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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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離開
於果在一旁監督著她吹頭發, 過了會默不作聲地丟過來個盒子，丟完就走，立馬窩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王霏霏接過來一看, 是條手鏈，她心裏邊明白過來，有點感動地關了吹風機，“於果, 謝謝你啊。”
“不用謝。”於果看著書，“生日快樂。”
王霏霏再次發送邀請, “我們一起吃蛋糕好不好？別生我氣了。本來該是兩個人吃的蛋糕......”說到這裏她頓了頓, 聲音低下去, “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於果翻書的手停下了，她看了她一眼，半晌，起身挪到她桌子邊, 向她示意了一下。
王霏霏心領神會，她走過去把蛋糕盒拆開, 切了一塊蛋糕遞給她, 兩個人坐在桌子前，於果看著制作精美的蛋糕，問她, “你和她說了？”
“嗯。”王霏霏挖了一勺蛋糕，“說了。”
“很傷心吧？”
“什麽？”王霏霏楞了一下，心虛地否認，“沒有啊。”
“不傷心你哭什麽？”於果指了指她的眼睛, “眼皮都腫成核桃了，當我是傻子看不出來嗎？”
王霏霏沒話說了, 不知所措地悶頭繼續吃著蛋糕。
“其實我差點就信了，可惜你的演技好像並沒有那麽的精湛。看來你註定當不了演員，只能繼續當一個碼農了。”於果道，“我們做了兩年多舍友，霏霏，我了解你是什麽樣的人。我不知道你因為什麽原因一定要分手，也許你有你自己不可告人的苦衷吧。”
“反正，既然做了這個決定......”於果深吸一口氣，“那就別回頭了，繼續向前走吧。那天我給過你們的祝福，現在我還是那句話，我希望你們都幸福，無論身邊是誰。”
王霏霏靜靜聽完了於果的話，她擡起頭，強笑了一下，“我會的，於果。”
手機已經兩天沒收到時予眠的回覆，那天王霏霏給她發消息，戒指你落下了，留個地點我給你送去，時予眠至今未置一詞。
這枚戒指太貴重了，王霏霏萬不敢留。她時常拿出手機對著她的聊天框發呆，等著她發消息過來的某一個瞬間，楞著楞著就開始無意識地翻她們的聊天記錄，從最後一條翻到最開始的一條，你們已經成為好友，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而後隔了兩年，她們終於開始第一次聊天。芝麻點的事也要說，翻到尾，又覺得一個月的時間真是太短，絮絮叨叨這麽多話，滑下來竟不過這麽幾十頁。
“......18號。”
“18號今天沒來嗎？”
於果悄聲叫了王霏霏好幾聲都沒反應，沒法了，只好用了點力掐了把她的胳膊，總算把她給掐醒，王霏霏猛地站起來，“到！”
老師看見她的模樣楞了楞，“同學，你沒事吧？”
於果正在給她指著書上的答案，聞言看了她一眼，見她不知什麽時候又落了滿臉的淚光。
“讓操作系統內核強行奪回CPU的控制權......”王霏霏毫無所知地頂著那張臉，機械地答到一半，老師的話兜頭問來，她才意識到自己面上一片冰涼。
胡亂擦了擦自己的臉，王霏霏道，“沒事的老師。”
老師擔心道，“有什麽不舒服的及時說，先坐下吧。”
王霏霏坐了下來，於果抽了幾張紙遞給她，小聲道，“要不要出去休息會？”
王霏霏搖了搖頭，拒絕了她的提議，“你不用顧著我，好好聽課吧。”
於果擔心地看著她，這學期開始她要準備考試，每天都要去圖書館占位置，因此起得很早。她的動作夠輕的，往常王霏霏雷劈都不醒，現在幾乎她一起，沒多久她也起了。
一看她的臉，憔悴的不行，估摸著就是一整夜沒睡好的模樣。
這樣，她真的會好起來嗎？
下課鈴打了，王霏霏站起身，沒事人一樣收拾好東西準備去兼職的地方。於果起身看著她，張了張嘴，想勸勸她，又不知該從何勸起。
半晌，她嘆了口氣，有些事真的只能靠自己走出去，旁人再著急也無能為力。
——
在收到今天第三條客訴的時候，店長十分確定了王霏霏這兩天心不在焉，即使面上還裝的好好的，手上放料又是一抖，西瓜放成芒果，熱的做成冰的，罪都不知道賠了幾個。
她只好道，“霏霏，要不然你今天先休息一下吧，我看你貌似不在狀態。”
王霏霏脫下員工服，坐在學校的花壇邊，仰頭看了好久的天空，從黃昏看到了夜幕低垂，寒冷的冷空氣一點點侵入肺腑。
似乎所有人都看出來她的不對勁，連她自己也發覺了，腦子裏無時無刻只想著一件事，她好像......不能再正常地生活了。
手機震動著響了起來，王霏霏掏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寶寶。
屏幕盈盈的光落在她的臉上，王霏霏努力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指尖顫抖地接通了電話。
“餵？”
聽見她的聲音，電話那頭靜了片刻，半晌傳出一道清冷的聲音。
“王霏霏，我現在在海西機場，等待8點20分的飛機。”
王霏霏眨了眨酸澀的眼睛，輕聲道，“是要出差嗎？”
“不是。”時予眠說，“我要去美國了，以後，大概不回來了。”
美國？
S市就已經夠大了，見不到面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至少她還存在在這個城市，王霏霏想，也許路過某個紅綠燈，經過某條街，她們還會有一點微不可察的遇見。
可她現在要出國了，是十萬八千裏地遙不可及，天長地久，也許她的名字會在異國他鄉陌生的腔調裏漸漸的淡忘消失。
沒有她，她果然會過的很好。
“嗯。”王霏霏魂不守舍，下意識地應了，又反應過來自己的態度怪異，顫顫地補上一句，“恭喜。”
“恭喜嗎？”時予眠停頓了更久，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王霏霏，只要你現在說一句愛我，我就不會走。”
王霏霏用力咬住了唇，咬的唇瓣血跡斑斑，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像夢一般，縹緲到輕輕一吹就散了，“別開玩笑了。我們已經分手了，還談什麽愛不愛的。”
“......是啊。”時予眠聲音裏最後一絲柔軟也消失殆盡，“我們已經分手了，確實沒什麽好談的。到美國以後，我會換一個號碼，這大概是我們最後一通電話了。王霏霏，既然你祝我前程似錦，那麽我就祝你萬事勝意吧。”
“等一下。”王霏霏急匆匆地叫停了她，“那枚戒指我該怎麽給你？”
“我既然送給你了，就是你的，你想怎麽處置都可以。”
王霏霏道，“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你給我一個地址，我寄給你。”
“不用了。”她連最後一絲牽連都沒有留給她，“你如果不要就丟了吧，就像......丟掉我那樣。反正，你不是最擅長丟掉不要的東西嗎。”
“我......”
“王霏霏。”時予眠的聲音隔著電話傳過來，像隔了層磨砂玻璃，有點沙啞，帶點兒哽咽，“你說過的來日方長不算數。”
電話“嘟”地一聲掛掉了，王霏霏呆呆地握著手機，腦海裏盤旋著那四個字。
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然而來日未必方長，反而是去日苦多。
王霏霏呆呆盯著手機上的時間，跳了一秒，跳過一分，永無止息地向前奔騰。來自西北方向的季風吹拂過面頰，她難以忍受地呼吸著，突如其來地拔腿向校門口狂奔。
夜晚冷燥的空氣像刀割一樣順著喉管而下，血腥味在口腔蔓延，耳邊傳來風呼嘯而過的聲音，她任由大腦放空，不再壓抑自己，任憑她的面容，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看向她時溫和柔軟的眼神一遍一遍地重演。
哽咽隨著血腥味一塊被咽下，雙腿跑到麻木，毫無知覺，她仍舊不知疲倦地向前，連一秒也不敢停下，生怕錯過了，錯過了這最後一面。
校外出租車來來往往，她隨手攔下一輛，急促地喘息著催促，“海西機場。”
司機以為她要趕飛機，一腳油門，一邊說，“姑娘，你該多留點時間啊。”
這不是她第一次去機場，卻是第一次懷揣如此迫切不安的心情。王霏霏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模糊景色，緊緊抓著窗沿，她在心裏讀著秒，她算著，還能看見她嗎？
這是此生最後一眼。
八點十五。她在海西機場中狂奔，穿過陸陸續續來來往往的人群，穿過無數行色匆匆的人，對面一個打著電話的人也正快跑行進，慌忙倉促之間，兩人相撞。
手機摔落在地，那人撿起，爬起來後又繼續向前跑去，王霏霏慌忙地翻出手機，八點二十三。
窗外，一架飛機正好滑行，而後啟航沖向天際，航行燈在如墨般的天空中閃爍。
來不及了，已經沒有時間了。
王霏霏一只手撐著地，緩慢地爬起來，她站在窗邊，透過巨大的玻璃，看向那架離開了S市，自此越來越遠的飛機。
你是路過高塔壯志未酬想要一展身手的野心家，而我是住在高塔上卻沒有長發的萵苣姑娘。你沒有辦法拽住我頭發做成的梯子，我沒有辦法為你跳下高塔。
你的世界從此在你的眼前一望無際地展開，我只能用目光追逐你的背影。
從此我缺席你今後所有的人生。
S市不見。這一次生離。
你留給我的，只是S市永遠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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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果在一旁監督著她吹頭發, 過了會默不作聲地丟過來個盒子，丟完就走，立馬窩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王霏霏接過來一看, 是條手鏈，她心裏邊明白過來，有點感動地關了吹風機，“於果, 謝謝你啊。”
“不用謝。”於果看著書，“生日快樂。”
王霏霏再次發送邀請, “我們一起吃蛋糕好不好？別生我氣了。本來該是兩個人吃的蛋糕......”說到這裏她頓了頓, 聲音低下去, “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於果翻書的手停下了，她看了她一眼，半晌，起身挪到她桌子邊, 向她示意了一下。
王霏霏心領神會，她走過去把蛋糕盒拆開, 切了一塊蛋糕遞給她, 兩個人坐在桌子前，於果看著制作精美的蛋糕，問她, “你和她說了？”
“嗯。”王霏霏挖了一勺蛋糕，“說了。”
“很傷心吧？”
“什麽？”王霏霏楞了一下，心虛地否認，“沒有啊。”
“不傷心你哭什麽？”於果指了指她的眼睛, “眼皮都腫成核桃了，當我是傻子看不出來嗎？”
王霏霏沒話說了, 不知所措地悶頭繼續吃著蛋糕。
“其實我差點就信了，可惜你的演技好像並沒有那麽的精湛。看來你註定當不了演員，只能繼續當一個碼農了。”於果道，“我們做了兩年多舍友，霏霏，我了解你是什麽樣的人。我不知道你因為什麽原因一定要分手，也許你有你自己不可告人的苦衷吧。”
“反正，既然做了這個決定......”於果深吸一口氣，“那就別回頭了，繼續向前走吧。那天我給過你們的祝福，現在我還是那句話，我希望你們都幸福，無論身邊是誰。”
王霏霏靜靜聽完了於果的話，她擡起頭，強笑了一下，“我會的，於果。”
手機已經兩天沒收到時予眠的回覆，那天王霏霏給她發消息，戒指你落下了，留個地點我給你送去，時予眠至今未置一詞。
這枚戒指太貴重了，王霏霏萬不敢留。她時常拿出手機對著她的聊天框發呆，等著她發消息過來的某一個瞬間，楞著楞著就開始無意識地翻她們的聊天記錄，從最後一條翻到最開始的一條，你們已經成為好友，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而後隔了兩年，她們終於開始第一次聊天。芝麻點的事也要說，翻到尾，又覺得一個月的時間真是太短，絮絮叨叨這麽多話，滑下來竟不過這麽幾十頁。
“......18號。”
“18號今天沒來嗎？”
於果悄聲叫了王霏霏好幾聲都沒反應，沒法了，只好用了點力掐了把她的胳膊，總算把她給掐醒，王霏霏猛地站起來，“到！”
老師看見她的模樣楞了楞，“同學，你沒事吧？”
於果正在給她指著書上的答案，聞言看了她一眼，見她不知什麽時候又落了滿臉的淚光。
“讓操作系統內核強行奪回CPU的控制權......”王霏霏毫無所知地頂著那張臉，機械地答到一半，老師的話兜頭問來，她才意識到自己面上一片冰涼。
胡亂擦了擦自己的臉，王霏霏道，“沒事的老師。”
老師擔心道，“有什麽不舒服的及時說，先坐下吧。”
王霏霏坐了下來，於果抽了幾張紙遞給她，小聲道，“要不要出去休息會？”
王霏霏搖了搖頭，拒絕了她的提議，“你不用顧著我，好好聽課吧。”
於果擔心地看著她，這學期開始她要準備考試，每天都要去圖書館占位置，因此起得很早。她的動作夠輕的，往常王霏霏雷劈都不醒，現在幾乎她一起，沒多久她也起了。
一看她的臉，憔悴的不行，估摸著就是一整夜沒睡好的模樣。
這樣，她真的會好起來嗎？
下課鈴打了，王霏霏站起身，沒事人一樣收拾好東西準備去兼職的地方。於果起身看著她，張了張嘴，想勸勸她，又不知該從何勸起。
半晌，她嘆了口氣，有些事真的只能靠自己走出去，旁人再著急也無能為力。
——
在收到今天第三條客訴的時候，店長十分確定了王霏霏這兩天心不在焉，即使面上還裝的好好的，手上放料又是一抖，西瓜放成芒果，熱的做成冰的，罪都不知道賠了幾個。
她只好道，“霏霏，要不然你今天先休息一下吧，我看你貌似不在狀態。”
王霏霏脫下員工服，坐在學校的花壇邊，仰頭看了好久的天空，從黃昏看到了夜幕低垂，寒冷的冷空氣一點點侵入肺腑。
似乎所有人都看出來她的不對勁，連她自己也發覺了，腦子裏無時無刻只想著一件事，她好像......不能再正常地生活了。
手機震動著響了起來，王霏霏掏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寶寶。
屏幕盈盈的光落在她的臉上，王霏霏努力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指尖顫抖地接通了電話。
“餵？”
聽見她的聲音，電話那頭靜了片刻，半晌傳出一道清冷的聲音。
“王霏霏，我現在在海西機場，等待8點20分的飛機。”
王霏霏眨了眨酸澀的眼睛，輕聲道，“是要出差嗎？”
“不是。”時予眠說，“我要去美國了，以後，大概不回來了。”
美國？
S市就已經夠大了，見不到面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至少她還存在在這個城市，王霏霏想，也許路過某個紅綠燈，經過某條街，她們還會有一點微不可察的遇見。
可她現在要出國了，是十萬八千裏地遙不可及，天長地久，也許她的名字會在異國他鄉陌生的腔調裏漸漸的淡忘消失。
沒有她，她果然會過的很好。
“嗯。”王霏霏魂不守舍，下意識地應了，又反應過來自己的態度怪異，顫顫地補上一句，“恭喜。”
“恭喜嗎？”時予眠停頓了更久，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王霏霏，只要你現在說一句愛我，我就不會走。”
王霏霏用力咬住了唇，咬的唇瓣血跡斑斑，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像夢一般，縹緲到輕輕一吹就散了，“別開玩笑了。我們已經分手了，還談什麽愛不愛的。”
“......是啊。”時予眠聲音裏最後一絲柔軟也消失殆盡，“我們已經分手了，確實沒什麽好談的。到美國以後，我會換一個號碼，這大概是我們最後一通電話了。王霏霏，既然你祝我前程似錦，那麽我就祝你萬事勝意吧。”
“等一下。”王霏霏急匆匆地叫停了她，“那枚戒指我該怎麽給你？”
“我既然送給你了，就是你的，你想怎麽處置都可以。”
王霏霏道，“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你給我一個地址，我寄給你。”
“不用了。”她連最後一絲牽連都沒有留給她，“你如果不要就丟了吧，就像......丟掉我那樣。反正，你不是最擅長丟掉不要的東西嗎。”
“我......”
“王霏霏。”時予眠的聲音隔著電話傳過來，像隔了層磨砂玻璃，有點沙啞，帶點兒哽咽，“你說過的來日方長不算數。”
電話“嘟”地一聲掛掉了，王霏霏呆呆地握著手機，腦海裏盤旋著那四個字。
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然而來日未必方長，反而是去日苦多。
王霏霏呆呆盯著手機上的時間，跳了一秒，跳過一分，永無止息地向前奔騰。來自西北方向的季風吹拂過面頰，她難以忍受地呼吸著，突如其來地拔腿向校門口狂奔。
夜晚冷燥的空氣像刀割一樣順著喉管而下，血腥味在口腔蔓延，耳邊傳來風呼嘯而過的聲音，她任由大腦放空，不再壓抑自己，任憑她的面容，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看向她時溫和柔軟的眼神一遍一遍地重演。
哽咽隨著血腥味一塊被咽下，雙腿跑到麻木，毫無知覺，她仍舊不知疲倦地向前，連一秒也不敢停下，生怕錯過了，錯過了這最後一面。
校外出租車來來往往，她隨手攔下一輛，急促地喘息著催促，“海西機場。”
司機以為她要趕飛機，一腳油門，一邊說，“姑娘，你該多留點時間啊。”
這不是她第一次去機場，卻是第一次懷揣如此迫切不安的心情。王霏霏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模糊景色，緊緊抓著窗沿，她在心裏讀著秒，她算著，還能看見她嗎？
這是此生最後一眼。
八點十五。她在海西機場中狂奔，穿過陸陸續續來來往往的人群，穿過無數行色匆匆的人，對面一個打著電話的人也正快跑行進，慌忙倉促之間，兩人相撞。
手機摔落在地，那人撿起，爬起來後又繼續向前跑去，王霏霏慌忙地翻出手機，八點二十三。
窗外，一架飛機正好滑行，而後啟航沖向天際，航行燈在如墨般的天空中閃爍。
來不及了，已經沒有時間了。
王霏霏一只手撐著地，緩慢地爬起來，她站在窗邊，透過巨大的玻璃，看向那架離開了S市，自此越來越遠的飛機。
你是路過高塔壯志未酬想要一展身手的野心家，而我是住在高塔上卻沒有長發的萵苣姑娘。你沒有辦法拽住我頭發做成的梯子，我沒有辦法為你跳下高塔。
你的世界從此在你的眼前一望無際地展開，我只能用目光追逐你的背影。
從此我缺席你今後所有的人生。
S市不見。這一次生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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