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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惟有葵花向日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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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惟有葵花向日傾

對,是欣賞。

陸明朝笑道“多謝石叔吉言。”

官差離去之後,朝福糧肆外長街上的百姓亦紛紛結伴離去,其間仍舊不時傳出他們充滿喜悅與驚嘆的交談聲。

陸明朝唇邊的笑意加深“阿硯,茶樓裏的說書先生可以忙起來了。”

孫志曄別有用心的送來一股東風,她自然是要搭著這股東風扶搖直上,再狠狠的把孫家這棵在昌河縣枝繁葉茂的大樹連根拔起。

屆時,昌河縣上下一提及米糧,最先想到的只會是朝福糧肆。

不,不只是昌河縣。

口口相傳到位了,好事也可傳千裏。

希望孫志曄會喜歡她反手送去的大禮。

謝硯頷首,眸光清亮耀眼。

他的明朝,又一次讓他開了眼界。

糧肆狼藉一片,今日定是無法再開張營業了。

陸明朝吩咐掌櫃的將大小匣子裏尚未被毀掉的米糧送去濟慈院,而後便與謝硯一道回了後院。

後續之事,掌櫃、帳房先生、夥計會自行處理好。

一回後院,陸明朝如同瞬間失了骨頭一般懶洋洋的斜坐在鋪著軟墊的木椅上,任由陽光透過窗欞灑入包裹著她,又感受著炭盆燃燒源源不斷升騰的熱意,只覺得骨頭縫兒裏都酥軟愜意起來。

風雨臨面,她也會迎難而上。

可若無風雨,她太喜歡歲月靜好的慵懶隨意了。

木椅旁的刷漆木桌上,擺著杯謝硯剛遞來的熱茶。

陸明朝輕抿了兩口,眼睛微瞇,笑意盈盈“阿硯,石叔說你我般配的很。”

“我也覺得是。”

謝硯凝視著沐浴在璀璨陽光中的陸明朝,全身仿佛被光芒所籠罩,令他略感恍惚。

此刻,他竟有些難以分辨,究竟是那耀眼的光芒更為璀璨,還是陸明朝本身所散發出的光彩更為奪目。

至於他,朝起向東方,終生對日光的葵花。

更無柳絮因風起,惟有葵花向日傾。

陸明朝眼中劃過狡黠“阿硯,你離的近些。”

謝硯不明所以,仍依言向前。

陸明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將那雙冰冰涼涼的手貼在了謝硯的脖頸之上,眼中閃爍的笑意,宛如一只狡黠的小狐貍終於如願以償地品嘗到了甜美的葡萄。

被驟然冰到的一瞬,謝硯下意識打了個寒顫“你啊。”

謝硯把陸明朝的兩只手包在掌心,輕輕的揉搓著。

陸明朝還在小聲嘟囔著老天爺不公平。

她的手冷似冰,謝硯的手卻如幹燥溫熱的小火爐。

“阿硯,我能否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

除了借孫志曄這股東風乘勢而起外,她還蠢蠢欲動的想要將汙水潑回去。

否則,對於記仇的她來說,總覺得不夠盡興吃了虧。

“明朝也想在米糧上做文章?”謝硯輕聲問道。

陸明朝不假思索的點頭“是想在米糧上做文章,只是我還沒想好法子。”

“如這般中毒誣陷的法子不確定性甚高,還容易染一身腥。”

謝硯斂眉“明朝,我和舒願的人探到,孫家儲糧中有一批米糧受潮甚至有一小部分變紅,還沒來得及處理。”

“那批儲量甚多,加之孫志曄近來好似很缺銀錢,便猶豫多時尚未有決定,這個消息對你有用嗎?。”

陸明朝眼睛一亮“阿硯,你可真是我的大福星。”

“明朝,受潮後的米糧再通風晾曬幹後,不是仍可食用嗎?”謝硯凝眉問道。

在北地軍中,沒少食受潮後的米糧。

陸明朝聲音徐徐為謝硯解惑“阿硯,這得視受潮程度而定,但若是米糧變紅便不得再食用了,食之有損肝臟,嚴重情況下危及性命,華佗來了也難救。”

“就算孫志曄命人辛苦把變紅的米粒挑出,剩餘未變色的米糧也不見得就是安全無害的。”

至於孫志曄缺銀錢的原因,陸明朝心中亦有數。

想攀上永寧侯府的真千金,總得出點血。

尤其是,陸明蕙本身就是無利不起早的性子。

孫志曄有求於陸明蕙,高人一等的陸明蕙獅子大開口很正常。

陸明朝貼近謝硯,在謝硯耳邊低聲耳語。

謝硯笑了笑“定不負明朝所托。”

“明朝見識之廣博,謝硯佩服。”

之前孫家鬧鬼之事,今日的米糧發紅損肝臟之事,無一不彰顯著明朝的見多識廣。

陸明朝嬌嗔的白了謝硯一眼“若不是了解阿硯的性子,怕是都要以為阿硯是在陰陽怪氣我。”

“雜七雜八的書看到了,奇奇怪怪的知識也就掌握了。”

說到底,孫家鬧鬼之事很簡單。

提前花高價購進鱔魚,將鱔魚血儲存。

工匠入孫府為院門木柱刷漆,巧妙地利用鱔魚血塗抹在木柱之上,並覆蓋以朱漆。

朱漆的氣味濃烈,足以掩蓋鱔魚血的氣息,使得尋常人難以察覺。

然而,盡管人類無法嗅出,但對於血腥味格外敏銳的鳥獸而言,這股氣味卻難以逃脫它們的嗅覺。

因此,在夜深人靜、巷道空曠之際,鳥獸們往往會被吸引至此處,拍打著門扉,撞擊著木柱。

而深宅大院裏三更半夜的咳嗽聲,有賴於猬鼠,猬鼠食鹹刺激腸道就發出類似於暮年老頭兒的咳嗽聲。

不見人影,又是拍門,又是咳嗽,在不明就裏的人眼中,可不就是鬧鬼嗎。

不過,孫志曄應該是百思不得其解的。

陸明朝並不覺得這是她聰慧,而是她曾經身處在一個好時代,各種訊息爆炸式的湧入。

謝硯垂眸,眼中似有疑惑。

永寧侯府會允許精心培養的高門嫡女涉獵各種雜書嗎?

若明朝不是明朝,又會是誰呢。

謝硯在心中幽幽的嘆了口氣,明朝真真是一個永遠解不完的謎。

“在想什麽?”陸明朝察覺到了謝硯的走神,揮揮手,含笑問道。

謝硯也沒有撒謊,席地而坐,頭倚在陸明朝的膝上“想明朝在永寧侯府的過往。”

“明朝,我有時候真的覺得你不像是高門大院裏被深深庭院重重規矩束縛,在四四方方框架裏長大的千金閨秀。”

陸明朝心頭跳了跳,顧左右而言他“你希望你的夫人言談舉止能符合世人對名門閨秀的要求嗎?”

不是簡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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