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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局打工第一天(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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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局打工第一天(7)

何風總覺得最近有人跟著他。

他的感覺一般都很準。只是去報警的話總是需要證據的,跟著他的人目前什麽都沒做,也沒留下任何痕跡,他甚至沒法確認跟著他的到底是“人”,還是什麽別的東西,所以只好讓99替他多加註意。

“宿主其實可以跟燕麟說的,”99建議道,“燕家肯定有保鏢,上次釋吉師父不是也說讓燕麟保護你嗎。”

何風說:“我以為你不怎麽喜歡他。”

99驚訝道:“哪有?我很欣賞他的,哈哈。”

何風聽出了它語氣裏的心虛,但沒有揭穿。

胳膊被什麽東西碰了一下,何風低頭看去,發現是燕麟遞來了一個盒子。

“這是那個睡帽的回禮,”燕麟說,“你之前不是說你沒有手機所以沒有聯系方式嗎,我家剛好有個多的,你拿著用吧。”

何風打開盒子看了一眼,裏面的手機機身泛著光,一看就價值不菲,款式也很熟悉,之前燕麟拿著給司機打電話的好像就是這種,只是顏色不一樣。

“何同學要有手機了?聯系方式加一個。”鄧慧佳湊了過來。自從上次她和何風搭話後,她就經常往這邊跑了,時不時還會問些問題,儼然已經把何風當成了朋友。上次叫她收手機的女生是寧夢珂,跟她關系很好,於是很自然地也加入了他們,偶爾過來閑聊兩句。她月考拿了第三,所以何風對她也有印象,還是班上的紀律委員,此時對燕麟堂而皇之拿出手機的舉動咳嗽了一聲,也沒多說什麽:“放學之後也加一下我吧。”

“裏面已經有我的電話秋秋和某信了,”燕麟不甘示弱,“你有事隨時找我。”

何風被他的這種稚氣逗笑了。他把盒子裏的手機拿起來,放進自己的包裏:“好。”

燕麟看他願意收下,松了口氣。

馬上要上課了,鄧慧佳和寧夢珂都坐在前面,於是先回了座位。寧夢珂剛把要用的東西拿出來,她斜後方的範文昊就碰了碰她的肩膀,問了句:“你剛剛在跟何風他們說什麽?”

“沒說什麽啊?”寧夢珂有點莫名。

“你覺得期中考試我跟何風誰能拿第一?”範文昊接著問。

“怎麽第一就一定是你倆呢?我還覺得我能拿第一呢。”寧夢珂更莫名其妙了,“上課鈴響了,有什麽下課再問吧。”

範文昊不再出聲了。

放學後,何風再次婉拒了燕麟想要送自己回家的建議,目送他不太情願地上了專車離開後,才往家的方向走去。只是走到一個路口時,他又被人攔住了。

攔住他的人沒穿西裝,一身T恤長褲,面容很清秀,說話也很客氣:“何風同學,你最近怎麽沒來找我呢?”

何風沒能認出這人是誰,他和何風茫然的眼神一對上,就捂著嘴咯咯地笑了起來:“之前不是還叫過人家哥嗎?這就不認識啦?”

何風記得這個動作:“洪哥?”

洪哥滿意地點了下頭:“我就說小同學應該不會忘了我的。”

他臉上的妝容還有身上的裝飾全部都卸掉了,看起來簡直和那天晚上判若兩人,只是那種令人不適的感覺卻遠比他濃妝艷抹時要更突出,讓何風下意識地提高了警惕。

他抱怨般接著說:“本來找你的事應該要交給劉傑辦的,結果他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消息沒帶到不說還死了……搞得我親自來跑一趟。小同學,你買‘那個’的時候,應該已經聽他說過規矩了吧?”

“‘那個’?你是說許願瓶嗎?”何風試探道。

“對,不過你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就不能再管它叫許願瓶了。”洪哥溫和地微笑著,“小同學,其實我也不想為難你,但是我只是個中轉,真正的賣主說的規矩,也不好不聽。”

他伸出手來,將一個水晶制的瓶子遞給何風:“往這裏面放一點血就好了,最好是你自己的血,當然,你要放別人的也可以,比如說和你願望相關的燕麟同學的血。”

99突然提示道:“別碰那個瓶子宿主!”

它說得很急,早有準備的何風反應也很快,他立刻向後躲閃,只是洪哥的動作超乎尋常的快,何風往後退了好幾步,洪哥看起來沒有什麽動作,兩人之間的距離卻不見縮短。眼看那瓶子馬上就要挨到何風的皮膚上了。

何風口袋裏的黃符突然劇烈地發燙,洪哥慘叫一聲,把手縮了回去。明明沒有火,他縮回去的手上卻出現了被燒灼的痕跡,變得血肉模糊,那個瓶子也掉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洪哥捂著自己的手,他的眼神怨毒,但那溫和的微笑卻依舊沒從他臉上消失,兩種相反的情緒讓他原本清秀的面容扭曲起來:“你以為能一直在保護之下嗎?那位大人始終註視著你。”

他說完就跌跌撞撞地離開了。

何風在原地站了一會,99擔憂道:“宿主…………”

它正絞盡腦汁地想著要怎麽跟宿主解釋,就見何風十分淡定地走進一個單元樓內,從樓梯間裏拿出了掃把和撮鬥:“這些碎片只是普通的玻璃碎片吧?”

99:“是,是的。”

何風認真把地上的碎片都打掃幹凈,又從包裏拿了厚實的袋子把碎片都包好,接著放在了離這最近的垃圾桶旁邊。他覺得還不夠保險,又拿了紙筆出來,寫了張“裏面有碎玻璃”的紙條放在袋子上。

“看來之前的‘我’確實是許願瓶的買主,聽洪哥的意思,我許下的願望還跟燕麟有關系,”何風說,“估計是希望能跟喜歡的人關系變好之類的願望吧。”

他翻了翻口袋,裏面的黃符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小撮發黑的灰燼,風一吹就立刻飄散在天空中了。

能被符紙傷害到,說明“洪哥”也不是普通人了。往好處想,他替別人欠的債好像不用還了,錢包一下子就變得充裕了起來。就是兩位債主現在好像想要錢之外的東西。

何風想了想,從書包裏摸出一張名片,拿出他今天剛收到的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很快就接了:“餵?”

“釋吉師父,你給我的符變成灰了,”何風有點抱歉地說,“我想找你再要一個,可以嗎?”

“當然可以啦。”電話那頭答應得十分痛快,沈默了一會後又問,“你現在和燕麟在一起嗎?”

“……沒有。”

“要麽我跟燕麟說一聲,讓他去接一下你?”釋吉說,“沒有符的話,我怕你一個人境況會比較危險。”

實在是太明顯了。

何風垂下頭,輕輕答應了一聲:“好。”

他把地址告訴了釋吉,很快燕麟就趕了過來。自從何風送了他睡帽之後,他就真的一直沒有剪過頭發,短短數天就已經長得有點長了,被他胡亂地在腦後紮成了一個小尾巴,還有幾縷不夠長的微微卷曲著,搭在他的面頰上。他真的長得很好看,就連這種別人留著會有些邋遢的發型在他頭上,都顯得他像個浪蕩的貴族。

“我今天去你家住。”燕麟說,“釋吉畫符需要一定時間,估計明天才能弄好,他讓我今天晚上先跟你待在一起。”

何風突然問99:“主線任務裏有說我要和燕麟在一起嗎?”

“噗!!”99像是被嚇了一跳,猛烈地咳嗽起來,“咳咳咳呵咳咳——沒,沒有啊?宿主你怎麽會這麽想??”

何風若有所思:“不是說穿越的目的就是為了完成原來那個人的願望嗎?我感覺原來的那位會想和燕麟在一起的。但是如果是自己喜歡的人,要別人代替去完成在一起的願望好像也很怪啊?”

99:“就,就是說啊,如果有這種願望我一定一開始就會告訴宿主的啦哈哈。”

燕麟等不到回答,不自覺地抿緊了嘴。何風和他同桌了快一個月,很清楚他這種表情是委屈了,但他仍在打量著燕麟,兩人就這樣在街上對峙了一會。

99明明不用呼吸,卻覺得自己有點缺氧。

“好。”何風最終說,“我家裏比較小,你要住的話估計要和我擠一擠。”

“沒事!”燕麟笑得露出了虎牙,看起來更像大型犬科動物了,“實在不行我可以睡沙發!”

燕家二少可能之前從來沒有在朋友家留過宿,從上樓開始,他的眼睛就亮得驚人,十分好奇地左右打量,何風拿鑰匙開門,他就在後面乖乖等著,直到何風給他拿了雙拖鞋叫他進門,他才滿不在乎地把自己腳上那雙一看就很貴的球鞋蹬掉,小心地穿上了那雙有點舊的拖鞋。

何風自己赤著腳:“以前沒有客人來過,家裏只有一雙鞋,你先穿著,等會我進廚房就脫下來給我。”

“嗯嗯。”雖然燕麟沒有聽懂,但是他立刻答應了。

“你要喝水嗎?水壺就在桌子下面,杯子在旁邊的櫃子裏,要喝自己倒。”

燕麟聽話地倒水去了。何風坐在沙發上看著他。雖然原來的“何風”從劉傑還有洪哥那裏借了五萬又花掉買了許願瓶許願想和燕麟關系變好這件事現在已經能夠確定了,但是他很清楚地明白,現在的燕麟是沖著他來的,而不是什麽許願瓶的效果。

“所以說傳銷真狠啊,”何風感嘆道,“拿一個破瓶子就騙人五萬,連鬼都不放過要接著拿來討債。”

99不知道他的話是否意有所指,只好沈默假裝自己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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