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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白色情人節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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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白色情人節番外—

“兄弟, 聽說了麽?”

“聽說什麽?”

“這麽大的熱鬧你不知道?”

“大哥,你別賣官司了。”

“就是別吊胃口,趕緊說。”

“我前幾天在冷家做工。”

“左相府?”

“現在可不是左相了, 前些日子, 不是以通敵賣國被發配了?”

“對, 就是那個冷家。”

“要說這冷家也真的是有辦法。”

“冷家之前最出名的就是冷家的大小姐才貌雙全。”

“今天就是這位傾國傾城,被稱為天下第一美人,幾次被選中入宮為妃, 都被拒的冷家小姐出嫁的日子。”

“什麽?我們怎麽一點都沒有聽說啊?”

“嘖嘖, 你們當然是不知道了。”

“這是個交易。”

“君皇給了冷家女兩個選擇, 入宮為妃, 賜婚東廠大太監刀途。”

“君皇也夠狠的啊。”

“君皇不要面子的麽?”

“說的也是。其實入宮為妃不也挺好的麽?”

“多少人都想入宮陪伴聖駕呢。”

“所以你們是大老粗呢。”

“左相拒絕女兒入宮, 君皇一怒之下就將冷家小姐賜婚給了東廠那個閻羅王了。”

不知道誰突然震驚的失聲, 竟然扯著嗓子嚎了一句。

“那位不是太監嗎?”

“爺,大爺, 您小點聲。”

“慎言慎言啊。”

“我這也是小本買賣,可惹不起那些個大人啊。”

“您全當可憐可憐我一家老小。”

“還請各位客官老爺們, 不要在這裏議論那位爺的事情。”

“全當小的求各位了。, ”

掌櫃的被這人的一嗓子,嚇得險些跪下,扔下了手裏的算盤, 小跑著到了這位一看就是外鄉人的桌子旁邊。

苦著一張臉,接連求饒作揖。

“哎, 冷家算是沒落了。”

“祖宗, 你小點聲。”

“那位雖然是個太監, 可太監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一桌喝酒的江湖漢子,放下了手裏的酒盅, 擡頭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口無遮攔的男人。

男人身上穿的是江南錦緞,言談之間看得出來是富戶人家出身的少爺。

掌櫃擔心任由這些客人,繼續這麽喝點酒,就口無遮攔的說下去,會惹來殺身之禍,好話不要錢的往外說。

接連送了好幾次醒酒湯,才讓有些酒意上頭的客人們都醒了酒。

醒酒的人們,想起來剛剛自己說了什麽,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

醉仙居本來就是京都裏有名的酒樓,今天自是人山人海。

窗邊的位置也是一大早,就坐滿了。

因此這邊的小小的鬧劇,並沒有引來太多的註意。

當然膽子小的,一早就連熱鬧都不敢看,匆匆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大街的兩邊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冷府裏,冷麗嬌坐在自己閨房的梳妝鏡前,任由丫鬟給自己梳頭。

身後的衣架上掛著大紅的喜服,喜服用料華麗講究,上面金絲繡著精美的鳳求凰栩栩如生。

“小姐,夫人跟大小姐已經到了南城莊子,江南那邊過來接應的人也到了。”

“這會應該已經啟程了。”

門外的中年管家,滿臉心疼的進來回話。

聽到老管家的話,冷麗嬌只是輕輕點頭。

母親和姐姐走了,她也算是一身輕了。

她跟冷麗夢是雙生子,兩個人長得幾乎一般無二。

被人稱作才貌雙絕的人,是她的姐姐冷麗夢。

她自小體弱多病,從小到大就沒有在外間行走過。

她的姐姐身上與江南世家有婚約在身。

怎麽能嫁給一個太監蹉跎歲月。

她是個短命的,嫁給誰都是拖累。

冷麗嬌低垂著眼簾看著自己冷白沒有一絲血色,清瘦纖細的手。

面色更冷了一些,。

東廠的太監就沒有一個人,這是共識。

可自己卻不得不為了父親,母親,姐姐與這樣的人虛與委蛇。

自己倒是不怕那位不曾謀面,兇名在外的太監折磨自己。

自己這風大些都要病些日子的身體,最好是過門就給那位家裏來一樁白事。

想到這裏冷麗嬌的嘴角浮上一抹冰冷的笑。

“小姐,不如讓綠蘿替您嫁過去吧。”

老管家終究是心疼自己看著長大的二小姐。

若說冷家大小姐是才貌雙全,他家二小姐也是不逞多讓的。

人樣子長得好,文文靜靜的惹人憐愛。

就是身子弱了些。

“忠叔,這是君皇賜婚。”

“不能在給父親身上加罪名了。”

冷麗嬌透過梳妝鏡看著老管家。

她知道老管家是一心為了自己好。

但是有些事情必須是她去做,也只能她去做。

她的姐姐跟江南世家的婚事,是娃娃親,那江南世家的公子更是跟姐姐青梅竹馬,早就已經私定終生。

父親跟母親多年來恩愛如初,不曾娶妾。

母親也只生下了她跟姐姐兩個女兒。

難得那江南世家,願意將姐姐生下的第二個孩子,跟她們冷家姓。

最重要的還是那江南世家,沒有落井下石。

“小姐,若是對方發現您不是大小姐。那可怎麽好?”

老管家憂心忡忡。

太監最是會折磨人了。

“不會的。”

“您忘了,我跟姐姐長得多像了?”

冷麗嬌並不擔心對方會認出來自己不是姐姐。

就算認出來又如何?

姐姐跟母親已經離開京都,去了江南。

那位就算是在生氣,也是要面子的。

事情傳出去,丟人的是那位。

太監不是最要面子麽?

“更衣吧。”

“不能讓那邊等。”

冷麗嬌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任由綠蘿幾個丫鬟伺候自己將喜服穿上。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坐上花轎出嫁。

當然,更沒想過,她要嫁給一個太監。

老管家知道這是二小姐在下逐客令,不想聽自己絮叨了。

嘆了口氣,搖搖頭轉身關上房門離開了。

喜婆子笑的一張臉都成了褶子都出來了,手裏揮著紅色的手帕,後面浩浩蕩蕩跟著迎親的隊伍。

鼓樂震天響。

八人擡的轎子,前面一個侍衛摸樣的青年,牽著匹胸前系著紅色綢子花的棗紅色高頭大馬。

全然不見新郎官來迎親。

喜婆子將讓轎子停在冷家府門前面,自己扭著腰身甩著帕子,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就往冷麗嬌的繡樓裏去。

一邊走一邊還在說“哎呦,這大喜的日子,怎麽府裏一點不見喜氣。”

“新娘子可打扮好了?”

“可不要錯過了吉時。”

喜婆子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擦脂抹粉滿頭珠翠,身上穿著棗紅色的裙衫。

跟閨房裏烏黑長發只用了一根聘禮裏的紅寶石鳳凰金釵固定了發髻,臉上略施粉黛。

跟喜婆子那盛裝打扮比起來,喜婆子反而更像是新娘子了。

喜婆子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好看的姑娘。

心中讚嘆不已,果然不愧是第一美人。

就是這裝扮也太素凈了點。

“新娘子這是還沒有打扮完?”

喜婆子用帕子擋住了自己有點尷尬笑著的嘴。

“不是。”

冷麗嬌淡淡的掃了一眼喜婆子。

“那咱們這就走吧?”

喜婆子知道這婚事其實是為難人家姑娘了。

別說是這麽好看的個美人了,就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嫁給一個太監,這也不是什麽福氣。

哪怕這個太監是個權勢滔天的主,可那也是太監。

若不是清正的左相被人汙蔑潑了臟水,相府的大小姐也不會被賜婚給太監。

說是賜婚,其實就是侮辱折磨人。

冷家的夫人和二小姐也是個心狠的。

說是二小姐身體不好,冷家夫人就扔下了大小姐在京都跟東廠太監刀途成婚,帶著二小姐去了江南將養身體。

實際上這事情都這麽明顯了,誰還能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

無非就是冷家世代都是朝廷重臣,現在被一朝沒落,嫡出的大小姐被嫁給了個太監。

簡直就是有辱門楣。

不如幹脆跟對方劃清了界限。

也省著日後被牽連拖累。

喜婆子看著冷麗嬌的眼神覆雜又同情。

說起來若不是刀途府裏給的銀子多,她也是不想接這個缺德的活計的。

好好的個姑娘嫁給個太監,這叫什麽個事啊。

綠蘿給冷麗嬌拿來了個紅色繡著鴛鴦圖案的蓋頭。

冷麗嬌只覺得自己視線裏全是一片紅色。

綠蘿攙扶著她往屋外走。

冷府裏的仆役能遣散的都遣散了。

剩下的幾個不是家生的奴仆,就是忠叔幾代侍奉在冷家,無處可去,冷家就是他們家的仆從了。

冷府裏冷冷清清的。

幾個老仆人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跟在冷麗嬌身後,送冷麗嬌出了冷府。

就算是送嫁了。

畢竟冷家老爺身上還有罪責,說是發配邊疆,人卻因為有了刀途這個姑爺,至今還被關押在天牢裏。

“小姐,您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從小侍奉冷麗嬌的老嬤嬤一雙眼睛哭的紅腫,在冷麗嬌的腳邁出了冷府門檻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開口。

“以後家裏就交給你們了。”

冷麗嬌腳頓了頓,最後還是沒有回頭,腳還是邁出了冷府的門檻。

她知道這一步走出,她再不是冷府的二小姐。

而是東廠太監刀途的夫人。

此後一生的榮辱都與刀途綁在了一起。

“新娘子,走吧,在不走就要錯過吉時了。”

喜婆子看冷麗嬌雖然沒有回頭看冷府,卻是站在冷府門口就不動了。

趕忙跟上來,攙扶著冷麗嬌另外一只沒有被人扶著的手,往轎子的方向帶。

“起轎。”

喜婆子高聲一喝,同時就將冷麗嬌帶著連推帶扶的送入了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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