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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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掉馬
王霏霏把餃子端出來, 時予眠家裏沒盆，她就端著兩個碗，放桌上讓時予眠猜哪個是她包的。
時予眠看都不用看, 手一指右邊的，立刻換來王霏霏驚叫，“十分正確！你怎麽知道？”
“還用說嗎？”時予眠道，“明顯右邊這碗包的更可愛一點。”
其實不是可愛, 有點奇形怪狀，皮不是皮餡不是餡的, 不知道王霏霏又研究什麽新造型了, 反正時予眠覺得她不該把這個方法用到包餃子上。
時予眠安穩坐下, 開始喝餛飩湯。
王霏霏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她有點不好意思地說，“真奇怪，沒下鍋前還是一只可愛的小青蛙。”
“你在餃子上包青蛙？”時予眠仔細端詳了兩眼, 怪不得皮肉分離，沒有餃狀, “你的青蛙眼睛似乎飄走了。”
“我手藝學都學了, 不用白不用。”王霏霏把另一碗推到她面前，“那你吃這碗吧，這是我爸包的, 正宗餃子長相。”
“沒關系，味道不差。”
王霏霏哼了一聲，坐下來開動，“你是餓起來不挑食, 等年過完，你和我一塊學做飯, 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也要照顧好自己。”
雖然是個廚藝小白，但是也不至於餓死自己，為了讓王霏霏放心，時予眠還是應了，“遵命。”
“其實我也算不上什麽大廚，我爸做飯才是真好吃。”王霏霏眼睛一轉，想一出是一出，“誒，要不然你直接跟我爸學吧，一步到位，我也是和我爸學的做飯。”
時予眠覺得這個設想不切實際，“我用什麽身份去見你爸？上回送你回家的同事？”
王霏霏咬著筷子，很自然地說，“什麽同事，我女朋友啊。”
時予眠頓了頓，“他們不介意？”
王霏霏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她伸手調戲地勾了勾時予眠的下巴，“有什麽好介意的，這麽漂亮的媳婦，他們就偷著樂吧，我看誰敢反對。”
時予眠有些赧然，“你爸媽面前，你可別這麽不正經。”
王霏霏突然想起這回事，把手機掏出來，哢嚓一下給時予眠拍了張正面照，“我們全家人都殷殷期盼你的出現呢，今天可把我一頓好問，非得看你照片，我一摸手機，你正兒八經的照片還真沒幾張。”
從來都是自個兒拍別人，少有輪到別人拍她的時候。時予眠些許不自在，王霏霏看出來，把手機豎她跟前哄她，“好看著呢，這麽張臉不拍幾張浪費了。”
時予眠瞥了一眼，覺得還是怪，然而王霏霏捧著跟寶貝一樣喜歡，她也不掃興，“你喜歡就留著吧。左右我人也不會跑，什麽時候想拍都隨你。”
王霏霏拿到了肖像使用權，笑瞇瞇地把手機揣懷裏，“你猜我還給你帶了什麽？”
沒等時予眠猜，她就和哆啦A夢一樣從包裏掏出仙女棒，“登登登，閃亮登場。時予眠，你玩過這個沒有？”
時予眠誠實地搖了搖頭。
“我一看你就沒玩過，咱們一會下樓玩去唄。”她催促，“你快吃，我幾口就能吃完。”
肚子剛填飽，就被王霏霏拉著下了樓，敞亮的地方不去，偏鉆黯淡的角落，她都多大的人了，手裏邊被塞進一根仙女棒，王霏霏念著她是新手上路，握著她的手囑咐，“你要小心點，別燙著。”
打火機啪嗒一聲，仙女棒在手裏邊燃燒絢爛的一片，照亮了兩人的臉，王霏霏拿著仙女棒和她碰頭，刺拉拉閃起了兩根，她靠在她的肩膀，眼睛亮亮地看著，像是眼饞許久，好不容易才終於玩上。
遠處煙火還在放，此刻卻淪為背景，沒有一束煙花會比手中的這一束更好看。
“啊，對了！”手裏邊塞進另一支仙女棒，王霏霏急急忙忙掏出手機，“我要行使我的權利。”
她跑到不遠處，趁著煙火還沒有燃燒完，有些倉促地拍下了兩張照片，心滿意足地又跑回來，遞給時予眠看。
“是仙女呀。”她得意洋洋，“也是我的。”
煙火棒終於燃燒到了盡頭，留下了一些餘溫，時予眠輕輕應了一聲，“是你的。”
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
大年初一一大清早，時予眠家的門被敲個不停，聲音不大，就是煩人。
王霏霏縮時予眠懷裏，被吵醒，下意識捂住耳朵，那人卻還不知疲倦地一直敲，一點也不知道自己討人煩。
身邊時予眠動了動，大概也被吵醒，王霏霏悶聲悶氣地問她，“是不是有人來拜年？”
時予眠道，“應該不會有人來給我拜年吧。”
她起身，“你繼續睡，我去開門。”
“別。”王霏霏坐起來，“我去開，你不會吵架。”
沒等時予眠反應，她就一把掀開被子，趿拉著拖鞋氣勢洶洶地跑到門口，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一打開門就想問候對面人祖宗，知道今天這什麽日子嗎？你認識這戶人家嗎？隨便瞎敲門，你有素質嗎？
然而看見門外的人的那一刻，那些話都堵嗓子眼，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門外的人沒想到門會突然打開，正埋著頭敲得煩躁，但也不打算罷休，帶著非得把門敲開來的架勢，結果門開了，他手還停在半空，猝不及防敲了個空氣，一擡頭，一張熟悉的臉。
他失聲叫出來，“王霏霏！”
王霏霏也同樣驚訝，“時知節！”
兩人都沒想到能在這看見對方，同時倒退一步，時知節猛地擡頭，看一眼門牌號，又看一眼手機，沒錯，是他姐家，那王霏霏怎麽在這？
時予眠聽見動靜，走出了臥室，“怎麽了？”
她站在王霏霏身後，往門外看去，神色十分自然。
“姐！？”
時知節的目光落在她們身上，配套的睡衣，王霏霏下意識往後靠的肢體動作，一瞬間，他好像明白了什麽，別的都忘了，一股勁沖著他吼道，“王霏霏，你還說你不是同性戀！”
“時知節，大清早你瞎吼什麽。”時予眠皺著眉看他，手蓋住王霏霏的耳朵，把已經陷入宕機的王霏霏挪到自己身後去，“我現在沒工夫搭理你，你識相點趕緊走。”
喉嚨裏跟堵了根魚刺一樣不上不下，時知節狠狠捏了把拳，咬牙生了幾秒悶氣，轉身踉踉蹌蹌地走，時予眠沒顧他，一把把門給關上。
王霏霏剛剛什麽姿勢現在還是什麽姿勢，跟個游魂一樣失魂落魄地站著，看著人還在，其實走了已經有一會了。
她喃喃地念，“時予眠，時知節......天底下姓時的人那麽多，怎麽偏偏你們是姐弟。”
時予眠沈默了一下，上前抱住她，把臉埋在她的頸窩，“所以呢，知道了這件事，你現在不喜歡我了嗎？”
王霏霏兩股戰戰，腦袋裏亂得跟毛線一樣，感受到時予眠的動作，下意識伸手去摸了摸她的頭發，張嘴回答，“當然不是。”
時予眠繼續道，“那就沒什麽問題了，對嗎？”
恐怕也不是這樣。王霏霏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而時予眠埋在她頸窩裏，她顯然冷靜不了。
於是她松開手，把時予眠從自己懷裏挖出來，倉皇地編了一個理由，“我突然想起我媽找我有事，我還是先回去一趟......”
時予眠低垂著眼，輕聲道，“你走了，再也不回來了怎麽辦？”
“其實你是一只自由的風箏，線從來都不在我的手中，也許你真的會選擇再也不回來。”時予眠勉強地笑了笑，“而我即使追到天涯海角，也追不回你出走的心。”
時予眠的神情落寞，王霏霏想走的腳步拔不動，走不出，半晌，她妥協道，“時知節是你弟？親弟？”
時予眠點了點頭。
王霏霏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那你知道我們的事嗎？”
“你們分手了嗎？”
“分是分了......”
“分手了，可以追。”
她的話說的很篤定，而且找不到反駁的理由。理論確實是這麽套理論，邏輯當然正確，王霏霏深吸一口氣，“可是既然知道了，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早點告訴你，你會愛我嗎？”時予眠看著她，“霏霏，我也只不過是個自私的人而已。”
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以為自己湮滅了愛恨情欲，直至看見王霏霏的第一眼，頓生貪念，此後步步如鋼絲上走，偏底下是蜜罐裏甜，燒手之患即日來到，仍舊逆風執炬，死不悔改。
這樣說來，她大概是最有欲念之人，她的欲念此刻正立於此間，怔忪著眉眼。
王霏霏站在原地，她想了很多，又似乎什麽都沒想，腦袋裏亂亂的，眾多思緒閃過，到最後無一都悄聲散去，她想轉頭張望一下世界，可她的世界裏只剩下這一雙快要破碎的眼睛，仿佛說一聲不，她就要碎成無數片拼不好的水晶。
可是她還比她要高好多，擡起頭往上伸手，才能抱住她的脖頸，在自己懷裏時摸摸她的頭發，好像是給一只大貓在梳毛。
行吧，王霏霏決定了一件前所未有的大事，論資排輩，也許比她填河大的志願那天還要更慎重一些。
前男友的姐姐又怎麽樣，談都談了，戀都戀了，連床都上了，就差見家長了，搞不好再之後見了家長，真就是一輩子的事了。
哪兒對一個人這麽用心過。哪想到一開始只是覺著這人有張不錯的臉。
“怕什麽。”她擡手，捧起時予眠的臉，輕快地笑道，“我這只風箏的線，其實一直都在你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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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霏霏把餃子端出來, 時予眠家裏沒盆，她就端著兩個碗，放桌上讓時予眠猜哪個是她包的。
時予眠看都不用看, 手一指右邊的，立刻換來王霏霏驚叫，“十分正確！你怎麽知道？”
“還用說嗎？”時予眠道，“明顯右邊這碗包的更可愛一點。”
其實不是可愛, 有點奇形怪狀，皮不是皮餡不是餡的, 不知道王霏霏又研究什麽新造型了, 反正時予眠覺得她不該把這個方法用到包餃子上。
時予眠安穩坐下, 開始喝餛飩湯。
王霏霏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她有點不好意思地說，“真奇怪，沒下鍋前還是一只可愛的小青蛙。”
“你在餃子上包青蛙？”時予眠仔細端詳了兩眼, 怪不得皮肉分離，沒有餃狀, “你的青蛙眼睛似乎飄走了。”
“我手藝學都學了, 不用白不用。”王霏霏把另一碗推到她面前，“那你吃這碗吧，這是我爸包的, 正宗餃子長相。”
“沒關系，味道不差。”
王霏霏哼了一聲，坐下來開動，“你是餓起來不挑食, 等年過完，你和我一塊學做飯, 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也要照顧好自己。”
雖然是個廚藝小白，但是也不至於餓死自己，為了讓王霏霏放心，時予眠還是應了，“遵命。”
“其實我也算不上什麽大廚，我爸做飯才是真好吃。”王霏霏眼睛一轉，想一出是一出，“誒，要不然你直接跟我爸學吧，一步到位，我也是和我爸學的做飯。”
時予眠覺得這個設想不切實際，“我用什麽身份去見你爸？上回送你回家的同事？”
王霏霏咬著筷子，很自然地說，“什麽同事，我女朋友啊。”
時予眠頓了頓，“他們不介意？”
王霏霏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她伸手調戲地勾了勾時予眠的下巴，“有什麽好介意的，這麽漂亮的媳婦，他們就偷著樂吧，我看誰敢反對。”
時予眠有些赧然，“你爸媽面前，你可別這麽不正經。”
王霏霏突然想起這回事，把手機掏出來，哢嚓一下給時予眠拍了張正面照，“我們全家人都殷殷期盼你的出現呢，今天可把我一頓好問，非得看你照片，我一摸手機，你正兒八經的照片還真沒幾張。”
從來都是自個兒拍別人，少有輪到別人拍她的時候。時予眠些許不自在，王霏霏看出來，把手機豎她跟前哄她，“好看著呢，這麽張臉不拍幾張浪費了。”
時予眠瞥了一眼，覺得還是怪，然而王霏霏捧著跟寶貝一樣喜歡，她也不掃興，“你喜歡就留著吧。左右我人也不會跑，什麽時候想拍都隨你。”
王霏霏拿到了肖像使用權，笑瞇瞇地把手機揣懷裏，“你猜我還給你帶了什麽？”
沒等時予眠猜，她就和哆啦A夢一樣從包裏掏出仙女棒，“登登登，閃亮登場。時予眠，你玩過這個沒有？”
時予眠誠實地搖了搖頭。
“我一看你就沒玩過，咱們一會下樓玩去唄。”她催促，“你快吃，我幾口就能吃完。”
肚子剛填飽，就被王霏霏拉著下了樓，敞亮的地方不去，偏鉆黯淡的角落，她都多大的人了，手裏邊被塞進一根仙女棒，王霏霏念著她是新手上路，握著她的手囑咐，“你要小心點，別燙著。”
打火機啪嗒一聲，仙女棒在手裏邊燃燒絢爛的一片，照亮了兩人的臉，王霏霏拿著仙女棒和她碰頭，刺拉拉閃起了兩根，她靠在她的肩膀，眼睛亮亮地看著，像是眼饞許久，好不容易才終於玩上。
遠處煙火還在放，此刻卻淪為背景，沒有一束煙花會比手中的這一束更好看。
“啊，對了！”手裏邊塞進另一支仙女棒，王霏霏急急忙忙掏出手機，“我要行使我的權利。”
她跑到不遠處，趁著煙火還沒有燃燒完，有些倉促地拍下了兩張照片，心滿意足地又跑回來，遞給時予眠看。
“是仙女呀。”她得意洋洋，“也是我的。”
煙火棒終於燃燒到了盡頭，留下了一些餘溫，時予眠輕輕應了一聲，“是你的。”
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
大年初一一大清早，時予眠家的門被敲個不停，聲音不大，就是煩人。
王霏霏縮時予眠懷裏，被吵醒，下意識捂住耳朵，那人卻還不知疲倦地一直敲，一點也不知道自己討人煩。
身邊時予眠動了動，大概也被吵醒，王霏霏悶聲悶氣地問她，“是不是有人來拜年？”
時予眠道，“應該不會有人來給我拜年吧。”
她起身，“你繼續睡，我去開門。”
“別。”王霏霏坐起來，“我去開，你不會吵架。”
沒等時予眠反應，她就一把掀開被子，趿拉著拖鞋氣勢洶洶地跑到門口，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一打開門就想問候對面人祖宗，知道今天這什麽日子嗎？你認識這戶人家嗎？隨便瞎敲門，你有素質嗎？
然而看見門外的人的那一刻，那些話都堵嗓子眼，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門外的人沒想到門會突然打開，正埋著頭敲得煩躁，但也不打算罷休，帶著非得把門敲開來的架勢，結果門開了，他手還停在半空，猝不及防敲了個空氣，一擡頭，一張熟悉的臉。
他失聲叫出來，“王霏霏！”
王霏霏也同樣驚訝，“時知節！”
兩人都沒想到能在這看見對方，同時倒退一步，時知節猛地擡頭，看一眼門牌號，又看一眼手機，沒錯，是他姐家，那王霏霏怎麽在這？
時予眠聽見動靜，走出了臥室，“怎麽了？”
她站在王霏霏身後，往門外看去，神色十分自然。
“姐！？”
時知節的目光落在她們身上，配套的睡衣，王霏霏下意識往後靠的肢體動作，一瞬間，他好像明白了什麽，別的都忘了，一股勁沖著他吼道，“王霏霏，你還說你不是同性戀！”
“時知節，大清早你瞎吼什麽。”時予眠皺著眉看他，手蓋住王霏霏的耳朵，把已經陷入宕機的王霏霏挪到自己身後去，“我現在沒工夫搭理你，你識相點趕緊走。”
喉嚨裏跟堵了根魚刺一樣不上不下，時知節狠狠捏了把拳，咬牙生了幾秒悶氣，轉身踉踉蹌蹌地走，時予眠沒顧他，一把把門給關上。
王霏霏剛剛什麽姿勢現在還是什麽姿勢，跟個游魂一樣失魂落魄地站著，看著人還在，其實走了已經有一會了。
她喃喃地念，“時予眠，時知節......天底下姓時的人那麽多，怎麽偏偏你們是姐弟。”
時予眠沈默了一下，上前抱住她，把臉埋在她的頸窩，“所以呢，知道了這件事，你現在不喜歡我了嗎？”
王霏霏兩股戰戰，腦袋裏亂得跟毛線一樣，感受到時予眠的動作，下意識伸手去摸了摸她的頭發，張嘴回答，“當然不是。”
時予眠繼續道，“那就沒什麽問題了，對嗎？”
恐怕也不是這樣。王霏霏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而時予眠埋在她頸窩裏，她顯然冷靜不了。
於是她松開手，把時予眠從自己懷裏挖出來，倉皇地編了一個理由，“我突然想起我媽找我有事，我還是先回去一趟......”
時予眠低垂著眼，輕聲道，“你走了，再也不回來了怎麽辦？”
“其實你是一只自由的風箏，線從來都不在我的手中，也許你真的會選擇再也不回來。”時予眠勉強地笑了笑，“而我即使追到天涯海角，也追不回你出走的心。”
時予眠的神情落寞，王霏霏想走的腳步拔不動，走不出，半晌，她妥協道，“時知節是你弟？親弟？”
時予眠點了點頭。
王霏霏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那你知道我們的事嗎？”
“你們分手了嗎？”
“分是分了......”
“分手了，可以追。”
她的話說的很篤定，而且找不到反駁的理由。理論確實是這麽套理論，邏輯當然正確，王霏霏深吸一口氣，“可是既然知道了，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早點告訴你，你會愛我嗎？”時予眠看著她，“霏霏，我也只不過是個自私的人而已。”
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以為自己湮滅了愛恨情欲，直至看見王霏霏的第一眼，頓生貪念，此後步步如鋼絲上走，偏底下是蜜罐裏甜，燒手之患即日來到，仍舊逆風執炬，死不悔改。
這樣說來，她大概是最有欲念之人，她的欲念此刻正立於此間，怔忪著眉眼。
王霏霏站在原地，她想了很多，又似乎什麽都沒想，腦袋裏亂亂的，眾多思緒閃過，到最後無一都悄聲散去，她想轉頭張望一下世界，可她的世界裏只剩下這一雙快要破碎的眼睛，仿佛說一聲不，她就要碎成無數片拼不好的水晶。
可是她還比她要高好多，擡起頭往上伸手，才能抱住她的脖頸，在自己懷裏時摸摸她的頭發，好像是給一只大貓在梳毛。
行吧，王霏霏決定了一件前所未有的大事，論資排輩，也許比她填河大的志願那天還要更慎重一些。
前男友的姐姐又怎麽樣，談都談了，戀都戀了，連床都上了，就差見家長了，搞不好再之後見了家長，真就是一輩子的事了。
哪兒對一個人這麽用心過。哪想到一開始只是覺著這人有張不錯的臉。
“怕什麽。”她擡手，捧起時予眠的臉，輕快地笑道，“我這只風箏的線，其實一直都在你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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