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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立於不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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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立於不敗之地

他好像就沒見謝陸氏吃過虧。

一次是縣衙大堂狀告孫二少。

一次是聽家中妻子講述其在縣令夫人賞梅宴上落水後證清白。

再一次,就是當下。

字字句句,思路分明,邏輯嚴謹,條理清晰,表達準確。

自始至終,他感受到的都是從容坦然游刃有餘。

好似早就料到會遇到這種局面,也早已做好了準備。

大胡子官差又朝身邊的小衙役使了個眼色。

氣喘籲籲的小衙役:又是他?

倦了,又是當牛做馬的一天。

認命了!

小衙役抹了一把額上的汗,小跑著朝濟慈院跑去。

濟慈院的管事姑子感念陸明朝的善心,一聽陸明朝有難,帶著濟慈院裏的漿洗婆子和廚娘,一道狂奔著趕到朝福糧肆。

小衙役:他竟然追不上幾個半老婆子!

“恩人。”濟慈院管事姑子對著陸明朝欠了欠身,而後無需官差問詢,嘰裏咕嚕一股腦兒的講了一大堆。

“謝夫人有善心行善事,我濟慈院上下,都能為謝夫人作證。”

“前天酉時六刻左右,朝福糧肆的掌櫃扛著大約一鬥左右的米送來了濟慈院。這兩日濟慈院廚娘煮飯用的就是那一鬥米。”

“這是我濟慈院的廚娘,官爺可隨意盤問。”

大胡子官差擺擺手“不必,案情已然明了。”

“陶罐、大夫、濟慈院,人證物證都能證明朝福糧肆的東家謝陸氏清白無辜,朝福糧肆的米糧沒有任何問題。”

大胡子官差話鋒一轉,聲音冷厲“王老二,你們父子還有何話要說!”

“誣告攀咬,打砸鋪子,打你們五十大板也不為過。”

“官爺,我家老婆子是真的中毒了,出氣比進氣多。”老翁哭嚎著。

年輕男子已經傻眼了。

陸明朝上前兩步“一碼歸一碼,一案歸一案,還請官爺先移步入內為糧肆定損。”

“掌櫃的,拿算盤。”

大胡子官差摸了摸胡子“好好的鋪子遭了無妄之災被打砸成這樣,可得好好檢查檢查,確定損失。”

陸明朝也沒多要,該是多少就是多少。

她要通過今日之事,樹立起朝福二字的口碑,讓朝福在昌河縣徹底紮根,根深,自然能長成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

她陸明朝,要做一棵巋然不動的參天大樹。

長街之上圍觀的百姓,就是她最好的廣告。

嗯,喝了她的糖水,甜甜嘴潤潤嗓後,就得替她美顏。

“簽字,畫押!”

大胡子官差把定損賠償書杵在老翁面前。

老翁眼前一黑,雙手緊握“官爺,我們也是苦主啊。”

大胡子官差擡手拔刀,老翁一個哆嗦,不受控制的伸出了手,在定損賠償書上按下了大拇指。

“你呢?”大胡子官差摩挲著刀把兒掃了年輕男子一眼“糧肆是你砸的吧,兇器還在地上扔著呢。”

年輕男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官爺,我跟我爹也是以為我娘是吃了朝福糧肆的米中毒,想給我娘討個公道,這才犯下大錯啊,還求官爺看在我跟我爹情有可原的份兒上,網開一面。”

大胡子官差沈聲“一案歸一案。”

“大乾律,欠債拒不還逾十兩者,可收監。”

“來人,押走。”

年輕男子瞪大眼睛,怎麽還要受牢獄之災!

在大胡子官差兇神惡煞的註視下,年輕男子心不甘情願的按了手印。

陸明朝接過定損賠償書,眉毛一挑“官爺,下毒謀害性命可是一樁大案。”

“既然老丈口口聲聲言自己是苦主,官爺洞若觀火明察秋毫,定能將下毒案查個水落石出,如此一來,我朝福糧肆才算真的徹底擺脫閑言碎語了。”

說到此處,陸明朝頓了頓,看向老丈“老丈放心,無論有此險惡用心的人是誰,只要查出來,我就為老丈請昌河縣最好的訟師。”

“官爺,立案吧。”

“不查清的話,我民婦總擔心有陰溝裏見不得光的老鼠要對朝福糧肆下手。”

“唉,也不是民婦的朝福糧肆究竟是礙了什麽人的眼。”李明朝狀似無意的喟嘆。

大胡子官差的眼神閃了閃,答案呼之欲出。

“會盡快查清的。”

陸明朝頷首“有勞了。”

大胡子官員清了清嗓子“汙蔑構陷按律當杖責三十到一百不等,但念及你們父子關心則亂,杖責十大板,以示懲戒。”

伴隨著板子落下的啪啪啪聲,陸明朝站在臺階上,擲地有聲“只要能讓買糧的人吃的安心放心,朝福糧肆不懼繁瑣。”

“之前、現在、以後,朝福糧肆都會保證米糧幹凈安全。”

“朝福糧肆,賣百姓放心米糧!”

陸明朝身側,是擺滿陶罐的木櫃,無形間為她的話增添了說服力。

“我的乖乖啊,給米糧請大夫,聽天書似的。”

“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過哪家糧肆能這麽用心。”

“以後買米糧,認準朝福。”

“東家,糧肆什麽時候重新開張,等開張了,我先買個五斤十斤的。”

圍觀百姓你一言我一語。

是陸明朝想聽到的輿論。

“官爺,再次拜托您查明下毒一案。”

在大胡子官差帶著手下衙役,拖著老翁父子離去時,陸明朝又一次重覆道。

大胡子官差摸著亂糟糟的胡子“涉及命案,我回縣衙後會第一時間稟明縣令大人。”

“謝陸氏,別官爺官爺叫著了,我姓石。”

無論何時與你相識我都值?

陸明朝腦海裏不由自主的冒出了這句韻律感極強的詞兒。

大胡子官差繼續道“我女兒年紀跟你差不多大,若是性子能有你一半堅毅果敢,我都知足了。”

“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喊我聲石叔。”

哪怕謝陸氏有先天惹官司聖體的嫌疑,他還是想結下這份善緣。

謝陸氏非池中之物。

尤其觀其行事,聰慧過人又不失磊落坦蕩。

他女兒能跟謝陸氏學一星半點兒就好了。

陸明朝眉目含笑“石叔。”

“我很願意結識令嫒的。”

大胡子官差笑聲爽朗,瞥了眼始終如最忠誠的侍衛護在陸明朝身側的謝硯“般配的很。”

不是寒暄恭維,是發自內心的感嘆。

他看的分明,這世間,能欣賞女子拋頭露面發光,本身就很難得。

惟有葵花向日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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