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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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元嘉說要和魏姚一起去境城的話算是一時沖動的產物,他也是受了鼓舞人心的演講和喊話的驅使,魏姚答應了他也沒太當真,畢竟現在離高考還有一百天,一百天的變數也不少,到時候還要看高考成績再決定出不出省,這裏頭關卡可多。

總而言之,蔣元嘉這邊是沒把這話當真的,況且境城被稱為大學城,省內幾所有名的大學都在境城,這話說的也是想鼓勵魏姚繼續努力吧。

但魏姚這邊不一樣了,魏姚當時應了個好真是熱血上頭,抱著跟自己好朋友考到一所大學去的念頭,現在冷靜下來越想越覺得不對。

比如說,剛剛蔣元嘉那個眼神,深情似海啊。

他本來就在心裏懷疑蔣元嘉是不是喜歡他了,這下這話一出他都快在心裏敲實錘了。

自以為想明白這一層道理的魏姚懊悔死了,他覺得不能再等下去了,咂摸一下覺得這就是個極好的機會,再不提醒蔣元嘉恐怕他就要魔怔了。

雖然跟蔣元嘉說這事可能會很尷尬,但為了好兄弟的未來一點尷尬算什麽?

魏姚很妥帖的開口:“境城的大學都挺難考的,以後要更加努力了。”

蔣元嘉點頭,“是。”

魏姚看看蔣元嘉不動如山的樣子,裝模作樣嘆了口氣繼續說:“接下來一百天不能松懈,戀愛打架逃課都不能幹了。”他還特別可惜的樣子。

蔣元嘉奇怪的看他一臉“我有故事你快繼續問”的暗示表情,覺得他有點做作,他仔細想想大家逃課都沒什麽好說的,只有戀愛這個話題能讓人多說幾句了,難道魏姚是想秀自己追求者很多?還是想說說自己的戀愛經歷?還是正陷在暗戀裏內心苦澀?

他很配合的開口:“你有喜歡的人了?”

魏姚心痛,看看蔣元嘉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到底得多喜歡自己啊。

“沒有,”魏姚說,他很自然的接了下去,“你有嗎?”

“沒有。”

魏姚還挺理解他的心態的,唯恐自己的心意被心上人發現所以才否認了,“真沒有嗎?”

“沒有,”蔣元嘉不想跟他多談這個話題,“我是單身主義。”

“單身主義?”

“就不談戀愛的那種。”蔣元嘉說的認真。

“啊,”魏姚有點驚訝,大概沒想到他居然這麽那啥,那啥他也說不出來,他幹巴巴的問:“那你萬一有了喜歡的人呢?”

“我不會有喜歡的人。”蔣元嘉笑著說。

蔣元嘉說到這份上就證明魏姚之前心裏的猜測全都是無中生有的,魏姚有點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慶幸自己沒把話說的太直白,不然大哥的臉都沒了。

魏姚沒了件心事,心裏反倒沒輕松多少,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緒在他胸膛裏蔓延開,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魏姚琢磨了一會,覺得自己應該是在遺憾蔣元嘉這麽帥的人居然不談戀愛,真是暴殄天物。

單身主義,這個陌生的名詞攪著他纏著他,比當初猜測蔣元嘉可能是同性戀還可能喜歡自己的時候還讓他不對勁。

魏姚很想繼續和蔣元嘉談談,但蔣元嘉一臉不想多談,而且他也不知道能繼續說什麽。

問蔣元嘉怎麽變成單身主義的?還是問蔣元嘉單身主義是個什麽感覺?

於是徐文凱回到教室以後,就看到後桌兩位大佬都沈著臉,蔣元嘉平時都是沒什麽表情的臉他能理解,可為什麽魏姚也這個表情,誰又惹火大哥了嗎?

“魏哥,怎麽了?”

“沒怎麽。”

徐文凱不死心的去問蔣元嘉,“小蔣,你知道魏哥怎麽了嗎?”

然後他就聽見魏姚在旁邊輕飄飄的問:“小蔣是你叫的嗎?”

徐文凱:???

蔣元嘉:???

蔣元嘉不知道他怎麽情緒變得這麽快,反正他就覺得今天晚上魏姚挺奇怪的,一開始魏姚聽演講感動到熱淚盈眶,後來魏姚又生機勃勃的說要好好學習,再後來聽到他的單身主義就開始沈默。

難道他是被他的單身主義驚著了嗎?

魏姚一晚上情緒變得這麽快不心累嗎?

魏姚也註意到自己不正常的情緒已經開始外放了,他清了清嗓說:“小蔣這個稱呼是我禦賜的,只有我能叫,ok?”

徐文凱不明覺厲,當然只能點頭了,他覺得此地不宜久留,比了個ok的手勢立馬轉回去了。

蔣元嘉可沒放過魏姚,他直白了當:“你怎麽了?”

“沒怎麽啊。”

蔣元嘉問:“你是不是......”

魏姚突然心裏發慌,他緊緊盯著蔣元嘉的嘴唇,好像那裏會蹦出他情緒那麽不正常的原因一樣。

但蔣元嘉沒把話說完,老陳就進來了,蔣元嘉閉了嘴。魏姚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只好先放下了。

老陳進來沒立馬說話,他現在教室慢慢轉悠了一圈,才開口。

“學習委員,晚自修結束後重新排一下位置,按考試要求排。”

“我們下周就月考了,我希望這次考試大家能夠當成高考來考,不用太緊張,也不要漫不經心的,拿出你的實力來,認真的對待每一場考試。”

“這次月考還是查漏補缺,看看你們哪方面還需要加強。”

一中空教室不多,不夠當考場,所以要考試的話,只能整理教室當考場,到時全年級段打亂被分到不同考場考試。

八班三十九個人,考場只要三十張桌子,註定有幾張桌子會擠在教室後面被棄用。平時的同桌也拆開了,換成了五乘六的格局。

魏姚和蔣元嘉個高被排到了後面,他們坐在同一列,一個坐在第七個,一個坐在第八個,這意味著他們的桌子不會被貼桌貼,當成考試用。

魏姚克制自己不能和蔣元嘉太過親密,但自從知道蔣元嘉對他沒意思之後跟擺脫了束縛一樣。

他坐在他後面,戳戳他後背,等蔣元嘉靠過來問一句“什麽事”他笑瞇瞇的回“沒事”。

晚讀,魏姚一次扯他頭發的時候,蔣元嘉忍不住爆發了,他向後靠在魏姚桌子上,背對著他警告他,“魏姚,你欠不欠!”這話驚得

魏姚語重心長的跟他說:“小蔣,你這頭發太長了,幸好這學期高三不用儀表儀態檢查,不然你就要被拉去老師辦公室摁著剃頭了。

安城中學對學生儀表儀態管的不嚴,蔣元嘉對著挺好奇的,“真的?有人被剃過嗎?”

“有啊,教導主任親自來拎的人。”

“我靠?”蔣元嘉挺驚訝的,“這事真能發生?”

“怎麽不能,就是我啊。”

“......”魏姚說的太幹脆了,不太像平時那個死要面子的大哥人設,蔣元嘉轉過身來想分辨他的表情是不是在說謊,但無奈魏姚一臉正直,一臉“我沒說謊你愛信不信”的表情,蔣元嘉的視線飄到了他腦袋上,“你這個頭......被他剃的?”

魏姚摸了一把自己的頭,“當然不是了,那是高一的時候,這都長了幾回了。”

“啊。”蔣元嘉側著身子坐,挑了一下眉尖,好整以暇的聽他繼續說。

“當時可真是太丟人了,一幫的老師在辦公室裏,他就拿著那個剃頭的玩意問我自己去剃還是他給我剃,”魏姚學教導主任學的還挺像,至少把他的表情學了個十成十,“我還能怎麽辦,只能說我自己去剪啊。”

“不過剪了也挺好,我發現剪了之後迷妹更多了,而且......”

蔣元嘉不想聽他自吹打斷了他,“那你為什麽不早點剪?”

魏姚委屈了,眼神有點飄忽,“高一剛進來不懂事,以為打打太極就過去了......”

“這不符合你大哥的人設啊,怎麽這麽快就慫了?”蔣元嘉笑著轉回去了。

“唉,那時候我還小,真怕他給我剃成光頭了。”

魏姚不甘心的湊過去,“小蔣,難道你就沒經歷過這樣的事嗎?”

“沒有,”蔣元嘉說,他笑了幾聲補充道:“沒這麽傻逼。”

魏姚今晚誓要挖掘點蔣元嘉的糗事,“就差不多丟臉的事也沒有嗎?”

蔣元嘉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自己小時候的記憶好像都充斥著父母吵架的畫面,都沒什麽有趣的畫面。

蔣元嘉想的時間有點長了,魏姚說:“沒有嗎?不丟臉的青春怎麽算快樂的青春呢?”

蔣元嘉坦誠認道,“是不怎麽快樂的。”

“啊?”

“也不是完全沒有,就是有點惡心。初中的時候有一次上廁所,手機放在褲兜裏,掉坑裏了。”

蔣元嘉講這事的時候特別認真,臉上一點尷尬或者羞恥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沒有,而且蔣元嘉也不像這麽粗心的人,魏姚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假的,“你逗我的吧?”

“沒有。”

“你就是逗我的。”

“我沒有。”

“是真的?”

“真的。”

“我不信。”

“你愛信不信。”

“真的嗎?”

“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魏姚開始搖他肩膀,跟在撒嬌似的,他後知後覺的笑,不管這事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從蔣元嘉嘴裏說出來就很好笑,“到底真的假的?”

“假的假的假的,行了吧。”

魏姚癟癟嘴,感嘆道:“真真假假,這就是人生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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