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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只要一天是天子血脈,姬氏後代,那麽這世間正統就會一直握在我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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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只要一天是天子血脈,姬氏後代,那麽這世間正統就會一直握在我手裏

姬姌不禁扶額,就算金鵲並沒有惡意,但這句話問的,實在也太是時候了。

姬姌起身對呂靳道:“將軍聽錯了,沒有誰要害我,之前沒有,之後也不會有的。”

呂靳顯然是不相信,他之前從未聽過洛禾此人,誰知道這次姬姌偏偏就和此人走到了一起,這人是洛峙的女兒 ,洛峙不是好東西,他的女兒又能是什麽好人。

更何況如果不是洛禾,他早就在瑕關附近接到了姬姌,又怎麽可能耽誤這麽久,還與東胡的人有了糾纏。

現在又聽到有人洛禾讓姬姌陷入了危險,呂靳第一個想法就是洛禾騙了姬姌一路,她根本不是要護著殿下,反而是要利用殿下完成自己的目的,此人簡直罪不可赦。

殿下一向學武,軍營之中哪來那麽多彎彎繞繞的心思,如今遇到個心懷叵測的,三兩句就能將殿下哄騙走。

想到這裏,呂靳甚至覺得那洛禾此番下落不明簡直就是上天的安排,殿下乃是天子之妹,有天子護佑,身邊就不應該存在這些人。

他道:“殿下如實告訴我,那洛禾是不是一路之上出了很多謀劃,卻最終只是白費功夫,反而無時無刻不將殿下陷入危險?”

這話說的實在是太過於直白,雖說卻是如此,但洛禾在背後出謀劃策,自己在前方沖鋒陷陣,這本就是她與洛禾說好的,至於最後的結果,姬姌也不覺得是洛禾的問題。

怎麽說也是她們都輕了敵。

姬姌沒說話,呂靳權當姬姌是默認了,他道:“殿下怎麽會與那種人走到一起,這人明顯就是想要陷害殿下!”

“將軍真的多想了,當初在薌王宮時,我本就想和太子衍一同去了的,還是洛禾帶我逃了出去,她要是想害我,早在那個時候看著我自尋死路就是,何必多次一舉。”

這確實解釋不通,呂靳腦子轉了好幾個彎,突然道:“就算這人不是故意要害你,但她也絕對沒有存什麽好心,說不定就是想跟著殿下討個好的前程,偏偏自己又貪生怕死,什麽事都讓殿下出面,殿下斷不可如此相信這人。"

這倒也不是沒有可能,就連之前對洛禾深信不疑的姬姌此刻也有些動搖,她腦海中回想著與洛禾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些回憶那麽清晰,洛禾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印刻在她心底。

姬姌有些頭疼,這些都是假的嗎?

這些怎麽可能是假的。

洛禾曾是那麽的擔心自己,是那麽的敬重自己,她的每句話都說的那麽冠冕堂皇,口口聲聲都是為了自己好,她的行為,怎麽可能只是演出來的。

姬姌的記憶慢慢的飄向了她們初遇的時候,她說“戰火綿延之處,山河破碎,風雨飄零,勝負皆是百姓苦。”

她說“不論是權力之爭,亦或是戰火狼煙,女人都不應該是被犧牲的棋子。”

她說“若無殿下主持大局,誰又能為天下人站出來。”

能說出這番話的女子,怎麽可能是個貪生怕死之徒,又怎麽可能只是為了自己的好前程。

姬姌突然就想到了那日洛禾說自己不會死時眼神中的憐憫與恐懼,還有欣慰。

那時姬姌想不明白,但此刻姬姌卻覺得,那份欣慰是從自己身上流露出來的,是因為自己站在了洛禾身前,也站在了所有人身前,這樣的人,能因為如此之事欣慰的人,姬姌不相信她的一切都是演的。

姬姌的回憶一直落到了那日星夜之下,她們與樓闕歸喝酒,那個時候自己在看星星,但洛禾在看她。

她本來是不知道的,但命運十分奇妙,姬姌就是感受到了洛禾的眼神,一個人的眼神要多麽熾熱,才會讓另一個人察覺到。

姬姌沒有轉身,她也不敢轉身,她害怕與洛禾的眼神對上,就只能無數次的用餘光偷偷看向洛禾,那夜的星空有多美姬姌已經全部都忘了,唯有洛禾的那個眼神,她一直記得。

姬姌搖搖頭:“將軍只是憑借幾個人的言語就判定一個人的品行,這行為實在是不好,不窺全貌,也就不要妄言是非曲直,這點道理我還是明白的,將軍是武將,我暫且理解,但請將軍之後不要再提此事,我與洛禾一路走來,早就將她當作摯友,此人心胸不是你我二人可以評斷。”

呂靳沒想到姬姌此刻還是向著洛禾,他道:“就算如此,但殿下是不是將此人看的太重了一些?”

“她當得這句評價,我與她相識一月有餘,她字字句句都是為了家國,這份大義很多人連說都不敢說出口。”姬姌道,“要不是她的身份性別限制了她,將她困於宅院之中,那麽如今的她,或許也當於舜華君,柬誠君齊名。”

舜華君暫且不提,呂靳也只是聽過他的事跡,但柬誠君此刻被鄖王奉為上賓,為鄖王出謀劃策,在這江陰之中,誰敢妄言自己與柬誠君齊名,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這話卻偏偏是從姬姌口中說出來的,呂靳不好再多說,只能告退。

就算方才姬姌說了再多,他心中卻並不瞧得起洛禾,一介女流之輩,又是害得殿下陷入危機之人,只不過是能言善辯了一些,借著女子身份接近殿下,利用哄騙殿下,實在可惡。

呂靳心中已經劃過了無數個想法,覺得要是洛禾就這麽死在半路上,那便是再好不過,要是沒有,那他也有很多辦法讓洛禾放棄自己的想法。

天子亡故,殿下身邊再沒有別人了,他只能多擔著一點,多為殿下考慮一點。

想到這裏,呂靳暗自嘆息,他伸手喚來了自己的下屬,朝著那下屬吩咐了幾句,這才安心的離開了。

……

屋內姬姌揚揚頭看著金鵲:“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此處是鄖,有些話是不能直接說出來的,明白嗎?”

金鵲仿佛被呂靳剛才的架勢嚇到了,她縮在一邊,聞言乖乖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方才給殿下添了麻煩,實在抱歉,但是那位將軍怎麽能如此說洛姐姐,洛姐姐一路走過來也很不容易,此刻她生死不明,卻還遭受旁人的質疑……”

“我能理解。”姬姌耐著性子和金鵲講道理:“你擔心洛禾,我也是,洛禾與我相伴一路,她是什麽人我很清楚,能說的我也說與呂將軍了,

我待呂將軍如叔父長輩,自然希望他們可以和睦,想來等呂將軍與洛禾相見之後,他也就不會如此看待洛禾了,現如今最重要的還是洛禾的安危。”

提起洛禾的安危,金鵲跺了跺腳,言語中略微帶著幾分不滿:“我就說我要出去找洛姐姐,你偏不讓,這鄖哪有一個真心待洛姐姐的人。”

這話說出口,姬姌心中有些不舒服,她忍了忍,也沒有說什麽重話。

畢竟這位是薌丞相的女兒,如今幾國之人彼此看不順眼已經是常情了,要是他們哪一日坐在一起握手言歡,那才是奇了怪了,更何況這位與洛禾一同長大,擔心洛禾也是應該的。

姬姌道:“你的身份在此地不宜外出,現如今洛禾又沒有回來,你要是再丟了,讓我如何與洛禾交代?”

姬姌的阻攔讓金鵲更加不平,她根本顧不得眼前的人是誰,姌公主又如何,在她眼中如今的姌公主什麽都不算,要不是洛禾看中姬姌,她才不會丟下洛禾只為了救姬姌。

誰知道姬姌是如此無情之人,金鵲大聲道:“那你為什麽不去?是不是在你眼中心中,洛姐姐的生死並不重要,你現在與呂靳見了面,有了依靠,就把洛姐姐遺忘在腦後了,要是你真的不關心她,不如將她讓給我,讓我帶她回家。”

這話說的實在難聽,姬姌沒有站起身,她就坐在那裏:“你這又是什麽意思?洛禾是人,不是物件,何談什麽讓來讓去,我並沒有攔著洛禾,她要是真的想回去,那我絕對讓她走,問題是,洛禾想回去嗎?”

“洛姐姐就是被你迷了眼,此次她受難,全都是你害得,要是你沒有來沨都,洛姐姐就不會想要離開。”

“洛禾志不在薌,就算我沒有到來,她也不一定會坐守在宅院之中看著九州之變。”姬姌說話時的語氣明明很平靜,卻讓人聽出了一種不可抗拒的感覺。

她整個人無怒自威:“我尊重洛禾的選擇,希望你也是。”

“你根本不懂。”金鵲哪裏聽得進去姬姌的話,她只是道,“洛姐姐都是為了你,她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為了你,從很久以前,她就一心都是你,她為了你連家族都能違抗,但你配得上她的付出嗎?”

“金鵲。”姬姌突然喊了一聲金鵲的名字,她一只手輕握著桌上的杯子,嘴角浮著淺淺的笑意,這笑意卻並不達眼底。

姬姌道:“首先,我覺得你應該知道,這世間為我付出之人不止她洛禾一人,我就算落魄,但只要我還活著,招一招手,就有無數人貼上來供我驅使差遣,我只要一天是天子血脈,姬氏後代,那麽這世間正統就會一直握在我手裏,這點是你們這輩子都望塵莫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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