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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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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耳光

紀廣堯還在國外出差, 薛顏又一次被送進精神病院的消息這才知道,急忙趕過來詢問。

許慕顏也想跟他聊聊。

兩人在A市一處較為偏僻的小咖啡屋坐落。

保鏢莫之範還在門口周圍巡邏,生怕有什麽人闖進來對顧夫人不敬。

紀廣堯嘆了一口氣:“怎麽會出這樣的事?雖然阿顏跟我說她有一點躁郁癥, 可我從來沒有見過她發狂的樣子。”

許慕顏抿了抿嘴:“自從那次和許尋和解後, 她確實好了差不多, 不過......許尋就是她的導火線,一旦點燃了就一發不可收拾。”

紀廣堯沒有說話,似乎對許尋這個名字有些遲疑的反應。

許慕顏也不藏著掖著, 問道:“紀總,你和許尋是有公司合作嗎?”

“是的, 那是幾年前了,我想在A市建造一個分公司, 而君澤正好拿下這個項目, 因此我跟許尋.....許總相識,經常應酬出去聚餐, 算是很好的朋友......”他斷斷續續的說話, 似是難以置信許尋會是這樣的人。

“我只是沒有想到他居然是阿顏的前夫。”

“那也是以前,現在不是了。”許慕顏原本想跟紀廣堯聯手一下,可他畢竟還跟君澤合作,加上跟許尋關系不錯,她真擔心這個人會反水,背叛薛顏。

畢竟作為一個商人, 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許慕顏拎起包, 淡淡道:“紀總, 時候不早了, 我先走了。”

紀廣堯忽然叫住她:“慕顏!”

許慕顏回頭,只見紀廣堯臉上滿是歉意。

“我女兒還在君澤上班, 希望你能照顧一下她。阿顏的事情因許尋而起,我知道該怎麽做的。”

許慕顏驀然一怔,原來紀廣堯的女兒在君澤上班啊。

......

許慕顏來到君澤,去見了許染知。

“君澤有姓紀的員工嗎?”

許染知先是楞住了,然後沈思一會兒,“我的助理就姓紀,叫紀妍。”

許慕顏一楞,“她什麽底細你不查嗎?”

許染知擡起清澈的眼眸:“助理這麽親近的職位我自然會小心查探,但是她是紀家的人也不會影響到我的利益,況且她能力很好,讓我覺得舒服。”

許慕顏輕輕搖搖頭:“我現在很擔心紀廣堯。”

“姐姐覺得他會反水嗎?”許染知楞了楞,這些道理她還是懂的,紀廣堯作為摸爬打滾幾十年的老油條,在事業利益面前,怎麽可能會選擇薛顏這個愛情。

他要是占了薛顏這隊,這就說明他要和多年好友分裂。

舉輕舉重他還是能算的清楚的。

畢竟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而紀妍是紀廣堯的女兒,肯定會幫助自家父親,相當於她養了一個臥底。

許慕顏抿了抿一口茶,淡淡道:“染知,我相信你會選擇什麽,好好想吧。”

許慕顏離開後,紀妍拿著文件走進來:“許總,這次......”

許染知打斷道:“阿妍,這兩年你輔助我還多虧你了。”

紀妍是個omega,柔柔弱弱的,比起同樣是omega的許染知,顯得小巧玲瓏,讓許染知像alpha的幻覺。

紀妍臉紅了紅,低頭:“許總,我還謝謝你提拔我呢,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在君澤工作。”

許染知靜默了一會,開口道:“我打算換一個助理,阿妍,你還是另尋出路吧。”

紀妍如雷遭擊,不由得趄趔一步。

默默地垂眸,眼波流轉:“許總,我明白了。”

.......

接見室,顧稚只身一人走了進去。

姜拾亦的模樣還是跟前幾天見得差不多,但是她面容變得憔悴,眼窩深邃凹陷,很顯然這幾天都沒有睡好。

顧稚伸了伸懶腰,打了一個哈欠:“怎麽樣?你想好了嗎?”

姜拾亦依舊低著頭,似是難言之隱。

顧稚只好搬出蘭子衿的名字:“蘭子衿你到底想不想見?”

姜拾亦猛地擡起頭,眼角泛紅。

哽咽道:“她.....她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顧稚笑了,“應該沒有吧。”

“到底有沒有啊?”

“你自己去見不就知道啦。”

“我不可能去國外見她的。”

“但是我有辦法讓她回國啊。”顧稚咬著唇:“不過她有沒有喜歡的人關你什麽事?讓她繼續喜歡一個犯人嗎?”

姜拾亦眼波流轉,嘴唇顫顫抖抖。

撇過頭:“她向來清高孤傲,當然不會喜歡我的。”這也是她擔心的一部分,一方面她不希望蘭子衿有喜歡的人,又一方面她又希望蘭子衿能找到對她好愛她的人。

“答應和我合作吧。”顧稚深吸一口氣:“蘇若強絕非心肌梗導致昏迷,他一定是吃了毒藥。”

姜拾亦唇邊揚起一抹笑:“你以為我一個犯人能幫到你什麽,我既然知道子衿在國外過得還不錯,不奢求她來見我了。”

好狡猾的人啊。

顧稚顧稚緊緊註視她,嘖嘖兩聲:“那我偏要給你看蘭子衿和她相愛的人是如何過上情侶的生活的。”

姜拾亦血絲步滿了眼睛,她想沖過來去掐顧稚的脖子,但是雙手已經被鐵拷鎖住,壓根掙脫不了。

顧稚則冷冷的看著她,語氣也冷冷的:“你只要對我最愛的人做錯了事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這次只是讓你跟我合作而已,別把自己當成合作商趾高氣揚,我既然說到就做到,我讓你一天一天看著蘭子衿和別人相愛,讓你痛苦一輩子!”

“所以你剛才的話到底有沒有騙我?!”

姜拾亦眼角濕潤,怒吼著,咆哮著,顯然很在意顧稚說得倒是算不算真話。

她雖然也希望蘭子衿可以幸福的活下去,但是她不可能大度地把她讓給別人,她好怕那些人會欺負她。

“你只要乖乖地聽我的,我就每時每刻告訴你蘭子衿的任何消息。”顧稚嘆了一口氣:“如果你不想知道,我也不會勉強你,大不了我自己去查咯。”

姜拾亦沈默了一會,沒有說話。

顧稚笑了:“怎麽了?”

姜拾亦忽然擡起頭,眼神漸漸地恢覆正常。

也跟著笑:“我......我知道了。”

顧稚挑眉:“這麽說你答應跟我合作了?”

姜拾亦笑得極其溫和,“你真的很懂我的軟肋啊。”

“跟你學的,誰讓你當初對我姐姐做出那種事。”

姜拾亦其實也不想幹下三濫的玩意,但是許慕顏既然看到了她,她一定要不擇手段讓她萬劫不覆。

這就是精致利益者的選擇。

姜拾亦淡淡道:“你說吧。”

“蘇若強平時喜歡健身,早晨起來還會去跑步,吃的飯也清淡,連鹽都放得少,家裏也沒有心肌梗的親人,加上他身體強壯,在生氣的時候也難有可能得心肌梗,莫非吃了什麽不該吃的藥嗎?”

姜拾亦想了想,道:“沒有什麽藥物可以絕對的引發心肌梗,但在一些藥裏,可能會引發心肌缺血,五臟六腑不舒服的癥狀,比如優甲樂這樣的藥物,但是......蘇若強年紀這麽大,之前還有幾次動怒,很有可能就是因為動怒呢?”

顧稚搖搖頭,拿出一張檢驗報告單:“蘇若強被搶救過來了,他的血液裏還有別的殘餘的藥成分,但是醫生說這種成分醫院裏的藥是沒有的。”

姜拾亦看了一眼,喃喃道:“含姆拉明堿。”

“怎麽?”顧稚神情一凜:“這是罌粟的成分,但是蘇若強沒有吸毒,而且這種成分的來源不在於罌粟。”

姜拾亦點點頭:“沒錯,是一種不知名的草藥,裏面肯定有含姆拉明堿,這種草藥一般分布在荒無人煙的大山,因此很難有人購買到,別說購不購買,拿它來做什麽也不知道有什麽用,甚至它分布在哪裏也未必找得到。”

顧稚微微一楞,“這等同於大海撈針。”

“未必!”

姜拾亦把單子遞給她。

“找人去西南部地區找些任何幾類草藥,找得到的算你幸運。”

顧稚嗯了一聲,“但是就算找得到,那怎麽能證明許尋幹的呢?”

姜拾亦註視她:“你懷疑是許尋幹的?”

“許尋當初和蘇小越結婚,因為地位差距太大,怕極了他的老丈人,可現在他是君澤的老總,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我還聽說蘇家的資產還被許尋給搶奪了......可謂是囂張至極,很顯然有什麽把柄。”顧稚和許慕顏一致認為,許尋忌憚蘇若強,肯定會對蘇若強下手。

顧稚想了想:“山河區那邊經常販賣草藥,許尋若是從那邊買來還能有些記錄。”

姜拾亦笑了,像是譏諷顧稚不知天高地厚:“這種藥很難取到的,山河區那邊正經營業,怎麽可能查得到。”

顧稚卻看向她:“那你為什麽偏要去國外買?不也被我查到了。”

姜拾亦像是被顧稚戳中不甘心的地方,眼睛瞪得大大的。

兩人相互對視,一團火花即刻爆發,火藥味十足。

最終,姜拾亦卸了一口氣:“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你。”

顧稚抱臂:“看你剛才那副表情,該不會在想是不是後悔應該更加隱秘的找到毒藥啊?”

“不會......”姜拾亦淡淡一笑:“我可以完全去想為了子衿,什麽也不要幹。”

顧稚不禁扶了扶額,這個戀愛腦。

許慕顏去公司咖啡廳要了一杯咖啡,下午茶一過,公司的人基本都去上班了,這邊只有她一個人,顯得孤零零的。

許慕顏喝了幾口覺得有些熱,正準備回辦公室。

卻遇到了一臉憔悴的許揚。

她有血緣的弟弟,但比起許染知,這個弟弟對她來說毫無關系。

許揚眼睛紅紅的,滿是血絲,顯然是剛才哭過了,唇邊胡渣布滿,嘴裏碎碎念:“你究竟施了什麽讓父親對你百依百順,你不知道我媽媽整日以淚洗面,都是你們母女破壞我們的家庭!”

許慕顏微微一怔,破壞他們的家庭?

真是可笑,難道說蘇小越跟許尋在一起就不是破壞她的家庭嗎?

“許揚,你說這句話之前能不能掂量你自己的媽,你媽跟許尋在一起的時候還沒有跟我媽離婚!是你媽破壞我們的家庭。”

“狐貍尾巴露出來的是吧?我父親好心給你這麽大的職位,你還在我面前喊他名字,你要不要臉?!”許揚不知是不是被蘇小越賣慘,此番前來肯定不單單只是質問。

許慕顏只覺他腦子不太正常,就想趕緊走。

結果被他狠狠抓住了手。

“你放開!”

“怎麽,你虛心了是嗎?你個賤女人,也不知道顧總是怎麽看上你的!我要殺了你,為我外公,媽媽報仇!”

許揚張開嘴怒吼,像一只發狂的猛獸,硬是拉著許慕顏不放。

許慕顏直接痛擊他下身,許揚痛得大叫,直接輪了一掌劈了下來:“賤女人,我要殺了你。”

忽然一只手牢牢地把他的手給握住了。

許慕顏側頭去看,只見是一臉慍怒的許尋,許尋怒道:“混賬。”

他猛地揍了許揚一拳,指著許慕顏喊道:“她是你姐姐,你居然敢打她!難道說你把我這個父親也沒有放在眼裏了!”

許揚從小嬌養慣了,也不好好讀書,二十多歲了什麽都不會,即使公司沒有倒閉,他只是覺得只要爸爸不要他們,他就不能擁有更多的家產。

於是把恨意轉換到許慕顏身上,一直覺得許慕顏搶走了他最愛的父親,害得母親整日神神叨叨的,像個瘋子一樣,他不允許母親因為這個女人而成這副樣子,一時沖動便想教訓她。

見到父親訓斥自己,許揚委屈得哭了:“爸爸,你為什麽要打我,你為什麽要幫著這個賤女人打我?我才是你的親生孩子啊!”

許尋聲音冷漠:“那是因為她是你姐姐,在長輩面前容不得你放肆。”

然後轉身對許慕顏柔聲道:“慕顏,你沒事吧?”

許慕顏淡淡地搖了搖頭走開了,只留下一句話:“管好你那個傻兒子。”

回到家,一身警戒松懈了下來。

許慕顏躺在沙發上無聲地閉上眼睛,許尋到底想幹什麽?他為什麽會幫她?感覺也不像是演的。

在她一歲的時候,許尋就跟蘇小越走了,她對許尋完全沒有印象,只知道薛顏發瘋的時候會叫他的名字。

後來才從電視上看到許尋成了君澤的老總。

自己確實跟他長得一模一樣,但是有什麽用,任何感情都是需要培養的。

沒有感情.....如同廢墟。

而且顧稚說得對,就算他對自己再好,錯就是錯,不能對他心軟!

門忽然一開,顧稚扔下外套,瞥見許慕顏在沙發上睡著了。

八點都沒到,這麽快就睡著了。

顧稚舔了舔幹枯的嘴唇,抱起許慕顏。

許慕顏迷迷糊糊地醒了。

顧稚懊悔地說:“本想抱你去臥室的,早知道就拿了被子蓋在你身上就好了。”

許慕顏笑了:“沒事。”

顧稚把她輕輕地放在床上,許慕顏的手始終抓著她的衣袖。

顧稚柔聲問:“怎麽了?”

許慕顏面色暈紅,好像喝醉酒一樣。

顧稚在她唇邊聞了聞:“我親愛的老婆,你是喝酒了嗎?”

許慕顏也聞了聞她的唇,輕笑:“明明是你的信息素釋放出來了,一股子紅酒味。”

“你不喜歡?”

許慕顏經常喝酒,她怎麽不可能不喜歡,尤其是當作顧稚的信息素。

“我好喜歡啊。”許慕顏圈住她的脖子,“你是去見姜拾亦了嗎?”

“哦?該不是又是韓昀告訴你的吧。”顧稚哼哼兩聲。

許慕顏翻了個白眼,“你的手機定位在我手機上可是時時記錄著呢!”

顧稚啊了一聲,那次許慕顏被綁架後,她特意改造了兩部手機,這樣對方在哪裏,手機上都會接收到。

時間過了那麽久了,顧稚都忘記了,雖然她記憶肌肉性地會去看許慕顏在哪裏。

“根據檢查報告,姜拾亦很肯定許尋就是下毒了,但是毒藥的來源是來自於一種草藥,這種草藥不經被世人發現,太難找了。”顧稚懊惱地說。

許慕顏揉了揉她的頭,“我原以為許尋在工作上還有什麽差池,沒想到做得很完美,沒有一點漏魚之地,我猜他是秘密計劃很久了,只是你報出他的負面事件,他才提前進行的。”

顧稚點點頭:“難道說許尋就是想對付蘇若強嗎?好擺脫蘇若強的強勢,等到蘇若強醒來時,自己已經掌握了君澤和蘇家的家產。”

許慕顏眼波流轉,抿了抿嘴,把下午的事情全部告訴了顧稚。

顧稚聽了大罵:“我K,這個許揚腦子被驢踢了吧,居然還想打你!”

許慕顏趕緊捂住她的嘴巴,以免更多的怨恨頃刻爆發。

“嗚嗚嗚——”顧稚埋怨地看著她。

“當時許尋幫我的時候,我莫名覺得他是真心的。”

“啊——姐姐,你該不會斯德哥爾摩了吧?”顧稚略微嫉妒地說:“他給你一點好你就覺得他好,當初我還追你這麽久!”

怎麽扯到之前的事情了?

許慕顏二丈摸不著頭腦,寬慰道:“放心,許尋就算真心對我好,我也不會對他心軟的,畢竟他拋棄了我們是事實。”

“這還差不多。”顧稚撇了撇嘴。

“慕寶寶呢?”

“哦,我懶得去接她了,讓我爹去了,慕寶寶應該在他們家裏吃大餐吧。”

許慕顏:“.......”這個媽當的。

“對了,你姑姑不是醫藥專業的嗎?你可要去問一下她啊。”

顧稚靈光一閃,對啊!

“姐姐,你真棒。”顧稚猛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大口。

許慕顏又是嬌羞又是嗔怒:“好了,你給我起來,壓得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我最近不是瘦了嘛,怎麽可能壓得你喘不過氣來。”

“起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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