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尋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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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尋覓
剛換完被套, 床單鋪到一半，王霏霏就腳步虛浮地飄了出來，連頭帶腳一把倒下, 氣若絲游地說，“你快去洗，洗完回來睡覺了，我好困啊......”
時予眠用被子把王霏霏裹起來, 然後翻了兩圈，精準地把春卷滾到了鋪好被單的地方, “你先睡吧, 我鋪好床單就去。”
王霏霏奮力地從被子裏鉆出腦袋, 眼睛半瞇不瞇的模樣，四處對焦時予眠的人影，“我也會鋪床單，我來鋪吧。”
“你嗎？你還是睡覺吧。”說話的工夫, 時予眠已經三下五除二的鋪完了床單，走到床邊捏著王霏霏的臉左右端詳了一下, “困成這樣, 別等我了。”
王霏霏哼了一聲，不知道答沒答應，反正眼睛是閉起來了。迷迷糊糊要睡不睡的過了一會, 突然聽見旁邊桌子上的手機響了一聲。
以為有誰找她，王霏霏勉力睜開眼，撈過手機對準臉，解鎖進入消息界面, 第一眼映入眼簾的是張醒目大圖。
一個穿著熱褲，露出白暫小腿的, 正在打網球的女孩子！
再往下，一條新消息，“老師，你看我拍的好嗎？”
王霏霏一下驚醒，她驚悚地往上一看，備註安然，她聯系人裏沒這個人。
這壓根不是她的手機！
不是她的，那還能是誰的。王霏霏沒偷窺人的癖好，牙癢癢地把手機息屏扣在一邊，臉埋在枕頭裏恨恨地捶了幾拳床，床沒被她打死，反而把自己悶得差點死翹翹。
不行，就算死翹翹她也要找時予眠問個清楚，她死也要做個明白鬼，時予眠憑什麽，為什麽，從何時何地開始有的這種癖好，竟然愛看這種東西？
時予眠本以為等她洗完王霏霏都睡著了，沒想到一出來就看見王霏霏精神抖擻地坐著，一張小臉陰陰地，一見她出來就陰陽怪氣地說，“緊身T恤勾勒出恰到好處的身材曲線，露出來的小腿十分吸引人的目光。時予眠，你好福氣啊。”
時予眠不知道她搞什麽名堂，預備著洗耳恭聽她的高談闊論，聽了一會越聽越怪，她走到她的旁邊，摸了一把她的額頭，“你發燒了？”
王霏霏瞪她，一把舉起她的手機攥著，“你別裝傻，有一就有二，只不過你今天正好被我撞見！”
時予眠看看手機，又看看王霏霏，那張臉上的小表情活靈活現，越看越水靈，她實在忍不住掐掐她的臉蛋，溺愛道，“你拿我手機聽書呢？聽就聽吧，這種話還是不要大聲朗讀出來了。”
王霏霏氣得都紅溫了，非要祭出她的證據不可，“你把你手機開開來。”
時予眠幹脆地解鎖，“我手機沒密碼。”
王霏霏總算知道自己為什麽能開她手機了，“那你為什麽不設一個？”
“也沒人敢看我手機。”時予眠說完覺得不對，又改口，“當然現在是有了。”
畢竟是自己沒經過她允許看了她手機，王霏霏覺得有點不占理，聲音小了點，嘟囔道，“我不能看？”
“沒說你不能看，我手機裏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你要查隨便查。”
“那你怎麽解釋這個？”
那張照片被懟到眼前來，王霏霏的聲音咬牙切齒，“時予眠你還搞網戀呢，好好好，這麽一個曼妙佳人是吧，你就喜歡這種運動款美女是吧！”
時予眠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她還當什麽事，把手機拿了遞到王霏霏眼前，“再多看一句下面的話。”
王霏霏心不甘情不願地偷偷瞥了一眼，再看什麽，還有什麽好看的，難道看她和她打情罵俏嗎？
只見在她關掉手機後，那人還緊跟著發了一條消息，“我覺得這個角度拍的好像有點曝光過度了。”
時予眠在她旁邊無奈地嘆氣，“這就是我和你說的那個實習生。”
真相大白，時予眠清清白白，王霏霏大潑汙水，簡直六月飛雪竇娥冤。
她臊地沒臉，一栽腦袋又撲進被子裏，耍賴皮想揭過剛才的事，“時予眠，你怎麽還不睡覺？現在已經很晚了，你知道我等你等的多辛苦。”
時予眠看透她的意圖，寬容地沒計較，她把王霏霏的腦袋扒拉出來，“還不急，你別做體前屈了，我給你按按腿。”
王霏霏被強行拉起來，整個人很淩亂，這句話在她耳朵裏自動翻譯成了“我們來再做一次吧！”
她驚恐地閉上眼，“時予眠，我不做了！”
“什麽？”時予眠反應了幾秒，有些哭笑不得地彈了一記她的額頭，“你說的我好像只知道那件事一樣。”
王霏霏顫顫巍巍地睜開眼，“難道你說的按腿就是單純的按腿？”
“不然呢。”時予眠上了床，掀開被子摸到她的腿開始按，“困了的話，你也可以睡覺。”
王霏霏本來還想婉拒，沒想到時予眠按得還挺舒服，她躺著享受了一會，其實心裏憋了一句話，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時予眠，那你準備怎麽回她啊？”
時予眠道，“下班勿擾，周一再處理。”
王霏霏沒忍住偷笑了一下，然後意識到這樣不太好，於是連忙用手捂住嘴假模假樣地打了個哈欠，打完又道，“明天我們打羽毛球去唄。”
“怎麽突然想到要打羽毛球？”
“你懂不懂啊，生命在於運動。”王霏霏又開始做仰臥起坐，擡起上半身故意激她，“還是你不會打？”
“我都可以。”時予眠道，“主要是你起的來嗎？”
王霏霏壯志淩雲地握拳，“有什麽起不來的，打羽毛球是我的強項，我就算爬也要爬起來。”
時予眠想起她的天外神球，有點怕王霏霏再現輝煌，並且越挫越勇，這次把她額頭上砸出一個包。
但是看著王霏霏期待的眼神，她沈默了一下，發現說不出拒絕的話，“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王霏霏找到了羽毛球搭子，滿足地又躺回去，連帶著打了好幾個哈欠，這次真情實感，她真覺得有點困，剛才的睡意再次湧上來，她拽拽時予眠的手，“幾點了？”
時予眠看了一眼手機，“十二點半。”
“好了按也按得差不多了，你快過來睡覺吧。”
時予眠應了一聲，起身把燈關了，然後幫她把被子蓋好。剛躺下，王霏霏就自覺滾到她的懷裏。
她困得眼皮上下打架，思緒模糊，說話也含糊，“時予眠，這個願望，我也實現你了。”
“對。”黑暗中，時予眠親了親她的額頭，“你是最好的王霏霏。”
——
客廳裏傳來輕微的響動，時予眠睜開眼，陽光已經透過了窗簾的縫隙，明亮地灑在地板上。
她下意識撈了一把手邊，空的。往身邊一看，王霏霏不見蹤影。
以為自己起晚了，手機的時間卻才顯示早上八點整。
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出房門，一個正在努力做眼鏡蛇式拉伸的王霏霏。
聽見動靜，她把臉轉過來看她，一張白臉蛋，“嗨！早上好！早餐在桌上，冷了請加溫。時予眠，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時予眠在原地站了一會，最初的驚訝過後，她淡定地走到桌邊喝水。
“什麽時候出發你來決定，但是臨時起意，家裏沒有羽毛球拍，我們還要去買一副。”
王霏霏本來正在努力做一條眼鏡蛇，但做著做著總覺得如芒在背，她不自在地縮縮肩，終於受不了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兩人同時開口，“你”了一個字，又面面相覷。
時予眠走過去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地上涼，別坐地上。”
王霏霏搭著她的手站起來，然後頂著小白臉問她，“你看我幹什麽？”
時予眠忍俊不禁，“你從哪兒找到的這面膜？”
王霏霏隨手一指茶幾，“喏，它就放在那兒，勾引我。”
說完又啪嗒啪嗒用手指頭在自己臉上到處拍，“你怎麽買這麽多面膜？上次來還沒有。”
時予眠自動忽略了這個難纏的問題，她戳戳王霏霏水潤潤的臉蛋，“你面膜貼反了。”
果然王霏霏的註意力立馬被轉移，她瞪大了眼睛，“真的嗎？怪不得我怎麽拍都覺得這面膜不服帖。”
她催著時予眠* 快洗漱，然後跑到穿衣鏡面前把面膜揭了下來重新貼回去，又跑回去盤在地上準備繼續做眼鏡蛇，這回臉朝著時予眠，順帶監督她吃早餐。
看她那副樣子，時予眠移開目光，默默在心底記下，看來該買個瑜伽墊了。
結果王霏霏自己拉伸完還不算，也沒打算放過她，“時予眠，你要拉伸嗎？我可以幫你。”
時予眠咬著面包看她，有點不信任，“你專業嗎？”
“開玩笑！”王霏霏左轉腰右扭胯，再高擡腿兩下，“我校隊的好吧。”
自己親身實踐和直接上手幫人應該是兩碼事，時予眠婉拒了，“吃飯呢，一會再說。”
結果王霏霏真把這事兒記在了心上，到車上還念念不忘地科普拉伸一百式，時予眠認真聽講，及時給出回應，“講的真好，不愧是校隊的。”
王霏霏又驕傲上了，像個小公雞一樣鬥志昂揚地挺胸收肚，“三金二銀。”
時予眠驚訝，“你還上過奧運會？”
“那倒沒有。”王霏霏撓撓腦袋，“上的是學校裏辦的運動會。”
時予眠閉著眼睛繼續誇，“那也很棒了，像我體育就不太好。”
王霏霏憐惜地看著她，在心底暗暗發誓一會要讓讓時予眠，保護一下她的自尊心。
時予眠先把她送到了她家樓下，趁她上去換衣服的工夫開車去附近買羽毛球拍，等買好約莫十五分鐘的工夫，再轉回來遠遠地就看見一個穿緊身T恤和熱褲的人站在樓底下，還在左旋胯右扭腿。
開近了看，那穿搭跟昨晚上看到的照片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王霏霏等人的一兩分鐘還不忘繼續拉拉腿，從放寒假回來她就沒打過羽毛球，正志得意滿地準備大幹一場，突然聽見不遠處車喇叭響了一聲，擡頭一看是時予眠，連忙小跑過去，拉開車門坐上副駕。
時予眠看著她，頗為頭疼的樣子，“王霏霏，你不是說你要回去換運動裝嗎？”
“換了啊。”王霏霏頗為自然地指指上衣，“運動T恤。”指指褲子，“運動褲。”
時予眠也指指王霏霏偷偷哆嗦的腿，“不冷嗎？”
“不冷啊。”王霏霏嘴硬。
“那這個也不介意嗎？”時予眠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鎖骨，“全都露出來了。”
被她擦過的地方倏地一麻，王霏霏低頭去看，然後臉一下紅了。
方領T領口太大，王霏霏換的著急，根本沒註意那麽多，現在被時予眠指出來，她欲蓋彌彰地捂住鎖骨上的紅色痕跡，“你還好意思說，不是你咬的嗎？”
“我咬的，我承認。”時予眠坦然道，“我不介意被別人看見，也知道你壯得像小牛，但是現在氣溫只有十幾度，至少穿個長袖吧。”
她摸摸王霏霏手臂，冰冰涼涼，立馬刻不容緩地催促，“我在樓底下等你，去換一件。”
王霏霏不情不願地被轟下車，捂著鎖骨一溜煙小跑上樓，再回來總算換了寬松的長袖長褲。
時予眠怕她又搞什麽幺蛾子，讓她前後左右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轉了一圈給她看，確認王霏霏老實了才把她放上車。
這會王霏霏不哆嗦了，樂顛顛地跑去後座把羽毛球拍拿在手上，然後抱著拍子坐在副駕駛傻樂，她偷偷瞄時予眠，見她專心開車，於是忍不住就把球拍的包裝拆了開來，摸尚方寶劍一樣把拍子從上摸到下，等到了場地連柄都給她捂熱了。
隨便挑的羽毛球場館，今天是周六，人不多不少。王霏霏手裏還提著她的劍，黏在時予眠腳後跟督促她拉伸，時予眠把她趕去先練練手，王霏霏還不放心，一邊顛球一邊還時不時操心地往這邊望望。
時予眠拉伸完，招手叫王霏霏去對面站著，第一輪她先發球，球拍在手裏掂了掂，時隔十年再握上羽毛球拍，心裏湧上些懷念。
時知節初一的時候迷上了打羽毛球，聽說是同學裏邊風靡，就他不會，沒法和人家玩到一起。爸媽一聽，專門給他請了個老師來家裏上課，名頭很大，帶出過世錦賽的冠軍，後來年紀到了，便順勢光榮退了休。
時知節開始幾天滿頭雞血，結果就維持了一個多禮拜，再讓他打羽毛球比讓他死還難受。他三分鐘熱度，時予眠跟著沾了光，老師就在這，課不上白不上。
那時候她恰好高三，學業緊張，打羽毛球成了為數不多的休閑愛好。從正反手握拍發球，到平推放網殺球，一樣不落練了一整年，老師走之前挺可惜，說年齡超了，有些耽擱，不然說不定能進隊裏邊打比賽。
一眨眼十年過去，真的有些久違了。沒想到這輩子還有再握上拍的時候。
時予眠右手握住球拍小側棱，不知道王霏霏水深水淺，先試探著打了個平抽，王霏霏和她有來有回地過了幾個回合，時予眠心中有了點數，速度提上來些，下一秒王霏霏就沒趕上。
剛打幾回合，王霏霏手臂就酸的不行，剛才吹出去的牛現在就破功，確實有點丟臉，不過能稍微松快兩下也別管什麽面子裏子，她趁著彎下腰撿球的工夫偷偷揉了揉手臂，沒敢說時予眠你怎麽打得這麽快，剛直起身就輪到自己發球，於是甩甩手，一擡羽毛球拍，一個精妙絕倫的扣球。
時予眠穩穩接住，挑高了發高遠球，餵到王霏霏前面。這球她很輕松地接住了，時予眠看在眼裏，松了口氣，維持著慢慢的節奏和她打。
見她打得有些冒汗，時予眠故意裝沒接著，球落在地上，她撿起來，沖王霏霏勾勾手，“喝口水休息一下，等會再打。”
王霏霏小跑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呼吸有點急，可著勁問她，“怎麽樣怎麽樣？我打的好不好？”
時予眠把瓶蓋擰開來遞給她，自己也開了一瓶，聞言喝了口水，想了想回答，“挺好的。發球姿勢正確，打得也挺遠。”
就是方向偏的找不著北。
她捏捏王霏霏的小胳膊小腿，有點懷疑，“你真是校隊的？”
“我真是校隊的。”王霏霏不覆剛才自信，眼神躲躲閃閃。
時予眠疑竇叢生，“你哪邊校隊的？”
王霏霏實在支吾不過去，只好自暴自棄道，“我健美操校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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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換完被套, 床單鋪到一半，王霏霏就腳步虛浮地飄了出來，連頭帶腳一把倒下, 氣若絲游地說，“你快去洗，洗完回來睡覺了，我好困啊......”
時予眠用被子把王霏霏裹起來, 然後翻了兩圈，精準地把春卷滾到了鋪好被單的地方, “你先睡吧, 我鋪好床單就去。”
王霏霏奮力地從被子裏鉆出腦袋, 眼睛半瞇不瞇的模樣，四處對焦時予眠的人影，“我也會鋪床單，我來鋪吧。”
“你嗎？你還是睡覺吧。”說話的工夫, 時予眠已經三下五除二的鋪完了床單，走到床邊捏著王霏霏的臉左右端詳了一下, “困成這樣, 別等我了。”
王霏霏哼了一聲，不知道答沒答應，反正眼睛是閉起來了。迷迷糊糊要睡不睡的過了一會, 突然聽見旁邊桌子上的手機響了一聲。
以為有誰找她，王霏霏勉力睜開眼，撈過手機對準臉，解鎖進入消息界面, 第一眼映入眼簾的是張醒目大圖。
一個穿著熱褲，露出白暫小腿的, 正在打網球的女孩子！
再往下，一條新消息，“老師，你看我拍的好嗎？”
王霏霏一下驚醒，她驚悚地往上一看，備註安然，她聯系人裏沒這個人。
這壓根不是她的手機！
不是她的，那還能是誰的。王霏霏沒偷窺人的癖好，牙癢癢地把手機息屏扣在一邊，臉埋在枕頭裏恨恨地捶了幾拳床，床沒被她打死，反而把自己悶得差點死翹翹。
不行，就算死翹翹她也要找時予眠問個清楚，她死也要做個明白鬼，時予眠憑什麽，為什麽，從何時何地開始有的這種癖好，竟然愛看這種東西？
時予眠本以為等她洗完王霏霏都睡著了，沒想到一出來就看見王霏霏精神抖擻地坐著，一張小臉陰陰地，一見她出來就陰陽怪氣地說，“緊身T恤勾勒出恰到好處的身材曲線，露出來的小腿十分吸引人的目光。時予眠，你好福氣啊。”
時予眠不知道她搞什麽名堂，預備著洗耳恭聽她的高談闊論，聽了一會越聽越怪，她走到她的旁邊，摸了一把她的額頭，“你發燒了？”
王霏霏瞪她，一把舉起她的手機攥著，“你別裝傻，有一就有二，只不過你今天正好被我撞見！”
時予眠看看手機，又看看王霏霏，那張臉上的小表情活靈活現，越看越水靈，她實在忍不住掐掐她的臉蛋，溺愛道，“你拿我手機聽書呢？聽就聽吧，這種話還是不要大聲朗讀出來了。”
王霏霏氣得都紅溫了，非要祭出她的證據不可，“你把你手機開開來。”
時予眠幹脆地解鎖，“我手機沒密碼。”
王霏霏總算知道自己為什麽能開她手機了，“那你為什麽不設一個？”
“也沒人敢看我手機。”時予眠說完覺得不對，又改口，“當然現在是有了。”
畢竟是自己沒經過她允許看了她手機，王霏霏覺得有點不占理，聲音小了點，嘟囔道，“我不能看？”
“沒說你不能看，我手機裏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你要查隨便查。”
“那你怎麽解釋這個？”
那張照片被懟到眼前來，王霏霏的聲音咬牙切齒，“時予眠你還搞網戀呢，好好好，這麽一個曼妙佳人是吧，你就喜歡這種運動款美女是吧！”
時予眠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她還當什麽事，把手機拿了遞到王霏霏眼前，“再多看一句下面的話。”
王霏霏心不甘情不願地偷偷瞥了一眼，再看什麽，還有什麽好看的，難道看她和她打情罵俏嗎？
只見在她關掉手機後，那人還緊跟著發了一條消息，“我覺得這個角度拍的好像有點曝光過度了。”
時予眠在她旁邊無奈地嘆氣，“這就是我和你說的那個實習生。”
真相大白，時予眠清清白白，王霏霏大潑汙水，簡直六月飛雪竇娥冤。
她臊地沒臉，一栽腦袋又撲進被子裏，耍賴皮想揭過剛才的事，“時予眠，你怎麽還不睡覺？現在已經很晚了，你知道我等你等的多辛苦。”
時予眠看透她的意圖，寬容地沒計較，她把王霏霏的腦袋扒拉出來，“還不急，你別做體前屈了，我給你按按腿。”
王霏霏被強行拉起來，整個人很淩亂，這句話在她耳朵裏自動翻譯成了“我們來再做一次吧！”
她驚恐地閉上眼，“時予眠，我不做了！”
“什麽？”時予眠反應了幾秒，有些哭笑不得地彈了一記她的額頭，“你說的我好像只知道那件事一樣。”
王霏霏顫顫巍巍地睜開眼，“難道你說的按腿就是單純的按腿？”
“不然呢。”時予眠上了床，掀開被子摸到她的腿開始按，“困了的話，你也可以睡覺。”
王霏霏本來還想婉拒，沒想到時予眠按得還挺舒服，她躺著享受了一會，其實心裏憋了一句話，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時予眠，那你準備怎麽回她啊？”
時予眠道，“下班勿擾，周一再處理。”
王霏霏沒忍住偷笑了一下，然後意識到這樣不太好，於是連忙用手捂住嘴假模假樣地打了個哈欠，打完又道，“明天我們打羽毛球去唄。”
“怎麽突然想到要打羽毛球？”
“你懂不懂啊，生命在於運動。”王霏霏又開始做仰臥起坐，擡起上半身故意激她，“還是你不會打？”
“我都可以。”時予眠道，“主要是你起的來嗎？”
王霏霏壯志淩雲地握拳，“有什麽起不來的，打羽毛球是我的強項，我就算爬也要爬起來。”
時予眠想起她的天外神球，有點怕王霏霏再現輝煌，並且越挫越勇，這次把她額頭上砸出一個包。
但是看著王霏霏期待的眼神，她沈默了一下，發現說不出拒絕的話，“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王霏霏找到了羽毛球搭子，滿足地又躺回去，連帶著打了好幾個哈欠，這次真情實感，她真覺得有點困，剛才的睡意再次湧上來，她拽拽時予眠的手，“幾點了？”
時予眠看了一眼手機，“十二點半。”
“好了按也按得差不多了，你快過來睡覺吧。”
時予眠應了一聲，起身把燈關了，然後幫她把被子蓋好。剛躺下，王霏霏就自覺滾到她的懷裏。
她困得眼皮上下打架，思緒模糊，說話也含糊，“時予眠，這個願望，我也實現你了。”
“對。”黑暗中，時予眠親了親她的額頭，“你是最好的王霏霏。”
——
客廳裏傳來輕微的響動，時予眠睜開眼，陽光已經透過了窗簾的縫隙，明亮地灑在地板上。
她下意識撈了一把手邊，空的。往身邊一看，王霏霏不見蹤影。
以為自己起晚了，手機的時間卻才顯示早上八點整。
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出房門，一個正在努力做眼鏡蛇式拉伸的王霏霏。
聽見動靜，她把臉轉過來看她，一張白臉蛋，“嗨！早上好！早餐在桌上，冷了請加溫。時予眠，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時予眠在原地站了一會，最初的驚訝過後，她淡定地走到桌邊喝水。
“什麽時候出發你來決定，但是臨時起意，家裏沒有羽毛球拍，我們還要去買一副。”
王霏霏本來正在努力做一條眼鏡蛇，但做著做著總覺得如芒在背，她不自在地縮縮肩，終於受不了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兩人同時開口，“你”了一個字，又面面相覷。
時予眠走過去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地上涼，別坐地上。”
王霏霏搭著她的手站起來，然後頂著小白臉問她，“你看我幹什麽？”
時予眠忍俊不禁，“你從哪兒找到的這面膜？”
王霏霏隨手一指茶幾，“喏，它就放在那兒，勾引我。”
說完又啪嗒啪嗒用手指頭在自己臉上到處拍，“你怎麽買這麽多面膜？上次來還沒有。”
時予眠自動忽略了這個難纏的問題，她戳戳王霏霏水潤潤的臉蛋，“你面膜貼反了。”
果然王霏霏的註意力立馬被轉移，她瞪大了眼睛，“真的嗎？怪不得我怎麽拍都覺得這面膜不服帖。”
她催著時予眠* 快洗漱，然後跑到穿衣鏡面前把面膜揭了下來重新貼回去，又跑回去盤在地上準備繼續做眼鏡蛇，這回臉朝著時予眠，順帶監督她吃早餐。
看她那副樣子，時予眠移開目光，默默在心底記下，看來該買個瑜伽墊了。
結果王霏霏自己拉伸完還不算，也沒打算放過她，“時予眠，你要拉伸嗎？我可以幫你。”
時予眠咬著面包看她，有點不信任，“你專業嗎？”
“開玩笑！”王霏霏左轉腰右扭胯，再高擡腿兩下，“我校隊的好吧。”
自己親身實踐和直接上手幫人應該是兩碼事，時予眠婉拒了，“吃飯呢，一會再說。”
結果王霏霏真把這事兒記在了心上，到車上還念念不忘地科普拉伸一百式，時予眠認真聽講，及時給出回應，“講的真好，不愧是校隊的。”
王霏霏又驕傲上了，像個小公雞一樣鬥志昂揚地挺胸收肚，“三金二銀。”
時予眠驚訝，“你還上過奧運會？”
“那倒沒有。”王霏霏撓撓腦袋，“上的是學校裏辦的運動會。”
時予眠閉著眼睛繼續誇，“那也很棒了，像我體育就不太好。”
王霏霏憐惜地看著她，在心底暗暗發誓一會要讓讓時予眠，保護一下她的自尊心。
時予眠先把她送到了她家樓下，趁她上去換衣服的工夫開車去附近買羽毛球拍，等買好約莫十五分鐘的工夫，再轉回來遠遠地就看見一個穿緊身T恤和熱褲的人站在樓底下，還在左旋胯右扭腿。
開近了看，那穿搭跟昨晚上看到的照片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王霏霏等人的一兩分鐘還不忘繼續拉拉腿，從放寒假回來她就沒打過羽毛球，正志得意滿地準備大幹一場，突然聽見不遠處車喇叭響了一聲，擡頭一看是時予眠，連忙小跑過去，拉開車門坐上副駕。
時予眠看著她，頗為頭疼的樣子，“王霏霏，你不是說你要回去換運動裝嗎？”
“換了啊。”王霏霏頗為自然地指指上衣，“運動T恤。”指指褲子，“運動褲。”
時予眠也指指王霏霏偷偷哆嗦的腿，“不冷嗎？”
“不冷啊。”王霏霏嘴硬。
“那這個也不介意嗎？”時予眠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鎖骨，“全都露出來了。”
被她擦過的地方倏地一麻，王霏霏低頭去看，然後臉一下紅了。
方領T領口太大，王霏霏換的著急，根本沒註意那麽多，現在被時予眠指出來，她欲蓋彌彰地捂住鎖骨上的紅色痕跡，“你還好意思說，不是你咬的嗎？”
“我咬的，我承認。”時予眠坦然道，“我不介意被別人看見，也知道你壯得像小牛，但是現在氣溫只有十幾度，至少穿個長袖吧。”
她摸摸王霏霏手臂，冰冰涼涼，立馬刻不容緩地催促，“我在樓底下等你，去換一件。”
王霏霏不情不願地被轟下車，捂著鎖骨一溜煙小跑上樓，再回來總算換了寬松的長袖長褲。
時予眠怕她又搞什麽幺蛾子，讓她前後左右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轉了一圈給她看，確認王霏霏老實了才把她放上車。
這會王霏霏不哆嗦了，樂顛顛地跑去後座把羽毛球拍拿在手上，然後抱著拍子坐在副駕駛傻樂，她偷偷瞄時予眠，見她專心開車，於是忍不住就把球拍的包裝拆了開來，摸尚方寶劍一樣把拍子從上摸到下，等到了場地連柄都給她捂熱了。
隨便挑的羽毛球場館，今天是周六，人不多不少。王霏霏手裏還提著她的劍，黏在時予眠腳後跟督促她拉伸，時予眠把她趕去先練練手，王霏霏還不放心，一邊顛球一邊還時不時操心地往這邊望望。
時予眠拉伸完，招手叫王霏霏去對面站著，第一輪她先發球，球拍在手裏掂了掂，時隔十年再握上羽毛球拍，心裏湧上些懷念。
時知節初一的時候迷上了打羽毛球，聽說是同學裏邊風靡，就他不會，沒法和人家玩到一起。爸媽一聽，專門給他請了個老師來家裏上課，名頭很大，帶出過世錦賽的冠軍，後來年紀到了，便順勢光榮退了休。
時知節開始幾天滿頭雞血，結果就維持了一個多禮拜，再讓他打羽毛球比讓他死還難受。他三分鐘熱度，時予眠跟著沾了光，老師就在這，課不上白不上。
那時候她恰好高三，學業緊張，打羽毛球成了為數不多的休閑愛好。從正反手握拍發球，到平推放網殺球，一樣不落練了一整年，老師走之前挺可惜，說年齡超了，有些耽擱，不然說不定能進隊裏邊打比賽。
一眨眼十年過去，真的有些久違了。沒想到這輩子還有再握上拍的時候。
時予眠右手握住球拍小側棱，不知道王霏霏水深水淺，先試探著打了個平抽，王霏霏和她有來有回地過了幾個回合，時予眠心中有了點數，速度提上來些，下一秒王霏霏就沒趕上。
剛打幾回合，王霏霏手臂就酸的不行，剛才吹出去的牛現在就破功，確實有點丟臉，不過能稍微松快兩下也別管什麽面子裏子，她趁著彎下腰撿球的工夫偷偷揉了揉手臂，沒敢說時予眠你怎麽打得這麽快，剛直起身就輪到自己發球，於是甩甩手，一擡羽毛球拍，一個精妙絕倫的扣球。
時予眠穩穩接住，挑高了發高遠球，餵到王霏霏前面。這球她很輕松地接住了，時予眠看在眼裏，松了口氣，維持著慢慢的節奏和她打。
見她打得有些冒汗，時予眠故意裝沒接著，球落在地上，她撿起來，沖王霏霏勾勾手，“喝口水休息一下，等會再打。”
王霏霏小跑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呼吸有點急，可著勁問她，“怎麽樣怎麽樣？我打的好不好？”
時予眠把瓶蓋擰開來遞給她，自己也開了一瓶，聞言喝了口水，想了想回答，“挺好的。發球姿勢正確，打得也挺遠。”
就是方向偏的找不著北。
她捏捏王霏霏的小胳膊小腿，有點懷疑，“你真是校隊的？”
“我真是校隊的。”王霏霏不覆剛才自信，眼神躲躲閃閃。
時予眠疑竇叢生，“你哪邊校隊的？”
王霏霏實在支吾不過去，只好自暴自棄道，“我健美操校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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