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Y城不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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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Y城不下雪
鐘佳媛走到桌邊嚇了一跳, “怎麽包這麽多餃子？”
王德勝道，“包太入迷了，一個沒剎住, 吃的完，吃的完。”
王霏霏興奮舉手，“吃不完給我！”
鐘佳媛奇道，“你這麽來勁幹什麽？”
王霏霏手放低了, “我沒來勁啊，媽你累半天了, 咱們快點吃飯吧！”
鐘佳媛糊裏糊塗被她對付過去, 沒幾天就到了除夕, 王霏霏一早就開始忙貼對聯，和爸媽一塊把家裏邊打掃了一通，下午就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盒去了外婆家。
本來東西就多，王霏霏還非要把她包的餃子也帶過去, 鐘佳媛說也不聽，跟個寶貝似得揣著, 一到外婆家就塞冰箱裏去, 不許人碰，也不許人吃，古怪的很。
七大姑八大姨齊聚一堂, 小屁孩兒們在院子裏瘋跑，拿著仙女棒刺啦啦地點，摔炮摔在地上劈裏啪啦，廚房也吵得很, 會做飯的通通都上陣，活像廚藝大比。
王霏霏和表姐陪著外婆看電視, 正磕著瓜子，外婆問她，“霏霏談對象沒？有沒有在接觸的人？”
“害，您別擔心她。”表姐看著電視，分神來回，“這事兒她不讓你們操心，從小到大就特招人喜歡。”
“真的假的，也不帶回來給外婆瞧瞧。”外婆嘆息道，“我這把年紀，也就想著能看見小輩們能有個著落。”
王霏霏默默磕著瓜子，見躲不過去，清清嗓子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呢。”
外婆懷疑道，“難不成不是個穩當的？”
王霏霏道，“穩著呢，人挺好，長得也好，性格也好。”
表姐八卦地問，“聽你吹牛，有照片不？就算現在不領回來，那也是遲早的事，看看照片做個心理準備。”
“霏霏姐姐，我也想看！”
沙發旁邊竄出來好幾個腦袋，那群小屁孩不知道什麽時候竄屋子裏來了，王霏霏騎虎難下，瓜子也不磕了，磨磨蹭蹭拿出手機，突然想到她還真沒幾張時予眠的照片。
她把手機收回去，“我沒什麽她的照片，等工作穩定了我再領回來給你們看看。”
小屁孩們集體發出一陣鄙視的噓聲，表姐很疑惑，“你們不是對象嗎？怎麽連張照片都沒有？”
“呃......”
“難不成是見不得人？”表姐繼續問，“你看上的還有拿不出手的？”
外婆在一旁道，“都是好孩子，哪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滿屋子人都八卦，王霏霏閉閉眼都想一不做二不休拿出來給她們看了得了，屋外二表叔的聲音及時拯救了她。
“吃飯了！人呢？”二表叔端著盤子環顧一圈，“小條，小圓，你們跑哪兒去了？”
小屁孩瞬間作鳥獸散，王霏霏也趕緊跟著小屁孩溜出去，裝模作樣地說好餓好餓，腿腳快的跟抹了油。
年夜飯色香味俱全，王霏霏拍了張照，剛想發給時予眠，問她吃什麽了，表姐就幽幽地飄過來，“給你對象發消息呢？”
“小條！不要吃腳！”王霏霏裝模作樣地大叫一聲，走到小條身邊教訓他，“腳上都是泥巴，怎麽能吃腳呢？”
二表叔聞訊立馬趕來，把小條一頓訓，小條很無辜地捧著腳，他只是看一看，還沒有開始吃，剛反應過來不對，想找始作俑者辯個明白，人已經被二表叔整個提走。
一家人坐上桌，熱火朝天地吃著飯，王霏霏終於找到機會，拿著手機劈裏啪啦地一頓發，“時予眠，吃飯了沒？吃的什麽？”
發完退出來看看，消息列表一劃拉都是除夕快樂，王霏霏覺得沒意思，又點回去看時予眠的消息框，順帶往嘴裏塞個丸子。
“點的外賣，已經吃完了。”
剛想回覆，鐘佳媛道，“霏霏，是不是今天菜不和你胃口？你以前不是最愛吃你爸燒的魚了嗎？怎麽今天都沒動幾筷？”
王霏霏只好放下手機，“沒有啊。”
她心不在焉地吃著，心裏邊記掛著時予眠，除夕夜還有外賣？就她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就算有，今天除夕，人家外賣員都懶得送進去吧。
電視在播放熱鬧的春晚，家人團聚，闔家歡樂，王霏霏悶著頭，又點開外賣軟件，定位到她家，往周遭一看，沒一家店是開門的。
吃的什麽外賣？該不會還沒吃吧？上回看時予眠家裏的冰箱，她也不像是會做飯的人。
王霏霏咬著嘴唇，把手機一鎖，悶著頭狠狠扒了兩口飯，突然猛地站了起來，“媽媽，我得出去一趟。”
“啊？”鐘佳媛楞了，“現在？”
王霏霏很確定，她已經開始收拾東西，“現在。”
“你幹什麽去？”鐘佳媛跟著問，“什麽時候回來？”
王霏霏瞎扯，“公司有事，黑心老板，讓我除夕夜加班。”
所有人都停下了談話，姑媽瞅著她，“什麽活非得把人從年夜飯上拉回去？給你加班費不？”
“給，給很多很多。”
王霏霏風風火火地把自個兒包的餃子帶上了，餘光瞥見小孩們玩剩下的幾根仙女棒，順手也撈上，一摸口袋，今天剛收的壓歲錢，滿滿的。
鐘佳媛見她真的要走，腦袋上簡直冒問號，“哪家公司除夕夜還加班？”
“哎呀，舅媽，真的有。”表姐一副看破不說破的表情，憋著笑道，“你就讓她去唄，畢竟人家給的是真的多。”
鐘佳媛道，“那讓你爸送你去。”
表姐碰碰外婆胳膊肘，外婆秒懂，“德勝，這菜還沒熟，你看是不是得回個鍋？”
“沒熟？”王德勝站起來，“那我再翻兩勺。”
鐘佳媛見狀，“你爸沒空，我送你去。”
表姐連忙道，“舅媽，她這一去不知道多久，霏霏都這麽大個人，哪兒還會丟了，我送她去打車唄。”
鐘佳媛猶豫道，“什麽時候回來啊？”
“什麽時候回來，”表姐調侃地看她，“霏霏，你說唄，指不定要過夜呢。”
話裏話外“我懂得”意思都要溢出來，王霏霏不敢和她對視，睜著眼說瞎話，“別等我了，估計得一會，公司就指著我呢，我忙完就回來。”
如此責任重大，鐘佳媛終於松口，“那行吧，小隨你送送她。”
王霏霏提著自個兒包的餃子和表姐走在路上，有點感激還有點不安，表姐倒是笑瞇瞇的，一路上沒說話，把她送上出租車，扶著車門道，“和你對象玩的開心啊。”
“砰”的一聲車門關上，除夕夜出租車不好打，多收了她三十塊錢。
王霏霏抱著餃子縮在後座，憋紅了張臉，半天在手機上回覆她，“謝謝姐姐。”
——
時予眠掛斷和她爸的通話，將手機隨意往桌上一擱。
還是那老一套的說辭，問她什麽時候回來，鬧了這麽久也該鬧夠了吧，就算罷免了她副總的職位，做個行政經理不也挺好。
煩不勝煩，一句祝福也沒說，時予眠先掛斷了電話，時廣榮說的最後一句是威脅，要是再不回來，就如何如何，後半句沒有聽見，她也懶得再聽。
胃裏餓的有些如刀割，她卻自虐般沒有進食。除夕夜，遠處傳來煙花爆竹的聲響，周遭卻更顯得更加萬籟俱靜，明明萬家燈火，卻沒有一份熱鬧是屬於她的。
手機已經很久沒有新消息的提醒，時予眠倒了杯水，在黑暗中打開電視，主持人喜氣洋洋的聲音傳來，寂靜的空間裏逐漸有了人聲，卻仍舊沒有什麽人氣。
任何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團聚，而她不在其中。
出神地看了會春晚，門突然被有節奏地敲響，時予眠起身去開門，以為是送錯的外賣，或者是走錯的歸家旅人，門開開來，卻是一張熟悉的臉。
時予眠楞住了，“王霏霏？”
“是我。”王霏霏不請自來，跑得喘喘的，“還沒有十二點吧？看來我趕上了。”
她沒顧陷入石化的時予眠，推開她進入屋子，大搖大擺地像是主人。
“燈也不開，等你眼睛近視就老實了。”順手把燈都打開，王霏霏提著水餃進廚房，“飯也沒吃，我沒說錯吧。你還想騙我？”
時予眠被她推得後退兩步，這會兒才從王霏霏* 突然出現在她眼前的震驚中緩過來，她把門關上，走到廚房靠在門上，看到她的那一瞬眼神柔和下來，“你比說好的要早來好幾個小時。”
水餃下鍋，王霏霏拿著筷子攪，聞言回頭嫣然一笑，“對，因為我是個沒有時間觀念的人。明天早上再來，你就餓死了，我找誰拜年。”
時予眠默默走到她的身後，把紅包拿出來塞進她手裏，“壓歲錢應該除夕給，對吧。”
那紅包沈甸甸，不用數就知道有很多錢。可王霏霏哪兒是真為了壓歲錢來的，她舉著筷子，假裝屏住一張嚴肅的臉，“你摸摸我褲子口袋。”
時予眠聽話地伸手摸了摸，而後拿出來個紅包，也是沈甸甸，數量並不少。
她再次楞住了，王霏霏轉身看她，帶著笑意的眼睛，“這樣你也有壓歲錢了，今晚放在枕頭底下睡覺，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工作順風順水。”
時予眠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幸運的人，好像與生俱來所有的好運氣都和她擦肩而過，可是此刻，她覺得那些擦肩的好運都只是一種積攢，直到有一天，王霏霏出現。
遇見你，就是順風順水。
餃子悶著，咕嘟咕嘟冒泡，王霏霏聽見聲音，一邊慌亂地喊著“我的餃子”一邊急急忙忙去拯救，客廳裏的春晚不再聒噪無聊，世界此刻突然變得敞亮，萬家燈火裏，終於也有了屬於她的一盞。
從今往後，家的定義不是親密的血緣，只是有你。
Y城不下雪，你如雪皎潔，卻更溫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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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佳媛走到桌邊嚇了一跳, “怎麽包這麽多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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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佳媛奇道，“你這麽來勁幹什麽？”
王霏霏手放低了, “我沒來勁啊，媽你累半天了, 咱們快點吃飯吧！”
鐘佳媛糊裏糊塗被她對付過去, 沒幾天就到了除夕, 王霏霏一早就開始忙貼對聯，和爸媽一塊把家裏邊打掃了一通，下午就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盒去了外婆家。
本來東西就多，王霏霏還非要把她包的餃子也帶過去, 鐘佳媛說也不聽，跟個寶貝似得揣著, 一到外婆家就塞冰箱裏去, 不許人碰，也不許人吃，古怪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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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霏霏和表姐陪著外婆看電視, 正磕著瓜子，外婆問她，“霏霏談對象沒？有沒有在接觸的人？”
“害，您別擔心她。”表姐看著電視，分神來回，“這事兒她不讓你們操心，從小到大就特招人喜歡。”
“真的假的，也不帶回來給外婆瞧瞧。”外婆嘆息道，“我這把年紀，也就想著能看見小輩們能有個著落。”
王霏霏默默磕著瓜子，見躲不過去，清清嗓子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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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霏霏道，“穩著呢，人挺好，長得也好，性格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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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霏姐姐，我也想看！”
沙發旁邊竄出來好幾個腦袋，那群小屁孩不知道什麽時候竄屋子裏來了，王霏霏騎虎難下，瓜子也不磕了，磨磨蹭蹭拿出手機，突然想到她還真沒幾張時予眠的照片。
她把手機收回去，“我沒什麽她的照片，等工作穩定了我再領回來給你們看看。”
小屁孩們集體發出一陣鄙視的噓聲，表姐很疑惑，“你們不是對象嗎？怎麽連張照片都沒有？”
“呃......”
“難不成是見不得人？”表姐繼續問，“你看上的還有拿不出手的？”
外婆在一旁道，“都是好孩子，哪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滿屋子人都八卦，王霏霏閉閉眼都想一不做二不休拿出來給她們看了得了，屋外二表叔的聲音及時拯救了她。
“吃飯了！人呢？”二表叔端著盤子環顧一圈，“小條，小圓，你們跑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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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坐上桌，熱火朝天地吃著飯，王霏霏終於找到機會，拿著手機劈裏啪啦地一頓發，“時予眠，吃飯了沒？吃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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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的外賣，已經吃完了。”
剛想回覆，鐘佳媛道，“霏霏，是不是今天菜不和你胃口？你以前不是最愛吃你爸燒的魚了嗎？怎麽今天都沒動幾筷？”
王霏霏只好放下手機，“沒有啊。”
她心不在焉地吃著，心裏邊記掛著時予眠，除夕夜還有外賣？就她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就算有，今天除夕，人家外賣員都懶得送進去吧。
電視在播放熱鬧的春晚，家人團聚，闔家歡樂，王霏霏悶著頭，又點開外賣軟件，定位到她家，往周遭一看，沒一家店是開門的。
吃的什麽外賣？該不會還沒吃吧？上回看時予眠家裏的冰箱，她也不像是會做飯的人。
王霏霏咬著嘴唇，把手機一鎖，悶著頭狠狠扒了兩口飯，突然猛地站了起來，“媽媽，我得出去一趟。”
“啊？”鐘佳媛楞了，“現在？”
王霏霏很確定，她已經開始收拾東西，“現在。”
“你幹什麽去？”鐘佳媛跟著問，“什麽時候回來？”
王霏霏瞎扯，“公司有事，黑心老板，讓我除夕夜加班。”
所有人都停下了談話，姑媽瞅著她，“什麽活非得把人從年夜飯上拉回去？給你加班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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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霏霏風風火火地把自個兒包的餃子帶上了，餘光瞥見小孩們玩剩下的幾根仙女棒，順手也撈上，一摸口袋，今天剛收的壓歲錢，滿滿的。
鐘佳媛見她真的要走，腦袋上簡直冒問號，“哪家公司除夕夜還加班？”
“哎呀，舅媽，真的有。”表姐一副看破不說破的表情，憋著笑道，“你就讓她去唄，畢竟人家給的是真的多。”
鐘佳媛道，“那讓你爸送你去。”
表姐碰碰外婆胳膊肘，外婆秒懂，“德勝，這菜還沒熟，你看是不是得回個鍋？”
“沒熟？”王德勝站起來，“那我再翻兩勺。”
鐘佳媛見狀，“你爸沒空，我送你去。”
表姐連忙道，“舅媽，她這一去不知道多久，霏霏都這麽大個人，哪兒還會丟了，我送她去打車唄。”
鐘佳媛猶豫道，“什麽時候回來啊？”
“什麽時候回來，”表姐調侃地看她，“霏霏，你說唄，指不定要過夜呢。”
話裏話外“我懂得”意思都要溢出來，王霏霏不敢和她對視，睜著眼說瞎話，“別等我了，估計得一會，公司就指著我呢，我忙完就回來。”
如此責任重大，鐘佳媛終於松口，“那行吧，小隨你送送她。”
王霏霏提著自個兒包的餃子和表姐走在路上，有點感激還有點不安，表姐倒是笑瞇瞇的，一路上沒說話，把她送上出租車，扶著車門道，“和你對象玩的開心啊。”
“砰”的一聲車門關上，除夕夜出租車不好打，多收了她三十塊錢。
王霏霏抱著餃子縮在後座，憋紅了張臉，半天在手機上回覆她，“謝謝姐姐。”
——
時予眠掛斷和她爸的通話，將手機隨意往桌上一擱。
還是那老一套的說辭，問她什麽時候回來，鬧了這麽久也該鬧夠了吧，就算罷免了她副總的職位，做個行政經理不也挺好。
煩不勝煩，一句祝福也沒說，時予眠先掛斷了電話，時廣榮說的最後一句是威脅，要是再不回來，就如何如何，後半句沒有聽見，她也懶得再聽。
胃裏餓的有些如刀割，她卻自虐般沒有進食。除夕夜，遠處傳來煙花爆竹的聲響，周遭卻更顯得更加萬籟俱靜，明明萬家燈火，卻沒有一份熱鬧是屬於她的。
手機已經很久沒有新消息的提醒，時予眠倒了杯水，在黑暗中打開電視，主持人喜氣洋洋的聲音傳來，寂靜的空間裏逐漸有了人聲，卻仍舊沒有什麽人氣。
任何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團聚，而她不在其中。
出神地看了會春晚，門突然被有節奏地敲響，時予眠起身去開門，以為是送錯的外賣，或者是走錯的歸家旅人，門開開來，卻是一張熟悉的臉。
時予眠楞住了，“王霏霏？”
“是我。”王霏霏不請自來，跑得喘喘的，“還沒有十二點吧？看來我趕上了。”
她沒顧陷入石化的時予眠，推開她進入屋子，大搖大擺地像是主人。
“燈也不開，等你眼睛近視就老實了。”順手把燈都打開，王霏霏提著水餃進廚房，“飯也沒吃，我沒說錯吧。你還想騙我？”
時予眠被她推得後退兩步，這會兒才從王霏霏* 突然出現在她眼前的震驚中緩過來，她把門關上，走到廚房靠在門上，看到她的那一瞬眼神柔和下來，“你比說好的要早來好幾個小時。”
水餃下鍋，王霏霏拿著筷子攪，聞言回頭嫣然一笑，“對，因為我是個沒有時間觀念的人。明天早上再來，你就餓死了，我找誰拜年。”
時予眠默默走到她的身後，把紅包拿出來塞進她手裏，“壓歲錢應該除夕給，對吧。”
那紅包沈甸甸，不用數就知道有很多錢。可王霏霏哪兒是真為了壓歲錢來的，她舉著筷子，假裝屏住一張嚴肅的臉，“你摸摸我褲子口袋。”
時予眠聽話地伸手摸了摸，而後拿出來個紅包，也是沈甸甸，數量並不少。
她再次楞住了，王霏霏轉身看她，帶著笑意的眼睛，“這樣你也有壓歲錢了，今晚放在枕頭底下睡覺，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工作順風順水。”
時予眠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幸運的人，好像與生俱來所有的好運氣都和她擦肩而過，可是此刻，她覺得那些擦肩的好運都只是一種積攢，直到有一天，王霏霏出現。
遇見你，就是順風順水。
餃子悶著，咕嘟咕嘟冒泡，王霏霏聽見聲音，一邊慌亂地喊著“我的餃子”一邊急急忙忙去拯救，客廳裏的春晚不再聒噪無聊，世界此刻突然變得敞亮，萬家燈火裏，終於也有了屬於她的一盞。
從今往後，家的定義不是親密的血緣，只是有你。
Y城不下雪，你如雪皎潔，卻更溫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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