你居然記得我。”
“哼哼。”中原千禮驕傲，“我記得，而且分得清所有見過的一共92個‘啾啾’！”
與此同時，太宰治只有黑白兩色，二進制太宰，千進制中也。
“挺厲害。”18中說，“不久前，有兩個自稱你朋友的小孩……”
中原千禮忙不疊點頭：“我這就要去找他們。”
18中領著他進門，暢通無阻。
中原千禮嘰嘰喳喳地跟他分享最近的事，半點沒有隔閡，忽然想到什麽：“哦對了，你的黑色太宰先生，他幾個月前來過我們的世界……”
中原中也：“哦？”
居然有這麽一檔事，他等著聽故事，然而中原千禮忽然停下腳步，還忽然握緊了他的手。
中原中也回過頭，腕骨處的手環閃過一絲金屬光芒，它具有平衡異能力的效果，是18宰在那些資料基礎上研究、制作、並改進的產品，而且——
內置了竊聽器。
……
滋滋……滋滋……
“怎麽不走了？”18中問。
“我不高興。”中原千禮悶悶地說。
戴著耳機的18宰驟然睜開雙眼，覺察危險來臨，坐直了身體。
“為什麽？太宰惹你了？”
“是的！”
“怎麽回事？”
18宰瞪大眼睛，難以自抑地咬緊牙關，齒根與肩膀咯咯發抖。
不是吧……
“他說他要跟你生六個孩子！”中原千禮委屈又生氣，“他親口說的，還給他們都取好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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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
銀色藥片板被拍在魏爾倫的寫字臺上。
魏爾倫正在修理一枚機械手表, 拆開後表蓋，精細的小齒輪像毛細血管，藍眸透過單片鏡掃了一眼, 繼續拿著鑷子工作。
“你沒有什麽要解釋的嗎。”中原中也說，“關於這個。”
魏爾倫：“沒有。”
中原中也被他的理直氣壯噎了一下。
魏爾倫又說：“我對太宰治的厭恨並非一蹴而就, 我以為你知道。”
中原中也：“這不是你教唆小千給太宰下毒的理由。”
魏爾倫：“他選擇了職業，我作為家人與前輩, 教導他一些必要的技能。”
被他說得像是家族傳承似的, 盡管這麽講也沒錯。
中原中也：“他才五歲！”
魏爾倫：“據我所知, 一般人會在四五歲的時候培養孩子的興趣愛好、一技之長。”
中原中也：“誰家的一技之長是開槍和下毒？”
魏爾倫：“我們家。”
中原中也：“……”
魏爾倫：“中也, 你不該因為太宰治和你的兄長爭吵。”
中原中也：“你別轉移話題，和太宰沒太大關系，這主要是小千的事。我在跟你聊教唆五歲小孩犯罪的問題, 他還不明白生命的重量，你不該交給他子彈。”
魏爾倫困惑，他重覆了那個罪名：“教唆犯罪……”
中原中也：“是。”
魏爾倫：“那怎麽了。”
中原中也：“……”
時隔多年, 和魏爾倫聊正經事還是那麽吃力，他能理解魏爾倫的意思, 哪怕小千用槍殺了不該殺的人, 那又如何，他的家人會替他擺平一切，既然沒有賠上一條命那不就是毫無惡果嗎？中原中也嘆口氣, 還沒想好怎麽說，魏爾倫反倒責備他。
“先向你道歉, 中也, 我不是一個好的兄長。”魏爾倫說，“不過, 難道太宰治是一位好的伴侶嗎？”
“他難道會愛你所愛，悲你所痛，將無處發散的憐惜和柔情水一樣潑到你珍視的一切之上嗎？”
他字字隱晦，字字都在提7年前的事。
中原中也16歲那年，保羅·魏爾倫以極其強勢的姿態落地日本，誓要殺死弟弟所有在乎之人，獨自帶走了無牽掛的他。
為迎擊魏爾倫，大半個Port Mafia的異能力者喪命，首當其沖的是中原中也的友人，旗會五人組，而這一切經由太宰治安排設計。
“我知道。”中原中也說。他不再去談他當時的考量，這些事是如何覆仇、清算並放下，因為他確實全部放下。他敲了敲桌子，說：“你跟我來。”
於是，魏爾倫取下單片鏡，更換衣服，挑選配飾，最後戴好手套，在對自己體面穿著的要求上，這位法國人從來一絲不茍，弟弟和弟弟的兒子不知不覺受其影響，連帶著中原千禮也總要戴點裝飾品才願意出門。
魏爾倫跟在中原中也身邊，盤算著他會帶自己去哪裏，或許是一個空曠無人的地方，適合兄弟兩個用拳頭交流感情。
然後，車在偵探社附近停下，中原中也帶他去隔了一條街的寫字樓，那邊可以看見偵探社大半辦公場所。
魏爾倫一眼就看見了趴在辦公桌上睡覺的太宰治。
魏爾倫冷臉。
魏爾倫看到了舉著新玩具跟亂步炫耀的中原千禮。
魏爾倫微笑。
不過，他立刻意識到了什麽，笑容褪去，略有一絲不滿地問：“莫非這群偵探之中，存在一位我從未聽聞過的教育專家，所以你放心把小千交給他們？”
中原中也心說他們不會教他開槍或下毒，總比黑手黨像話點。
中原千禮向亂步炫耀完，又去戳一戳太宰治，把他戳醒了。
太宰治一臉要睡不睡的困倦模樣，聽他講話，偶爾點頭應一聲，他又拿出來一個新的玩具，是雙人對戰類的益智棋類游戲，規則是簡化版的兒童國際象棋，讓太宰治陪他玩。雖然相當不情願，但太宰治確實強打著精神，陪他下了二十分鐘。
而魏爾倫和中原中也就在對面樓上看了二十分鐘。
“某些時候，我覺得你和太宰有點像。”
中原中也說，一開口就引發魏爾倫不讚同的回望，他追加解釋，“小千剛出生的時候，你很討厭他，我都懷疑你想把他掐死。後來他學會叫你的名字，卷著舌頭喊‘保羅’，你慢慢開始喜歡他，直到現在。”
人工智能都會疊代版本，沒有人一成不變。
魏爾倫楞了下，依舊滿臉不爽，並未馬上反駁。
“也不是毫無長進嘛。”
中原中也說。
“太宰在做跟你一樣的事。”
棋類游戲玩膩了，中原千禮嘰裏呱啦一通，太宰思索幾秒，從抽屜裏拿出一對手銬，銬自己，打響指，解開。中原千禮呱唧呱唧鼓掌，很激動的樣子。太宰又慢動作演示了一遍。
顯然，他在教中原千禮開手銬。
中原中也：“……”
魏爾倫若有所思，開槍，開鎖，確實是一樣性質的必備技能。
“……”
三秒後，中原中也跳下樓，直接沖向偵探社窗口。
“混蛋太宰！！”
“你都在教我兒子什麽東西！！”
-
偵探社眾人又欣賞了一次中原中也教訓太宰，由罵人變成吵嘴和互嗆，對此完全見怪不怪。
中島敦：“請問您要紅茶還是咖啡？”
“不用，謝謝。”魏爾倫說。
偵探社成員們各自坐在工位和沙發上，而魏爾倫和中原千禮站在墻角圍觀。
“這怎麽算旁門左道，都是必要的生活技能！”
“強詞奪理！你給我閉嘴！”
“萬一小千禮哪天被警察逮捕了就可以用上了！”
“誰沒事會被條子抓？！”
江戶川亂步轉著椅子飄過去，點評道：“看來是和好了，關系真不錯呢。”
“小千。”魏爾倫說，“你覺得呢？”
覺得‘太宰治’這個人如何？
中原千禮聽出他的言下之意，轉過頭觀察了下他的表情，知道保羅絕對不想聽到他的好話，於是，他想了想，說了幾個太宰治的缺點，都是客觀存在的，毫無愧疚地給人添麻煩、愛嚇唬人、不算敬業……
“但是你和中也都認可他。”魏爾倫說。
中原千禮不吭聲了，半晌，說：“保羅，你不要擔心，我更喜歡你。”
魏爾倫笑了笑，默不作聲地看兩人爭論，一邊吵架一邊推搡。
他一個字也沒說，中原千禮隱約知道他在想什麽。
‘如果太宰治讓中也與你不快，就把藥粒磨成粉加進他的飯菜裏。’
魏爾倫這麽說著，給出一粒白色藥片，中原千禮驚慌失措地推拒。他沒好氣地解釋，這不是毒藥，是致使腹瀉的藥。——他還是固執，還是偏執，也還是恪守著讓家人幸福的承諾。
-
通過時空門，中原千禮穿梭兩界，到處溜達。
由於五條悟的穿越以及綁架夏油傑的經歷，伏黑姐弟和虎杖悠仁也嘗試著穿過通道，暫時以失敗告終。
後來又試過幾次，在第15次實驗時，伏黑惠和虎杖悠仁成功了。
好消息：成功了。
壞消息：沒有來到中原千禮的世界。
系統：【宿主，不好了……】
中原千禮都習慣了：“是誰偷渡了？哪個黑色的太宰先生？”
【不太一樣。】系統訕訕地說，【是你的朋友們試圖偷渡過來看你，結果兩界的通道還不那麽穩定，他們穿到某個平行異能力世界去了。】
中原千禮：“！？”
糟糕！
那可是伏黑與虎杖人生地不熟的異能力世界啊！
他敲了敲通訊器，一片雪花，毫無反應，等了好幾分鐘也沒等到個訊號，立刻火急火燎地喊人送自己出門。
十分鐘後，馬上要下車的時候，一個來自異世界的通訊請求彈過來，中原千禮立刻接通。
玻璃畫框中映出虎杖悠仁狼狽的臉，被揍得鼻青臉腫，已做過簡單的處理；旁邊的伏黑惠看起來比他體面一點，臉上幹幹凈凈，然而肩膀上掛著繃帶，手腕打了石膏。
“你們怎麽了？”中原千禮關切地問。
虎杖悠仁長吸一口氣，從最開始說起：“我們成功穿越了……”
但著陸地點是兩個黑.道組織火並的現場。
像警匪片一樣提槍互掃，互相偷襲，氣氛草木皆兵，虎杖悠仁與伏黑惠努力尋找脫身的方法，卻在臨逃脫時，被組織A放哨的成員發現了。
A的這名成員認定他們兩個是組織B派來的。
組織B手段十分歹毒下作，曾經往一個女人的腹中縫進炸.彈，逼著她與組織A的高層接觸，這兩個突然出現在這裏小孩一定也是人體炸.彈，決定先一步殺死他們。
伏黑惠與虎杖悠仁殊死抵抗，掛了彩，眼見著命懸一線——
“中也先生出現了！”虎杖悠仁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地比劃，“他嗖——的出現，咻——嘭——那些壞人全都死了，房子壞掉，街上變幹凈，他只用不到一分鐘就把他們收拾掉。”
雖然他的描述很抽象，但中原千禮完全能想象出那副天神降臨的樣子，身臨其境地崇拜了起來：“啾啾好酷哦……”
“太酷了！”虎杖悠仁大聲嚷嚷，“實在太帥氣了！小千的爸爸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最帥的男人！”
伏黑惠：“你小聲點……”
中原千禮：“嘎嘎！”
然後，中原中也看著他們，說：‘兩個小孩？你們怎麽會在這？’
他本來只是漫不經心地問一句，準備把他們丟給後勤人員處理，然而虎杖悠仁大喜過望地喊道：‘中也先生！謝謝您！我們是小千的朋友……’
中原中也臉色當即精彩紛呈。
“中也先生把我們帶到醫院，現在安全了。”伏黑惠報出私人醫院的名字，他們在住院部的三樓。
中原千禮：“好，我馬上來。”
中原千禮馬不停蹄地趕過去，這家私人醫院他去過不止一次，沖進住院部大門的時候被攔截了，穿著安保裝束的警衛狐疑地看著他，你是誰你怎麽回事你有什麽陰謀，中原千禮意識到這是一個自己沒出生的世界，於是默不作聲地聯系中原中也。
很快，中原中也從港口黑手黨本部趕來。
中原千禮興高采烈道：“啾啾啾……X29！”
18歲的中原中也咋舌：“……你居然記得我。”
“哼哼。”中原千禮驕傲，“我記得，而且分得清所有見過的一共92個‘啾啾’！”
與此同時，太宰治只有黑白兩色，二進制太宰，千進制中也。
“挺厲害。”18中說，“不久前，有兩個自稱你朋友的小孩……”
中原千禮忙不疊點頭：“我這就要去找他們。”
18中領著他進門，暢通無阻。
中原千禮嘰嘰喳喳地跟他分享最近的事，半點沒有隔閡，忽然想到什麽：“哦對了，你的黑色太宰先生，他幾個月前來過我們的世界……”
中原中也：“哦？”
居然有這麽一檔事，他等著聽故事，然而中原千禮忽然停下腳步，還忽然握緊了他的手。
中原中也回過頭，腕骨處的手環閃過一絲金屬光芒，它具有平衡異能力的效果，是18宰在那些資料基礎上研究、制作、並改進的產品，而且——
內置了竊聽器。
……
滋滋……滋滋……
“怎麽不走了？”18中問。
“我不高興。”中原千禮悶悶地說。
戴著耳機的18宰驟然睜開雙眼，覺察危險來臨，坐直了身體。
“為什麽？太宰惹你了？”
“是的！”
“怎麽回事？”
18宰瞪大眼睛，難以自抑地咬緊牙關，齒根與肩膀咯咯發抖。
不是吧……
“他說他要跟你生六個孩子！”中原千禮委屈又生氣，“他親口說的，還給他們都取好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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