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離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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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離職
時予眠五點多到的機場, 大老遠就望見王霏霏在人群中左顧右盼，她知道她在找誰，站在陰影處斂著眉硬生生忍住了上前的沖動。
快到登機的點兒了, 何秘書瞅著她的臉色，“時總，來都來了，不去見見她嗎？”
時予眠手插兜裏, 特酷的一聲，“沒什麽好見的。”
漂亮, 如果不是飈了一路車來可能還更具備一些說服力, 何秘書從來沒那麽害怕過坐她的車, 從車上下來腿軟的跟面條，差點吐了。
她特有眼力見地翻著包，一邊問她，“時總, 我有遮瑕，您要嗎？”
時予眠望著那個方向, 淡聲道, “不用了。”
行啊，何秘書把遮瑕又放回去，心裏邊嘀咕, 您就繼續嘴硬吧。
王霏霏等了半天沒見著人，身邊肖娜催著，“霏霏姐，你等誰呢？咱們還不走？”
好吧, 其實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看到她沒有來, 心裏邊還是有些小失望。
等不下去了，王霏霏抓著行李箱的把手往登機口走去，途徑廊橋，正值落日時分，她望見了窗外團成一簇一簇的火燒雲，成片的橘紅色暈染著天際線，光線並不刺目，半邊黛藍，半邊在燒，美的驚心動魄。
眼見著她進入登機口，一場沈默的目送到了頭。時予眠轉身準備離開之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王霏霏發過來了一張照片。
一張窗外的天空。
她說，“海西機場有很美的日落，你看到了嗎？”
——
辭職信早已經寫好，發給了老板，老板對此表示了極大的驚訝與不解，直到回來之前都沒個準信，只說，“等你回來再談。”
王霏霏前腳剛踏進公司門，後腳就直奔老板辦公室，敲了敲門，探出一個頭，“包總？”
包總見她來了，把手上的東西通通都推到一邊，“來了？進來吧。”
王霏霏在他對面的位置上坐下，包總推了推眼鏡，看起來很痛心疾首地問她，“怎麽突然要辭職？霏霏，公司有哪兒做的不好，你可以和我提出意見的，犯不著說走就走。”
王霏霏再次搬出她的萬金油，“沒有，大家都很好。我單純就是覺得S市機會多，想去闖蕩闖蕩。”
包總一拍大腿，“是不是嫌工資少了？我就猜到有這個緣故，要不然我給你漲點工資吧？你是老員工了，漲點工資也是應該的。”
王霏霏笑道，“包總，你不用勸我了。這幾年來很感謝您對我的栽培，我學到了挺多的。”
看來她是去意已決，都是老夥計了，什麽客套話都不用多說，他有點惋惜，但也沒再繼續挽留，嘆了口氣，“行吧，你要走的事我還沒和其他人說，你和他們好好告個別吧。”
王霏霏站起身，“謝謝您。”
她要離職的消息一傳出來，幾乎所有人都驚住了，陳河傻傻地看著她，這幾年公司來來走走了不少人，可她從來沒想過王霏霏也會離職，眼看著她一個一個和同事們告別，手上已經開始收拾工位上的東西，屬於她的痕跡一點一點消失，陳河才像突然醒過神來一般，走到她身邊，手搭上了她的肩膀，低聲道，“霏霏，你真要走？怎麽，怎麽這麽突然？”
“不突然了，我出差的時候就在想這件事。”王霏霏轉眼望向她，安慰道，“河姐，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但咱們肯定還有再見面的時候。”
陳河凝視著她，她騙得過別人，騙不過她，她是親眼見證她從大三實習到畢業後轉正的，也曾親眼看見過她剛入職時雖然青澀卻神采飛揚的時候，知道她談過一場轟轟烈烈，到最後卻黯然退場的戀愛。
這場戀愛幾乎要了王霏霏的半條命，大四轉正後，她處理起工作來更加得心應手，可整個人卻變得如此黯淡，而從S市回來的這個王霏霏變得一點也不像她了，準確來說，在出差的這短短幾天之內，再次看見她，陳河仿佛霎時間回到了當初剛認識她的時候。
二十七歲其實並不算多大的年紀，但一周前她看她的神情姿態和一個在躺椅上曬太陽的小老太如出一轍，如今她返老還童，年輕，意氣風發，一股子的莽和沖勁，整個人煥發著全然的生機，簡直快要和六年前的她吻合。
只這一眼，她幾乎就確定了一個事實，王霏霏不會再留下了，而且......
她問她，“她回來了？”
沒有說誰，只是一個含糊不明暧昧不清的“她”，王霏霏和她對視一眼，兩個人卻都心領神會。
“嗯。”王霏霏露出了一抹笑來，這個笑有點感傷，有點懷念，“六年了，我們又見面了。”
心能為一個人快速地衰老，也能為一個人眨眼就年輕。
到了這種地步，也不用多說這個人是誰了。陳河突然生出些恍如隔世的感嘆，她真心實意道，“這一次，祝你能得到想要的幸福。”
“謝謝。”王霏霏不知道哪兒來的自信，她將她的祝福應下，“我會的。河姐，那我就祝你早日退休吧。”
陳河沒忍住笑了，她看著她，半晌伸出了雙手，“那，保持聯系？”
王霏霏靜靜地看著她了一會，然後放下了手上的盒子，上前輕輕地抱了一下她，“保持聯系。河姐，再見。”
——
留在Y城的痕跡太多，待處理的事情簡直一大堆，王霏霏交接好工作，在HR那辦理好了離職，下午又去房東那退了房，晚上回家吃飯，鐘佳媛把她迎進來，坐飯桌上問她，“出差還順利吧？”
王霏霏忙了一整個天，總算緩下口氣，此時一邊猛扒飯一邊含糊地說，“順利是順利，不過我辭職了。”
一時間整個飯桌上安靜如雞，王霏霏擡起頭，看見兩張驚愕的臉。
“幹嘛，很驚訝？”
“我們能不驚訝嗎？”鐘佳媛道，“什麽時候的事，怎麽也不和我們說一聲？”
“就今天辦的離職，我這不是和你們說了嘛。”
鐘佳媛見她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忍不住問，“霏霏，你是不是累了？”
“其實還行。”王霏霏擱下碗筷，她深吸一口氣，準備宣布大事件，“我準備去S市工作了，簡歷都已經投好了。”
啪嗒。
王德勝筷子都嚇掉了，“什麽？S市？”
鐘佳媛更加連著追問，“房子找好了沒？手頭緊不緊？要不要我們給你點錢緩緩？”
“我都多大人了，難不成還要靠家裏接濟。”王霏霏道，“房子找好了，夠挺三個月的，錢也夠用，你們就放心吧。”
“你多大都是我們的小孩，什麽接濟不接濟的，沒錢了就和我們說。”鐘佳媛道，“S市消費高，你別不好意思開口，到時候不要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工作，沒錢付房租，只好睡橋洞，那可不是人過的日子。”
“還不至於慘到那種地步吧。”王霏霏頓了頓，又哼哼唧唧地說，“況且就算付不起房租也沒事，我有人兜底呢。”
她這話一出來，鐘佳媛和王德勝就面面相覷了，王德勝率先反應過來，“我說呢，你這丫頭片子沒事跑S市去幹什麽，原來是有心上人在那兒。怎麽樣，進展到什麽程度了？什麽時候能領回來給我們看看女婿？”
鐘佳媛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看到的那一幕，一時間不知道領回來的是不是女婿，她默默了半天沒說話，半天風馬牛不相及地冒出來一句話，“霏霏啊，媽媽尊重你的選擇。”
王霏霏正打著馬虎眼呢，王德勝聽了半天沒聽出個所以然，聽見鐘佳媛這句，連忙也接著道，“行行行，你現在不願意說就不說吧，爸爸也尊重你的選擇。”
王霏霏猝不及防聽到這句話，莫名覺得有些不對勁，她一下住了嘴，偷偷瞟了一眼鐘佳媛的臉色，她面色如常，看見她賊眉鼠眼的，還有功夫笑話她，“你高中數學沒及格就這幅心虛勁，過了這麽多年還沒變過。”
王霏霏一下被揭了老底，紅著臉埋頭扒飯不說話了，腦袋上卻傳來一陣溫和的力道。
鐘佳媛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霏霏，其實不管怎麽樣，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王霏霏怔了怔，她擡起頭，鐘佳媛卻已經移開了手，開始講另一件事，“對了，你姑姑前幾天還和我說他們一家三口想去S市玩來著，她還提到了你呢，說你大學是在那讀的，問你有沒有什麽地方可以給她推薦推薦。”
王德勝聞言也道，“還記得你姑姑不？你小時候她還抱過你呢，當時你這麽小一個，她也才十幾歲的年紀，一逗你你就笑，我還給你們拍了張照片。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十幾年就過去了，現在她自己的孩子都四五歲的年紀。要是知道你在S市，少不了得去看看你。”
王霏霏努力回憶了一下，姑姑常年住在別的城市，很少和他們有往來，突然提起，她真有點記不清她的臉。
鐘佳媛看了她一眼，道，“你要是不怎麽方便，也不用特地去招待他們，你自己的事要緊。我和他們說一下，他們也理解的。”
王霏霏道，“都是親戚，我沒什麽不方便的，就是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有空，得看我工作的時間。”
鐘佳媛笑道，“我們霏霏長大了，都能照顧客人了。那我一會把她微信給你，你自個兒和她聊。”
吃過飯，王霏霏把姑姑的微信給添加上，問了一下她大概過來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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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予眠五點多到的機場, 大老遠就望見王霏霏在人群中左顧右盼，她知道她在找誰，站在陰影處斂著眉硬生生忍住了上前的沖動。
快到登機的點兒了, 何秘書瞅著她的臉色，“時總，來都來了，不去見見她嗎？”
時予眠手插兜裏, 特酷的一聲，“沒什麽好見的。”
漂亮, 如果不是飈了一路車來可能還更具備一些說服力, 何秘書從來沒那麽害怕過坐她的車, 從車上下來腿軟的跟面條，差點吐了。
她特有眼力見地翻著包，一邊問她，“時總, 我有遮瑕，您要嗎？”
時予眠望著那個方向, 淡聲道, “不用了。”
行啊，何秘書把遮瑕又放回去，心裏邊嘀咕, 您就繼續嘴硬吧。
王霏霏等了半天沒見著人，身邊肖娜催著，“霏霏姐，你等誰呢？咱們還不走？”
好吧, 其實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看到她沒有來, 心裏邊還是有些小失望。
等不下去了，王霏霏抓著行李箱的把手往登機口走去，途徑廊橋，正值落日時分，她望見了窗外團成一簇一簇的火燒雲，成片的橘紅色暈染著天際線，光線並不刺目，半邊黛藍，半邊在燒，美的驚心動魄。
眼見著她進入登機口，一場沈默的目送到了頭。時予眠轉身準備離開之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王霏霏發過來了一張照片。
一張窗外的天空。
她說，“海西機場有很美的日落，你看到了嗎？”
——
辭職信早已經寫好，發給了老板，老板對此表示了極大的驚訝與不解，直到回來之前都沒個準信，只說，“等你回來再談。”
王霏霏前腳剛踏進公司門，後腳就直奔老板辦公室，敲了敲門，探出一個頭，“包總？”
包總見她來了，把手上的東西通通都推到一邊，“來了？進來吧。”
王霏霏在他對面的位置上坐下，包總推了推眼鏡，看起來很痛心疾首地問她，“怎麽突然要辭職？霏霏，公司有哪兒做的不好，你可以和我提出意見的，犯不著說走就走。”
王霏霏再次搬出她的萬金油，“沒有，大家都很好。我單純就是覺得S市機會多，想去闖蕩闖蕩。”
包總一拍大腿，“是不是嫌工資少了？我就猜到有這個緣故，要不然我給你漲點工資吧？你是老員工了，漲點工資也是應該的。”
王霏霏笑道，“包總，你不用勸我了。這幾年來很感謝您對我的栽培，我學到了挺多的。”
看來她是去意已決，都是老夥計了，什麽客套話都不用多說，他有點惋惜，但也沒再繼續挽留，嘆了口氣，“行吧，你要走的事我還沒和其他人說，你和他們好好告個別吧。”
王霏霏站起身，“謝謝您。”
她要離職的消息一傳出來，幾乎所有人都驚住了，陳河傻傻地看著她，這幾年公司來來走走了不少人，可她從來沒想過王霏霏也會離職，眼看著她一個一個和同事們告別，手上已經開始收拾工位上的東西，屬於她的痕跡一點一點消失，陳河才像突然醒過神來一般，走到她身邊，手搭上了她的肩膀，低聲道，“霏霏，你真要走？怎麽，怎麽這麽突然？”
“不突然了，我出差的時候就在想這件事。”王霏霏轉眼望向她，安慰道，“河姐，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但咱們肯定還有再見面的時候。”
陳河凝視著她，她騙得過別人，騙不過她，她是親眼見證她從大三實習到畢業後轉正的，也曾親眼看見過她剛入職時雖然青澀卻神采飛揚的時候，知道她談過一場轟轟烈烈，到最後卻黯然退場的戀愛。
這場戀愛幾乎要了王霏霏的半條命，大四轉正後，她處理起工作來更加得心應手，可整個人卻變得如此黯淡，而從S市回來的這個王霏霏變得一點也不像她了，準確來說，在出差的這短短幾天之內，再次看見她，陳河仿佛霎時間回到了當初剛認識她的時候。
二十七歲其實並不算多大的年紀，但一周前她看她的神情姿態和一個在躺椅上曬太陽的小老太如出一轍，如今她返老還童，年輕，意氣風發，一股子的莽和沖勁，整個人煥發著全然的生機，簡直快要和六年前的她吻合。
只這一眼，她幾乎就確定了一個事實，王霏霏不會再留下了，而且......
她問她，“她回來了？”
沒有說誰，只是一個含糊不明暧昧不清的“她”，王霏霏和她對視一眼，兩個人卻都心領神會。
“嗯。”王霏霏露出了一抹笑來，這個笑有點感傷，有點懷念，“六年了，我們又見面了。”
心能為一個人快速地衰老，也能為一個人眨眼就年輕。
到了這種地步，也不用多說這個人是誰了。陳河突然生出些恍如隔世的感嘆，她真心實意道，“這一次，祝你能得到想要的幸福。”
“謝謝。”王霏霏不知道哪兒來的自信，她將她的祝福應下，“我會的。河姐，那我就祝你早日退休吧。”
陳河沒忍住笑了，她看著她，半晌伸出了雙手，“那，保持聯系？”
王霏霏靜靜地看著她了一會，然後放下了手上的盒子，上前輕輕地抱了一下她，“保持聯系。河姐，再見。”
——
留在Y城的痕跡太多，待處理的事情簡直一大堆，王霏霏交接好工作，在HR那辦理好了離職，下午又去房東那退了房，晚上回家吃飯，鐘佳媛把她迎進來，坐飯桌上問她，“出差還順利吧？”
王霏霏忙了一整個天，總算緩下口氣，此時一邊猛扒飯一邊含糊地說，“順利是順利，不過我辭職了。”
一時間整個飯桌上安靜如雞，王霏霏擡起頭，看見兩張驚愕的臉。
“幹嘛，很驚訝？”
“我們能不驚訝嗎？”鐘佳媛道，“什麽時候的事，怎麽也不和我們說一聲？”
“就今天辦的離職，我這不是和你們說了嘛。”
鐘佳媛見她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忍不住問，“霏霏，你是不是累了？”
“其實還行。”王霏霏擱下碗筷，她深吸一口氣，準備宣布大事件，“我準備去S市工作了，簡歷都已經投好了。”
啪嗒。
王德勝筷子都嚇掉了，“什麽？S市？”
鐘佳媛更加連著追問，“房子找好了沒？手頭緊不緊？要不要我們給你點錢緩緩？”
“我都多大人了，難不成還要靠家裏接濟。”王霏霏道，“房子找好了，夠挺三個月的，錢也夠用，你們就放心吧。”
“你多大都是我們的小孩，什麽接濟不接濟的，沒錢了就和我們說。”鐘佳媛道，“S市消費高，你別不好意思開口，到時候不要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工作，沒錢付房租，只好睡橋洞，那可不是人過的日子。”
“還不至於慘到那種地步吧。”王霏霏頓了頓，又哼哼唧唧地說，“況且就算付不起房租也沒事，我有人兜底呢。”
她這話一出來，鐘佳媛和王德勝就面面相覷了，王德勝率先反應過來，“我說呢，你這丫頭片子沒事跑S市去幹什麽，原來是有心上人在那兒。怎麽樣，進展到什麽程度了？什麽時候能領回來給我們看看女婿？”
鐘佳媛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看到的那一幕，一時間不知道領回來的是不是女婿，她默默了半天沒說話，半天風馬牛不相及地冒出來一句話，“霏霏啊，媽媽尊重你的選擇。”
王霏霏正打著馬虎眼呢，王德勝聽了半天沒聽出個所以然，聽見鐘佳媛這句，連忙也接著道，“行行行，你現在不願意說就不說吧，爸爸也尊重你的選擇。”
王霏霏猝不及防聽到這句話，莫名覺得有些不對勁，她一下住了嘴，偷偷瞟了一眼鐘佳媛的臉色，她面色如常，看見她賊眉鼠眼的，還有功夫笑話她，“你高中數學沒及格就這幅心虛勁，過了這麽多年還沒變過。”
王霏霏一下被揭了老底，紅著臉埋頭扒飯不說話了，腦袋上卻傳來一陣溫和的力道。
鐘佳媛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霏霏，其實不管怎麽樣，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王霏霏怔了怔，她擡起頭，鐘佳媛卻已經移開了手，開始講另一件事，“對了，你姑姑前幾天還和我說他們一家三口想去S市玩來著，她還提到了你呢，說你大學是在那讀的，問你有沒有什麽地方可以給她推薦推薦。”
王德勝聞言也道，“還記得你姑姑不？你小時候她還抱過你呢，當時你這麽小一個，她也才十幾歲的年紀，一逗你你就笑，我還給你們拍了張照片。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十幾年就過去了，現在她自己的孩子都四五歲的年紀。要是知道你在S市，少不了得去看看你。”
王霏霏努力回憶了一下，姑姑常年住在別的城市，很少和他們有往來，突然提起，她真有點記不清她的臉。
鐘佳媛看了她一眼，道，“你要是不怎麽方便，也不用特地去招待他們，你自己的事要緊。我和他們說一下，他們也理解的。”
王霏霏道，“都是親戚，我沒什麽不方便的，就是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有空，得看我工作的時間。”
鐘佳媛笑道，“我們霏霏長大了，都能照顧客人了。那我一會把她微信給你，你自個兒和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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