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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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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吃醋

唐家姐妹以為秦秀清在玩抽象, 只有唐覓清認真看進去了‘五年抱三’這四個字,說不興奮是假的,她可太希望和阿清共同孕育小寶寶了。

可熠熠生產的慘痛一幕仍歷歷在目, 唐覓清心中霎時五味雜陳, 她找醫生了解詳情, 醫生表示五年抱三對身體傷害很大。

唐覓清打了滿腹草稿準備勸說秦秀清切勿激進。

而後繼續埋進貓肚子裏平覆呼吸, 不料被秦霜一腳蹬開, 貓鼻尖湊到她右手嗅了嗅, 旋即又蹬了她一腳。

唐覓清:“?”

忽地想起她回來路上摸了四顆貓腦袋, 許是秦霜聞到後不高興了,念及此, 她登時笑得眉眼彎起。

夜晚視頻時,將此事當笑話說與阿清, 秦秀清嗔她,幽幽道:“家貓哪有野貓香。”

似是話裏有話, 唐覓清瞬間警覺:“我超乖!”

“嗯哼。”秦秀清懶懶地倚在玻璃欄桿,擡手撚住一片翠葉,細細摩挲葉脈, 低聲嘆了口氣,“阿水, 我信你的, 監控不要再發了, 我不看。”

秦秀清享受著絕無僅有的安心。

可時常又會想,是不是唐覓清二十四小時的行蹤完全放在了她眼皮子底下,她才會這般心安。

她不確定答案, 更不想限制唐覓清的行程,於是讓那人原本怎樣就怎樣。

“可你現在懷著孕, 萬一哪天媒體又編排我,你看了心中不舒服,對身體不好。”

見談到這話題,唐覓清也趁機勸說妻子:“五年抱三是萬萬行不通的,阿清你受不住。”

秦秀清腦瓜嗡嗡的,喃喃道:“懷孕?誰懷孕?什麽五年抱三?”

一連三問。

“?”唐覓清腦子也有些亂,“你懷了我們的小寶寶啊……”

妻子不是早知道了麽?還很希望五年抱三。

明媚女人臉上滿是疑惑,畫中仙子眸底一片迷茫,妻妻倆同時楞怔半晌,火熱對聊中的視頻窗口霎時只剩喧囂的風聲。

秦秀清:“???”

秦秀清:“!!!”

逐漸清醒的腦袋將白天群聊一系列事情串聯起來,又思及最近身體的異樣,秦秀清面頰愈發紅潤,胸膛砰砰跳,粉唇翕動:

“我懷了…我們的寶寶…?”

清冷聲線微顫,琥珀瞳地震,極為震驚。

唐覓清急了:“阿清,你是不是想不認賬!?那不行,我現在就去抓你。”

“你插翅難飛!”

秦秀清:“……”

“你這混蛋凈胡說,我認不認賬你能不清楚麽?”

“那你這般驚訝,我們亦澀澀多回,難不成阿清是覺得我不行,不能讓你生寶寶?”唐覓清犀利反問。

秦秀清心虛,斂眸。

確實想過。

素手輕撫小腹,心尖絲絲甜意化開,往日貪圖清涼的美人款步走回房間,窩進被子裏閤眼。

唐覓清看那穿清涼睡裙的美人乖乖回被窩,心尖暖意化開:“就是讓我現在行,也是不能的了。”

美人哼嗔,得知寶寶的到來,緊繃多日的神經悄無聲息地松懈下去,秦秀清沈沈入睡,竟得了在外以來唯一的好覺。

-

翌日出門,秦秀清發現隨隊的醫生換了,新來的她也熟悉,是莊園醫院婦產科的老手,因唐家人對女嗣極為看重,她與這位郝醫生也算交流頻繁。

除去郝醫生,還添了位生活助理,那是唐覓清原本雇來整理行程的,現在被唐覓清遣送到她身邊照顧她的起居。

出差這麽長時間,秦秀清也看明白了,她的生活能完全自理,只是在唐覓清身邊時,她總忍不住變得嬌氣,非得讓那人照顧她不可。

於是這生活助理就顯得有些多餘,她和唐覓清商量著辭退,誰知那人一次性付了五年工資,含節假日加班費用,唐覓清還撓著貓腦袋說:“我可是買斷了她五年。”

這般容易惹人編排的話,秦秀清聽了有些不舒服,但她也清楚那人腦子就和旁人不太一樣,只能盡力壓下心中的不適。

所幸,這位助理現在被放在她身邊,秦秀清心頭的醋意也就消減些許。

她家傻魚有沒有可能自己悟到她的心思呢?秦秀清幽幽嘆了口氣,收拾心情繼續工作。

每日工作睡覺循環,失眠仍舊繼續,情況時好時壞,唐覓清將秦霜送到她身邊作伴,她每晚攬著秦霜同那人視頻,效果竟然好很多。

漸漸的,眼皮底下的黑眼圈消散,再無蹤跡可尋。

焦黃垂墜,帶走整個秋天。

初冬洶湧來臨,如詩如畫的十二月仍舊帶綠。

唐覓清每天都能收到助理發來的秦秀清工作vlog,妻子纖細的身段穿過高翠喬木,平底鞋淌過微潤泥土,素白纖手偶爾停留在小腹上又緩緩收回。

旁人怎麽拍都不及她眼中秦秀清萬分之一的美。

她想阿清了,偶爾視頻時會讓阿清給她看看小肚子,秦秀清笑著調侃:“你的眼睛是b超不成?”

唐覓清:“……”

孕早期什麽都看不出,但:“能看到你的漂亮肚皮。”

秦秀清:“……”

“好你個阿水,竟嫌我沒有腹肌。”

唐覓清舉手投降,連賠了幾聲不是,嘴上對那處讚不絕口,秦秀清羞得咬唇直嗔這家夥不老實。

兩相拌嘴之下,秦秀清才知曉唐覓清要那充.氣.娃.娃做甚,真真是羞人至極!

她才不要呢……

捏著被子一角的指尖發白,面頰布滿可疑的紅暈。

不知是否懷孕的原故,秦秀清的感覺尤其強烈,羞得直接掛斷視頻,唇角卻噙笑安眠到天明,次日睡醒,在新聞頭條又看到了唐覓清的大名。

為反擊秦慕,唐覓清少不得要出門會客。

自充氣事件後,媒體總愛編排她,這日同什麽千金相談甚歡,那日與年齡差十多歲的姐姐義結金蘭,又有暧昧照片流出。

記者是真會寫,攝影師也是真會找角度。

幸得妻子全無保留的信任,唐覓清得以安心大展拳腳。

遠在粵省另一端的秦秀清看得咬牙切齒。

信任和吃醋並不沖突,即便她對唐覓清有著絕無僅有的信任,即便她知曉那些報道都是無中生有,即便她明白照片角度之刁鉆。

她依然吃醋。

醋得每日皺著眉頭睡覺,撫著尚未成形的小寶寶嘀咕:寶寶,你有一個笨蛋媽媽。

秦秀清不是無理取鬧之人,唐覓清既是為她的事情奔波,她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給那人添亂。

她們是兩情相悅的伴侶,亦是並肩作戰的夥伴,誰也不願給對方添堵。

那些道不出口的心思被風吹散,鳥蟲能聽,寶寶可聞,天地萬物皆知,唯有唐覓清這條傻魚一無所曉,整日阿清寶貝、寶寶這樣繾綣溫柔地念著。

秦秀清很喜歡聽唐覓清喊寶貝。

這是唐覓清得出的結論。

當然,唐覓清也相當喜歡這個稱呼。

妻子極少對她表達喜意,可所有的感情都隱藏在細節裏——

例如,她吻秦秀清腳背時,漂亮白皙的山丘狀總是緊繃著,遠處鏡中隱隱可見琥珀瞳微顫,美人隱忍至極,卻也無聲縱容她奇怪的行為。

又譬如,秦秀清某日回來催經銷商的款項,深夜歸家休息時發現她腳底的傷痕,而後小珍珠啪嗒啪嗒直掉,問她疼不疼,怎麽弄傷的。

那傷口是充氣事件她半夜光腳趕飛機弄的,還反覆裂傷,其實好得差不多了,走路亦是正常,可偏偏那麽不惹人註意的地方硬是被秦秀清逮住了。

無奈之下她只得坦白,美人的小珍珠掉得更洶湧,她好不容易抱妻子在懷中哄入睡,可美人呢喃的夢話皆有關於她。

最重要的,是秦秀清的私人生活中遍布著她的氣息,她壟斷了秦秀清的私生活,她是秦秀清的唯一。

照常哄妻子入睡後,唐覓清懶懶地窩在躺椅上,吹著絲絲暖風,瞧著窗外禿了大半的樹,輕啜一口熱酒,醉意湧上心頭,酒後吐真言——

她也好喜歡阿清。

盡管這話早已說過千萬遍。

-

歷時兩個月,秦秀清培養的新中層計劃圓滿完成,她總算從忙碌的出差狀態切換回忙碌的居家狀態。

唐覓清閑了便成日圍著秦秀清打轉,活像沒見過孕婦似的,這瞅瞅,那碰碰,摸得秦秀清心中大臊,玉白纖體爬滿桃粉。

那人竟還理直氣壯:“我沒摸過孕婦。”

秦秀清:“……”

要摸過還得了?這不知羞的混蛋玩意!

混蛋是真不知羞,郝醫生讓塗防妊娠油,那人每日動作輕輕柔柔慢慢吞吞的。

但凡在公司有這效率,唐氏員工的工作量也不至於被拉得這般完全飽和,又排到明年。

蔥白柔韌的指根在白玉襯扣上打著圈,時而掌心覆滿襯扣,偏又不去碰那襯扣尖尖。

呼吸細促間,秦秀清氣得直咬那人脖頸。

那人被咬疼了便知道來疼疼她了。

“嗯~你是不是…嗚,沒吃飯!”

唐覓清:“嗯?”

阿清嘴好硬啊……都這樣了,還不夠呢?

可再多的也做不了呢。

孕14周,暫時做不得什麽,但阿清是水做的,唐覓清每晚得換掉兩張床單。

妻妻倆很忙,卻會默契地留出夜深人靜的時間做些愛做的事,聊談不完的天,時常也到花園逛逛。

唐覓清要預習帶孩子的生活,於是每日逛花園時推著各式嬰兒車,車裏坐進六只貓,兩人六貓從莊園東邊逛到西邊。

貓咪被放出來活動,又一腳踩進了泥土裏,臟兮兮的,唐覓清這才發現是上次那塊移過樹的草坪。

她問:“這原本種了什麽樹?”

坑夠大的。

“槐樹,初秋時,母親讓清理這一片,許是後面要建新的樓棟。”

唐覓清若有所思地點頭:“也對,四代接下去都該上百人了,確實該添些屋子。”

她理了理妻子的圍巾和羽絨領口,撥了撥美人額側的碎發,瞧著那雙甜絲絲霧蒙蒙的琥珀瞳,暖意盈滿心腔。

兩人折返,踏過淺灰色大理石小徑,同款不同樣式的羽絨服一路蹭著,擦出悅耳的聲音。

趁著四下無人之際,唐覓清伸出長臂抱住秦團團,輕輕啄吻,涼風在貼合的唇齒間盡數化為細熱涓流。

仔細看,深色修長身影腰部微微拱著,她伏低腦袋,與淺色長羽絨緊緊貼合。

白霧繚繞鼻尖。

“咳!”

旁人的聲音乍響,秦秀清尚未來得及分辨是誰,便飛快埋進那人懷裏。

橫豎那人會應付。

唐覓清護著妻子,抱得緊實。

“二姐。”

“二姐。”

……

此起彼伏之聲乍響,灌木叢後探出七八顆腦袋。

唐覓清:“……”

秦秀清:“……”

其中的兩顆屬於秦家私生女——裴柔和秦時音,這倆人與唐家人混得相當熟絡,這會子一群人不知在做什麽。

大冷天,十個人臨時搭起取暖帳篷,在裏邊聊得熱火朝天,唐覓清和秦秀清加入群聊,六只貓咪在十人間輪番被摸玩。

裴柔坐在秦秀清身旁,偶爾低聲和秦秀清聊些工作上的事情,唐覓清攬著倚在她身上的妻子,仔細聽著。

說到唐覓清也熟悉的地方,她便插句話。

裴柔:“早前效率問題已根治,目前最大的問題還在經銷商和供應商那,經銷商欠款暫時不提,秦董批文件時卡掉了幾個有份量的中型供應商。”

秦秀清:“粵閩最不缺這些供應商,左右那批新中層能頂事,無非是同事多忙碌些,我們多發工資的事。”

唐覓清:“可以趁秦董沒反應過來,直接投產,裴柔你靈活些。”

裴柔:“……我沒有姐姐那麽大的權限。”

唐覓清:“你姐姐不是提點你了麽。”

幾番話惹得秦秀清頻頻向她投來目光。

看來阿清也認可她的說法。

唐覓清心中甜滋滋。

秦秀清不太好受,她敏銳地發現,裴柔與唐覓清關系匪淺。

那人說的話當然沒有特別的意思,都是真知灼見,為公司為她,滿心滿意的真誠,可秦秀清還是不開心。

出差的這兩個月,她完全不知道唐覓清與那四人發生了什麽,又與裴柔發生了什麽兩人才會這般熟絡。

裴柔跟著別人喊唐覓清‘二姐’,唐覓清還‘你姐姐’地叫著。

就不能說是‘我老婆’、‘我妻子’、‘我夫人’嗎?

就知道你你你的混蛋。

心中酸意彌漫,醋味越釀越厚,偏唐覓清跟個沒事人似的。

若是這人懂得主動避嫌的道理,她斷不至於吃這些沒頭沒腦的醋,偏就因唐覓清不知曉,她方吃這醋。

說起來也算是她無理取鬧。

帶著滿身水汽回到被窩裏,絲滑暖風陣陣,唐覓清抱著漂亮妻子。

美人無端眼圈泛粉,桃花眼眼尾洇紅,揪著她的浴袍領口,清冷嗓音嬌聲嬌氣:

“阿水,要好好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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