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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局打工第一天(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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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局打工第一天(8)

燕麟十分沒有做客的自覺。他倒了杯水,自己沒喝,放在了何風面前,還沒等何風對這一舉動做出評價,他又徑直往廚房那邊走去。

“你去幹嘛?”

“我去給你做飯。”燕麟回過頭來,滿臉躍躍欲試。

“……你會做飯?”

“我看過阿姨怎麽做。”燕麟胸有成竹。

何風無語了一會,也懶得跟他再解釋,起身在他腳上踹了兩下,示意他把拖鞋讓給自己穿:“沒做過飯就別禍害我的廚房了,你在沙發上等一會。”

燕麟被他踹了也不生氣,甚至還微微上揚了嘴角。他很配合地把拖鞋讓出來給何風,只是並沒有坐到沙發上去等,而是屁顛顛地跟著何風進了廚房:“我可以給你幫忙。”

何風阻擋不及,眼看他穿著白襪子踩進來,忍不住硬了——拳頭硬了。

燕麟沒想到何風的力氣那麽大,被一把推出廚房的時候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把你踩臟的襪子脫了坐沙發上去,”何風一手拉著廚房的推拉門,一手拿著鍋鏟,這個架勢讓燕麟有種下一秒那個鍋鏟就會敲到他頭上的錯覺,“不,要,再,進,廚,房。”

推拉門重重地關上了。

燕麟站在原地,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他把襪子脫了拿在手裏,又在沙發上端正地坐好,想了想,打了個電話。

“小麟怎麽還沒回來?”心裏操心著弟弟的事,燕恒最近每天都把工作早早處理好立刻回家,只是這次在家裏找了一圈,都沒看到弟弟的身影。

“他說今天要在同學家裏住。”王冰放下手中的茶杯,“剛剛還叫司機送東西過去。”

燕恒臉色突然緊張起來:“哪個司機?”

得到答案的他避開母親的視線走到院子裏,打了個電話:“小麟叫你送什麽東西過去?”

司機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茫然:“二少叫我把他放在學校裏的長笛給他拿過去。”

原來是長笛,還以為……

燕恒沈默了會,反思了一下自己骯臟的成年人思想:“……沒事,你給他送過去吧。順便問問他要住幾天。”

電話那頭的司機應下話後他就掛了電話,正準備將手機放回口袋,屏幕卻再次亮起,上面顯示著一個陌生的號碼。

這部手機上面放的是燕恒私人的電話卡,很少有人知道這個號碼,知道的人也不會去外面亂說,這還是第一次有沒有備註的號碼打進來。

燕恒本想把電話掛掉,但他的手指突然像是不聽使喚,往接通的綠色鍵方向劃了過去。

“燕恒,”一個明顯被變聲器變過調的聲音響起,“你弟弟就要死了。”

燕恒握緊了手機,但是沒有出聲回答。

那聲音好像也不在乎燕恒的反應,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天生就有的問題,就算靠和尚短暫壓制了,也會依舊存在的。更何況還有人對他下降頭?說是燕家如珍似寶的小兒子,實際上你們對他也並不關心吧,不然怎麽會讓他陷入這種境地?還是說有問題的孩子,你們早就想拋棄了?”

“查查他身邊的好朋友到底是不是真的好朋友吧。”

那聲音說完便掛了電話,燕恒朝著暗處悄聲無息站在他身邊的人看了一眼,那人搖搖頭,說:“沒有追蹤到信號。”

“……去查一下何風。”

那人點頭後便離開了,燕恒轉身對上王冰探尋的目光,露出笑容走了進去:“小麟說要拿長笛過去呢,難得他願意吹奏給人聽。”

王冰也露出了期冀的微笑:“是啊,之前我想聽聽他學得怎麽樣了,他都不肯。看起來是真的很中意那個朋友。希望他們能一直這麽要好。”

燕恒的笑容有一瞬的僵硬,但他很快就掩飾住了自己的神色,附和著說:“是啊。”

老舊的抽油煙機的轟鳴聲很大,但是何風還是在這聲音中敏銳地聽到了房門開關的聲音:“99,燕麟走了?”

“沒有沒有,”99立即回答,“他是開門拿了個東西。”

幾聲短促的試音聲後,房子裏突然響起了悠揚的笛聲。

這下不用問也知道燕麟拿了什麽東西進來了。不得不說,這個辦法還是很有用的,99偷偷瞟了眼,何風的神色肉眼可見的緩和了,在鍋裏翻炒的動作也略微輕快了些。

油煙機的聲音停下時,笛聲也停住了,何風剛端著菜走到廚房門口,早就等在那的燕麟就立刻接了過去,在看到菜時眼前一亮,笑嘻嘻地說:“吃完飯我教你長笛吧?”

何風註意到他把穿臟的襪子用袋子裝好放在了一邊,不由得滿意地點了點頭。

做的時候何風還有些擔心量多了,但燕麟胃口十分好的將桌上的飯菜全部一掃而光,甚至還添了一次飯。吃飽喝足後癱在沙發上的他瞇著眼睛,一副懶洋洋的愜意樣子。

何風把碗筷收拾好放進水池裏,準備拿水泡一會再洗,他在帕子上擦了擦手一轉身,剛剛還癱著的燕麟就已經正襟危坐地拿著長笛了。

“先要會把笛頭吹響。”何風坐下後,燕麟挪了挪,離他更近了點,“吹響了之後再練指法。”

何風默默看了一眼比平時挨得更近的燕麟,沒說話,只是接過了他遞來的笛頭,模仿著之前看到的動作試著吹了一個音。

“噗”。

很明顯漏氣了,何風有點臉紅,燕麟卻大力地鼓起掌來:“第一次吹就有聲音!吹得特別好!”

他好像真的很高興,臉上都泛起了紅色,眼睛亮閃閃地看著何風的嘴唇:“再稍稍抿住一點吹氣就好了,需要我幫你糾正嘴的形狀嗎?”

何風:“……不用了。”

他們折騰到了再練下去會被鄰居敲門的時間才停。燕麟一直大力誇讚何風非常有天賦,但是何風自己倒是很冷靜地覺得他十分一般。不過能夠吹到他一直很想學的笛子,還是讓他心情愉快,直到洗完澡的燕麟從浴室出來,頭上赫然戴了之前何風送給他的粉色睡帽。

被這造型沖擊到的何風有種不詳的預感:“你真的每天都戴?”

“對啊,”燕麟穿著何風從衣櫃裏翻出來的舊衣服,在何風身上大了一號的T恤被他穿得像緊身衣,但是他本人似乎很滿意這種效果,“我家裏人還誇過好看呢。”

確實。這張臉,很難有人能對著說出“不好看”三個字。

何風的眼神從燕麟過於緊繃的胸口處一略而過,默默進了房間準備給他找件更大號的衣服。

突然有敲門聲響起,在安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

燕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何風也從房間裏探出頭:“你先去開一下門。”

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外,燕麟一看到他,臉上就沒了笑容。

“麟少爺,恒少爺讓您今天先回家,”男人微微躬身,“王夫人身體不太舒服,想叫您回家看看。”

他能感覺到面前站著的少年冰冷的眼神,只能將頭低得更低。

“今天下午我出門的時候媽還好好的,怎麽突然不舒服?”燕麟說。

何風已經從房間內走了出來,此時也站在了門邊:“沒事,剛好我這邊要住也比較擠,你陪我到現在也夠了,就先回去吧。”

燕麟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你把書包還有笛子放我這吧,”何風勸道,“明天還可以再來的,阿姨身體比較重要,如果不是真的有事的話也不會這麽晚還來叫你回去。”

男人等他說完,從手中的公文包裏摸出了一個拿密封袋封好的三角形黃符,十分恭敬地遞給了他:“這是恒少爺找釋吉師父要的符,托我交給您。”

何風收下了那個符,在一動不動的燕麟肩膀上推了一下:“你先回去。我明天再買一雙拖鞋,晚飯的時候你就可以進廚房幫忙了。”

燕麟緊皺的眉頭松開了一點。他悶悶地嗯了一聲,跟著男人回去了,走的時候還不忘帶走了自己的襪子。

何風站在窗邊,看著燕麟上了樓下的車,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放在沙發上的長笛和書包,輕聲嘆了口氣。

99小聲說:“宿主,其實最好還是讓燕麟待在這……”

何風笑了笑:“沒事。”

他把密封袋裏的黃符貼身放好,轉身回了房間收好了剛找出的更大號的T恤。

這次洗漱的時候十分正常,鏡子裏始終只有他一個人影,沒多出什麽別的東西。

只是第二天,自從和何風做同桌後就沒有再遲過到的燕麟直到上課鈴響都沒出現。

99有點擔憂:“燕麟今天怎麽沒來?”

“不知道。”何風認真地看著黑板,手下寫出的字跡已經不再歪歪倒倒,而是端正俊秀。他的字原本就寫得很好看,上次月考不寫好只是為了避免字跡改動太大被懷疑,但這種偽裝現在沒必要了。

99不敢說話了,它總覺得宿主好像已經察覺了什麽,但是宿主沒來問它,它也無法確認。不過就算宿主真的問它,它也沒有權限回答相關的問題。它能做的,只是竭盡全力守護好宿主的安全。

很快上午的課程就結束了,放學的鈴聲一響,教室就空了大半。何風正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去燕麟的那個休息室吃午飯,面前就多了幾個人。

“你的保護傘今天怎麽沒來上課啊?”幾個面生的男生哧哧笑著,在何風後排的位置上坐下了,“你黏燕哥不是黏得很緊嗎?怎麽,他請假沒帶你啊?”

何風:“…………”你說誰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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