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一切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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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一切的結束
泉奈並沒有和〖卡卡西〗兩人一樣躲躲藏藏, 他直接出現在戰場上，頂著一眾敵視的目光，來到了幾影面前。
自來也並沒有顯露敵意, 反倒是像打招呼那般，點了點頭：“真正的宇智波斑，被穢土轉生了。”
這句話，讓泉奈楞住。帶土的表情則如常，一路走來他已經猜到了。
“怎麽會這樣。”泉奈一臉不解, 下意識惱怒地側頭質問, “斑哥的身體, 你就是這樣保管的？怎麽誰也能打擾他。”
作為一切計劃的主謀，宇智波斑自然留了後手。帶土也不想讓那個家夥“醒來”，所以臉上也帶上些不悅反駁：“這應該問宇智波斑。”
兩人的爭執，讓自來也的目光, 著重落在泉奈身邊的人身上。那半張臉都有在凹凸不平的疤痕，但眼熟的那只寫輪眼，還是讓他成功認出來人的身份。
“你是……宇智波帶土吧。”
和卡卡西一樣的萬花筒寫輪眼，雖然和記憶裏那個開朗的黑發少年截然不同, 但是還有很多相似之處。
帶土沒有反駁，他側過臉去，躲開了自來也的打量。後者的表情更加覆雜：“那個〖宇智波斑〗，是你？”
其實更直白的質問，應該是詢問、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不是你。
泉奈“嘖”了一聲, 沒再浪費時間，他問了一個宇智波斑離開的方向, 隨後快速追了上去。
他們都沒料到，處理了黑絕、控制了尾獸, 還會有突發事件的發生。
————————
穢土轉生的身軀，終究是有所限制，不能發揮生前的全部實力。
但對宇智波斑而言，好像並不存在。他解開了穢土轉生的限制，因此不受局限。
而且那只睜開的眼睛，並不是寫輪眼，而是一只紫色的、螺旋紋路的輪回眼。
在宇智波斑還掌握木遁的情況下，四位歷代火影聯手，也沒辦法將其制服。
短暫的交手過後，他們拉開了一定距離。只眼神的交匯，他們就交換了情報。
戰鬥時，身體會不受控制的被排斥開。要不是水門和扉間擁有飛雷神，並且在其他兩人身上也留有印記，他們怕是連近身都做不到。
“這就是……輪回眼的能力嗎。”扉間也不免震驚，“而且好像有一個無形的〖影子〗。”
能夠成為火影的幾人，雖然沒有親眼見到那個“影子”，但卻能感受到。攻擊和防禦都被無形的東西影響、控制。
而且，一旦被黑棒控制，就無法自如使用查克拉。這是一時差錯時，扉間親身實驗得知的。
宇智波斑本來就痛恨他，所以被重重黑棒控制時，他半跪在地，眼睛卻時刻觀察。
正在思考時，身後傳來靠近的腳步聲。這裏並不遠離戰場，那邊亂飛的忍術和攻擊，隨時可能會波及靠近的人。
所以扉間擡起頭：“別過來，這個黑棒會紊亂查克拉，只是觸碰也不行。”
這點朔茂自然知道，所以他半蹲下身，拿出了從琳那裏借來的一節鎖鏈。
“我是木葉的忍者、旗木朔茂，這個鎖鏈也是特殊造物，可以和黑棒接觸。”
黑棒被一根根拔出，扉間終於得空仔細打量面前的人。
身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但最嚴重的還是後腦那一處。但白發的青年表情堅毅，帶著令人難以忽視的決心。
“如此大範圍的攻擊，你們還是等待援兵吧。”扉間站了起來，“剛剛就想詢問，你身上似乎有我留下的飛雷神印記，是意外得來的嗎。”
朔茂想起懷裏那留有飛雷神印記的苦無，他笑了笑：“是的，如果可以幫上忙的話，就再好不好。”
面前的人似乎篤定要幫上忙，傷口也只是草草裹了裹。
卡卡西站在身後不遠的地方，他如法炮制道：“我是木葉忍者旗木卡卡西，有什麽吩咐的話，請告訴我。”
兩人都姓旗木，從剛剛的稱呼看出似乎是父子，就是兩人之中的那位父親，看著十分年輕。
扉間點了點頭：“那你們就保護好那幾位人柱力，我們拖延時間，你們找機會離開。”
和宇智波斑的對戰，稍不留意就可以危及生命。但他們幾個是穢土轉生的軀體，所以容錯率更高。
無謂的犧牲，已經沒必要再增加了。
雖然是這樣說的，但那兩父子卻固執地加入了戰場，還有那個宇智波的族人、宇智波鼬。
三人雖然沒有穢土轉生的優勢，但也盡職盡責的打著助攻。而一道巨大的引力，卻讓幾人被無形的手控制住，然後重重砸進地裏。
瞬身而去的宇智波斑想要趁機用黑棒，將負隅頑抗的幾人釘住，但只一眨眼的功夫，就丟失了目標。
空間扭曲，一個人影虛虛晃過，然後突然地出現在其身後。
突襲t沒有用處，但斑也意外發現，自己的進攻沒有命中。
黑發的少年緊抿著唇，眼中是難以忽視的憤怒。而那雙異色的眼睛，一只是萬花筒、另一只是輪回眼。
雖然年紀對不上，但是宇智波斑還是喊出來者的名字：“宇智波、帶土。呵呵，你果然還是軟弱的回到了木葉。”
〖帶土〗帶著木葉的護額，憤怒過後，他的眼神又帶上輕蔑：“軟弱的是你才對，一意孤行的你至今為止都沒發現嗎，這一切不過是圈套。”
說著，他出乎意料的閃身，躲開了虛影的攻擊。
有一個連萬花筒寫輪眼也無法看清楚的“虛影”，那虛影能夠進攻、和本體有著一樣的實力，這也是眾人為什麽吃癟的原因。
但是輪回眼可以看到，〖帶土〗後退的同時，腳底下的影子晃動，隨後無數雙類似手的虛影，漸漸凝視。
和宇智波斑對上時，〖帶土〗一直以來的推測才有了證實。他右眼的輪回眼，並不是宇智波斑的那只，因為兩人輪回眼的能力不同。
那是只屬於他的、輪回眼。
另一邊的〖卡卡西〗從深深凹陷的地裏，徒手將人刨了出來。他因為來晚了而感到懊惱，聲音急切地喊道：“爸爸、爸爸。”
朔茂睜開了眼睛，他咳嗽著嗓子裏的淤血吐出，自然而然的安慰：“我沒事。”
扉間剛好帶著另一個卡卡西閃身出現，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除了年齡外，他們兩個好像很像，除了長相還有裝扮，都是如出一轍。
“你的兩個兒子，還真是一模一樣。”扉間隨口提到。
坐起身後，朔茂一手扶著額頭，一手被琳攙扶著，聞言也只是笑笑：“見笑了扉間大人，這是我的小兒子。”
一模一樣的孩子，為什麽要生兩個？扉間好奇，但也只是頷首示意。
而〖卡卡西〗聽著這個正式的稱呼，第一反應是，讓另一個扉間聽到弟弟這樣生疏地喊自己，怕是會直接被捏著臉要求改正。
————————
都持有輪回眼的兩人，所掌握的技能也十分類似。宇智波斑雖然有常人無法察覺的“替身”，但〖帶土〗的特殊能力也不容小覷。
數只無形的手，是完美的防禦。同時一旦觸及軀體，就能感覺到查克拉無法順利流轉，配合著封術吸印，能使大部分忍者失去抵抗的能力。
這也讓宇智波斑確定了，那只輪回眼，並不是他留下的：“你的輪回眼，是怎麽來的。”
輕飄飄的質問，〖帶土〗沒有回答：“閉嘴，先管好你自己吧！”
“那個孩子，也有一只輪回眼啊。”柱間將手撐著腰，意味深長道，“斑說的月之眼計劃，到底是什麽呢。”
有〖帶土〗的加入後，戰力達到一個平衡的地步。加上神威和飛雷神的配合，也能打一個出其不意。
但宇智波斑沒了最後的耐心，他雙手結印，隨後半蹲下身。
而那個結印的手勢，〖帶土〗再清楚不過。他來不及告訴其他人，傾身便上前。
那是召喚外道魔像的手勢，而外道魔像雖然沒有吸取其他尾獸，但它畢竟是十尾的空殼。
一旦被召喚出來，便會強行抽取在場人柱力的尾獸，並且無法打斷。
他急忙拉近距離，想要將宇智波斑帶入神威空間，然後再做解釋。但熟悉神威作用的宇智波斑，已經早早的分出分身，攔截在中間。
隨著一聲嘶吼，大地中央冒出巨大的凸起。外道魔像只有上半身能夠活動，但也足夠。
它咆哮著、帶動大地的震顫，周身向外快速飛出幾條鎖鏈。鎖鏈如同游蛇，目標準確的索向在場的人柱力。
離得最近的鳴人下意識後退，他被佐助拽著右手，隨後周身包裹起須佐能乎的骨架和外框。
佐助十分警惕，他拉著鳴人後退的同時，召喚出須佐能乎的防禦。但那鎖鏈，卻穿透了須佐能乎的防禦。
“佐助！”鳴人著急喊道，“呃！”
那鎖鏈無視了擋在前面的人，貫穿了黑發少年的身體後，也連帶著命中了目標。
於是原本封印在體內的九尾，突然迸發大量的查克拉，但這也無濟於事。須佐能乎的外殼潰散，兩人一齊摔了下來。
波風水門眼疾手快的上前，那鎖鏈似乎沒有察覺到他體內的另外半只九尾。他飛身上前，接住了鳴人，而佐助則被鼬帶著撤離外道魔像身邊。
那鎖鏈好像只對人柱力起到拔群的效果，雖然貫穿了佐助的身體，但沒有留在其體內。
另外的一尾人柱力，因為距離最遠，加上在扉間身邊，所以察覺那鎖鏈避無可避時，二代目火影已經機智地，帶著一尾人柱力使用飛雷神離開。
一個閃身、再出現時，扉間身邊已經沒了我愛羅的身影。而水門也想如法炮制，但稍微晚了一步。
〖卡卡西〗擡起了頭，他看到〖帶土〗慌亂的神情、以及快速跑過來的動作，毫不猶豫便撲了過去，擋在琳的身前。
索來的鎖鏈，並沒有命中目標。一柄葫蘆形狀的團扇，被高高舉起擋在了兩人中間。鎖鏈撞到團扇上面，被奇異彈開。
但彈開後，它並沒有消失，反倒是如同有生命一樣，轉了個圈朝團扇後面刺去。
但團扇後面的黑發男人，已經轉動扇柄，旋身躲避開。他的身後空蕩蕩的，三尾人柱力和白發的少年一同消失不見。
〖帶土〗高高懸起的心稍微放下，他很快意識到，是另一個自己，將〖卡卡西〗和琳藏去了神威空間。
而剛松了口氣，他就感覺到同樣的扭曲感，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
眼前一閃，〖帶土〗並沒有過多抵抗，就一同進入了神威空間。他的臉色有些難看，並且很大聲的“切”了一句。
和熟練掌握神威的〖卡卡西〗不同，另一個卡卡西並不能主動的開啟神威空間。所以，只要另一個自己不主動將神威空間打開，他們就會被困在這裏。
就一幕有些熟悉，〖卡卡西〗也明白過來。這個套路，正是今天晚上他們對帶土所做的。
“嘛，沒事的，帶土有分寸的。”〖卡卡西〗安慰。
野原琳有些猶豫：“可是……爸爸還在外面。”
剛剛〖卡卡西〗毫不猶豫離開了朔茂身邊，所以重傷難以行動的“老父親”，被他們丟在了外面。
白發少年懊惱地撓頭，〖帶土〗吐出一口氣：“泉奈也在外面。”
三人這才安心下來。
而眼睜睜看著〖帶土〗從面前消失時，卡卡西的心臟一緊，他不由擔心緊張起來，但一轉頭，卻對上一雙晦暗不明的眼睛。
“你到底在看著誰，垃圾卡卡西。”帶土毫不猶豫道，臉上帶上一抹厭棄，“他不過是，比我年輕一點。”
不過是一個“贗品”，他本人就在面前，那個垃圾卡卡西，到底在看誰、又在緊張誰？
索去的鎖鏈空了，只有一個命中目標。宇智波斑轉頭看去，看到了“宇智波帶土”。
“帶土……”卡卡西楞在原地，看著那張臉，心臟又不由一緊。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停在了原地。宇智波帶土率先有了動作，他拿著團扇高高躍起，目標是外道魔像前的宇智波斑。
但有人動作比他更快，留著小辮的黑發身影一個飛踹、在半空旋身的同時，吐出一個大範圍的火遁。
帶土以團扇格擋，頓時面露不悅：“你在做什麽。”
泉奈擋在了中間，看著一眾敵視的目光，不由面露憤怒：“你們這群家夥，呵、以多欺少是吧。”
這句話說出，換來的是一眾的沈默。其實在那個擁有輪回眼的少年出現前，哪怕他們人數占有優勢，但也依舊是被動的那方。
而看著擋在身前的背影、那個熟悉的背影，讓宇智波斑楞在了原地。
他只有一只眼睛，但此時也努力睜大，想要看清楚那人：“泉奈……”
泉奈還在氣勢逼人的，用手指著一圈人罵：“可笑，我就知道我死後，你們一定沒有好好對待斑哥！不然他為什麽一個人離開村子，又為什麽相信了黑絕的胡話！”
熟悉的聲音、熟悉地維護姿態，於是外道魔像停了下來，原本即將脫離體內的九尾，也暫時停滯下來。
罵完一圈，泉奈終於洩憤些許。他轉過身去，看著狼狽的兄長，眼眶頓時濕潤。
他的兄長，他本應該受到村子裏的大家愛戴的兄長，獨t自離開了木葉，承受了這麽多，只是為了“和平”。
泉奈想要和斑哥一起，“毀”掉這個虛假的世界，但前提是，月之眼計劃是真實存在的。但他知道黑絕的存在，知道這一切都是黑絕的陰謀。
所以他也站在了斑哥的“對立面”，而一想到至今為止，斑哥都是一個人，他的眼淚就不受控制的在眼眶轉動。
“斑哥——”
察覺哥哥委屈的弟弟，扁了扁嘴便撲了過去。就和幼時一樣，受到委屈就要投入哥哥的懷抱。
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微微張開著嘴，在快速思考、面前究竟是幻術還是偽裝時，身體已經熟練地接住了泉奈。
泉奈緊緊抱住了面前的人，感覺到那僵硬軀體的冷硬後，他的聲音哽咽說道：“夠了斑哥、已經夠了，這一切都是黑絕的陰謀，我們都是被它利用了。”
同樣的話，從弟弟嘴裏出來時，意味頓時不同了。
哪怕堅守了這麽多年的計劃，斑也第一時間開始動搖。他松開了握緊拳的手，轉而捧著泉奈的臉頰。
那是柔軟的、富有活力的肌膚，和他最後印象裏，躺在床鋪上慢慢失去生息的泉奈完全不同。
“泉奈……”
泉奈回握住斑的手，溫熱的眼淚剛好滴在，幹燥冷硬的掌心：“哥哥、這一切都是黑絕策劃的，月之眼計劃根本不存在，族內的石碑也是被改動過的。”
一直以來堅定的決心突然動搖起來，明明已經努力了這麽久，獨自一人的策劃，到頭來卻被否定。
來自最親之人的否定，讓斑的眼中出現了一抹暗色，但並非是對弟弟的懷疑和不相信。
而其他人沒料到，氣勢洶洶的泉奈沒有站在斑的身邊，成為他們的敵人，反倒是幫忙勸說。
於是很快，被召喚的外道魔像漸漸消失。劫後逢生的鳴人大喘著氣，他對上水門擔心的目光，頓時又梗著脖子假裝自己沒事。
但作為一個父親，怎麽會不擔心，水門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擦去鳴人臉邊的血跡：“一直以來，都幸苦了，鳴人。”
空蕩蕩的戰場上，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不平裂縫。夜晚還沒有過去，高懸的月亮照亮了這一片平原。
有風吹過，吹動了那頭黑色的長發，也讓大家看見那張臉上，茫然無措的表情。
泉奈堅定地回握住兄長的手，在那邊帶土和卡卡西打得火熱時，嫌棄地吐槽：“沒用的家夥。”
沒用的家夥、宇智波帶土，並沒有和曾經的朋友分出個勝負，兩人身上又添了一些傷口，然後在卡卡西滿臉覆雜的“但是，帶土一直都是我的英雄”這句話後，別扭的人終於邁過了那道坎。
黑絕被拎了出來，被幾個宇智波圍住的它，只能被迫說出自己的計劃。
它從幾百年前、從宇智波一族剛剛誕生的時候說起，說道日後千手和宇智波對立，然後直至今日。
在場的人都不可置信，這一切的悲劇，都是因為這個小小的、連實體都沒有的東西。
柱間的神情覆雜，但對上斑的眼睛後，他又誠懇地說道：“抱歉，斑，要是我再多留意一下就好了。”
要是他早一點察覺到這是黑絕的陰謀，是不是就沒有現在的四戰，斑也不會離開村子？
而看著一眾敵視、厭惡的目光，黑絕也懊惱不解。明明已經很小心了，計劃也很順利，這些家夥到底是怎麽看出來的！
鳴人被攙扶著，站到了最前面，但這些陰謀詭計，對他來說有些難以理解。他露出一個費解的表情，然後詢問：“所以，這個家夥才是真正的壞人？”
原本還有些懷疑的帶土，頓時頹然的跨下雙肩。宇智波斑在久違的沈默後，眼睛轉動再次看向泉奈。
泉奈依舊堅定地回應：“斑哥，這並不是你的錯。”
作為弟弟，自然要維護哥哥。
斑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是泉奈，我……”
黑夜帶來的，是長久的沈默。
看著帶土和卡卡西，互相沈默的站在彼此身邊，水門拍了拍鳴人的手背，走了過去。
“帶土、卡卡西。”溫柔的聲音響起，“我沒想到還能再見面，你們都已經成為很靠譜的大人了啊，而且鳴人一直以來，都多虧卡卡西的照顧了。”
提起一個話題後，原本低垂著頭的人猛地回過神來。他在長久的沈默後，恍然大悟起來，然後看著面帶笑容的老師，帶土頓時被愧疚和自責淹沒：“老師……我……”
察覺帶土還未出口的話，水門只輕輕搖了搖頭，他將手搭在帶土和卡卡西的肩膀上，面前的兩人都傷痕累累、身心俱疲。
今天一晚上，發生太多了。
“我知道的，帶土。”水門回答，“但是，活著的人就要好好活下去。卡卡西是、你也是，做錯的事情，一定會有辦法彌補。”
從看到帶土使用的能力時，水門就猜到了，那時九尾之亂時，那個神秘人的身份。
比起責怪，他更多的是遺憾，要是當時，能認出帶土就好了。
鳴人並不明白，為什麽氣氛突然變得凝重起來，他撓了撓後腦勺，本想詢問，但是佐助暈了過去，其他人也都保持著沈默。
所以他眼睛四處看著，找到了黑漆漆的角落裏，躺在凹陷深坑裏的人。
他蹲下去，試探著伸出了手：“餵，好像還活著啊！”
少年意外的聲音，打破了沈默的氣氛，所以一眾人齊齊轉頭看去。
卡卡西楞了一會兒，隨後很快反應過來，他的心中一震，隨後感覺涼透了全身。
躺在坑底的人，終於被再次刨了出來，他的臉上有一層厚厚的灰，但還好是在戰場外圍，他並沒有被波及。
但失血過多的身體，讓他整個人都變得有些僵硬、冰冷。柱間及時上前，使用醫療忍術治療起傷者。
泉奈一直站著，直到他看到卡卡西那個慘白的臉，以及眼熟的天塌了一般的喪氣表情，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那個臟兮兮的人影，居然是朔茂？！
他咬牙切齒地給了沒精神的帶土一拳，因為都是這個家夥急躁誤事。但很快又想起來，這個帶土和朔茂沒有半點關系。
而且琳他們也不在場，一個看著無聲無息的人，自然容易被忽視。
朔茂還活著，還有一口氣，他看到泉奈慶幸的表情，看到卡卡西痛苦的神色。
但最明顯的，是無雲天空之中，那輪明亮的圓月。
一切都結束了，但留下的爛攤子還有一堆。
“今天的事情，就麻煩你們幾個轉告其他人了。”千手柱間站了起來，“辛苦了，大家。”
說完，他又看著身後的人，柱間輕嘆一聲，然後露出一個笑容：“我們的後輩，都很優秀啊。所以相信他們吧，斑。”
斑看著解除穢土轉生後，柱間變得透明的身影，最終在其完全消失之前，也點頭示意。
“那個輪回轉圜之術，還是有些在意。”扉間詢問，“但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了，是絕對不能外傳的禁術。”
朔茂點頭，然後親眼看著扉間消失。
另一邊，嗚哇哭著，摸著眼淚的鳴人被卡卡西輕輕抱住。告別後的父親，有些依依不舍的離開。
“鳴人，要好好吃飯，要轉告的話，我會告訴媽媽的。”
鳴人擦了擦眼淚，很用力的點頭：“嘛，我會的……”
在場所有被穢土轉生的人，都解除了術，所以都化作“塵土”，靈魂重新回到凈土。
心中突然空出來一塊，泉奈閉了閉眼睛，轉頭就看到等待許久的人。
“你是傻子嗎，傷成這樣也不好好躺著。”泉奈吐槽道，“長長記性吧，別什麽事都往上湊。”
朔茂點了點頭，隨後又解釋了一句：“只是看著嚇人，嘶——”
泉奈將朔茂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然後將人背了起來：“少說兩句吧，早知道上次就應該直接把你、藏到找不到的地方。”
之前決裂時，是不得已而為之。為了掌握曉組織的動向和計劃，他們需要一個“臥底”。雖然已經有了宇智波鼬，但當時憤怒的沖動，讓泉奈沒有商量的情況下，就做下了決定。
他是一個宇智波、擁有萬花筒，所以成為“叛徒”再合適不過。
但是他沒想到，自己明明沒有和朔茂交流過，也沒有約定暗中的計劃，但是還是得到了信任。
當時出面要帶走鳴人時，那個自來也雖然猶豫，t但也選擇了相信他。
這其中朔茂出力了多少泉奈不得而知，但他確實肯定柱間那句話，後輩之中有很多優秀的忍者。
或許現在、或者未來，可以出現真正和平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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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並沒有和〖卡卡西〗兩人一樣躲躲藏藏, 他直接出現在戰場上，頂著一眾敵視的目光，來到了幾影面前。
自來也並沒有顯露敵意, 反倒是像打招呼那般，點了點頭：“真正的宇智波斑，被穢土轉生了。”
這句話，讓泉奈楞住。帶土的表情則如常，一路走來他已經猜到了。
“怎麽會這樣。”泉奈一臉不解, 下意識惱怒地側頭質問, “斑哥的身體, 你就是這樣保管的？怎麽誰也能打擾他。”
作為一切計劃的主謀，宇智波斑自然留了後手。帶土也不想讓那個家夥“醒來”，所以臉上也帶上些不悅反駁：“這應該問宇智波斑。”
兩人的爭執，讓自來也的目光, 著重落在泉奈身邊的人身上。那半張臉都有在凹凸不平的疤痕，但眼熟的那只寫輪眼，還是讓他成功認出來人的身份。
“你是……宇智波帶土吧。”
和卡卡西一樣的萬花筒寫輪眼，雖然和記憶裏那個開朗的黑發少年截然不同, 但是還有很多相似之處。
帶土沒有反駁，他側過臉去，躲開了自來也的打量。後者的表情更加覆雜：“那個〖宇智波斑〗，是你？”
其實更直白的質問，應該是詢問、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不是你。
泉奈“嘖”了一聲, 沒再浪費時間，他問了一個宇智波斑離開的方向, 隨後快速追了上去。
他們都沒料到，處理了黑絕、控制了尾獸, 還會有突發事件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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穢土轉生的身軀，終究是有所限制，不能發揮生前的全部實力。
但對宇智波斑而言，好像並不存在。他解開了穢土轉生的限制，因此不受局限。
而且那只睜開的眼睛，並不是寫輪眼，而是一只紫色的、螺旋紋路的輪回眼。
在宇智波斑還掌握木遁的情況下，四位歷代火影聯手，也沒辦法將其制服。
短暫的交手過後，他們拉開了一定距離。只眼神的交匯，他們就交換了情報。
戰鬥時，身體會不受控制的被排斥開。要不是水門和扉間擁有飛雷神，並且在其他兩人身上也留有印記，他們怕是連近身都做不到。
“這就是……輪回眼的能力嗎。”扉間也不免震驚，“而且好像有一個無形的〖影子〗。”
能夠成為火影的幾人，雖然沒有親眼見到那個“影子”，但卻能感受到。攻擊和防禦都被無形的東西影響、控制。
而且，一旦被黑棒控制，就無法自如使用查克拉。這是一時差錯時，扉間親身實驗得知的。
宇智波斑本來就痛恨他，所以被重重黑棒控制時，他半跪在地，眼睛卻時刻觀察。
正在思考時，身後傳來靠近的腳步聲。這裏並不遠離戰場，那邊亂飛的忍術和攻擊，隨時可能會波及靠近的人。
所以扉間擡起頭：“別過來，這個黑棒會紊亂查克拉，只是觸碰也不行。”
這點朔茂自然知道，所以他半蹲下身，拿出了從琳那裏借來的一節鎖鏈。
“我是木葉的忍者、旗木朔茂，這個鎖鏈也是特殊造物，可以和黑棒接觸。”
黑棒被一根根拔出，扉間終於得空仔細打量面前的人。
身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但最嚴重的還是後腦那一處。但白發的青年表情堅毅，帶著令人難以忽視的決心。
“如此大範圍的攻擊，你們還是等待援兵吧。”扉間站了起來，“剛剛就想詢問，你身上似乎有我留下的飛雷神印記，是意外得來的嗎。”
朔茂想起懷裏那留有飛雷神印記的苦無，他笑了笑：“是的，如果可以幫上忙的話，就再好不好。”
面前的人似乎篤定要幫上忙，傷口也只是草草裹了裹。
卡卡西站在身後不遠的地方，他如法炮制道：“我是木葉忍者旗木卡卡西，有什麽吩咐的話，請告訴我。”
兩人都姓旗木，從剛剛的稱呼看出似乎是父子，就是兩人之中的那位父親，看著十分年輕。
扉間點了點頭：“那你們就保護好那幾位人柱力，我們拖延時間，你們找機會離開。”
和宇智波斑的對戰，稍不留意就可以危及生命。但他們幾個是穢土轉生的軀體，所以容錯率更高。
無謂的犧牲，已經沒必要再增加了。
雖然是這樣說的，但那兩父子卻固執地加入了戰場，還有那個宇智波的族人、宇智波鼬。
三人雖然沒有穢土轉生的優勢，但也盡職盡責的打著助攻。而一道巨大的引力，卻讓幾人被無形的手控制住，然後重重砸進地裏。
瞬身而去的宇智波斑想要趁機用黑棒，將負隅頑抗的幾人釘住，但只一眨眼的功夫，就丟失了目標。
空間扭曲，一個人影虛虛晃過，然後突然地出現在其身後。
突襲t沒有用處，但斑也意外發現，自己的進攻沒有命中。
黑發的少年緊抿著唇，眼中是難以忽視的憤怒。而那雙異色的眼睛，一只是萬花筒、另一只是輪回眼。
雖然年紀對不上，但是宇智波斑還是喊出來者的名字：“宇智波、帶土。呵呵，你果然還是軟弱的回到了木葉。”
〖帶土〗帶著木葉的護額，憤怒過後，他的眼神又帶上輕蔑：“軟弱的是你才對，一意孤行的你至今為止都沒發現嗎，這一切不過是圈套。”
說著，他出乎意料的閃身，躲開了虛影的攻擊。
有一個連萬花筒寫輪眼也無法看清楚的“虛影”，那虛影能夠進攻、和本體有著一樣的實力，這也是眾人為什麽吃癟的原因。
但是輪回眼可以看到，〖帶土〗後退的同時，腳底下的影子晃動，隨後無數雙類似手的虛影，漸漸凝視。
和宇智波斑對上時，〖帶土〗一直以來的推測才有了證實。他右眼的輪回眼，並不是宇智波斑的那只，因為兩人輪回眼的能力不同。
那是只屬於他的、輪回眼。
另一邊的〖卡卡西〗從深深凹陷的地裏，徒手將人刨了出來。他因為來晚了而感到懊惱，聲音急切地喊道：“爸爸、爸爸。”
朔茂睜開了眼睛，他咳嗽著嗓子裏的淤血吐出，自然而然的安慰：“我沒事。”
扉間剛好帶著另一個卡卡西閃身出現，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除了年齡外，他們兩個好像很像，除了長相還有裝扮，都是如出一轍。
“你的兩個兒子，還真是一模一樣。”扉間隨口提到。
坐起身後，朔茂一手扶著額頭，一手被琳攙扶著，聞言也只是笑笑：“見笑了扉間大人，這是我的小兒子。”
一模一樣的孩子，為什麽要生兩個？扉間好奇，但也只是頷首示意。
而〖卡卡西〗聽著這個正式的稱呼，第一反應是，讓另一個扉間聽到弟弟這樣生疏地喊自己，怕是會直接被捏著臉要求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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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持有輪回眼的兩人，所掌握的技能也十分類似。宇智波斑雖然有常人無法察覺的“替身”，但〖帶土〗的特殊能力也不容小覷。
數只無形的手，是完美的防禦。同時一旦觸及軀體，就能感覺到查克拉無法順利流轉，配合著封術吸印，能使大部分忍者失去抵抗的能力。
這也讓宇智波斑確定了，那只輪回眼，並不是他留下的：“你的輪回眼，是怎麽來的。”
輕飄飄的質問，〖帶土〗沒有回答：“閉嘴，先管好你自己吧！”
“那個孩子，也有一只輪回眼啊。”柱間將手撐著腰，意味深長道，“斑說的月之眼計劃，到底是什麽呢。”
有〖帶土〗的加入後，戰力達到一個平衡的地步。加上神威和飛雷神的配合，也能打一個出其不意。
但宇智波斑沒了最後的耐心，他雙手結印，隨後半蹲下身。
而那個結印的手勢，〖帶土〗再清楚不過。他來不及告訴其他人，傾身便上前。
那是召喚外道魔像的手勢，而外道魔像雖然沒有吸取其他尾獸，但它畢竟是十尾的空殼。
一旦被召喚出來，便會強行抽取在場人柱力的尾獸，並且無法打斷。
他急忙拉近距離，想要將宇智波斑帶入神威空間，然後再做解釋。但熟悉神威作用的宇智波斑，已經早早的分出分身，攔截在中間。
隨著一聲嘶吼，大地中央冒出巨大的凸起。外道魔像只有上半身能夠活動，但也足夠。
它咆哮著、帶動大地的震顫，周身向外快速飛出幾條鎖鏈。鎖鏈如同游蛇，目標準確的索向在場的人柱力。
離得最近的鳴人下意識後退，他被佐助拽著右手，隨後周身包裹起須佐能乎的骨架和外框。
佐助十分警惕，他拉著鳴人後退的同時，召喚出須佐能乎的防禦。但那鎖鏈，卻穿透了須佐能乎的防禦。
“佐助！”鳴人著急喊道，“呃！”
那鎖鏈無視了擋在前面的人，貫穿了黑發少年的身體後，也連帶著命中了目標。
於是原本封印在體內的九尾，突然迸發大量的查克拉，但這也無濟於事。須佐能乎的外殼潰散，兩人一齊摔了下來。
波風水門眼疾手快的上前，那鎖鏈似乎沒有察覺到他體內的另外半只九尾。他飛身上前，接住了鳴人，而佐助則被鼬帶著撤離外道魔像身邊。
那鎖鏈好像只對人柱力起到拔群的效果，雖然貫穿了佐助的身體，但沒有留在其體內。
另外的一尾人柱力，因為距離最遠，加上在扉間身邊，所以察覺那鎖鏈避無可避時，二代目火影已經機智地，帶著一尾人柱力使用飛雷神離開。
一個閃身、再出現時，扉間身邊已經沒了我愛羅的身影。而水門也想如法炮制，但稍微晚了一步。
〖卡卡西〗擡起了頭，他看到〖帶土〗慌亂的神情、以及快速跑過來的動作，毫不猶豫便撲了過去，擋在琳的身前。
索來的鎖鏈，並沒有命中目標。一柄葫蘆形狀的團扇，被高高舉起擋在了兩人中間。鎖鏈撞到團扇上面，被奇異彈開。
但彈開後，它並沒有消失，反倒是如同有生命一樣，轉了個圈朝團扇後面刺去。
但團扇後面的黑發男人，已經轉動扇柄，旋身躲避開。他的身後空蕩蕩的，三尾人柱力和白發的少年一同消失不見。
〖帶土〗高高懸起的心稍微放下，他很快意識到，是另一個自己，將〖卡卡西〗和琳藏去了神威空間。
而剛松了口氣，他就感覺到同樣的扭曲感，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
眼前一閃，〖帶土〗並沒有過多抵抗，就一同進入了神威空間。他的臉色有些難看，並且很大聲的“切”了一句。
和熟練掌握神威的〖卡卡西〗不同，另一個卡卡西並不能主動的開啟神威空間。所以，只要另一個自己不主動將神威空間打開，他們就會被困在這裏。
就一幕有些熟悉，〖卡卡西〗也明白過來。這個套路，正是今天晚上他們對帶土所做的。
“嘛，沒事的，帶土有分寸的。”〖卡卡西〗安慰。
野原琳有些猶豫：“可是……爸爸還在外面。”
剛剛〖卡卡西〗毫不猶豫離開了朔茂身邊，所以重傷難以行動的“老父親”，被他們丟在了外面。
白發少年懊惱地撓頭，〖帶土〗吐出一口氣：“泉奈也在外面。”
三人這才安心下來。
而眼睜睜看著〖帶土〗從面前消失時，卡卡西的心臟一緊，他不由擔心緊張起來，但一轉頭，卻對上一雙晦暗不明的眼睛。
“你到底在看著誰，垃圾卡卡西。”帶土毫不猶豫道，臉上帶上一抹厭棄，“他不過是，比我年輕一點。”
不過是一個“贗品”，他本人就在面前，那個垃圾卡卡西，到底在看誰、又在緊張誰？
索去的鎖鏈空了，只有一個命中目標。宇智波斑轉頭看去，看到了“宇智波帶土”。
“帶土……”卡卡西楞在原地，看著那張臉，心臟又不由一緊。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停在了原地。宇智波帶土率先有了動作，他拿著團扇高高躍起，目標是外道魔像前的宇智波斑。
但有人動作比他更快，留著小辮的黑發身影一個飛踹、在半空旋身的同時，吐出一個大範圍的火遁。
帶土以團扇格擋，頓時面露不悅：“你在做什麽。”
泉奈擋在了中間，看著一眾敵視的目光，不由面露憤怒：“你們這群家夥，呵、以多欺少是吧。”
這句話說出，換來的是一眾的沈默。其實在那個擁有輪回眼的少年出現前，哪怕他們人數占有優勢，但也依舊是被動的那方。
而看著擋在身前的背影、那個熟悉的背影，讓宇智波斑楞在了原地。
他只有一只眼睛，但此時也努力睜大，想要看清楚那人：“泉奈……”
泉奈還在氣勢逼人的，用手指著一圈人罵：“可笑，我就知道我死後，你們一定沒有好好對待斑哥！不然他為什麽一個人離開村子，又為什麽相信了黑絕的胡話！”
熟悉的聲音、熟悉地維護姿態，於是外道魔像停了下來，原本即將脫離體內的九尾，也暫時停滯下來。
罵完一圈，泉奈終於洩憤些許。他轉過身去，看著狼狽的兄長，眼眶頓時濕潤。
他的兄長，他本應該受到村子裏的大家愛戴的兄長，獨t自離開了木葉，承受了這麽多，只是為了“和平”。
泉奈想要和斑哥一起，“毀”掉這個虛假的世界，但前提是，月之眼計劃是真實存在的。但他知道黑絕的存在，知道這一切都是黑絕的陰謀。
所以他也站在了斑哥的“對立面”，而一想到至今為止，斑哥都是一個人，他的眼淚就不受控制的在眼眶轉動。
“斑哥——”
察覺哥哥委屈的弟弟，扁了扁嘴便撲了過去。就和幼時一樣，受到委屈就要投入哥哥的懷抱。
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微微張開著嘴，在快速思考、面前究竟是幻術還是偽裝時，身體已經熟練地接住了泉奈。
泉奈緊緊抱住了面前的人，感覺到那僵硬軀體的冷硬後，他的聲音哽咽說道：“夠了斑哥、已經夠了，這一切都是黑絕的陰謀，我們都是被它利用了。”
同樣的話，從弟弟嘴裏出來時，意味頓時不同了。
哪怕堅守了這麽多年的計劃，斑也第一時間開始動搖。他松開了握緊拳的手，轉而捧著泉奈的臉頰。
那是柔軟的、富有活力的肌膚，和他最後印象裏，躺在床鋪上慢慢失去生息的泉奈完全不同。
“泉奈……”
泉奈回握住斑的手，溫熱的眼淚剛好滴在，幹燥冷硬的掌心：“哥哥、這一切都是黑絕策劃的，月之眼計劃根本不存在，族內的石碑也是被改動過的。”
一直以來堅定的決心突然動搖起來，明明已經努力了這麽久，獨自一人的策劃，到頭來卻被否定。
來自最親之人的否定，讓斑的眼中出現了一抹暗色，但並非是對弟弟的懷疑和不相信。
而其他人沒料到，氣勢洶洶的泉奈沒有站在斑的身邊，成為他們的敵人，反倒是幫忙勸說。
於是很快，被召喚的外道魔像漸漸消失。劫後逢生的鳴人大喘著氣，他對上水門擔心的目光，頓時又梗著脖子假裝自己沒事。
但作為一個父親，怎麽會不擔心，水門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擦去鳴人臉邊的血跡：“一直以來，都幸苦了，鳴人。”
空蕩蕩的戰場上，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不平裂縫。夜晚還沒有過去，高懸的月亮照亮了這一片平原。
有風吹過，吹動了那頭黑色的長發，也讓大家看見那張臉上，茫然無措的表情。
泉奈堅定地回握住兄長的手，在那邊帶土和卡卡西打得火熱時，嫌棄地吐槽：“沒用的家夥。”
沒用的家夥、宇智波帶土，並沒有和曾經的朋友分出個勝負，兩人身上又添了一些傷口，然後在卡卡西滿臉覆雜的“但是，帶土一直都是我的英雄”這句話後，別扭的人終於邁過了那道坎。
黑絕被拎了出來，被幾個宇智波圍住的它，只能被迫說出自己的計劃。
它從幾百年前、從宇智波一族剛剛誕生的時候說起，說道日後千手和宇智波對立，然後直至今日。
在場的人都不可置信，這一切的悲劇，都是因為這個小小的、連實體都沒有的東西。
柱間的神情覆雜，但對上斑的眼睛後，他又誠懇地說道：“抱歉，斑，要是我再多留意一下就好了。”
要是他早一點察覺到這是黑絕的陰謀，是不是就沒有現在的四戰，斑也不會離開村子？
而看著一眾敵視、厭惡的目光，黑絕也懊惱不解。明明已經很小心了，計劃也很順利，這些家夥到底是怎麽看出來的！
鳴人被攙扶著，站到了最前面，但這些陰謀詭計，對他來說有些難以理解。他露出一個費解的表情，然後詢問：“所以，這個家夥才是真正的壞人？”
原本還有些懷疑的帶土，頓時頹然的跨下雙肩。宇智波斑在久違的沈默後，眼睛轉動再次看向泉奈。
泉奈依舊堅定地回應：“斑哥，這並不是你的錯。”
作為弟弟，自然要維護哥哥。
斑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是泉奈，我……”
黑夜帶來的，是長久的沈默。
看著帶土和卡卡西，互相沈默的站在彼此身邊，水門拍了拍鳴人的手背，走了過去。
“帶土、卡卡西。”溫柔的聲音響起，“我沒想到還能再見面，你們都已經成為很靠譜的大人了啊，而且鳴人一直以來，都多虧卡卡西的照顧了。”
提起一個話題後，原本低垂著頭的人猛地回過神來。他在長久的沈默後，恍然大悟起來，然後看著面帶笑容的老師，帶土頓時被愧疚和自責淹沒：“老師……我……”
察覺帶土還未出口的話，水門只輕輕搖了搖頭，他將手搭在帶土和卡卡西的肩膀上，面前的兩人都傷痕累累、身心俱疲。
今天一晚上，發生太多了。
“我知道的，帶土。”水門回答，“但是，活著的人就要好好活下去。卡卡西是、你也是，做錯的事情，一定會有辦法彌補。”
從看到帶土使用的能力時，水門就猜到了，那時九尾之亂時，那個神秘人的身份。
比起責怪，他更多的是遺憾，要是當時，能認出帶土就好了。
鳴人並不明白，為什麽氣氛突然變得凝重起來，他撓了撓後腦勺，本想詢問，但是佐助暈了過去，其他人也都保持著沈默。
所以他眼睛四處看著，找到了黑漆漆的角落裏，躺在凹陷深坑裏的人。
他蹲下去，試探著伸出了手：“餵，好像還活著啊！”
少年意外的聲音，打破了沈默的氣氛，所以一眾人齊齊轉頭看去。
卡卡西楞了一會兒，隨後很快反應過來，他的心中一震，隨後感覺涼透了全身。
躺在坑底的人，終於被再次刨了出來，他的臉上有一層厚厚的灰，但還好是在戰場外圍，他並沒有被波及。
但失血過多的身體，讓他整個人都變得有些僵硬、冰冷。柱間及時上前，使用醫療忍術治療起傷者。
泉奈一直站著，直到他看到卡卡西那個慘白的臉，以及眼熟的天塌了一般的喪氣表情，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那個臟兮兮的人影，居然是朔茂？！
他咬牙切齒地給了沒精神的帶土一拳，因為都是這個家夥急躁誤事。但很快又想起來，這個帶土和朔茂沒有半點關系。
而且琳他們也不在場，一個看著無聲無息的人，自然容易被忽視。
朔茂還活著，還有一口氣，他看到泉奈慶幸的表情，看到卡卡西痛苦的神色。
但最明顯的，是無雲天空之中，那輪明亮的圓月。
一切都結束了，但留下的爛攤子還有一堆。
“今天的事情，就麻煩你們幾個轉告其他人了。”千手柱間站了起來，“辛苦了，大家。”
說完，他又看著身後的人，柱間輕嘆一聲，然後露出一個笑容：“我們的後輩，都很優秀啊。所以相信他們吧，斑。”
斑看著解除穢土轉生後，柱間變得透明的身影，最終在其完全消失之前，也點頭示意。
“那個輪回轉圜之術，還是有些在意。”扉間詢問，“但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了，是絕對不能外傳的禁術。”
朔茂點頭，然後親眼看著扉間消失。
另一邊，嗚哇哭著，摸著眼淚的鳴人被卡卡西輕輕抱住。告別後的父親，有些依依不舍的離開。
“鳴人，要好好吃飯，要轉告的話，我會告訴媽媽的。”
鳴人擦了擦眼淚，很用力的點頭：“嘛，我會的……”
在場所有被穢土轉生的人，都解除了術，所以都化作“塵土”，靈魂重新回到凈土。
心中突然空出來一塊，泉奈閉了閉眼睛，轉頭就看到等待許久的人。
“你是傻子嗎，傷成這樣也不好好躺著。”泉奈吐槽道，“長長記性吧，別什麽事都往上湊。”
朔茂點了點頭，隨後又解釋了一句：“只是看著嚇人，嘶——”
泉奈將朔茂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然後將人背了起來：“少說兩句吧，早知道上次就應該直接把你、藏到找不到的地方。”
之前決裂時，是不得已而為之。為了掌握曉組織的動向和計劃，他們需要一個“臥底”。雖然已經有了宇智波鼬，但當時憤怒的沖動，讓泉奈沒有商量的情況下，就做下了決定。
他是一個宇智波、擁有萬花筒，所以成為“叛徒”再合適不過。
但是他沒想到，自己明明沒有和朔茂交流過，也沒有約定暗中的計劃，但是還是得到了信任。
當時出面要帶走鳴人時，那個自來也雖然猶豫，t但也選擇了相信他。
這其中朔茂出力了多少泉奈不得而知，但他確實肯定柱間那句話，後輩之中有很多優秀的忍者。
或許現在、或者未來，可以出現真正和平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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