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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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往事
臭顯擺到一半, 桑苗說，“挺好是挺好，但是你不給自己留一手嗎？”
說的是中文, 但王霏霏不太理解，“留一手什麽？”
“你弄得這麽整齊，誰都看得懂，不怕老板把你裁了？”
王霏霏呵呵了, 對這套嗤之以鼻，“不是, 我給他創造價值, 他憑什麽裁我？他有沒有眼光？”
結果那之後沒幾天, 她就收到無良老板發出的一封辭退信。
王霏霏悲劇了，窩在小屋子裏偷偷掬了把辛酸淚，工作了這麽多年，她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不過這麽多年她都只在一家公司工作過，一點兒也不了解世道險惡。
桑苗在電話裏無奈道, “說了讓你留一手了。”
南塘在一邊聽見, 走過來問她，“要來我這兒試試嗎？”
桑苗聞言很興奮，“來啊霏霏, 咱們一塊摸魚。”
那不成關系戶了，王霏霏剛想拒絕，電話已經換了南塘來接，她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 “霏霏，我看過你寫的代碼, 這些年你進步很大。我們公司也正缺科技型人才，這對你對我而言都是一個機會，你可以先試一試，留下了也是你的本事，不是靠我們的關系。”
王霏霏噎了一會，才道，“我考慮考慮吧。”
——
事情比時予眠想象中的更加棘手，玻璃建材碎裂十幾名工人受傷，事故還在調查中，當地工會鬧的厲害，暫且還不知道是原材料的問題還是安全事故，時予眠已經預感到會出一筆血，這些天又跑工地又跑醫院，忙的只靠一口仙氣吊著。
朱迪也很委屈，她又不是時予眠，吃不了有事沒事就頭頂著安全帽親自去工地盯著的苦，可她也是認認真真挑的負責人，出了這簍子事，她被時予眠拖著動不動就開會，把她累的不輕，可看到時予眠那副模樣，想抱怨都沒法說。
時予眠正低頭看賠償款項，一盒煙遞過來，她擡起頭，朱迪拿著煙盒的手又向她遞了遞，“你常抽的，我跑了好遠才買到。看你很煩的樣子，要不要來一根？”
時予眠確實很煩，煩的她現在只想摟著王霏霏親，親不到她已經夠鬧心了，還來個攪渾水的，這煙要是抽了，不說王霏霏發現不發現的了，她自己先心虛。
時予眠繼續看向手裏的文件，“我戒煙了。”
朱迪驚訝地睜大眼，“戒煙？你戒煙了？”
時予眠沒什麽反應，“嗯。”
“你撐得住嗎？”朱迪問，“不用抽一根提提神？”
時予眠道，“不用。”
被明確拒絕兩次，朱迪下巴都要掉了，她知道時予眠壓力大起來抽煙抽的很兇，按照以往的慣例，她怎麽可能忍得住。
她察覺到不對，拿著煙的手收了回來，沈默了許久，突然用煙盒磕了磕桌角，“是為了她嗎？”
時予眠翻頁的手頓了頓，她擡起臉，朱迪的下巴沖她的肩膀昂了昂。
這一刻不言而喻，兩人都懂了。
時予眠幹脆地點了點頭，“朱迪，我也想長命百歲。”
朱迪定定地望著她那雙似乎永遠如此漠然的眼睛，上帝，原諒她想象不出這雙漂亮的眼睛中住進一個人會是怎樣的春風遇水，但大概她也沒有機會看到了。
她永遠記得看到她的第一眼，黑發雪膚，西裝革履，冷眼睥睨。驚鴻一瞥，那種對於東方美人的驚艷直到今天都沒有褪去。
她的眼睛直直地望著她，忍不住緊追著媽媽問，“媽媽，那個人叫什麽名字？”
媽媽停下了和人交談的動作，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回憶了一會才告訴她，她叫時予眠，來自中國，是做酒店生意的，規模不大。
媽媽問她，“你喜歡？”
朱迪用力點了點頭。
憐愛的手落在她的腦袋上，“要靠譜一點的人才有資格和你戀愛。”
她的性取向從來不是個秘密，媽媽將她當成掌上明珠，第一次的驚訝過後，她表示出了十分的支持，唯一的要求只是對方要是個靠譜的人，她可舍不得她的寶貝為愛流眼淚。
她初嘗戀愛的滋味，長得不錯，家裏有錢，之後的幾任女友來的都太輕易，膩了就分手，而分手總是由她來提。
不管時予眠是喜歡男的* 還是女的，她都有自信把她拿下。
之後的宴會，她跟在媽媽身邊，偷偷看著她推杯換盞，來者不拒，那張漂亮的臉蛋到了交際場上變得言笑晏晏，她的眼睛卻沒有笑，總是沈甸甸的，像......像有著致命吸引力的黑色漩渦。
她敏感地察覺到不遠處窺視的目光，向她掃過來一眼，這一眼，像塵封了一場大雪後整個紐約的寂靜。朱迪楞在了原地，而後聽到了自己的心開始化雪的聲音。
她長的太好，只是太冷。漂亮的臉蛋有時候不見得是一件好事，太容易被當成桌上的一道菜，像她這種級別的，只需要輕飄飄的一個眼神，就能吸引無數狂蜂浪蝶前赴後繼，而她恰巧就是其中之一。
朱迪打發走了所有來找她聊天的朋友，像個陰暗的偷窺者，站在暗處目光緊緊地追隨著她的身影，直到她像是實在有些無法忍受了，眉頭蹙起，中途離席。
而朱迪把握住了這一刻......即使把握住這一刻的人並不止她一個。
她粗暴地將所有想要跟出去的男男女女都趕走，並施以一個警告的中指，這是她媽媽的派對，是她的主場，所以沒關系，會有人為她善後的。
解決完擋道的討厭貨色，她追到了廁所的洗手池邊，時予眠正扶著水池幹嘔，瘦削的指節死死扣在邊緣，手骨緊繃的突起，即使她什麽東西都吐不出來了。
察覺到動靜，她有些脫力地擡起那張蒼白的臉，眼神中還沒來得及藏好的陰郁猛地刺向了她這位不速之客。
朱迪呆呆地望著她，她是這片土地上已經枯萎了的名品玫瑰，在風中風幹氧化，一觸就碎，無論是眼神還是周遭冷然的氣質都在拒人千裏之外，彎不下的一把清瘦脊梁，就是骨頭被人折斷了，也鋒利地紮人。
和這樣的人交鋒，註定會疼。
看到了來人的那一刻，時予眠的神色倏地收斂了，她緩慢地直起身，面向了她，清清淺淺地扯出了一個微笑，“找我嗎？”
她比她高幾厘米，朱迪需要仰頭才能和她對視，而她沒打算彎腰，眼簾垂下了，那雙眼睛裏寂寂無物，居高臨下地望著她，那把嗓子微微沙啞，說起英文來很性感。
一股熱氣直直的沖上臉，這一刻朱迪的大腦一片空白。上帝，她怎麽會和一個沒談過戀愛的純情少女一樣，面對她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來，那些引以為傲的調情技巧呢？該死，說些什麽，讓她記住她，然後對她產生興趣吧。
然而她渾渾噩噩地點了點頭，“我，我註意你好久了，可以認識一下嗎？我的名字叫朱迪......”
接著她親眼看見時予眠像是感到詫異般挑了挑眉，然後向她伸出了手，“時予眠。很高興認識你。”
該死！
朱迪有些想揍自己這張不靈巧的嘴，好幼稚好老土的開場白，她看著她伸出來的那只手，骨節修長，指甲修剪的很整齊，微微泛著粉，看起來很有力。
她為自己捏了把汗，將手伸出去，時予眠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晃了晃，她的手很冰，朱迪卻舍不得松開了，直到時予眠用了點力抽開，她才帶著意猶未盡地收回了手。
那兩個字的音好拗口，她在心裏默念了好幾遍，總是讀不準，帶著一點私心，她向她重覆了一遍，“魚面？”
時予眠沒有否認，她笑著遞給了她一張名片，是那種公式化的，對所有人都如此統一的笑容，卻仍舊美的讓人心驚。
“我聽人提到過你，朱迪。”
朱迪的心飛揚了起來，她知道她，她對她有印象！朱迪緊張到不知道該擺什麽樣的表情才好，磕磕絆絆地，她問了一個明知故問的蠢問題，“你是中國人？”
時予眠仍舊耐心地答了，“對。”
這個問題剛問出口，朱迪就感到了後悔，她語無倫次地說，“你英文講的很好。”
時予眠說，“謝謝。”
點到為止，端正疏離，她好像沒有對她展現出多大的興趣。朱迪沒有氣餒，這一次初見後，她私下裏偷偷練習了無數遍該怎麽和她對話交流，一面不夠解她的相思，朱迪試過給她打電話，發信息，可惜她很難約，從來都沒有答應。
無奈之下，她只好央求著媽媽到處打聽著她的消息，然後精心在另一場聚會中制造了一場偶遇。
很奇怪，她似乎總是在這些場合中頻頻露面，卻好像一點也不喜歡這樣的場合。這一次她的身邊仍舊圍了很多人，朱迪在一片怨聲載道中不要臉地硬擠了進去，好不容易坐到了她的身邊。
時予眠和旁邊的人說完話，轉眼看見了她，她笑了一下，向她舉了下杯，準確而清晰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又見面了。朱迪。”
態度十分自然，甚至可以稱得上親切，仿佛那些因無人接聽而自動掛斷的電話，和躺在她手機裏客氣拒絕的消息都是她的錯覺。
只是她話音剛落，朱迪連杯還沒來得及和她碰，時予眠右邊那位又開始不依不饒地爭奪這份來之不易的註意力。
誰都想將她吃到嘴，誰的心思都不單純。競爭如此激烈，再不出手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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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顯擺到一半, 桑苗說，“挺好是挺好，但是你不給自己留一手嗎？”
說的是中文, 但王霏霏不太理解，“留一手什麽？”
“你弄得這麽整齊，誰都看得懂，不怕老板把你裁了？”
王霏霏呵呵了, 對這套嗤之以鼻，“不是, 我給他創造價值, 他憑什麽裁我？他有沒有眼光？”
結果那之後沒幾天, 她就收到無良老板發出的一封辭退信。
王霏霏悲劇了，窩在小屋子裏偷偷掬了把辛酸淚，工作了這麽多年，她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不過這麽多年她都只在一家公司工作過，一點兒也不了解世道險惡。
桑苗在電話裏無奈道, “說了讓你留一手了。”
南塘在一邊聽見, 走過來問她，“要來我這兒試試嗎？”
桑苗聞言很興奮，“來啊霏霏, 咱們一塊摸魚。”
那不成關系戶了，王霏霏剛想拒絕，電話已經換了南塘來接，她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 “霏霏，我看過你寫的代碼, 這些年你進步很大。我們公司也正缺科技型人才，這對你對我而言都是一個機會，你可以先試一試，留下了也是你的本事，不是靠我們的關系。”
王霏霏噎了一會，才道，“我考慮考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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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比時予眠想象中的更加棘手，玻璃建材碎裂十幾名工人受傷，事故還在調查中，當地工會鬧的厲害，暫且還不知道是原材料的問題還是安全事故，時予眠已經預感到會出一筆血，這些天又跑工地又跑醫院，忙的只靠一口仙氣吊著。
朱迪也很委屈，她又不是時予眠，吃不了有事沒事就頭頂著安全帽親自去工地盯著的苦，可她也是認認真真挑的負責人，出了這簍子事，她被時予眠拖著動不動就開會，把她累的不輕，可看到時予眠那副模樣，想抱怨都沒法說。
時予眠正低頭看賠償款項，一盒煙遞過來，她擡起頭，朱迪拿著煙盒的手又向她遞了遞，“你常抽的，我跑了好遠才買到。看你很煩的樣子，要不要來一根？”
時予眠確實很煩，煩的她現在只想摟著王霏霏親，親不到她已經夠鬧心了，還來個攪渾水的，這煙要是抽了，不說王霏霏發現不發現的了，她自己先心虛。
時予眠繼續看向手裏的文件，“我戒煙了。”
朱迪驚訝地睜大眼，“戒煙？你戒煙了？”
時予眠沒什麽反應，“嗯。”
“你撐得住嗎？”朱迪問，“不用抽一根提提神？”
時予眠道，“不用。”
被明確拒絕兩次，朱迪下巴都要掉了，她知道時予眠壓力大起來抽煙抽的很兇，按照以往的慣例，她怎麽可能忍得住。
她察覺到不對，拿著煙的手收了回來，沈默了許久，突然用煙盒磕了磕桌角，“是為了她嗎？”
時予眠翻頁的手頓了頓，她擡起臉，朱迪的下巴沖她的肩膀昂了昂。
這一刻不言而喻，兩人都懂了。
時予眠幹脆地點了點頭，“朱迪，我也想長命百歲。”
朱迪定定地望著她那雙似乎永遠如此漠然的眼睛，上帝，原諒她想象不出這雙漂亮的眼睛中住進一個人會是怎樣的春風遇水，但大概她也沒有機會看到了。
她永遠記得看到她的第一眼，黑發雪膚，西裝革履，冷眼睥睨。驚鴻一瞥，那種對於東方美人的驚艷直到今天都沒有褪去。
她的眼睛直直地望著她，忍不住緊追著媽媽問，“媽媽，那個人叫什麽名字？”
媽媽停下了和人交談的動作，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回憶了一會才告訴她，她叫時予眠，來自中國，是做酒店生意的，規模不大。
媽媽問她，“你喜歡？”
朱迪用力點了點頭。
憐愛的手落在她的腦袋上，“要靠譜一點的人才有資格和你戀愛。”
她的性取向從來不是個秘密，媽媽將她當成掌上明珠，第一次的驚訝過後，她表示出了十分的支持，唯一的要求只是對方要是個靠譜的人，她可舍不得她的寶貝為愛流眼淚。
她初嘗戀愛的滋味，長得不錯，家裏有錢，之後的幾任女友來的都太輕易，膩了就分手，而分手總是由她來提。
不管時予眠是喜歡男的* 還是女的，她都有自信把她拿下。
之後的宴會，她跟在媽媽身邊，偷偷看著她推杯換盞，來者不拒，那張漂亮的臉蛋到了交際場上變得言笑晏晏，她的眼睛卻沒有笑，總是沈甸甸的，像......像有著致命吸引力的黑色漩渦。
她敏感地察覺到不遠處窺視的目光，向她掃過來一眼，這一眼，像塵封了一場大雪後整個紐約的寂靜。朱迪楞在了原地，而後聽到了自己的心開始化雪的聲音。
她長的太好，只是太冷。漂亮的臉蛋有時候不見得是一件好事，太容易被當成桌上的一道菜，像她這種級別的，只需要輕飄飄的一個眼神，就能吸引無數狂蜂浪蝶前赴後繼，而她恰巧就是其中之一。
朱迪打發走了所有來找她聊天的朋友，像個陰暗的偷窺者，站在暗處目光緊緊地追隨著她的身影，直到她像是實在有些無法忍受了，眉頭蹙起，中途離席。
而朱迪把握住了這一刻......即使把握住這一刻的人並不止她一個。
她粗暴地將所有想要跟出去的男男女女都趕走，並施以一個警告的中指，這是她媽媽的派對，是她的主場，所以沒關系，會有人為她善後的。
解決完擋道的討厭貨色，她追到了廁所的洗手池邊，時予眠正扶著水池幹嘔，瘦削的指節死死扣在邊緣，手骨緊繃的突起，即使她什麽東西都吐不出來了。
察覺到動靜，她有些脫力地擡起那張蒼白的臉，眼神中還沒來得及藏好的陰郁猛地刺向了她這位不速之客。
朱迪呆呆地望著她，她是這片土地上已經枯萎了的名品玫瑰，在風中風幹氧化，一觸就碎，無論是眼神還是周遭冷然的氣質都在拒人千裏之外，彎不下的一把清瘦脊梁，就是骨頭被人折斷了，也鋒利地紮人。
和這樣的人交鋒，註定會疼。
看到了來人的那一刻，時予眠的神色倏地收斂了，她緩慢地直起身，面向了她，清清淺淺地扯出了一個微笑，“找我嗎？”
她比她高幾厘米，朱迪需要仰頭才能和她對視，而她沒打算彎腰，眼簾垂下了，那雙眼睛裏寂寂無物，居高臨下地望著她，那把嗓子微微沙啞，說起英文來很性感。
一股熱氣直直的沖上臉，這一刻朱迪的大腦一片空白。上帝，她怎麽會和一個沒談過戀愛的純情少女一樣，面對她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來，那些引以為傲的調情技巧呢？該死，說些什麽，讓她記住她，然後對她產生興趣吧。
然而她渾渾噩噩地點了點頭，“我，我註意你好久了，可以認識一下嗎？我的名字叫朱迪......”
接著她親眼看見時予眠像是感到詫異般挑了挑眉，然後向她伸出了手，“時予眠。很高興認識你。”
該死！
朱迪有些想揍自己這張不靈巧的嘴，好幼稚好老土的開場白，她看著她伸出來的那只手，骨節修長，指甲修剪的很整齊，微微泛著粉，看起來很有力。
她為自己捏了把汗，將手伸出去，時予眠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晃了晃，她的手很冰，朱迪卻舍不得松開了，直到時予眠用了點力抽開，她才帶著意猶未盡地收回了手。
那兩個字的音好拗口，她在心裏默念了好幾遍，總是讀不準，帶著一點私心，她向她重覆了一遍，“魚面？”
時予眠沒有否認，她笑著遞給了她一張名片，是那種公式化的，對所有人都如此統一的笑容，卻仍舊美的讓人心驚。
“我聽人提到過你，朱迪。”
朱迪的心飛揚了起來，她知道她，她對她有印象！朱迪緊張到不知道該擺什麽樣的表情才好，磕磕絆絆地，她問了一個明知故問的蠢問題，“你是中國人？”
時予眠仍舊耐心地答了，“對。”
這個問題剛問出口，朱迪就感到了後悔，她語無倫次地說，“你英文講的很好。”
時予眠說，“謝謝。”
點到為止，端正疏離，她好像沒有對她展現出多大的興趣。朱迪沒有氣餒，這一次初見後，她私下裏偷偷練習了無數遍該怎麽和她對話交流，一面不夠解她的相思，朱迪試過給她打電話，發信息，可惜她很難約，從來都沒有答應。
無奈之下，她只好央求著媽媽到處打聽著她的消息，然後精心在另一場聚會中制造了一場偶遇。
很奇怪，她似乎總是在這些場合中頻頻露面，卻好像一點也不喜歡這樣的場合。這一次她的身邊仍舊圍了很多人，朱迪在一片怨聲載道中不要臉地硬擠了進去，好不容易坐到了她的身邊。
時予眠和旁邊的人說完話，轉眼看見了她，她笑了一下，向她舉了下杯，準確而清晰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又見面了。朱迪。”
態度十分自然，甚至可以稱得上親切，仿佛那些因無人接聽而自動掛斷的電話，和躺在她手機裏客氣拒絕的消息都是她的錯覺。
只是她話音剛落，朱迪連杯還沒來得及和她碰，時予眠右邊那位又開始不依不饒地爭奪這份來之不易的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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