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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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樂,報一下第一篇閱讀理解。”

魏姚歪著身體看了看,王文樂是他這一列的第一個,按英語老師“next,go on”的習慣,他是第五個,也就是第五篇閱讀理解,魏姚翻過卷子看了看,這篇剛好是他最沒把握的一篇。

“小蔣,第五篇你怎麽寫的?”魏姚壓低了聲音在蔣元嘉耳邊說話。

蔣元嘉忍不住避開了,他耳朵是敏感區域,魏姚說話的時候熱氣直往他耳朵裏鉆,癢癢的。

蔣元嘉告訴他自己的答案,魏姚對了對發現只有一個不一樣,他安心了。

說不定那一個不一樣還是我對了。

然後他就穩穩的坐著,翹首以待,等英語老師的一聲“next”叫到他,這等待緊張又刺激。

這種心情在倪光晨回答完坐下的時候達到了頂峰,奈何鄭曉紅老師從來都不是一個按常理發牌的人,她一雙利眼一甩就抓到一個走神的學生,“黃文康,go on”

魏姚一下洩了氣,有點失望,還有點委屈,學習果然令人頭禿。

蔣元嘉一直在註意他的反應,這下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魏姚這人,真是可愛。

可愛魏姚咬牙恨恨的說:“不許笑!”

蔣元嘉嚴肅了,嘴巴繃成一條線,他在自己嘴上拉了拉鏈,他做完這一套動作還是忍不住笑了,只是這笑意只從眼睛裏流了出來。

魏姚沒看到他拉了拉鏈之後還在偷偷笑,他專註的盯著自己的卷子,反覆回味那一刻的心情。

他以前學習只放四分心,上英語課的時候老師點人回答問題的時候只想鉆到桌子下去,讓老師以為自己沒來才好。

上別的課他還能聽得懂,能搗亂說點什麽,到了英語課,他連嘴都插不上,魏姚心酸的挽了一把淚,好不容易能在英語課說上話了,卻沒機會了。

這或許就是人生吧。

魏姚抱緊了可憐無助的自己。

“王文樂,報一下第一篇閱讀理解。”

魏姚歪著身體看了看,王文樂是他這一列的第一個,按英語老師“next,go on”的習慣,他是第五個,也就是第五篇閱讀理解,魏姚翻過卷子看了看,這篇剛好是他最沒把握的一篇。

“小蔣,第五篇你怎麽寫的?”魏姚壓低了聲音在蔣元嘉耳邊說話。

蔣元嘉忍不住避開了,他耳朵是敏感區域,魏姚說話的時候熱氣直往他耳朵裏鉆,癢癢的。

蔣元嘉告訴他自己的答案,魏姚對了對發現只有一個不一樣,他安心了。

說不定那一個不一樣還是我對了。

然後他就穩穩的坐著,翹首以待,等英語老師的一聲“next”叫到他,這等待緊張又刺激。

這種心情在倪光晨回答完坐下的時候達到了頂峰,奈何鄭曉紅老師從來都不是一個按常理發牌的人,她一雙利眼一甩就抓到一個走神的學生,“黃文康,go on”

魏姚一下洩了氣,有點失望,還有點委屈,學習果然令人頭禿。

蔣元嘉一直在註意他的反應,這下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魏姚這人,真是可愛。

可愛魏姚咬牙恨恨的說:“不許笑!”

蔣元嘉嚴肅了,嘴巴繃成一條線,他在自己嘴上拉了拉鏈,他做完這一套動作還是忍不住笑了,只是這笑意只從眼睛裏流了出來。

魏姚沒看到他拉了拉鏈之後還在偷偷笑,他專註的盯著自己的卷子,反覆回味那一刻的心情。

他以前學習只放半分心,上英語課的時候老師點人回答問題的時候只想鉆到桌子下去,讓老師以為自己沒來才好。

上別的課他還能聽得懂,能搗亂說點什麽,到了英語課,他連嘴都插不上,魏姚心酸的挽了一把淚,好不容易能在英語課說上話了,卻沒機會了。

這或許就是人生吧。

魏姚抱緊了可憐無助的自己。

周三,晚自修。

高三誓師大會在體育館舉行。

誓師大會是老陳今天早上剛通知下來的,和高三八班一樣大概所有的高三學生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感覺才剛剛升入高三,感覺這學期也才剛剛開學,怎麽就這麽快到誓師大會了。

一中的室內體育館不大,恰好能容下高三一個年級段的學生。

一個個班級排好隊像小溪一樣通過窄窄的門流入體育館內,體育館內鋪著地板,校方安排學生直接坐在地板上,大概就是為了那麽點促膝長談的意思。

蔣元嘉這星期剛領到了校服,藍白相間的,手臂上有一些象征一中的元素,背後是南城一中的拼音字母,如果忽略垮垮的校褲的,一中的校服還是十分有設計感的。

蔣元嘉偏瘦,他這個身高匹配到的校服對他來說有點大了,套上去感覺空蕩蕩的,顯得他更加瘦削了。

穿校服估計也是學校的要求,老陳通知下來的時候班裏還是一片鬼哭狼嚎,這一刻看見整個年級段都穿著校服不由生出了點儀式感。

學校要的就是這點儀式感。

忙的基本上見不到人的校長也來了,和一群黑衣服的學校領導站在一起活像一群黑社會,笑瞇瞇的樣子和笑面虎沒什麽兩樣,尤其是看著一幫學生和其他老師說話的時候特別像在商量先宰了哪個好。

這個隊伍還是按升旗儀式的隊來排的。

魏姚站在蔣元嘉後面,看他後腦柔順的黑發垂了幾縷下來,映襯著一截雪白的頸,很能刺激人的保護欲。

魏姚想,怎麽會有男的長得這麽白的?怎麽會有男的看起來這麽楚楚可憐的?

魏姚對穿著校服,坐在地上的蔣元嘉也特別好奇,衣服太大了,有一小截衣服落到了地板上,從後面看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他一會拉拉他衣袖,一會拽拽他衣擺,跟逗鄰居家小孩似的,小心翼翼,生怕惹毛了這孩子。

蔣元嘉被他煩的不行,感覺自己就像個被玩弄的洋娃娃。

偏偏魏姚這家夥還從後面湊到他耳邊跟他逼逼,蔣元嘉原本在發呆,魏姚本身聲線偏低,蔣元嘉還被嚇了一跳,只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氣溜進他耳道裏。

蔣元嘉回頭瞪了他一眼,“好好聽著!”現在是年級段段長在講話。

“哦,”魏姚還敢擺出委屈的表情來,抱怨他,“幹嘛這麽兇啊?”

“……”

偏偏魏姚這傻逼還繼續說,“小蔣,你耳朵怎麽紅了?”

蔣元嘉總不能說你呼出來的熱氣太那啥了,我的耳朵太那啥,受不了吧。

這也太gay了。

“魏姚,能不能好了?”他頗為心累的開口。

“能。”

年級段段長的演講也在此時進入了尾聲。

話筒將他的聲音在體育館內放大、擴散,久久環繞。

“......今天我們終於可以踮起腳尖依稀看到高中生活的終點,因為一百天以後的高考已經安排上了。”

“不能幻想成為命運之神眷顧的錦鯉本鯉,面對高考挑戰不能太佛系,要硬核;只有堅持下去,才能在高考當中成為主咖,走向C位。”

“別讓夢想流浪,請用奮鬥遠航。要敢於和難題正面杠,敢於和自己正面杠,做一個學習上的杠精!”

“好!”不知道誰在人群中喊了一聲,帶頭鼓掌,然後就是經久不息的掌聲。畢竟學生們聽了十幾年的陳詞濫調,終於聽了一回能跟上時代潮流的演講,還都挺興奮的。

別人可能不知道是誰喊的那一聲好,但蔣元嘉知道,因為發出聲音的人就在他身後。

那一聲就跟在他耳邊炸開一樣,驚了他一跳。

魏姚啪啪的鼓掌聲他聽著都心疼他的手。

蔣元嘉回頭看他一眼,發現魏姚眼眶紅紅的。

“......我操,”蔣元嘉忍不住講了句臟話,“你怎麽了?”

“我......”魏姚哽咽,“我有點感動......”

蔣元嘉覺得他有點傻逼,有點想笑他。雖然他也有點熱血沸騰,但也沒有魏姚這麽誇張。

而後他又不禁在心裏感嘆,魏姚真的是一個很細膩的人。

他是感性的,雖然看起來漫不經心的樣子,其實他在意很多,他會和朋友分享早餐,也會為一次演講而落淚。

他活的真實又自在,他活的這樣真性情。

蔣元嘉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只好扭過身體,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魏姚順勢把頭放在了他肩窩裏。

???這發展有點不對吧?

魏姚的人設裏不應當有這種gay裏gay氣的設定吧?

年級段段長講完話就是學生喊話了。

學生代表上臺領著喊話——

“......不負父母期盼!”

“不負父母期盼!”

“不負恩師厚望!”

“不負恩師厚望!”

“不負天賜智慧!”

“不負遠大理想!”

“不負遠大理想!”

“奮鬥一百天!”

“奮鬥一百天!”

“讓夢想在六月的考場上揚帆遠航!”

“讓夢想在六月的考場上揚帆遠航!”

“揚帆遠航!”

“揚帆遠航!”

喊話這種事聽起來可能很羞恥,但當你成為幾百幾千學生中的一員,當你站在他們裏面,當你切身體會到那種埋藏在年輕軀體裏的蓄勢待發,你也會忍不住成為他們的其中一個。

蔣元嘉不知道是不是被魏姚傳染了,鼻子也有點發酸了。

他在心裏默默想,這是人生僅有的經歷,那麽幾百幾千幾萬人一起,那麽幾十個人坐在一個教室裏為了一個目標努力,既是對手又是戰友,從此以後再不會有比這更珍貴短暫的一刻了。

“魏姚。”冷風將蔣元嘉發熱的頭腦吹的冷靜了點。

“啊。”

“你有想考的大學了嗎?”

魏姚搖搖頭,在今晚之前他還沒想過志願的事。

“我們去鏡城吧。”

路燈點燃黑夜的朦朧,風從他們耳邊飄過,魏姚看見蔣元嘉眼裏細碎閃爍的光,他聽見自己說,“好。”

高考百日沖刺倒計時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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