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我是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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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我是渣男？
外邊的天色陰沈沈的，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空氣中滿是潮濕的氣息，就連本該明亮溫暖的室內都被沾上了陰冷的感覺。
而奚源的心情就和這天色一樣不美妙。
任誰好好地在自己家裏躺著，莫名其妙被系統綁定穿越到一個陌生的世界做任務，心情都很難好起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補償原身欠下的債，並且挽回這個主角的黑化數值，讓偏離的世界線回歸原位。”
奚源臭著張臉抱臂坐在沙發上。
【糾正一下，不是原身的債，是你的債。】
不帶絲毫感情的機械音在奚源心底響起。
【經檢測，宿主奚源曾由888號炮灰系統綁定，在此世界完成相關任務填補劇情空缺。宿主雖然完成任務，但與世界主角文毓辭發展出了劇情之外的感情，並始亂終棄致使文毓辭黑化值滿格，目前劇情崩壞世界瀕臨毀滅......】
“等下。”奚源挑了挑眉打斷系統，“你找錯人了吧，我就一普通人，從來沒有綁定過什麽炮灰系統，這鍋我可不背。”
【檢測無誤，在宿主奚源完成任務後，888號系統就已經取走並封存了宿主的記憶，宿主不記得情有可原。只有消除主角文毓辭的黑化值，維護此世界重新穩定，你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機械音停頓一下，接著道：
【宿主奚源，你還有什麽疑問嗎？若無疑問，請盡快完成任務。】
奚源半晌才消化了系統的驚天大雷，他扯了扯唇角依然是不信的樣子：
“888是吧，那我之前的記憶呢？你說我來過這裏，現在既然要我繼續做你們那個勞什子任務，總要給點證據吧。”
【抱歉，我是999號世界維護系統，888正在休眠中，目前聯系不上。而宿主的相關記憶儲存在888的數據庫裏，無法返還。系統只能提供大致情況，請宿主自行摸索當前世界劇情走向。】
奚源只覺頭驀地一疼，腦海內便多了一堆信息。
他隨意地翻了翻系統傳輸來的劇情。
簡單來講，原劇情是個標準的美強慘龍傲天故事。
主角文毓辭出身豪門，但八歲時父母便遭人暗算車禍身亡，偌大家業被旁支吞並，文毓辭被迫自幼寄居在伯父家，童年受盡虐待欺淩。
而他臥薪嘗膽苦心謀劃，終於在二十歲那年奪回了家產。但也正是那一年，不甘心的伯父與反派串通收買了他的下屬，在車上做了手腳，致使文毓辭車禍，雙腿因此失去知覺，公司也一度風雨飄搖。
但文毓辭並沒有放棄，他克服千難萬難重新站了起來，並扳倒反派，將伯父與反派一起送進了監獄。
最終他建立了自己的商業帝國，黑白兩道通吃，成為一方巨鱷。
而奚源扮演的是反派的小弟，一個戲份不多的炮灰紈絝，負責日常陷害主角，和主角作對並被打臉，在主角斷腿落魄時嘲諷羞辱他，最後破產流亡海外，窮困而死。
【原劇本已經傳輸給宿主，目前世界主角文毓辭黑化值已達80。兩個月內主角黑化值未清零則任務失敗，中途主角黑化值滿格則任務失敗。】
【若任務失敗導致世界毀滅，宿主將滯留在此世界與之一起毀滅，請宿主盡快找出主角黑化原因並完成任務。】
系統留下了這句話後便掉線了，無論奚源怎麽叫都不再回應。
奚源頭疼地掃了眼旁邊正虎視眈眈盯著他的倆保鏢。
目前劇情已經進行到中後段了，主角文毓辭進入浴火重生時期，反派被打壓得幾乎無立足之地，而炮灰奚源現在本應該在國外領便當下線。
但是文毓辭派人找到奚源並將他押回了國內，軟禁在這間公寓裏。
聽系統的意思，他在這做任務的時候還和文毓辭談過，奚源嘆口氣，只感覺前路渺茫。
如果可以，他實在不願相信自己是個渣男。
人在家中坐，前任從天上來。
雖然沒有記憶，但是這事情如果真是奚源幹的，分手不體面的前任那可不就是仇人。
尤其系統還言之鑿鑿自己對龍傲天主角始亂終棄，渣了主角還想要好下場，在做夢呢。
想想劇情中文毓辭的手段，想想他80%的黑化值，再看看旁邊保鏢膀大腰圓的體格，奚源有理由懷疑他可能沒法完整地走出這道門。
奚源糾結半天沒想出個子醜寅卯了，最後煩躁地站起身來。
他這一動，保鏢立刻就繃緊了身體，似乎生怕他跑了。
“我肚子不舒服，上個廁所總行吧。”看著這倆亦步亦趨的保鏢，奚源有點牙疼，“這裏可是十五層樓，我又不能長出翅膀飛走，您二位沒必要吧。囚犯還有人權呢，跟進衛生間就過分了啊。”
保鏢們對視一眼，似乎認可了他的話，最後一左一右和門神似的守在廁所門口。
奚源嘴角一抽，還是關上了門。
這裏沒有保鏢緊盯的視線，他靠在墻邊，神情難得放松。
奚源若有所思地看著鏡子裏自己沒有任何變化的臉，檢查了下身上的東西，開始盤算怎麽先在文毓辭手裏平安活下去。
但合計半天他啥也沒能盤算出來，奚源煩躁地想著，這種天崩開局果然還是等死吧......
怕保鏢覺得不對勁，他慢悠悠地洗了個手才出去。
但門口的倆門神已經不見蹤影了。
奚源心裏似有所感，看向客廳，沙發上果然多了個陌生的身影。
奚源戳了戳系統留下的黑化值檢測系統，對準沙發上的人一掃。
【滴——】
【檢測到世界主角文毓辭，當前黑化值80%】
哦豁，看來是正主來討債了。
奚源磨磨蹭蹭地挪向客廳，眼睛不忘在周圍瞟一圈。一個保鏢都沒有，對方應該不準備使用暴力手段，他松了口氣。
沙發上的人一身黑色西裝，此刻正閉目靠在沙發上，頭頂的燈光透過金絲眼鏡，在他眼下灑下陰影。他眉頭緊鎖，俊朗的眉宇間卻滿是陰郁晦暗，隱隱透出了幾分脆弱。
這個人，這個人......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沒有有關文毓辭的記憶，但奚源看著眼前人心中情緒一時難平。
他有些情不自禁地朝對方的臉伸出手。
沒等奚源的手落在臉上，對方便似有所覺地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
奚源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隨後自然地取下他的眼鏡放在茶幾上。
沒了眼鏡，那絲脆弱感也隨著他睜眼消失，奚源再一打量感覺順眼多了。
但很顯然，對方看他卻不那麽順眼。
文毓辭伸手攥住了奚源的領口，猝不及防下奚源被扯得一個踉蹌。
兩個人的距離變得很近，奚源甚至可以清晰看見他眼尾那枚褐色的小痣。
“誰讓你碰我的。”他冷笑一聲，“奚源，我說過，別讓我再找到你。你真以為，我不會對你怎麽樣嗎？這個世界上，想要一個人悄無聲息消失的辦法可太多了。”
奚源凝固的思維開始流動，他擡手覆上文毓辭的手，企圖解放自己被勒緊的脖子。
文毓辭身體緊繃一瞬，但並不放手。
“我覺得，你目前應該不想對我怎麽樣，至少不想要我的命，不然沒必要費那麽大勁把我從國外帶回來。”
因為拿捏不準他們曾經的情況和相處模式，奚源謹慎地措辭，想摸清所謂的始亂終棄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見對方沒有反駁，他繼續開口：
“如果想報覆我，我已經受到懲罰了不是嗎。在國外這種朝不保夕東躲西藏的日子，對我來說未必比死更好受......”
沒等他說完這些試探的話，文毓辭就湊近了他，兩人幾乎鼻尖對著鼻尖，呼吸相對。
太近了，但奚源卻並不反感，只是話語卻在不知不覺間停了下來。
“你活該！”
文毓辭松開手，目光卻緊緊盯著奚源，不放過他的任何反應：“只是這樣怎麽夠，遠遠不夠！”
他一字一句說道，神情冰冷，仿佛真的恨極了他。
“那你想怎麽樣？”
奚源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有些無可奈何，但話語間並不見緊張。
從相見的第一面起，他就對眼前這個人升不起警惕心理，就好像他內心深處篤定文毓辭不會如何。
奚源撚了撚手指，開始有點相信系統說的鬼話了，不然很難解釋他對文毓辭莫名其妙的信任和熟悉感。
而在聽到奚源似是認命似是有恃無恐的話後，文毓辭反而沈默了。
他閉了閉眼，半晌才語氣低沈道：“我要你幫我，當初你是怎麽幫左柳楓對付我的，現在我要你原樣做回去。事成之後，我可以放過你放過奚家，你不必背井離鄉。要是不成......”
“好！”奚源毫不猶豫地同意了，話語斬釘截鐵，沒有一絲動搖。
文毓辭低著頭神色不明，似是譏諷道：“你還是這麽絕情，對我是這樣，對左柳楓也是這樣。有用時笑臉相迎，無用時轉眼可丟。你只愛你自己，不，你還愛錢和權，愛你的富貴生活。”
他嗤笑一聲，但不知是笑自己還是笑別人。
明明語氣平靜，奚源卻從中品出了幾分苦澀，這話語裏還透出了大量的信息。
但聽著耳邊系統“黑化值+1”的提示，他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有說話。他沒有記憶，不明就裏，能說什麽呢。
文毓辭似乎也不指望奚源能解釋，他平靜地接上沒說完的話：“要是不成，我不會留著沒有用的人。海城這地方，你應該知道，比死更難受的活法多的是，我想從小金尊玉貴的奚少爺是不會想體驗的。還有你一直想保護的家族，也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你要我怎麽做？”
文毓辭擡起下巴點點身旁放著的西裝：“換上它，晚上和我一起去參加一個酒會。”
奚源取過西裝去室內換了出來。
西裝很合身，是他的尺碼，且材質上佳。人靠衣裝，奚源的外表本就不錯，這身西裝一換，倒真有些原劇情中紈絝少爺的感覺了。
“怎麽樣，可以嗎？”奚源抓了把頭頂的碎發，燈光下他優越的側臉一覽無餘。
文毓辭視線掃過奚源全身，神色平淡，看不出滿意與否：“還行，直接走吧。”
奚源順從地應下，正準備往外走，但目光瞥到文毓辭的動作，卻突然全身僵住了。
文毓辭正起身，也敏感地察覺了對方的僵硬。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目光盡頭卻是一柄手杖。
文毓辭此刻正拄著這支手杖，一條腿在起身時露出明顯的不自然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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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奚源的心情就和這天色一樣不美妙。
任誰好好地在自己家裏躺著，莫名其妙被系統綁定穿越到一個陌生的世界做任務，心情都很難好起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補償原身欠下的債，並且挽回這個主角的黑化數值，讓偏離的世界線回歸原位。”
奚源臭著張臉抱臂坐在沙發上。
【糾正一下，不是原身的債，是你的債。】
不帶絲毫感情的機械音在奚源心底響起。
【經檢測，宿主奚源曾由888號炮灰系統綁定，在此世界完成相關任務填補劇情空缺。宿主雖然完成任務，但與世界主角文毓辭發展出了劇情之外的感情，並始亂終棄致使文毓辭黑化值滿格，目前劇情崩壞世界瀕臨毀滅......】
“等下。”奚源挑了挑眉打斷系統，“你找錯人了吧，我就一普通人，從來沒有綁定過什麽炮灰系統，這鍋我可不背。”
【檢測無誤，在宿主奚源完成任務後，888號系統就已經取走並封存了宿主的記憶，宿主不記得情有可原。只有消除主角文毓辭的黑化值，維護此世界重新穩定，你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機械音停頓一下，接著道：
【宿主奚源，你還有什麽疑問嗎？若無疑問，請盡快完成任務。】
奚源半晌才消化了系統的驚天大雷，他扯了扯唇角依然是不信的樣子：
“888是吧，那我之前的記憶呢？你說我來過這裏，現在既然要我繼續做你們那個勞什子任務，總要給點證據吧。”
【抱歉，我是999號世界維護系統，888正在休眠中，目前聯系不上。而宿主的相關記憶儲存在888的數據庫裏，無法返還。系統只能提供大致情況，請宿主自行摸索當前世界劇情走向。】
奚源只覺頭驀地一疼，腦海內便多了一堆信息。
他隨意地翻了翻系統傳輸來的劇情。
簡單來講，原劇情是個標準的美強慘龍傲天故事。
主角文毓辭出身豪門，但八歲時父母便遭人暗算車禍身亡，偌大家業被旁支吞並，文毓辭被迫自幼寄居在伯父家，童年受盡虐待欺淩。
而他臥薪嘗膽苦心謀劃，終於在二十歲那年奪回了家產。但也正是那一年，不甘心的伯父與反派串通收買了他的下屬，在車上做了手腳，致使文毓辭車禍，雙腿因此失去知覺，公司也一度風雨飄搖。
但文毓辭並沒有放棄，他克服千難萬難重新站了起來，並扳倒反派，將伯父與反派一起送進了監獄。
最終他建立了自己的商業帝國，黑白兩道通吃，成為一方巨鱷。
而奚源扮演的是反派的小弟，一個戲份不多的炮灰紈絝，負責日常陷害主角，和主角作對並被打臉，在主角斷腿落魄時嘲諷羞辱他，最後破產流亡海外，窮困而死。
【原劇本已經傳輸給宿主，目前世界主角文毓辭黑化值已達80。兩個月內主角黑化值未清零則任務失敗，中途主角黑化值滿格則任務失敗。】
【若任務失敗導致世界毀滅，宿主將滯留在此世界與之一起毀滅，請宿主盡快找出主角黑化原因並完成任務。】
系統留下了這句話後便掉線了，無論奚源怎麽叫都不再回應。
奚源頭疼地掃了眼旁邊正虎視眈眈盯著他的倆保鏢。
目前劇情已經進行到中後段了，主角文毓辭進入浴火重生時期，反派被打壓得幾乎無立足之地，而炮灰奚源現在本應該在國外領便當下線。
但是文毓辭派人找到奚源並將他押回了國內，軟禁在這間公寓裏。
聽系統的意思，他在這做任務的時候還和文毓辭談過，奚源嘆口氣，只感覺前路渺茫。
如果可以，他實在不願相信自己是個渣男。
人在家中坐，前任從天上來。
雖然沒有記憶，但是這事情如果真是奚源幹的，分手不體面的前任那可不就是仇人。
尤其系統還言之鑿鑿自己對龍傲天主角始亂終棄，渣了主角還想要好下場，在做夢呢。
想想劇情中文毓辭的手段，想想他80%的黑化值，再看看旁邊保鏢膀大腰圓的體格，奚源有理由懷疑他可能沒法完整地走出這道門。
奚源糾結半天沒想出個子醜寅卯了，最後煩躁地站起身來。
他這一動，保鏢立刻就繃緊了身體，似乎生怕他跑了。
“我肚子不舒服，上個廁所總行吧。”看著這倆亦步亦趨的保鏢，奚源有點牙疼，“這裏可是十五層樓，我又不能長出翅膀飛走，您二位沒必要吧。囚犯還有人權呢，跟進衛生間就過分了啊。”
保鏢們對視一眼，似乎認可了他的話，最後一左一右和門神似的守在廁所門口。
奚源嘴角一抽，還是關上了門。
這裏沒有保鏢緊盯的視線，他靠在墻邊，神情難得放松。
奚源若有所思地看著鏡子裏自己沒有任何變化的臉，檢查了下身上的東西，開始盤算怎麽先在文毓辭手裏平安活下去。
但合計半天他啥也沒能盤算出來，奚源煩躁地想著，這種天崩開局果然還是等死吧......
怕保鏢覺得不對勁，他慢悠悠地洗了個手才出去。
但門口的倆門神已經不見蹤影了。
奚源心裏似有所感，看向客廳，沙發上果然多了個陌生的身影。
奚源戳了戳系統留下的黑化值檢測系統，對準沙發上的人一掃。
【滴——】
【檢測到世界主角文毓辭，當前黑化值80%】
哦豁，看來是正主來討債了。
奚源磨磨蹭蹭地挪向客廳，眼睛不忘在周圍瞟一圈。一個保鏢都沒有，對方應該不準備使用暴力手段，他松了口氣。
沙發上的人一身黑色西裝，此刻正閉目靠在沙發上，頭頂的燈光透過金絲眼鏡，在他眼下灑下陰影。他眉頭緊鎖，俊朗的眉宇間卻滿是陰郁晦暗，隱隱透出了幾分脆弱。
這個人，這個人......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沒有有關文毓辭的記憶，但奚源看著眼前人心中情緒一時難平。
他有些情不自禁地朝對方的臉伸出手。
沒等奚源的手落在臉上，對方便似有所覺地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
奚源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隨後自然地取下他的眼鏡放在茶幾上。
沒了眼鏡，那絲脆弱感也隨著他睜眼消失，奚源再一打量感覺順眼多了。
但很顯然，對方看他卻不那麽順眼。
文毓辭伸手攥住了奚源的領口，猝不及防下奚源被扯得一個踉蹌。
兩個人的距離變得很近，奚源甚至可以清晰看見他眼尾那枚褐色的小痣。
“誰讓你碰我的。”他冷笑一聲，“奚源，我說過，別讓我再找到你。你真以為，我不會對你怎麽樣嗎？這個世界上，想要一個人悄無聲息消失的辦法可太多了。”
奚源凝固的思維開始流動，他擡手覆上文毓辭的手，企圖解放自己被勒緊的脖子。
文毓辭身體緊繃一瞬，但並不放手。
“我覺得，你目前應該不想對我怎麽樣，至少不想要我的命，不然沒必要費那麽大勁把我從國外帶回來。”
因為拿捏不準他們曾經的情況和相處模式，奚源謹慎地措辭，想摸清所謂的始亂終棄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見對方沒有反駁，他繼續開口：
“如果想報覆我，我已經受到懲罰了不是嗎。在國外這種朝不保夕東躲西藏的日子，對我來說未必比死更好受......”
沒等他說完這些試探的話，文毓辭就湊近了他，兩人幾乎鼻尖對著鼻尖，呼吸相對。
太近了，但奚源卻並不反感，只是話語卻在不知不覺間停了下來。
“你活該！”
文毓辭松開手，目光卻緊緊盯著奚源，不放過他的任何反應：“只是這樣怎麽夠，遠遠不夠！”
他一字一句說道，神情冰冷，仿佛真的恨極了他。
“那你想怎麽樣？”
奚源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有些無可奈何，但話語間並不見緊張。
從相見的第一面起，他就對眼前這個人升不起警惕心理，就好像他內心深處篤定文毓辭不會如何。
奚源撚了撚手指，開始有點相信系統說的鬼話了，不然很難解釋他對文毓辭莫名其妙的信任和熟悉感。
而在聽到奚源似是認命似是有恃無恐的話後，文毓辭反而沈默了。
他閉了閉眼，半晌才語氣低沈道：“我要你幫我，當初你是怎麽幫左柳楓對付我的，現在我要你原樣做回去。事成之後，我可以放過你放過奚家，你不必背井離鄉。要是不成......”
“好！”奚源毫不猶豫地同意了，話語斬釘截鐵，沒有一絲動搖。
文毓辭低著頭神色不明，似是譏諷道：“你還是這麽絕情，對我是這樣，對左柳楓也是這樣。有用時笑臉相迎，無用時轉眼可丟。你只愛你自己，不，你還愛錢和權，愛你的富貴生活。”
他嗤笑一聲，但不知是笑自己還是笑別人。
明明語氣平靜，奚源卻從中品出了幾分苦澀，這話語裏還透出了大量的信息。
但聽著耳邊系統“黑化值+1”的提示，他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有說話。他沒有記憶，不明就裏，能說什麽呢。
文毓辭似乎也不指望奚源能解釋，他平靜地接上沒說完的話：“要是不成，我不會留著沒有用的人。海城這地方，你應該知道，比死更難受的活法多的是，我想從小金尊玉貴的奚少爺是不會想體驗的。還有你一直想保護的家族，也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你要我怎麽做？”
文毓辭擡起下巴點點身旁放著的西裝：“換上它，晚上和我一起去參加一個酒會。”
奚源取過西裝去室內換了出來。
西裝很合身，是他的尺碼，且材質上佳。人靠衣裝，奚源的外表本就不錯，這身西裝一換，倒真有些原劇情中紈絝少爺的感覺了。
“怎麽樣，可以嗎？”奚源抓了把頭頂的碎發，燈光下他優越的側臉一覽無餘。
文毓辭視線掃過奚源全身，神色平淡，看不出滿意與否：“還行，直接走吧。”
奚源順從地應下，正準備往外走，但目光瞥到文毓辭的動作，卻突然全身僵住了。
文毓辭正起身，也敏感地察覺了對方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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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毓辭此刻正拄著這支手杖，一條腿在起身時露出明顯的不自然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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