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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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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第66章

傅半雪回到房間裏面的時候並未急著去收拾房間, 即使這房間裏面還有著諸多的灰塵。

她將包袱隨意扔在一處幹凈地方,身子靠在門上, 雙手捂面,微微低頭,一點聲音也沒有。

過了好久,才聽到她嘴裏微微的一句嘆息,她放下手,挺直的身體難得有些彎曲, 走過去坐在凳子上面,本想將手放在桌子上面撐著頭,但是手臂還沒放上去就發現這桌子上面的灰塵。

她眉頭一皺,去將窗戶打開通風。

之後, 去找了那底下的掌櫃的,那掌櫃的對她的態度頗好, 沒有半點對明業的不耐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一錠銀子的緣故。

回到房間裏面的時候端了一盆水, 還有一塊用來擦拭桌椅的幹凈軟帕, 她正好將一張桌子擦幹凈,卻忽然間聽見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傅半雪手一楞, 回頭, 道:“誰啊?”

門外無人回答, 傅半雪放下軟布, 走過去將門打開,一打開就看見那張熟悉的臉, 帶著微微的笑意, 傅半雪眨了下眼睛,有些奇怪, 好一會兒之後,她才說道:“你來......做什麽?”

唐清嫵看著她扶著門的手,瞥了一眼:“不讓我進去?”

傅半雪抿了下唇,後退兩步,唐清嫵慢慢走了進去,傅半雪待在她後面,楞楞看著,一時間看上去竟有些不知所措。

唐清嫵走到窗子裏面,然後回頭瞧了瞧屋子,輕聲道:“這座客棧確實是有些偏僻了,不過還好,咱們不會在這裏待太久?”

傅半雪下意識問道:“不會待太久?”

唐清嫵轉頭看著她,沒說話,傅半雪瞧了她一會兒,見得她沒什麽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便是也不再言語,只是拿著軟布,在那盆子裏面浸了水,擰幹凈。

剛剛擰好,就瞧見手中軟布被人拿了去,傅半雪擡頭去看,唐清嫵已然接過了軟布開始擦拭房間裏面的其它地方。

她拿了軟布,在那裏擦拭房間,一時間傅半雪倒是不知道該幹什麽了。

不久,房間裏面傳出聲音來:“你心思玲瓏,定然是一早就知曉,這裏,跟那古怪男人有關。”

傅半雪摸了摸擦過的凳子,能坐,於是便順勢坐了下來,沒答話,自然也是默認。

“我要他身上的一件東西,同時,他便也是向我提了一個條件,此行我們過來,便是為了這個條件。”

唐清嫵緩緩說道,她這人擦拭桌椅的時候,緩慢得很,看上去頗有些漫不經心的味道,卻顯得有些美感。

傅半雪嗯了一聲,似乎並不驚訝。

或許她一早便猜到了一些什麽,再聯想著樓下方才的情景,自然也是知道了個七七八八。

唐清嫵見她對這事仿佛不放在心上一般,有些驚訝,轉過了身來,看著她。

也是這時,傅半雪忽然問她:“他身上的魔氣,從何而來?”

自古以來,入魔之人,皆是瘋戾之人,被魔氣驅使,毫無理智,可那男人卻不同,雖然冷漠了些,但是卻有如同常人一般的理智。

唐清嫵似乎有些楞住,驚訝於傅半雪這個問題,好一會兒之後,她才道:“因著他身體裏的一滴血。”

傅半雪喃喃:“一滴血......”

唐清嫵放下軟布,坐在一邊,她自己倒了兩杯水,一杯推給傅半雪,另一杯則是自己喝了一口,然後道:“我早已說過,林家那事,與青玉閣也是有些關系。”

“青玉閣乃是一江姓女子建立,當初她建立這宗門,一來是為了斬殺邪祟,二來,則是為了擺脫她原來宗門的宿命。”

傅半雪:“宿命?”

唐清嫵看她一眼:“門人相殺,只存其一。”

這便是指,一宗門弟子,無論多,亦或是少,一代都只能活一人,或許是祖訓,或許是詛咒,但無論是什麽,這都是她擺脫不了的宿命。

宿命......傅半雪心裏念著這個詞。

唐清嫵一笑:“或許說得有些玄乎了,但是書上記載如此,可能是那編書的人有些神神叨叨的也說不定。”

傅半雪看她,心道這人還真是不循矩,竟就這麽編排宗門的祖師。

唐清嫵繼續道:“我要說的其實也不是那江姓女子,反倒是她的師傅,就是那被那宿命之論應證的一個人。”

傅半雪看著她。

“書籍裏記,那人也姓江,但卻是一男子,天縱之才,彼時無人能奪其風采,但一朝厄運,宗門長輩妻人皆亡故,失意之下,踏入歧途,妄想褫奪生死,改造陰陽,最後卻落得個廢人下場。”

“祖師念舊,將其去世後留下的遺物都留在了身邊,也將他葬在了青玉閣,那林家的最寶貴東西,妄想掌控的東西,便是那地牢男子身體裏的一滴血,而那滴血,也正是那江姓男子留下的遺物,傳言具有褫奪生死,改造陰陽的東西。”

唐清嫵喝了一口水:“只是那林家本事不夠,沒將這東西用到正處,反而弄出了那些個戲文面具來。”

說到這裏,唐清嫵略略看了看手上的杯子,皺了皺眉:“阿雪,你這裏有酒麽?”

傅半雪本來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乍一聽到唐清嫵的話,便是一楞,正想回答沒有,卻不想唐清嫵手撐著下巴:“你瞧我像是說相聲似的講了這麽多,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其它的也就不用了,好歹討口酒喝也行。”

傅半雪其實很不明白那酒究竟是有何種的味道,能讓人這般著迷,分明是只有一股子辣味在裏面,還沒有溫水好喝。

傅半雪看了會兒撐著下巴,懶散坐在一邊的唐清嫵,走出門去,到了一樓隨意一個地方,拿了一壺酒上來,之後放在唐清嫵面前。

唐清嫵搖搖酒瓶子,嘀咕了一句:“才半瓶......”

她嘴裏的小聲嘀咕,面前的傅半雪卻是聽得清清楚楚,之後見得唐清嫵臉上表情,似乎寫了幾個字:你怎的這般小氣。

傅半雪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看著她。

她這副樣子倒是很少在唐清嫵面前展現過,更多的,是在她師弟師妹面前,因著要有大師姐的威嚴,她都很少在那些個師弟師妹面前哭笑,最多的表情就是面無表情,而最多的動作則是皺眉。

若是哪個人實在是有些不聽話,亦或是違反了宗門規矩,她便會將長劍緩慢出鞘,就如同威脅寧生衣那般,這個動作一出,她那些個師弟妹便是立刻就老實了。

不過唐清嫵倒是也好見過她這副樣子,一來她常年在外,沒多少時間觀察傅半雪與她師弟師妹們相處的樣子,二來,她是師傅,傅半雪自然不會對待她這般,反倒是有些恭敬意味。

可此時看上去,傅半雪哪裏還有個弟子的樣子,她面無表情,手卻放在了腰間的劍柄上,就如同要威脅寧生衣那般,唐清嫵覺得好些好笑,但為了不讓傅半雪惱羞成怒,於是便道:“好,半瓶就是,我們繼續說。”

傅半雪手放了下來,唐清嫵開始緩緩說話,她此時才似乎察覺到方才行為的不妥,似乎有些幼稚,她抿抿唇,耳尖微紅了些。

之後的事其實也沒多少可說的,這般能褫奪生死,改造陰陽的東西自然有人覬覦,青玉閣失竊,但不知為何最後到了林家手裏,唐清嫵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查到林家頭上,之後她便是和明業到了那上佛鎮。

房間裏面,聲音漸漸消失,傅半雪低著頭,似乎在消化著唐清嫵方才的話語,而唐清嫵則是慢慢倒著酒,一口一口,一杯一杯,直到那一壺酒徹底喝完。

她看到傅半雪擡起頭來,看了她一會兒:“那男人身上魔氣是因為你一滴血,那你呢?”

唐清嫵手一頓,看過去,卻是見到傅半雪怔怔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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