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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問過我答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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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問過我答應了嗎

蔣遙讓助理出去, 剛端起一旁的咖啡,手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蔣總,格瑞絲小姐說要找你。”

蔣遙聞言, 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慢悠悠抿了一口咖啡, 道。

“讓她上來吧。”

“她已經上來了。”

前臺的話音還未落下, 看起來有些狼狽的女子就徑直打開了門,神色慌張,妝容已經被哭花了些。

對方看見她後, 直奔她而來,抱住她就開始哭。

蔣遙皺起眉, 辨認了許久才認出,這個人是當初那個打扮精致的格瑞絲,剛想要問對方怎麽了,格瑞絲就已經焦急地開口了。

“蔣遙, 她們可能死了。”

“她們?”蔣遙道。

“戚雁和姜漁。”格瑞絲說完, 立馬開始自責起來。

“都怪我, 我應該阻止她們的……”

聞言, 蔣遙的神色一沈,立馬讓助理過來,隨即看到格瑞絲的樣子,有些不忍心,輕拍著她的背,安慰她道。

“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怎麽樣都要先找到她們, 你先跟我說一下。”

格瑞絲稍稍平覆了情緒,戚雁和姜漁現在生死未蔔, 她也必須逼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回憶後,道。

“她們打開降落傘時出了意外,我只能看見她們最後掉進了一片沒有被開發的野生林裏,直升機進不去,但下來後我也找人進去找過,但是因為裏面未開發,當地人也只敢在外圍尋找,說是裏面野獸眾多。”

聽到格瑞絲的話,蔣遙思索片刻,道。

“我等會兒會讓人去找,你也先放心,往好處想,她們不會有事的。”

格瑞絲被她的話說得安心了許多,但心裏還是有些自責。

“戚雁那邊我已經跟她哥說了,後面也報警了……怎麽偏偏這次出了意外?”

蔣遙似乎想起了什麽,問格瑞絲。

“戚雁是不是把什麽東西摘了?”

格瑞絲不明白蔣遙為什麽要問這個,但還是如實回答道。

“平常她做這些時,都會把項鏈摘了讓我先拿著。”

說著,她把戚雁摘下來的項鏈拿出來給對方看。

蔣遙仔細看了片刻,眉頭蹙得深了些,若有所思地似自言自語道。

“那怪不得了,姜漁雖是百年難遇的福星,但私自離開族裏,山神震怒,她的運勢已經減弱了,戚雁本就命格不好,給她這個東西的人算有點道行給她壓制了多年,但摘下來了就不好說了……”

格瑞絲聽得雲裏霧裏,也不明白蔣遙為什麽會信這些封建迷信,只是著急開口。

“還能找到她們嗎?”

她和戚雁畢竟認識多年,若是對方突然死了,她可能真的會後悔一輩子。

蔣遙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眼底沈沈,不知在想什麽。

這時,助理進來了,看見格瑞絲被蔣遙抱著,一時楞住,但很快便回過神,恭恭敬敬道。

“小姐,找我有什麽事嗎?”

蔣遙眼裏漫上嚴肅,開口。

“你去通知族裏,就說有少族長的消息了。”

助理最近被族裏因為這個事情煩得要死,一聽到蔣遙的話,頓時欣喜起來,道。

“那她現在在哪?”

蔣遙神色冷漠,開口,語氣讓人不容置疑。

“不知道掉哪個山裏了,讓他們都去找。”

助理被她的架勢嚇到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下意識地開口。

“對對,去找,馬上去找。”

格瑞絲還沈浸在戚雁和姜漁失蹤的事情上,沒有註意到蔣遙話裏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蔣遙對格瑞絲放軟了語氣,道。

“格瑞絲小姐還是先回去吧,有消息了我會通知你的。”

……

黃昏將近,鮮紅如血的晚霞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一地細碎的光,和婆娑的樹影交相輝映。

空氣中帶著彌漫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滴落的血液落在枯葉上,染紅了大片土地。

藏起來的知了叫聲,讓昏迷的人悠悠轉醒了過來。

全身的劇痛瞬間襲來,讓她本就因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上更是白的駭人,眉頭微微蹙起,企圖忽略身體上的疼痛。

回過神的戚雁,口中呢喃了一句“姜漁”的名字,然而並未得到回應。

瞬間徹底回過神的她,焦急地想要尋找姜漁的身影。

直到看到前面淩亂的粉色頭發,她才反應過來姜漁還在她前面。

“姜漁。”她皺著眉,頭疼欲裂,但還是想要先叫醒姜漁。

然而,她連續喚了對方幾聲,也沒有把人叫醒,只能先放棄,揉著劇痛的頭,觀察起了周圍的環境。

但此時的天色已經偏暗了,只能借著微光讓她看清了她們現在的處境,只是之後皺得眉更深了。

降落傘被恰好掛在了樹杈上,她們現在是被掛在樹上騰空著,至於這片林子,也應該是她原定降落地點旁邊的林子,但卻是個沒有被開發的野林,不知道有多少野獸在這裏出沒。

戚雁現在無法判斷出來她們現在到底是在林子外圍,還是深入了最危險的裏面。

她腿上的血還在不斷湧出,血液不斷地流失,已經讓她感到身子有些冷了。

體溫和血液的流失,在這個未知的地方裏是很危險的,搞不好還會吸引過來野獸。

“姜漁,醒醒。”戚雁再次嘗試叫醒姜漁,幹澀難受的喉嚨讓她此時的聲音有些啞。

她現在無法確定姜漁身上是否也有傷口,但她已經疼成這樣,那姜漁一定也不好過,說不好還是重傷昏迷了過去。

思至此,她忘了自己身上也有傷口,立馬去探對方的鼻息。

但索性,對方的呼吸是平穩的,只是叫不醒,可這一樣很危險。

她開始有些後悔,自己不應該輕易答應姜漁,更不應該帶她跳傘。

但現在後悔顯然是沒有用的,她只能盡力地想要把姜漁叫醒。

可她沒有等到姜漁回應,卻在餘光中,註意到了遠處聚集的幽綠眼睛,讓她警惕起來,以為是什麽野獸已經註意到了她們。

知道那東西近了,她才看清,那不是任何動物的眼睛,而是一簇簇幽綠陰森飄忽的火光,夜色中,火光前似乎站著漆黑看不見臉的人影,讓本就陷入黑暗的林子,越顯詭譎可怖。

那些黑影的出現,讓戚雁瞬間想起了,沒有得到那條項鏈前,她的門前院前,都是這些東西直勾勾地看著她。

突然,林子裏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不斷靠近,然後戚雁就看到了她們早已經被野獸包圍起來的場景。

但不論是那些鬼火黑影,還是野獸,它們都只是保持著一定距離,看著她雖然像是看見了什麽美味的食物,可又好像有著什麽讓它們無比忌憚的東西,讓它們只敢遠遠眼巴巴地觀望著。

不知過了多久,它們仍舊沒有靠近,也讓戚雁確定了它們確實在害怕某樣東西。

可她現在什麽東西都沒有帶,就連那條項鏈也沒有帶在身上,現在唯一又可能是讓它們忌憚的,只能是還在昏迷的姜漁。

但還沒等她思考出來為什麽時,掛住她們的樹枝已經承受不住她們的重量,在一聲“哢嚓”聲後,她們被迫從幾米高的地方掉下來。

戚雁見狀,立馬抱住了姜漁,在落地的瞬間,給對方充當了人肉墊子。

她的疼痛卻瞬間充斥了四肢百骸,讓她的口中忍不住痛吟出聲,臉色更是泛著駭人的白。

“姜……咳咳,姜漁,你沒事吧……”

開口時,湧到喉頭的鮮血被猛的咳出,她的眼前一片昏黑,但她強忍著劇痛,顫抖著手把身上的傘包解開,支撐不住地跪在地上檢查姜漁身上的傷口。

戚雁疼得眼裏泛著淚花,讓她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能摸索著檢查。

知道對方身上沒有傷後,她的心才放了下來。

“好重……”

昏迷了許久的姜漁不舒服的蹙起眉頭,口中呢喃抱怨著。

姜漁聽到熟悉的聲音喚著她的名字,還以為是誰在強迫她起床,頓時有些不悅起來,可等她睜開眼睛,借著清冷的月光,看清了自己眼前的人時,她才欣喜地叫了一聲。

“戚雁!”

說著,她就要去抱對方。

周遭那些東西,好似在姜漁出聲後,驟然消失在了這裏。

看見姜漁醒了過來,戚雁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只是身上的疼痛和腿上繼續流出的鮮血,讓她越來越虛弱。

姜漁抱著人時,戚雁才徹底體力不支的倒在對方身上,聞到了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血腥,姜漁才發現戚雁的異常,看到戚雁蒼白的臉色,她立馬焦急道。

“你怎麽了?你受傷了!”

她看到戚雁流著血的腿,一下子有些手足無措。

戚雁強扯出一抹笑,想要安慰她,但是一開口就是吐出一口鮮血。

姜漁從未見過這種場景,頓時更是慌了神。

“怎麽辦啊?”

戚雁用盡全身力氣,拍了拍姜漁的背,開口。

“這裏,很危險,你快離開……”

她的話斷斷續續,若不是強撐著,早就徹底昏迷過去了。

戚雁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但是她希望姜漁離開。

聽到戚雁的話,姜漁才稍稍回過神,見她的臉色來越差,怕她會死在這裏,帶著哭腔開口。

“你別死,我現在帶你出去。”

姜漁把她扶了起來,讓她靠在她的身上,戚雁還想說什麽,但已經沒有力氣去說了,只能沈默地靠在姜漁身上。

剛想要帶著戚雁走的姜漁,突然反應過來戚雁腿上的傷口,只能又把人放下,讓對方先背靠著樹幹。

“你的傷……”姜漁猶豫著開口,不知道該怎麽辦?

戚雁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眼底不知閃過來什麽,道。

“這裏沒有包紮的東西,也沒有藥……”

她本想要說自己會死在這裏,讓姜漁自己離開,但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姜漁便打斷了她的話。

“包紮,包紮……有的。”

姜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立馬手忙腳亂地翻找自己的口袋,最後找出了之前戚雁給還是鱷魚時受傷的姜漁簡單包紮的發帶。

發帶很幹凈,像是特意清洗過。

戚雁擡起有些沈重地眼皮,看了一眼,沒有再說話了,心裏卻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姜漁的包紮技術不是很好,更何況是在慌張的情況下,弄了很久才包紮好,只是有些醜。

姜漁聽說過這時候不能讓人睡著,眼看戚雁一副懨懨的快暈過去的樣子,立馬語無倫次地開口。

“你不能死,不能死,不然我就不喜歡你了,我就去找別人……”

“去找吧。”戚雁閉上眼睛,道。

她們人類的一張結婚證,怎麽可能束縛住這條不同種族的鱷魚,更何況是一張假證。

聞言,姜漁瞬間楞住了,怔怔地道。

“你不要我了?”

戚雁不敢睜開眼睛,怕自己看到姜漁的神情便會後悔。

“嗯。”她應著,心底卻一片落寞。

身前的人似乎是起身了,就在戚雁已經以為對方要離開,她被人背了起來,接著就聽到姜漁賭氣的聲音。

“你說不要就不要,問過我答應了嗎?”

她的聲音還帶著哭腔,但是背著她時卻很小心,也很穩。

戚雁無法回答她的話,但卻在知道對方不會丟下自己時,心裏不可否認的有些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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