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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門裏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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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門裏門外

冷麗嬌狠狠地掐了自己手背一把, 疼的臉都扭曲了。

事實證明她不是眼花了。

而是前面的墻面真的在扭曲斷裂。

還有不少白灰撲簌簌的掉落。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肉類燒焦的味道。

幾個穿著藍色清潔工衣服的人,手裏拿著拖把,掃把, 撮子, 水桶, 黑色垃圾袋。

手腳麻辣的,好像這種事做過了千百遍似得。

將墻體裏不知道掉出來的,除了磚石之外的東西, 全部裝到黑色的垃圾口袋裏。

冷麗嬌一眼看看到了那些被裝如了垃圾口袋裏的東西, 還在垃圾口袋裏扭動。

將垃圾口袋撞得往外鼓。

天花板上的管燈明明滅滅, 晃晃悠悠。

好像隨時要從上面掉下來似得。

冷麗嬌的嘴角抽搐。

拉著阿芳兩個人貼著墻邊走。

“我們要去哪裏?”

阿芳見冷麗嬌慌的小臉煞白, 眼底暗潮翻湧。

但是說話的聲音卻仍然是小心翼翼的, 帶著不易覺察的憂心。

“不知道啊, 反正先活下來在說其他的唄。”

冷麗嬌順口回答著,還在尋找能夠讓她們兩個躲藏一下的病房。

她認真的翻看了下自己手裏的查房冊子。

還沒有等她找到個空病房。

就讓阿芳一把扯入了懷裏。

冷麗嬌不明所以的擡頭去看阿芳。

看到的就是前面走廊盡頭的窗墻, 就跟墻體外面有人輪著大錘,瘋狂往裏砸似得。

不斷有各種墻體建築的水泥塊往她們這邊飛濺。

那些東西就跟長了眼睛一樣, 精準的瞄準著她們的位置。

“這樓不是活了吧?”

冷麗嬌激靈的打了個冷顫。

阿芳這次沒有回答她, 而是拉著她的手,十分隱秘的往房頂指了指。

冷麗嬌順著阿芳指的地方,擡眼去看。

看到的就是房頂上多了一只腥紅, 布滿了血絲,還在不斷往下淌血的眼睛。

那眼睛的眼珠轉動, 似乎在盯著走廊裏活動的人看。

其中不包括站在原地不動的冷麗嬌和阿芳。

緊接著冷麗嬌看到了讓她心驚膽戰的一幕。

那只眼睛的眼珠轉動方向, 落在了無知無覺, 還在清理走廊裏垃圾的清潔工們身上。

那些清潔工們就跟磁鐵石遇到了鐵一樣,被那眼睛暴風式吸入。

冷麗嬌驚訝的失去了表情管理的能力。

阿芳快速的用手, 捂住了冷麗嬌微張的嘴巴。

只見隨著清潔工被吸入頭頂的大眼睛,

前一刻剛還站著清潔工的樓體,此刻也一起被吸入了房頂的眼睛裏。

冷麗嬌能夠感覺的到腰身固定自己,不被頭頂眼睛吸入的抵抗力量。

力量的源頭不用回頭看,她也知道是阿芳。

“別看。”

阿芳本來捂著冷麗嬌嘴巴的手上挪,捂住了冷麗嬌的眼睛。

冷麗嬌下意識的閉上嘴巴,她並不是很想嘴裏吃到什麽奇奇怪怪的灰土石塊。

耳朵都要被那跟拆遷一樣的轟隆聲震得失聰。

她眼睛能夠感受到的光亮,卻正在逐漸褪去。

就跟她此刻已經深陷在了粘稠的黑暗沼澤,無法掙脫。

虛幻的恐懼侵襲著她的周身。

她有些分不清楚自己身在現實,還是虛構的世界。

記憶開始模糊。

認知也在被篡改。

身體開始出現不正常的疼痛。

“醒醒。”

阿芳低頭看著懷裏正在逐漸呼吸微弱的人。

冷麗嬌聽到有人在耳邊呼喚,卻是不管怎麽努力,都無法掙脫那種束縛。

阿芳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就將人一個打橫抱了起來。

快速退入了身後不遠處,還沒有被頭頂的眼睛吸走的病房。

她們剛剛進入病房,醫院裏的燈就恢覆了正常。

只是之前被眼睛吞掉的醫院樓體部分,卻仍然是殘缺的,冷風跟有人在哭嚎一樣,紮的人耳膜疼。

“咚咚咚。”

“您好,查房。”

阿芳這邊還沒有將懷裏的冷麗嬌放在病床上。

病房的門就被人十分有禮貌的敲響。

阿芳單手抱著冷麗嬌,空出的手在靠著墻的病床上掃了一下。

床上一個灰色的影子,被她嚇得瑟瑟發抖,從病床上飄了起來。

阿芳只是冷冷的看了那個灰色影子一眼。

而後嫌棄的將病床上疊成豆腐塊的被子抖開,撲在了病床上。

才將懷裏抱著的冷麗嬌放了下來。

她幾步就走到了病房的門口,跟門外敲門的人隔著薄薄的門板。

她身上的衣服,正在發生變化。

如果有人此刻在這裏,就會看到阿芳身上的衣服,和門外敲門的那個人衣服變得一般不二。

只是門外人穿的白色的西裝套著醫生白大褂。

而病房內的阿芳是黑色的西裝,外面穿著醫生的白大褂。

兩個人都是那種斯文禁欲系的人。

同樣身上也都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她是我的。”

門外的人推開了病房的門。

或者該說是門外的人,病房內的阿芳,兩個人同步了動作。

一個想要打開病房的門,一個想要推開病房的門。

於是病房的門,成了兩個人的博弈。

兩個人隔著門板開始較勁。

“你如果不松開手,若是這個門壞了。”

“她可就是大家的獵物了。”

門外人有恃無恐,那張能夠驚艷所有人的臉上,滿滿的志在必得。

“你不過是個冒牌貨。”

阿芳危險的推了推,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她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

“這次進來20個人。現在還剩下13個。”

門外的人摘掉了自己手上的白色手套,解開了自己西裝扣子。

阿芳只是瞇了瞇眼睛,回頭看向病床上似乎陷入了夢魘的冷麗嬌。

這個醫院的確是很奇怪,明明是個鬧鬼的醫院。

卻到處充滿了無法解釋,不改存在的靈異。

“走不出這裏的人,就會真正的留下來。”

“留下來,用各種形態,合理的留下來。”

門外人陰翳的繼續。

阿芳如何聽不出來外面這個人說的是實話,同時也是在警告威脅。

但是讓她交出冷麗嬌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冷麗嬌是她的。

別人的死活跟她有什麽關系。

樓下恰到好處傳來驚恐的尖叫和哀嚎。

空氣中淡淡的屍體腐臭和濃重的血腥味,無一不是在提醒阿芳。

外面那個人為了得到想要的,真的是什麽都做得出來。

“你大概忘了在這裏,你也是有限制的。”

“何況你忘了自己扮演的再像,也不過是假的。”

“她會被你迷惑一時。”

阿芳強硬的一腳將門踹上,不給對方進來的機會。

雖然這裏是一方小世界,但是怎麽說也是魘世界自己演變的。

之前她還想讓對方進來,兩個人可以聊聊。

她對自己的黑暗面,和藏在內心深處的欲,還是挺感興趣的。

可現在她卻是一點這種心思都沒有了。

自己怎麽可能有這麽變態的一面。

真當她是個瞎子麽?

剛剛她可是在對方的指尖,看到了屍體的油脂。

這家夥剛剛在找過來之前,分明是在擺弄屍體。

這會跑過來,不可能就是簡單的想要跟自己搶人。

“收收你那惡心的心思。”

“電梯裏你就想騙畢方跟你走。”

“之前讓你騙走的人,都被你做成了屍體標本吧?”

阿芳此刻臉色難看的跟要時刻伺機而動,生撕了人一樣。

“您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那年大戰,您不是親手做了不少可愛的人偶。”

外面的白色西裝回味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眼中是瘋狂,還有藏不住黑暗與迷戀。

“醒醒,那是戰鬥傀儡。”

阿芳捏了捏眉心,自己墮為邪神之後,果然還是出現了麻煩。

只是沒想到自己一直壓抑的心魔,竟然還滋生魘。

有些麻煩啊。

自己只是一部分意識。

兩個正說話的,醫院走廊裏又出現了一批身上穿著藍色清潔服的清潔工。

只是這次的清潔工是統一姿勢,蹲在地上,手裏拿著刷子和水盆,一個接一個的用手裏的刷在認真的刷著地面和地腳線上的血跡。

“袞。”

門外的白西裝看著憑空出現在自己面前,仿若沒有自我意識,只是個被人設定好了程序的空殼傀儡清潔工。

一腳就將出現之後,就拿著手裏的刷子和水盆,一下一下的刷著門上迸濺血跡的清潔工,踹的飛了起來。

清潔工在空中虛虛實實的幾次,最後消失了。

“自己的世界,自己都控制不了。”

阿芳雖然沒有將門打開,卻是把走廊裏的一切都看了個清楚。

再次嫌棄的撇嘴。

這種沒有控制的東西,竟然是自己的魘魔。

真是丟人現眼。

醫院裏到處都是尖叫和癲狂的哭嚎。

病房裏的天花板通風口嘎吱嘎吱作響。

一個身上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的男人,將通風口打開,順著裏面爬了出來。

男人渾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新舊不一的傷,有的已經開始合口結痂,有的還在出血。

男人的臉上纏著厚厚的白色紗布,只有一雙眼睛又黑又亮。

男人的一雙手傷滿是屍斑,指甲又長又尖。

阿芳聽到天花板聲音不對,回頭看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從通風口下來,飄到了冷麗嬌躺著病床旁邊。

正咧著嘴,露出跟殺魚一樣尖利的牙齒,歪著腦袋,盯著冷麗嬌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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