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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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第84章
天快要亮了, 第一束光已經橫亙在地平線上，這要明不明, 要亮不亮的光景看得人分外難受，特別是在這人煙稀少的古城裏面，更是顯得詭異無比。
客棧的老板還沒有起床，他一貫住在後院裏面，寧生衣一身跟人打鬥的痕跡都沒心思收拾，她放輕了步伐, 甚至用上了輕功，貼在墻角邊，一步一步往邊緣裏的一個房間走去。
不久之後，她停在房門口, 靜靜待在那裏，貼著門邊, 仔細觀察裏面動靜，可這房間分明沒有人聲, 她臉色漸漸沈了下去, 若方才那人不是連山，那這個時候, 連山應該是在客棧裏面休息才對, 而此時裏面卻連人睡覺時的呼吸聲都沒有。
若連山是察覺到客棧裏沒人, 出去找她們去了, 可她一路回城，卻沒見到半個人影。
砰——
索性不再猜測, 寧生衣用力將房門踢開, 與此同時，房間窗戶卡塔一聲響, 寧生衣左右看了看，之後快速來到窗戶前面，追了下去。
淩晨的街道沒人，那逃出的人影分外明顯，寧生衣一直追在後面，心裏著實想不通。
為何會是連山，為何會是他？
她甚至都懷疑過明業，都沒有猜測過連山。
直到郊外，前面那人才停了下來，寧生衣向前看去，原來是明業擋住了連山的道路。
索性這時業不必再裝，連山揭開面罩，笑了一聲：“來得真及時啊。”
真是他！
寧生衣咬牙，又氣又不敢相信：“你可真是能裝啊你！”她眼睛都紅了，多年的同伴一夕之間變作捅她一刀的叛徒，那她這些年、這些日子豈不是被騙得團團轉！
還有她姐姐的病，是連山說那血對她姐姐有用，她才跟連山來奪的！
明業看寧生衣這情緒激動的樣子，連忙道：“別激動，他這時候不太對勁。”
寧生衣沒明白什麽意思，可沒等到兩人再說話，連山就準備要跑了，他本就是想要吸引寧生衣註意，伺機逃跑的。
“拖住他！”明業道。
寧生衣都不用等明業說，她自己就先與連山纏鬥了起來，連山這人，武藝並不高強，但此時在與寧生衣的打鬥中，卻顯得游刃有餘，甚至有些時候，就連寧生衣都吃了暗虧。
也就是沒帶她的琴，不然何必這麽束手束腳，寧生衣捏緊手中武器。
哐當一聲，有幾根鐵鏈子纏在了連山的身上，明業連忙喊人：“快來幫忙，我一個人拉不住。”寧生衣見狀便是同明業一直將連山用鐵鏈子鎖了起來。
折騰了好半天，明業一記手刀，劈在連山後腦勺，人便暈了過去。這鐵索是他向長老專門借的，他一個人來的。
在寧生衣一個人走了後，明業就猜到了她要去哪裏，若是讓長老和弟子們來幫忙，說不定要把這連山押回宗門去，他想寧生衣是不會想要這樣的結果的。
“他可能是中了蠱。”明業說道。
“蠱？”寧生衣對苗疆那邊的東西並不了解。
明業點頭：“主人在宗門裏，有個勁敵，是位長老，當初結仇的原因便是那長老的關門弟子想要襲擊主人。”
寧生衣皺眉：“可知道怎麽解？”
明業搖頭，要是知道怎麽解這蠱，當初主人就不會把那人給殺了。
那時，唐清嫵將那人擒住，發現沒有解蠱的辦法，立刻就將那人給殺了，殺害同門弟子，輕則受鞭笞之刑，重則會被逐出宗門。
唐清嫵並不想自己在回到宗門的時候，還有個來頭不小的人在謀劃著對付她，於是下手十分當機立斷，後來鬧到了掌案面前，裁斷唐清嫵並無罪過，畢竟是那人動手在先。
可也是因此，那長老與他們的仇便是結下了，後來那長老又屢次三番針對唐清嫵，之後見奈何不得唐清嫵，便把主意打到了傅半雪身上，幾次派傅半雪去執行危險任務，若不是唐清嫵托了掌案一脈的大人物照看著她，只怕傅半雪還要被針對得慘些。
明業和寧生衣商量過後，寧生衣便決定帶著連山回去不踏歌，連山畢竟也算不踏歌的弟子，再加上她是宗門執琴人，她姐姐則是這一代不踏歌掌門，足以讓那些個老家夥們出手一次了。
明業不放心，擔心連山半路醒來，寧生衣一個人制不住他，畢竟中蠱後的連山氣力十分大，於是便決定護送她回去。
他喚來信翎，送信給唐清嫵，之後與宗門一行人辭行，拿著劍，兩人便踏上了回燕雲不踏歌的路。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傅半雪也帶著唐清嫵找到了大夫，如何威逼利誘那大夫不得對旁人提起她們的下落不說，傅半雪還花了一大筆銀子，讓她們兩住到了那大夫郊外的宅院中。
傅半雪擔心那傷了唐清嫵的人追到這裏，便沒有留在城中，畢竟離那處山林最近的，也就是這座小縣城了。
安靜的院子裏面有著一陣陣清新竹香，傅半雪將唐清嫵的傷口清理幹凈，之後擦了藥，見人似乎沒有發燒的跡象，微微松了一口氣。
走出房門，院墻不高，一眼望去便能夠見到外面的竹林，傅半雪手裏拿著碗，看著清風吹動著竹林，簌簌作響，不由得晃了晃神。
她沒停多久，只有便是到了廚房裏面燒水，整處宅院裏沒有其他人，本來這裏安置著的是那大夫的小妾，那大夫還說要不要讓那小妾留下來幫忙照看病人，畢竟傅半雪給的錢實在夠多，又瞧她不是個亂動刀劍的人，於是便提議。
傅半雪拒絕了。
燒了熱水，給唐清嫵擦洗了身子，傅半雪正要端走盆子的時候，看了看手裏的帕子，若是往常，她這樣照顧唐清嫵，便是最正當的，畢竟她們是這世上最親的人了。
她和唐清嫵的雙親都已不在，這師徒關系是她們的束縛，可同時，又何嘗不是他們緊密的體現，天地君親師，她僅僅排在“親”字後一位罷了。
她原以為，在她這輩子裏，與唐清嫵最近的距離便是這師徒二字了，畢竟，束縛住她的，不僅僅是這兩個字，還有......她們同為女子。
想到這裏，傅半雪笑了一下，看了看唐清嫵的臉，也是，像她這般的人，哪裏會在乎什麽師徒，什麽女子，她連宗門裏面威嚴的長老就敢當著面說他們是老不死的，又哪裏會在意這些。
真好，她不在意，傅半雪想。
傅半雪伸手將唐清嫵臉上的發絲掖到耳後，換了任何一個人，只怕都會怕極了她，畢竟......她愛上了自己的師傅，還是一個女子，甚至妄想著將那人與自己一同拉進凡塵俗愛裏，一起沈淪。
唯有唐清嫵，也只有唐清嫵。
忽地，手腕被攥住，傅半雪一驚，差點打翻了旁邊的水盆，她穩住身形，擡頭一看，卻見面前人蒼白的臉上是笑：“趁我睡著，摸我的臉？”她嘴角微微勾起。
傅半雪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既驚喜於她的醒來，同時也有些慌亂。
哪裏有摸臉，明明是幫她噎頭發，手都是放在她耳旁的，想到這裏，傅半雪突然又想起來，這人左耳耳垂處似乎還有一顆小痣，只是現在人是躺著的，所以看不見，傅半雪只是瞥了一眼。
之後，傅半雪也沒解釋什麽，輕聲說道：“你醒了？”
唐清嫵松開傅半雪的手腕：“多虧了你的照顧。”醒來前其實已經有些知覺了，能察覺到這人在幫她擦身子，本來想調侃兩句，但看見面前人這樣子，還是算了吧，只怕要羞得不想見她了。
唐清嫵本來就想要拉進兩人之間的距離，之前，乍然從師徒變作了戀人，甚至還是未來的妻子，別說傅半雪，唐清嫵自己都有些轉換不過來角色。
平日裏言談舉止都還摻雜這些尊敬，可是戀人之間又哪裏需要這些，需要的只是親昵罷了。
唐清嫵想著，平日裏瞧著傅半雪的樣子，比她這師傅還要古板，看來指望傅半雪是不行的，還得靠她呀。
於是唐清嫵勾了勾手，輕聲說道：“你過來些。”
傅半雪不明所以：“嗯？”
唐清嫵只道：“有話與你說。”
傅半雪只當她是受傷沒了氣力，連說話都嫌費勁，於是低下了頭，靠近她耳邊。
臉上觸感溫潤，有清香襲來，微微濕潤的感覺在臉上持續了一會兒，傅半雪抿緊唇，有些驚訝。
結束之後，她擡起身，似乎想要說什麽，可是又想到她們的關系，似乎這些事也應當是習以為常的了，她若是說了什麽，豈不顯得大驚小怪。
於是傅半雪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擰了下手裏的帕子，把水擰幹，可她並不知道，臉上已經浮現出漸漸的紅。
看著她那樣子，唐清嫵實在是有些忍不住，笑了起來，以前怎麽就不知道這人這麽可愛呢。
這樣子裝得可是一點都不像。
沒過一會兒，傅半雪似乎也是察覺到了臉上的熱意，有些惱怒，卻奈何面前的人不得，便是只能盯著她，目光裏滿是抗議。
唐清嫵只能收斂了笑意，臉上似乎還有些無辜，說道：“你瞧，你摸了我的臉，我親你一下，這豈不是很公平。”
說到最後，又像是忍不住了一般，臉上笑意瀲灩開來。
傅半雪盯著她看，有些無奈，她總是說不過眼前這人，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或許，以後也是一樣。
她想，這人也許並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美，只是一件簡簡單單的白色裏衣，一頭黑色的長發，輕輕笑著，便足以讓自己著迷了。
“公平。”傅半雪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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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要亮了, 第一束光已經橫亙在地平線上，這要明不明, 要亮不亮的光景看得人分外難受，特別是在這人煙稀少的古城裏面，更是顯得詭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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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後，她停在房門口, 靜靜待在那裏，貼著門邊, 仔細觀察裏面動靜，可這房間分明沒有人聲, 她臉色漸漸沈了下去, 若方才那人不是連山，那這個時候, 連山應該是在客棧裏面休息才對, 而此時裏面卻連人睡覺時的呼吸聲都沒有。
若連山是察覺到客棧裏沒人, 出去找她們去了, 可她一路回城，卻沒見到半個人影。
砰——
索性不再猜測, 寧生衣用力將房門踢開, 與此同時，房間窗戶卡塔一聲響, 寧生衣左右看了看，之後快速來到窗戶前面，追了下去。
淩晨的街道沒人，那逃出的人影分外明顯，寧生衣一直追在後面，心裏著實想不通。
為何會是連山，為何會是他？
她甚至都懷疑過明業，都沒有猜測過連山。
直到郊外，前面那人才停了下來，寧生衣向前看去，原來是明業擋住了連山的道路。
索性這時業不必再裝，連山揭開面罩，笑了一聲：“來得真及時啊。”
真是他！
寧生衣咬牙，又氣又不敢相信：“你可真是能裝啊你！”她眼睛都紅了，多年的同伴一夕之間變作捅她一刀的叛徒，那她這些年、這些日子豈不是被騙得團團轉！
還有她姐姐的病，是連山說那血對她姐姐有用，她才跟連山來奪的！
明業看寧生衣這情緒激動的樣子，連忙道：“別激動，他這時候不太對勁。”
寧生衣沒明白什麽意思，可沒等到兩人再說話，連山就準備要跑了，他本就是想要吸引寧生衣註意，伺機逃跑的。
“拖住他！”明業道。
寧生衣都不用等明業說，她自己就先與連山纏鬥了起來，連山這人，武藝並不高強，但此時在與寧生衣的打鬥中，卻顯得游刃有餘，甚至有些時候，就連寧生衣都吃了暗虧。
也就是沒帶她的琴，不然何必這麽束手束腳，寧生衣捏緊手中武器。
哐當一聲，有幾根鐵鏈子纏在了連山的身上，明業連忙喊人：“快來幫忙，我一個人拉不住。”寧生衣見狀便是同明業一直將連山用鐵鏈子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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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寧生衣一個人走了後，明業就猜到了她要去哪裏，若是讓長老和弟子們來幫忙，說不定要把這連山押回宗門去，他想寧生衣是不會想要這樣的結果的。
“他可能是中了蠱。”明業說道。
“蠱？”寧生衣對苗疆那邊的東西並不了解。
明業點頭：“主人在宗門裏，有個勁敵，是位長老，當初結仇的原因便是那長老的關門弟子想要襲擊主人。”
寧生衣皺眉：“可知道怎麽解？”
明業搖頭，要是知道怎麽解這蠱，當初主人就不會把那人給殺了。
那時，唐清嫵將那人擒住，發現沒有解蠱的辦法，立刻就將那人給殺了，殺害同門弟子，輕則受鞭笞之刑，重則會被逐出宗門。
唐清嫵並不想自己在回到宗門的時候，還有個來頭不小的人在謀劃著對付她，於是下手十分當機立斷，後來鬧到了掌案面前，裁斷唐清嫵並無罪過，畢竟是那人動手在先。
可也是因此，那長老與他們的仇便是結下了，後來那長老又屢次三番針對唐清嫵，之後見奈何不得唐清嫵，便把主意打到了傅半雪身上，幾次派傅半雪去執行危險任務，若不是唐清嫵托了掌案一脈的大人物照看著她，只怕傅半雪還要被針對得慘些。
明業和寧生衣商量過後，寧生衣便決定帶著連山回去不踏歌，連山畢竟也算不踏歌的弟子，再加上她是宗門執琴人，她姐姐則是這一代不踏歌掌門，足以讓那些個老家夥們出手一次了。
明業不放心，擔心連山半路醒來，寧生衣一個人制不住他，畢竟中蠱後的連山氣力十分大，於是便決定護送她回去。
他喚來信翎，送信給唐清嫵，之後與宗門一行人辭行，拿著劍，兩人便踏上了回燕雲不踏歌的路。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傅半雪也帶著唐清嫵找到了大夫，如何威逼利誘那大夫不得對旁人提起她們的下落不說，傅半雪還花了一大筆銀子，讓她們兩住到了那大夫郊外的宅院中。
傅半雪擔心那傷了唐清嫵的人追到這裏，便沒有留在城中，畢竟離那處山林最近的，也就是這座小縣城了。
安靜的院子裏面有著一陣陣清新竹香，傅半雪將唐清嫵的傷口清理幹凈，之後擦了藥，見人似乎沒有發燒的跡象，微微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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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停多久，只有便是到了廚房裏面燒水，整處宅院裏沒有其他人，本來這裏安置著的是那大夫的小妾，那大夫還說要不要讓那小妾留下來幫忙照看病人，畢竟傅半雪給的錢實在夠多，又瞧她不是個亂動刀劍的人，於是便提議。
傅半雪拒絕了。
燒了熱水，給唐清嫵擦洗了身子，傅半雪正要端走盆子的時候，看了看手裏的帕子，若是往常，她這樣照顧唐清嫵，便是最正當的，畢竟她們是這世上最親的人了。
她和唐清嫵的雙親都已不在，這師徒關系是她們的束縛，可同時，又何嘗不是他們緊密的體現，天地君親師，她僅僅排在“親”字後一位罷了。
她原以為，在她這輩子裏，與唐清嫵最近的距離便是這師徒二字了，畢竟，束縛住她的，不僅僅是這兩個字，還有......她們同為女子。
想到這裏，傅半雪笑了一下，看了看唐清嫵的臉，也是，像她這般的人，哪裏會在乎什麽師徒，什麽女子，她連宗門裏面威嚴的長老就敢當著面說他們是老不死的，又哪裏會在意這些。
真好，她不在意，傅半雪想。
傅半雪伸手將唐清嫵臉上的發絲掖到耳後，換了任何一個人，只怕都會怕極了她，畢竟......她愛上了自己的師傅，還是一個女子，甚至妄想著將那人與自己一同拉進凡塵俗愛裏，一起沈淪。
唯有唐清嫵，也只有唐清嫵。
忽地，手腕被攥住，傅半雪一驚，差點打翻了旁邊的水盆，她穩住身形，擡頭一看，卻見面前人蒼白的臉上是笑：“趁我睡著，摸我的臉？”她嘴角微微勾起。
傅半雪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既驚喜於她的醒來，同時也有些慌亂。
哪裏有摸臉，明明是幫她噎頭發，手都是放在她耳旁的，想到這裏，傅半雪突然又想起來，這人左耳耳垂處似乎還有一顆小痣，只是現在人是躺著的，所以看不見，傅半雪只是瞥了一眼。
之後，傅半雪也沒解釋什麽，輕聲說道：“你醒了？”
唐清嫵松開傅半雪的手腕：“多虧了你的照顧。”醒來前其實已經有些知覺了，能察覺到這人在幫她擦身子，本來想調侃兩句，但看見面前人這樣子，還是算了吧，只怕要羞得不想見她了。
唐清嫵本來就想要拉進兩人之間的距離，之前，乍然從師徒變作了戀人，甚至還是未來的妻子，別說傅半雪，唐清嫵自己都有些轉換不過來角色。
平日裏言談舉止都還摻雜這些尊敬，可是戀人之間又哪裏需要這些，需要的只是親昵罷了。
唐清嫵想著，平日裏瞧著傅半雪的樣子，比她這師傅還要古板，看來指望傅半雪是不行的，還得靠她呀。
於是唐清嫵勾了勾手，輕聲說道：“你過來些。”
傅半雪不明所以：“嗯？”
唐清嫵只道：“有話與你說。”
傅半雪只當她是受傷沒了氣力，連說話都嫌費勁，於是低下了頭，靠近她耳邊。
臉上觸感溫潤，有清香襲來，微微濕潤的感覺在臉上持續了一會兒，傅半雪抿緊唇，有些驚訝。
結束之後，她擡起身，似乎想要說什麽，可是又想到她們的關系，似乎這些事也應當是習以為常的了，她若是說了什麽，豈不顯得大驚小怪。
於是傅半雪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擰了下手裏的帕子，把水擰幹，可她並不知道，臉上已經浮現出漸漸的紅。
看著她那樣子，唐清嫵實在是有些忍不住，笑了起來，以前怎麽就不知道這人這麽可愛呢。
這樣子裝得可是一點都不像。
沒過一會兒，傅半雪似乎也是察覺到了臉上的熱意，有些惱怒，卻奈何面前的人不得，便是只能盯著她，目光裏滿是抗議。
唐清嫵只能收斂了笑意，臉上似乎還有些無辜，說道：“你瞧，你摸了我的臉，我親你一下，這豈不是很公平。”
說到最後，又像是忍不住了一般，臉上笑意瀲灩開來。
傅半雪盯著她看，有些無奈，她總是說不過眼前這人，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或許，以後也是一樣。
她想，這人也許並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美，只是一件簡簡單單的白色裏衣，一頭黑色的長發，輕輕笑著，便足以讓自己著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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