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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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第67章
那你呢, 她這樣問她。
唐清嫵難得陷入沈默，以往的事情, 她知道的，亦或是不知道的，她能說的，亦或是不能說的，她都能回答個一兩句，或是坦白, 或是遮掩。
可這次，卻不一樣。
唐清嫵看著傅半雪，她是......什麽意思？是用此舉來試探她？可她回憶以往，並未露出任何破綻, 可她若是心中無懷疑，又怎會問這麽一句。
她擰著眉, 陷入沈默。
傅半雪看著她這副表情，心中似乎明白了, 想來那日傍晚的事情, 應當是她無意中看到的，唐清嫵對她知情的事情應當不清楚。
不然的話, 那人至少會對她這番問話有所準備, 即使不是徹底地坦白, 也該有幾處陳述之詞,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毫無防備。
可話又說回來, 若是傅半雪真的到了唐清嫵面前去問一件事, 她想，那人不論如何都是應當會告知她的, 若是她不說，亦或是沈默，那便代表著......
不便說？
亦或是......不宜說？
傅半雪心思玲瓏，轉瞬間便是將事情在心裏過了一遍，猜測了個七七八八。
她轉眼看向周圍，並不是看這房間，反倒是通過房間看這間客棧，或是說，是看這間客棧裏面住著的人。
會有什麽人讓她不便說出？
那老板？還是那古怪男人？
可她所掌握的信息實在太少，任是她再聰明，也不能無中生有，憑空猜測，於是便是只能作罷。
好一會兒之後，傅半雪才看向唐清嫵，這女人，此番這模樣倒是少見，見慣了她長袖善舞、如魚得水的模樣，此刻這番支支吾吾的樣子倒是顯得格外珍貴。
傅半雪嘴角略略掛著一抹笑意。
過了一會兒，她似乎想起了什麽，於是那抹笑意便是被她收了來，然後道：“可會有危險？”
她問對面的唐清嫵。
唐清嫵一怔，瞧見對面的傅半雪，臉上似乎柔和了些，沒有了那股子必然要探清真相的執著，她眼神微微動了幾下，然後道：“有。”
傅半雪聽見這話，垂下的眉眼又起，盯著她。
唐清嫵繼而又笑了下：“不過一切倒還可控。”
她心裏有數，傅半雪明白了，於是也不再執著，輕輕點了點頭，之後拿過放在桌子上的軟布，打算去把那些沒擦過的地方擦一遍。
手中軟布被拽住，傅半雪回頭，瞧見坐在凳子上的唐清嫵偏頭看她：“信我？”
傅半雪這時候是站著，比她高，看著她的時候便是微微低頭，回答的時候卻是偏了臉：“不信。”
這答案倒是讓人詫異，唐清嫵一楞，差點還以為是因著方才的舉動，傅半雪生氣了。
傅半雪拽過了那塊軟布，唐清嫵手裏一松，接著，她聽見傅半雪清淡的聲音，像是冰寒蒼松旁邊的一縷風：“你是個騙子，慣會騙人。”
與其說她是生氣了，不如說她是惱了。
唐清嫵自然也是從這句話的語氣聽了出來，不由得又是一笑，她眼角瀲灩，染著一抹微微的紅，分明沒有半分旖旎的意思，但卻顯得勾人得很。
只是可惜，背對著她的傅半雪沒有看見，她道：“阿雪這是生我氣了？”
傅半雪瞥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手裏的動作，一個人在那裏擦拭窗戶。
唐清嫵慢慢站起身，然後走過來，靠在一旁，語調輕輕柔柔的：“可是要罰我？”
傅半雪動作一頓，回身看她，眼神有些奇怪，唐清嫵琢磨著她眼裏神色，不曉得是何意思，好一會兒之後，傅半雪才微動眉頭，瞧著她旁邊的窗框，道：“還沒擦。”
才剛換一身衣裳的唐清嫵：“......”
她尷尬似的咳嗽兩聲，從那窗框旁移開，然後一看自己的衣裳，果然，多了一道灰色的印痕。
這副場景倒是容易讓人發笑，可傅半雪卻沒笑一下，唐清嫵偏著頭看她，瞧見她的清淡神色，心中覆雜。
小時候瞧著時，還是個溫軟乖巧的孩子，可長大了，怎麽就養成了這麽個沈悶的性子呢？
傅半雪小時候，一直和母親生活在一個小鎮周圍，她母親為人溫雅，自然也是影響了她，而後來，機緣巧合，入了青玉閣，到了後山居住。
或許是後山人稀，或許是因為她常年一人練劍，久而久之，便是變成了這副模樣。
雅正清淡，端莊守禮，但也難以讓人靠近，難以讓人走到她身邊。
唐清嫵想起那些從下屬那裏傳來的情報，情報裏說，這人與宗門弟子少有往來，能說得上話的也沒幾個。
唐清嫵：“聽說宗門前不久好似收了一批新人，有個叫阿湘的，與你關系不錯？”
阿湘是宗門內最新的一批弟子之一，兩次外出修行都被分到了傅半雪的身邊，這人頗為喜歡且崇拜傅半雪，又因著性子開朗，不怕傅半雪那般冷淡模樣，於是便成了那批弟子裏面與傅半雪最親近的人。
但是要說交情有多好，卻非如此。
傅半雪手頓了一下：“還好，能說得上幾句話。”
宗門裏面的那些個師弟師妹們都有些怕她，傅半雪是清楚的，唯獨阿湘膽子有些大罷了。
唐清嫵坐在凳子上面，專門看了看這窗子旁邊的桌子有沒有擦，然後手肘放在上面，手掌撐著臉，恢覆了她以往的懶散模樣，道：“小小年紀，怎麽活得像個老頭子似的。”
她似抱怨一般。
傅半雪回頭看她一眼，然後輕聲道：“我是宗內的大師姐。”
大師姐，自當該有威嚴，與尋常的弟子要有距離，若是同尋常弟子們混成一團，只怕最後都鎮不住這些個弟子。
當然，這只是傅半雪的托詞，她本性如此，並不是為了什麽大師姐的威嚴而遠離一般的弟子。
唐清嫵自然也是清楚她的性子，便是嘆了一口氣：“悶葫蘆。”
她這樣評價傅半雪，傅半雪手一頓，回頭看她，見得那人手撐著臉，懶散坐在椅子上的模樣，總有那麽幾分不順眼。
傅半雪：“我是悶葫蘆？”
唐清嫵見得傅半雪看過來，笑了：“怎了，不認？”
傅半雪：“那你又是什麽？”
唐清嫵一楞：“我？”
之後，唐清嫵手撐著下巴，微微笑：“阿雪覺得我是什麽？”
與她相伴最久的人，一是明業，二......便是傅半雪，明業那廝不談，腦筋直得很，一心只有他的劍，還有就是他的錢，讓他評價自己，不論什麽，唐清嫵都不信。
傅半雪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看得唐清嫵都感覺自己臉上是不是有了臟東西，直到一會兒之後，傅半雪才走了過去，路過唐清嫵身邊的時候，順帶著把那盆水端走了。
只留下一句。
“花孔雀。”
唐清嫵臉一僵，差點以為自己耳朵生了毛病了。
花......花孔雀？？？？
傅半雪出門的時候臉上掛著一抹笑，直到下了樓梯，那抹笑才略略收了來，下樓的時候正好撞見去廚房叫掌櫃的做吃食的寧生衣。
寧生衣一瞧見傅半雪這模樣就是笑：“喲，有什麽高興事兒啊？”
傅半雪看了她一眼，將那擦拭房間的臟水倒在後院，然後輕聲道：“瞧見稀罕物了。”
寧生衣來了興趣，稀罕物，什麽稀罕物？她怎麽沒看見？
“什麽啊？”
莫不是騙她的吧？
傅半雪洗幹凈了盆子，回去的時候正好被寧生衣攔在了樓梯口，傅半雪手撥開她的手臂，輕聲道：“花孔雀。”
寧生衣楞在原地，眨了眨眼睛，什麽東西？
她倒是有在西域一些地方看見過這東西，但是這偏僻小城也有？不對啊，傅半雪那人......方才明明是才從樓上下來的，她今天一整天沒出去，到哪去看見的？
寧生衣瞇著眼，看著傅半雪的背影，表情看上去有些狐疑。
奇了怪了，這人的心情好似變好了些，明明這一路來都不怎麽跟人說話的。
房間裏。*
待傅半雪回來的時候，唐清嫵好似還沒反應過來似的，眼神怔怔的，傅半雪緩步走到她面前，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唐清嫵擡頭。
傅半雪：“走了，換被子。”
唐清嫵一怔：“你怎知道......”
傅半雪轉身：“明業不會這些，你每次回來，房間裏面的被子被套都是我換的。”
唐清嫵一頓，敲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跟在了傅半雪的後面。
唐清嫵的房間早已被她打掃幹凈，只有最後床上的東西還沒收拾整齊，傅半雪弄好之後就出了房間，回房的時候又被寧生衣盯上了。
寧生衣拉著人不讓走，把她拉到了二樓偏僻處的一個小桌子旁邊，這桌子上面擺了些吃食，有些好似是從外面買回來的，她給傅半雪倒了一杯酒，傅半雪看了一眼，道：“我不會飲酒。”
寧生衣一楞，似乎是沒想到，之後便是給傅半雪倒了一杯溫水。
“之後你是什麽打算？”寧生衣問道。
她與幾人接觸，最開始便是因著那林家，如今林家地牢裏面的那男人已然出來了，估計她也該走了，不會再停留很長的時候。
她這一走，唐清嫵不論，那人自然會將自己照顧得好好的，她最擔心的是傅半雪。
雖說一開始和傅半雪親近，有懷著讓唐清嫵掣肘的因素，但後來，人非草木，她早已把傅半雪當做了朋友看待。
傅半雪喝了一口水，輕聲道：“跟著她。”
寧生衣一楞，之後又點點頭，也是，左右，傅半雪不是回宗門，便是與唐清嫵一起。
“唐清嫵那人......”
寧生衣難以評價這個人，這人似乎很矛盾，可她的一切行為又似乎帶著順理成章。
“她很多事情，我都不清楚。”
寧生衣琢磨著她的意思：“你擔心......她騙你？”
也是了，那人就是騙人的祖宗，寧生衣好幾次都被她耍得團團轉，可是傅半雪不一樣，若是唐清嫵因著自己的事情騙她，傅半雪......會生氣的吧。
雖然，寧生衣還真不知道，傅半雪真的生起氣來會是怎樣。
傅半雪只是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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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她這樣問她。
唐清嫵難得陷入沈默，以往的事情, 她知道的，亦或是不知道的，她能說的，亦或是不能說的，她都能回答個一兩句，或是坦白, 或是遮掩。
可這次，卻不一樣。
唐清嫵看著傅半雪，她是......什麽意思？是用此舉來試探她？可她回憶以往，並未露出任何破綻, 可她若是心中無懷疑，又怎會問這麽一句。
她擰著眉, 陷入沈默。
傅半雪看著她這副表情，心中似乎明白了, 想來那日傍晚的事情, 應當是她無意中看到的，唐清嫵對她知情的事情應當不清楚。
不然的話, 那人至少會對她這番問話有所準備, 即使不是徹底地坦白, 也該有幾處陳述之詞,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毫無防備。
可話又說回來, 若是傅半雪真的到了唐清嫵面前去問一件事, 她想，那人不論如何都是應當會告知她的, 若是她不說，亦或是沈默，那便代表著......
不便說？
亦或是......不宜說？
傅半雪心思玲瓏，轉瞬間便是將事情在心裏過了一遍，猜測了個七七八八。
她轉眼看向周圍，並不是看這房間，反倒是通過房間看這間客棧，或是說，是看這間客棧裏面住著的人。
會有什麽人讓她不便說出？
那老板？還是那古怪男人？
可她所掌握的信息實在太少，任是她再聰明，也不能無中生有，憑空猜測，於是便是只能作罷。
好一會兒之後，傅半雪才看向唐清嫵，這女人，此番這模樣倒是少見，見慣了她長袖善舞、如魚得水的模樣，此刻這番支支吾吾的樣子倒是顯得格外珍貴。
傅半雪嘴角略略掛著一抹笑意。
過了一會兒，她似乎想起了什麽，於是那抹笑意便是被她收了來，然後道：“可會有危險？”
她問對面的唐清嫵。
唐清嫵一怔，瞧見對面的傅半雪，臉上似乎柔和了些，沒有了那股子必然要探清真相的執著，她眼神微微動了幾下，然後道：“有。”
傅半雪聽見這話，垂下的眉眼又起，盯著她。
唐清嫵繼而又笑了下：“不過一切倒還可控。”
她心裏有數，傅半雪明白了，於是也不再執著，輕輕點了點頭，之後拿過放在桌子上的軟布，打算去把那些沒擦過的地方擦一遍。
手中軟布被拽住，傅半雪回頭，瞧見坐在凳子上的唐清嫵偏頭看她：“信我？”
傅半雪這時候是站著，比她高，看著她的時候便是微微低頭，回答的時候卻是偏了臉：“不信。”
這答案倒是讓人詫異，唐清嫵一楞，差點還以為是因著方才的舉動，傅半雪生氣了。
傅半雪拽過了那塊軟布，唐清嫵手裏一松，接著，她聽見傅半雪清淡的聲音，像是冰寒蒼松旁邊的一縷風：“你是個騙子，慣會騙人。”
與其說她是生氣了，不如說她是惱了。
唐清嫵自然也是從這句話的語氣聽了出來，不由得又是一笑，她眼角瀲灩，染著一抹微微的紅，分明沒有半分旖旎的意思，但卻顯得勾人得很。
只是可惜，背對著她的傅半雪沒有看見，她道：“阿雪這是生我氣了？”
傅半雪瞥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手裏的動作，一個人在那裏擦拭窗戶。
唐清嫵慢慢站起身，然後走過來，靠在一旁，語調輕輕柔柔的：“可是要罰我？”
傅半雪動作一頓，回身看她，眼神有些奇怪，唐清嫵琢磨著她眼裏神色，不曉得是何意思，好一會兒之後，傅半雪才微動眉頭，瞧著她旁邊的窗框，道：“還沒擦。”
才剛換一身衣裳的唐清嫵：“......”
她尷尬似的咳嗽兩聲，從那窗框旁移開，然後一看自己的衣裳，果然，多了一道灰色的印痕。
這副場景倒是容易讓人發笑，可傅半雪卻沒笑一下，唐清嫵偏著頭看她，瞧見她的清淡神色，心中覆雜。
小時候瞧著時，還是個溫軟乖巧的孩子，可長大了，怎麽就養成了這麽個沈悶的性子呢？
傅半雪小時候，一直和母親生活在一個小鎮周圍，她母親為人溫雅，自然也是影響了她，而後來，機緣巧合，入了青玉閣，到了後山居住。
或許是後山人稀，或許是因為她常年一人練劍，久而久之，便是變成了這副模樣。
雅正清淡，端莊守禮，但也難以讓人靠近，難以讓人走到她身邊。
唐清嫵想起那些從下屬那裏傳來的情報，情報裏說，這人與宗門弟子少有往來，能說得上話的也沒幾個。
唐清嫵：“聽說宗門前不久好似收了一批新人，有個叫阿湘的，與你關系不錯？”
阿湘是宗門內最新的一批弟子之一，兩次外出修行都被分到了傅半雪的身邊，這人頗為喜歡且崇拜傅半雪，又因著性子開朗，不怕傅半雪那般冷淡模樣，於是便成了那批弟子裏面與傅半雪最親近的人。
但是要說交情有多好，卻非如此。
傅半雪手頓了一下：“還好，能說得上幾句話。”
宗門裏面的那些個師弟師妹們都有些怕她，傅半雪是清楚的，唯獨阿湘膽子有些大罷了。
唐清嫵坐在凳子上面，專門看了看這窗子旁邊的桌子有沒有擦，然後手肘放在上面，手掌撐著臉，恢覆了她以往的懶散模樣，道：“小小年紀，怎麽活得像個老頭子似的。”
她似抱怨一般。
傅半雪回頭看她一眼，然後輕聲道：“我是宗內的大師姐。”
大師姐，自當該有威嚴，與尋常的弟子要有距離，若是同尋常弟子們混成一團，只怕最後都鎮不住這些個弟子。
當然，這只是傅半雪的托詞，她本性如此，並不是為了什麽大師姐的威嚴而遠離一般的弟子。
唐清嫵自然也是清楚她的性子，便是嘆了一口氣：“悶葫蘆。”
她這樣評價傅半雪，傅半雪手一頓，回頭看她，見得那人手撐著臉，懶散坐在椅子上的模樣，總有那麽幾分不順眼。
傅半雪：“我是悶葫蘆？”
唐清嫵見得傅半雪看過來，笑了：“怎了，不認？”
傅半雪：“那你又是什麽？”
唐清嫵一楞：“我？”
之後，唐清嫵手撐著下巴，微微笑：“阿雪覺得我是什麽？”
與她相伴最久的人，一是明業，二......便是傅半雪，明業那廝不談，腦筋直得很，一心只有他的劍，還有就是他的錢，讓他評價自己，不論什麽，唐清嫵都不信。
傅半雪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看得唐清嫵都感覺自己臉上是不是有了臟東西，直到一會兒之後，傅半雪才走了過去，路過唐清嫵身邊的時候，順帶著把那盆水端走了。
只留下一句。
“花孔雀。”
唐清嫵臉一僵，差點以為自己耳朵生了毛病了。
花......花孔雀？？？？
傅半雪出門的時候臉上掛著一抹笑，直到下了樓梯，那抹笑才略略收了來，下樓的時候正好撞見去廚房叫掌櫃的做吃食的寧生衣。
寧生衣一瞧見傅半雪這模樣就是笑：“喲，有什麽高興事兒啊？”
傅半雪看了她一眼，將那擦拭房間的臟水倒在後院，然後輕聲道：“瞧見稀罕物了。”
寧生衣來了興趣，稀罕物，什麽稀罕物？她怎麽沒看見？
“什麽啊？”
莫不是騙她的吧？
傅半雪洗幹凈了盆子，回去的時候正好被寧生衣攔在了樓梯口，傅半雪手撥開她的手臂，輕聲道：“花孔雀。”
寧生衣楞在原地，眨了眨眼睛，什麽東西？
她倒是有在西域一些地方看見過這東西，但是這偏僻小城也有？不對啊，傅半雪那人......方才明明是才從樓上下來的，她今天一整天沒出去，到哪去看見的？
寧生衣瞇著眼，看著傅半雪的背影，表情看上去有些狐疑。
奇了怪了，這人的心情好似變好了些，明明這一路來都不怎麽跟人說話的。
房間裏。*
待傅半雪回來的時候，唐清嫵好似還沒反應過來似的，眼神怔怔的，傅半雪緩步走到她面前，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唐清嫵擡頭。
傅半雪：“走了，換被子。”
唐清嫵一怔：“你怎知道......”
傅半雪轉身：“明業不會這些，你每次回來，房間裏面的被子被套都是我換的。”
唐清嫵一頓，敲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跟在了傅半雪的後面。
唐清嫵的房間早已被她打掃幹凈，只有最後床上的東西還沒收拾整齊，傅半雪弄好之後就出了房間，回房的時候又被寧生衣盯上了。
寧生衣拉著人不讓走，把她拉到了二樓偏僻處的一個小桌子旁邊，這桌子上面擺了些吃食，有些好似是從外面買回來的，她給傅半雪倒了一杯酒，傅半雪看了一眼，道：“我不會飲酒。”
寧生衣一楞，似乎是沒想到，之後便是給傅半雪倒了一杯溫水。
“之後你是什麽打算？”寧生衣問道。
她與幾人接觸，最開始便是因著那林家，如今林家地牢裏面的那男人已然出來了，估計她也該走了，不會再停留很長的時候。
她這一走，唐清嫵不論，那人自然會將自己照顧得好好的，她最擔心的是傅半雪。
雖說一開始和傅半雪親近，有懷著讓唐清嫵掣肘的因素，但後來，人非草木，她早已把傅半雪當做了朋友看待。
傅半雪喝了一口水，輕聲道：“跟著她。”
寧生衣一楞，之後又點點頭，也是，左右，傅半雪不是回宗門，便是與唐清嫵一起。
“唐清嫵那人......”
寧生衣難以評價這個人，這人似乎很矛盾，可她的一切行為又似乎帶著順理成章。
“她很多事情，我都不清楚。”
寧生衣琢磨著她的意思：“你擔心......她騙你？”
也是了，那人就是騙人的祖宗，寧生衣好幾次都被她耍得團團轉，可是傅半雪不一樣，若是唐清嫵因著自己的事情騙她，傅半雪......會生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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