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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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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提問

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光影模糊了, 時予眠用力咬緊了牙,酸楚如同潮水一般湧了上來,毫不費力地將她淹沒。

與淚水絕緣的第二十七年過去了, 在二十八歲的這一年開頭,一切都天翻地覆。這一刻,她突然不知道該拿王霏霏怎麽辦好了,這個奇怪的, 可愛的,越看越愛的人, 以為一開始就念念不忘地愛了, 結果總有更進一步的時候。

她絕望又清楚地聽見不周山坍塌的聲音, 然而她任由自己沈淪下去,無可救藥,避無可避。

這場事故的始作俑者卻仍然無知單純,也許在她眼裏這是極正常的一件事, 對她而言無可厚非,人和人之間本來就是真心換真心。甚至此刻她的神色有些愕然, 顯然沒有預知到這樣的局面, 對突然來到的淚水感到不知所措。

對待眼淚,她的對策也笨手笨腳,一只手托著那個瞞著她偷偷摸摸做了那麽久的蛋糕, 手忙腳亂地騰出另一只手來擦,“時予眠,你怎麽哭了?”

但是被珍惜,被愛著, 怎麽能忍住不掉眼淚。

時予眠任由她的手胡亂地擦過她的面頰,一刻也舍不得錯眼地看著她, “不可以嗎?”

王霏霏的手頓住了,掌心意料之外的熱意,竟沾濕了她的心臟。在等待時予眠的那幾個小時,她想過她也許會感到快樂,可是怎麽也會有淚水。

“也可以。”

“感到幸福的話,也可以掉眼淚。”

手不自覺地緊緊攥著,時予眠再也忍不住,“既然是生日,我能許個願嗎?”

王霏霏捧著蛋糕,眼睛在蠟燭的照射下亮亮的,清透的黑,她笑了一下,“許一百個都可以,一百個都能實現。”

“不需要一百個,一個就可以。”時予眠閉上了眼,“我的願望是,可以抱一抱你。”

王霏霏急道,“誒,願望不能說出來......”話到一半,她反應過來,楞楞地看著她。

時予眠睜開眼,俯下身吹滅了蠟燭。

周遭徹底陷入了黑暗,王霏霏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唇瓣有些幹燥,她舔了舔唇,別開臉去。

一聲輕輕的物品擱置在桌上的聲響,然後,腰間環上了一雙手臂,她撞進了她的懷中。

“你的願望,我實現了。”

時予眠順勢摟住了她,她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懷裏的人那麽好,那麽乖,她忍不住低下頭,唇瓣若有若無地碰了碰她的發。

“其實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

王霏霏有些驚訝,“你生日,怎麽給我準備禮物。”

時予眠有些語塞,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也許只是想為她做點什麽,於是就這麽做了。

她牽著王霏霏的手,帶著她走到臥室,拉亮了落地燈,然後蹲下身從抽屜裏取出了一個盒子遞給她,“打開看看。”

王霏霏接過盒子打開,裏面是一雙小兔子手套,延續了自己一貫的風格,兔子腦袋很大,眼睛烏溜溜。

伸手摸摸,綿綿的,很柔軟,她怔住了,擡頭看時予眠,“這是你自己織的?”

時予眠看著她,眼神很柔軟,“嗯。再過段日子,Y城也要冷了,我想你應該會需要。”

說完又有些不安地伸手撥弄一只兔子的長耳朵,“你要是不喜歡的話就算了,我給你重新買一個。”

手一下被抓住,王霏霏很認真地看著她,“沒有不喜歡。”

她把手套拿出來,戴在自己的手上左右翻看,然後開心地舉起來給時予眠看,“正好誒!”

對視的那一瞬,她敏銳地察覺到時予眠的眼神變了,變得有些燙,有些黏,像拉絲的糖糕,還帶著肉眼可見觸手可及的危險。

時予眠沈默著,王霏霏舉著兩只兔子,有些不知所措。她剛想說話,下一秒,時予眠緩緩地靠近了,像是怕驚動了她,她的動作很輕,眼裏卻燃燒著堪稱瘋狂的火焰。

她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的眼神,一時間呆住了,直到唇上傳來了羽毛般柔軟的觸感。

王霏霏的眼睛驀然瞪大了,時予眠親了她?

時予眠親了她!

她的手下意識擡起,卻被時予眠圈住了手腕,一個吻稍縱即逝,她撤開了一點距離,以便觀察王霏霏的神色。

驚訝,疑惑,一點點抗拒。

可是她不想再和她只做朋友了。

她的手輕緩地刮過王霏霏的面頰,掐掐她臉上的軟肉,王霏霏像個小結巴,“這,這個超過生日願望的範疇了......”

“現在,我沒有在許生日願望。”她低聲說,“為朋友兩肋插刀都不在話下,這麽講義氣的王霏霏,可不可以和朋友上床呢?”

王霏霏睜大了眼睛,狡猾的時予眠,蔫壞的時予眠,讓她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在長久的沈默後,她眼睜睜看著時予眠的眼睛變得有些受傷,讓她又再次想到這雙眼睛含著眼淚的時候。

心中有些莫名有些沒由來的難受,好吧,誰讓她是最講義氣的王霏霏。

她英勇地閉上了眼睛,想想不對勁,又撇開一只眼,小聲說,“你要是弄的話,記得輕一點,我有點怕痛。”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好像聽到了一絲輕笑,還沒等到她睜開眼睛確定,時予眠的吻已經追了上來,一個接一個,親的她暈頭轉向。

嘴唇被含的濕漉漉,貼的太近,輾轉之間,感受到時予眠勾起來的唇,“你放心,我技術還行。”

王霏霏摁抐不住,扶著時予眠的肩膀睜開眼,看見她原本冷清的薄唇變得紅艷艷,被推開時,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模樣。

她逗貓一樣擰王霏霏的鼻子,“怎麽了?”

王霏霏問她,“你剛剛是不是笑了?”

“嗯?”時予眠一本正經地看著她,“哪有?”

“你就是笑了!”王霏霏也顧不上自己的鼻子正在遭受蹂躪,腆著臉搓著手迎上去,“再笑一個我看看好不好。認識你這麽久,從來沒看到過你笑,天天板著張臉,跟冷面閻王似得,不累嗎?”

“冷面閻王?”時予眠不敢相信自己在王霏霏眼裏是這麽個形象,“有這麽恐怖嗎?”

“你聽錯了,是冷面美人。”王霏霏也一本正經,用兔子耳朵撩撥時予眠的唇角,“笑笑就不恐怖了。你沒聽過那句話嗎,笑一笑,十年少。”

時予眠反倒被她逗得忍不住,湊上去吻她的唇,吻著吻著就真的忍不住笑了,突然覺得這也不是一件難事,好像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不用多麽費力,愉快就會滿溢出來。

王霏霏目不轉睛盯著她瞧,一直冷漠的,好像要凍傷人的時予眠,這一刻生動起來,那樣一張沈靜的臉,笑起來整個人的面目都變得頗為柔和,像春天化了冰的水流,恰到好處的溫暖。

她有些恍惚,覺得有一些從來未被看見的她此刻活生生地袒露在她的眼前,她感覺到了一種來自於她生命未被探知的厚重,可開口能講出的卻只是淺薄。

“你笑起來真好看。”

“是嗎?”時予眠捧起她的臉,仍是笑笑地,“你覺得哪裏好看?”

王霏霏誠懇地說,“就是覺得你很可愛。”

“如果你是這麽看我的,為了讓你以後經常覺得我可愛,我會努力多笑的。”時予眠的手已經探進了她衣服的後擺,“你還記不記得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對我是什麽印象?”

還能是什麽印象,除了這張臉一無是處,但是王霏霏能這麽說嗎,她用兔子手套夾住眼睛,含糊地一筆帶過,“就覺得你漂亮啊。”

“所以漂亮就會被認作是臺T嗎?”時予眠抱住她的腰拖過來,由下往上看,那張臉又變得冷然的清麗,“怎麽這麽熟悉?以前點過?”

王霏霏陡然噎住,突然意識到時予眠是來興師問罪的。她主動伸手圈住時予眠的脖子,討好賣乖,“舊事不提了好不好?”

時予眠神色平靜地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一把把她端了起來,扔到床上,然後整個人壓了上來。

王霏霏緊張地咽口水,她望著天花板,弱弱地說,“燈......”

燈光其實並不亮眼,但時予眠沒說什麽,探身拉滅了燈光。

在滿室的黑暗中,王霏霏輕松了點,她感到一只手撩起了自己的裙子,探進了裏面握住小腿摩挲,緊接著上衣失守,時予眠俯身,用牙齒叼住衣服的拉鏈緩慢地往下拉。

拉鏈的聲音不啻於一場磨人的淩遲,赤裸的肌膚一點一點接觸到微涼的空氣,王霏霏覺得自己臊的慌,她忍不住用雙臂抱住了自己,但一只微涼的手卻圈住了她的兩只手腕,往上摁在了她的頭頂。

兔子手套被扯下來,不知所蹤,王霏霏羞恥地想去追,時予眠的唇已經壓住了她沒說完的話,趁她不註意,手指嵌入了她的指間,十分滿足地五指相扣。

上下都失守,王霏霏被吻得有些沈迷了,突然感覺時予眠的手不得章法,她勉力別開臉,“你幹嘛?”

時予眠也發現了問題所在,她不繼續親她了,直起身再做挑戰,“你等一下。”

感受到時予眠的動作,王霏霏忍著羞把裙子往上提了提,兩腿岔開來催促,“你快一點......嗯!”

真的不對勁,怎麽感覺她好像不怎麽會。

王霏霏懷疑道,“你找得準位置嗎?”

時予眠沈默了一會,“我有點看不清。”

“看不清?”王霏霏一下提高了嗓音,“你剛才還和我吹牛你技術還行。”

“不是吹牛。”時予眠首先更正,然後難得赧然,“但是確實不太熟悉。”

王霏霏坐了起來,在黑暗中和時予眠面面相覷,“你上次怎麽搞的?”

時予眠說,“上次我是用舔的,而且酒店的燈很亮,位置很好找。”

她頓了頓,“你當時很爽。”

王霏霏像沒油的發條,一卡一卡地又倒下,用枕頭悶住自己的臉,在床上滾了一圈,終於甕聲甕氣地下達指示,“你把燈打開。”

時予眠聽話地把落地燈打開,周圍的光線變得昏暗朦朧。

王霏霏把臉掙脫出來,臉紅紅地瞪她,“開大燈。”

“你想好了?”時予眠俯身親她燙燙的臉蛋,“不害羞了?”

“害羞有什麽辦法,你又找不到位置,我閉著眼睛也是黑,管他那麽多。”

下一秒燈亮了,王霏霏立馬用枕頭把臉給蒙住,眼前確實一片漆黑了,她吶喊,“時予眠你快捅吧,這回看得清了吧!”

這一聲喊出了破罐子破摔的氣勢,但卻沒感受到時予眠下一步的動作,反而是枕頭被抽了抽。

“王霏霏。”時予眠叫了一聲她的名字,“看我。”

王霏霏不知道看她幹嘛,手裏還是緊緊抱著枕頭,空出一只眼睛偷瞄她,“看了,怎樣?”

“看著我的話,其實也沒那麽恐怖,對不對?”

她又使蠱惑人心的那一套,她是不會再上當的!

“我不!”

剛鏗鏘的說完這兩個字,枕頭就被徹底抽掉了,誰想到時予眠這次搞強制愛,捧著她的臉蛋從左邊親到右邊,把王霏霏親的眼冒金星,“你你你”了半天說不出來話。

“親親嘴。”

強制愛Double版,再疊一個美人計,誰頂得住,王霏霏自覺撅起嘴,被時予眠親了親。

“你一直蒙著臉,也不是個事吧。”時予眠說,“我一擡眼就是一個枕頭。”

王霏霏咬牙,自暴自棄地捶枕頭,“你要看我幹嘛?”

“我當然要時刻註意有沒有把你弄疼。”時予眠理所當然地說,“還得根據你的反應調整方向和力道。”

這就是一個合格好1的專業素養,真不是蓋的,王霏霏釋然了,說也說不過,她只好做好一個好0來配。

“你快點吧,我都要幹了。”王霏霏偷偷把頭發撩到前面來遮一遮,做了最後的掙紮,她像個鹹魚一樣躺平,任時予眠又翻又摸。

躺到一半,突然覺得脊柱從頭到腳地一麻,王霏霏的腿抽搐了一下,想翻個身逃,卻被她的手掌卡的死死地,眼前白光直冒,王霏霏覺得自己好像要死了,手忙腳亂地抓住時予眠的頭發,“等等,不要!”

時予眠被王霏霏拉得揚起頭,下顎線淩厲,烏黑的發絲柔順地穿插在指尖。

她笑了一下,有點壞,“這就不行了?”

王霏霏嗯嗯地說不出話,感覺自己像要壞掉,沒忍住敗在時予眠手下,她松了松手,看著天花板喘氣。

身體一暖,她被時予眠抱在懷裏,王霏霏順從地側了側身,懶懶地瞇起眼,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間。她在腦子裏想七想八的,突然咬牙切齒,“時予眠,我做的蛋糕你還沒吃!”

時予眠立馬響應,她給她披了件衣服,“現在就吃,我端過來。”

王霏霏靠坐在床頭,乖乖等著,時予眠把蛋糕端到了她的眼前,王霏霏卻覺得自己好虛弱,顫抖著挖了蛋糕吃,結果吃一口掉兩口在腿上。

時予眠見狀抽了幾張紙來幫她擦,蛋糕擦幹凈了,手仍覆蓋在腿上,王霏霏心中一凜,直覺不好,訕訕地將她的手拿起想放回去,一拿沒拿動。

一擡頭,時予眠的眼神危險。

完了,王霏霏花容失色,怎麽擦擦腿也能擦槍走火。

她戰戰兢兢地說,“時,時予眠,你聽我說,這事不能貪多,愛是克制啊。”

“其實我更喜歡聽你上回叫我的稱呼。”時予眠的指腹擦過王霏霏的唇,“怎麽現在不叫了?”

誰敢現在叫?王霏霏慫了,她自認不是個勇士,“我明天還要上班......”

時予眠的語氣帶著些愉快,“明天周六。你可以盡情睡懶覺。”

“寶寶。”王霏霏小聲叫了一聲,本想要讓時予眠放過她,結果看見時予眠好像更興奮的眼神,她覺得後半段話好像沒有什麽說出來的必要。

又一次快到的時候,時予眠突然停下了動作,把王霏霏吊的不上不下,她哭兮兮抓時予眠胳膊,結果聽見一句天外來音,“你真點過臺T?”

可憐的王霏霏這時候還有什麽能藏著掖著的,全都老實地全盤托出,“沒有點過,只是以前一不小心進過拉吧,我哪點的起臺T呀......”

“你這麽可愛,人家不要錢也說不定。”

王霏霏差點死她手上,她勾住時予眠的脖子往下拉,“我不要臺T了,我就要你。”

一個六英寸蛋糕,時予眠就著王霏霏,吃了大半部分,“你做的蛋糕怎麽和你一樣甜。”

王霏霏被她折騰地不輕,摸摸身上還有奶油,她一邊抹奶油一邊抽鼻子,“時予眠,你真是大壞蛋,臭流氓,把蛋糕抹的我身上都是,我早知道我蛋糕會這樣,我就......”

“蛋糕很好吃。”時予眠做最後的掃尾工作,堅決不浪費一點,聽到她說話還不忘應和,“就怎樣?”

王霏霏想了想,咬咬牙,恨恨地說最軟的話,“我就還做給你吃。”

沒料到聽到的是這句,時予眠心軟的像水,揪過王霏霏想親一口,結果王霏霏腿軟腳軟地蹦的還挺快,不愧是屬兔子的,哭唧唧要去浴室洗澡。

時予眠站起來,有些擔心,“我幫你吧。”

“不用!”王霏霏蹦的更快了,臨走前還不忘操心地丟下一句,“你還是快點想想我們今天晚上睡哪吧。”

不用多說,床單已經皺的不成樣子,什麽亂七八糟的液體都有,時予眠辛勤地把被套床單都換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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