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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 好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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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 好軟

用過晚膳後, 楚盛窈幾乎是一靠在枕頭上便睡著了。

剛才若不是她狠狠的咬了褚昭口,怕是他還是不會放過她。

褚昭笑著靠近,在她額前落了一吻, 自被褥下抓住她的手, 也合上雙目休息。

清晨, 楚盛窈睜開眼, 只覺得渾身都是疼的, 即便是不問旁人, 也曉得此時已經不早了,外邊的日光不是傾瀉的, 而是到了頂上。

她氣鼓鼓的捶了旁邊人。

褚昭醒的較早, 久旱逢甘霖,叫人神魂顛倒, 以至於現在, 心還在強烈的跳動著。

當楚盛窈手過來時, 他不躲,反而迎上前去, 連著被子將她徹底的攏在身下。

楚盛窈真是怕極了,怕他又來,連忙叨擾, “我錯了!”

褚昭暗笑, 摸了摸她的眼角,意有所指, “如今, 我還是比不上拉磨的驢?”

她將一些東西,從回憶裏拉了出來。

‘拉磨的驢,都曉得拐彎兒, 也不曉得京都怎會有那麽多女子心悅他……’

沒想到,褚昭竟然還記得她當初說的話。

那時候,她想要和離,李嬤嬤又戳穿了她對褚昭的心思,她是為了騙自己,也是為了騙李嬤嬤,才說出那些違心的話。

也不過隨口一說。

“嗯?”他鼻尖蹭了蹭,聲音帶笑,也不是氣憤,純粹是想要楚盛窈說。

她看透了他的心思,眼眸中閃過惱羞成怒,她都那樣了,怎還不滿意!

“驢不僅會轉彎,還會拉磨,怎沒見你拉過磨?”她白了他眼,想要推開他。

這姿勢太過危險了。

他笑意越深,湊近她的耳垂,“怎麽沒拉,就好比磨磨,不光是拉還可以用推的。”

“褚昭,你無恥!”她捂住耳朵,不想聽他說那些話。

“何為無恥,不過說的是實話罷了,怎到夫人嘴裏成了無恥的話?”褚昭像是不解問,“磨本來除了用驢拉,還可以推著來,窮苦百姓沒錢買牲口,定是要靠著力氣來的。”

這麽一番解釋,反倒是襯托的她想多了。

此人許久不見,當真是越發的不要臉起來。

若是褚昭曉得她內心話,必定會回:不要臉又如何?娶得妻子才是頭等大事!

她捂住耳朵,不想聽他辯解的話,連忙推開他,下了床。

褚昭見她倉惶逃走,臉上的笑,就沒有放下過,他本來就沒打算做什麽。

可閑來逗弄逗弄,也是夫妻情趣。

用早膳…午膳時,宋堇色她們沒在府,只有褚昭和她兩人。

這頓午膳,他比起昨夜伺候她用粥時,還要的殷勤,見他這般,她的氣也消了小半,便也就沒和他計較些什麽。

李嬤嬤和秋泠她們捂住嘴,在一旁笑著。

姑娘也只有在親近的人身邊,才這般的有生氣,平常太過沈穩。

兩人用了午膳,打算往花園的方向消食兒,忽然周平遙沖了過來,她小臉通紅,似乎在躲避著什麽人。

等看見了楚盛窈,她眼中神色亮了些,連忙躲在她的身後。

楚盛窈剛要問她,結果又瞧著王長,執似乎在尋找著什麽,等目光鎖定,連忙走了過來。

“楚姐姐。”周平遙扯了扯她的衣袖聲音很小,將自己身軀完全的隱匿。

“表妹。”王長執走近,喚了楚盛窈聲,但目光卻一直落在周平遙身上。

“我找周姑娘有事兒。”王長執摸了摸腦袋,眼神躲避,不敢看向楚盛窈。

“何事?”她目光在兩人身上徘徊,周平遙雖然是躲避,但大都是羞澀,而非厭惡。

而王長執卻將全部的心神,都放在周平遙身上。

“就…就。”王長執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楚盛窈看向周平遙,“你要聽聽嗎?”

周平遙搖頭,“說要聽他說!他行為實在太無禮了!”

她轉了身子,又羞又氣。

“我是見你差點兒摔了,不是故意碰到你的”。王長執急著解釋。

“你再說!” 周平遙一個眼神,制止了王長執的話。她曉得他不是故意的,可她一個姑娘家被碰了那個地方,羞怯的很,可他偏偏還說了句,‘好軟。’

這實在是耍流氓!

一想到那場景,她臉上的紅意未消,反而愈演愈烈。

她惱怒道:“我不想和你說話,走!”

王長執耷拉著頭,身強體壯的漢子,做出這般的動作,與他的身形太不符合了。

他看了周平遙藏在楚盛窈身後,根本就不想要看他,仍然解釋道:“我真不是有意的,方才叫周姑娘難受,是我的不是。”

之後見周平遙似乎還是不想要見他,他垂首,神情落寞,離開了花園。

周平遙這才從楚盛窈身後探了出來,看著王長執的背影有些失神。

“二表哥雖然行事莽撞了些,但他心底是好的,平遙可莫要誤會了她。”想了想,楚盛窈還是替王長執解釋了番。

周平遙點頭,可一直想著方才王長執垂眸傷懷的模樣,根本沒聽進去楚盛窈的話。

與周平遙分開後,楚盛窈和褚昭依舊在花園裏閑逛,楚盛窈是累的慌,身體也還有些不適,可她又不敢與褚昭獨處在房間裏,生怕他再次獸性大發。

幸好褚昭不曉得楚盛窈心底所想,不然定是要扛著她進房禽獸一番的。

兩人坐在亭子裏,褚昭想起方才的事,問道:“二表哥是對平遙有意?”

她只詫異,褚昭原本也是個榆木腦袋,如今怎麽看的這般清楚,難道真是旁觀者清?

褚昭沒等她回覆,便從她的表情中察覺出來了。

“平遙好似有些抗拒?”他又道。

褚昭原來也未修成精,她唇角弧度加深,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非也,非也。”

兩人原本沒什麽接觸,甚至隱隱有些敵意,自從今年東都府那場大雨,兩人間關系近了許多,當初他們往山上遷移時,周平遙趟過河,一不留神差點兒被沖走,是王長執救下了她,甚至將她給背上了山。

之後,兩人是比之前要好些,不過相處間竟然多了些別扭。

如今她細看過平遙,她雖然羞中帶怒,可卻沒有對二表哥有厭惡之意。

兩人吹著風,期間褚昭叫她回房休息,她只用喝茶來掩飾,桌上的茶水,已經被她給消耗了大半。

等到終於耗不下去時,褚昭也明白了她的心思,“怕什麽,就是回房休息,我又不會吃了你。”

這聲音壓得低,她美目嗔了他一眼。

她在他心頭,無論怎樣都是好的,眼眸看向他就像是帶了鉤子,俘獲了他全部的心神,他還想說什麽,這時來了小廝。

“李大人來了。”

李大人?

褚昭還在想是何人,就見八角門口出現個熟悉的身影,他迅速朝著他們的方向奔來,額頭尚有汗水,衣裳迎著風翻飛,鞋面並不是那麽幹凈,甚至沾了泥。

瞧著有些狼狽,像是來的很匆忙。

“表妹,你成婚了!”他表情覆雜,其中傷痛最甚,“為何還能是褚昭,為何他能有機會,而我不能!”

她放下茶杯,本是對李遠之的到來十分的驚訝,可當他說出這番話時,她更是幹脆,“褚昭是入贅,表哥難道你能入贅嗎?”

她已經多次堅決拒絕了他,可他執拗的很。

李遠之沒想到楚盛窈會這般的回話。

他們李府幾代單傳,若是讓他入贅,斷了李姓,那就是不肖子孫。

可若是為了表妹,他能否做到呢?

目前,他給不出答案,可他看向褚昭,沒想到出生高貴的侯府世子,竟然會做出入贅的事!

“表妹,我只想要個答案,你別這般搪塞我。”李遠之渾身都是痛的,他是打算一直等著她,將正妻之位留給她。

和離的消息傳來,他喜不自勝,尤其是她剛到東都府的時候,恨不得時時見她,可公務繁忙只得瞞著母親,半月左右過來一趟。

表妹待他疏離又守禮,沒了以往的那份親近,他曉得他們李府人做錯了,只得用心去彌補,可還是覺得離她好遠。

他未喪氣,一直堅守著,可誰能想到她又成婚了,還是那個舊人!

憑何,褚昭能夠再次被原諒,而他被他放棄,分明他們才是最先認識,最先訂婚的。

入贅又如何,若是她要,他也可以為她做到。

此刻答案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他卻沒有說出口,只固執的看向她。

“表哥,我待你多是兄妹情誼,我想,即便是你我未退婚,大概不過是相敬如賓。”她不曉得後面她會不會對他有了情誼,只曉得兩人定親後,她將他當做逃出楚府牢籠的筏子。

便是有意,更多也是多年來的總角之情,其他的也多說無益,他也該走出來。

李遠之垂下手,眸中的痛掩蓋不住,“兄妹情誼?”

他這麽多年來的情,全都成了笑話。

他自嘲一笑,看著登對的兩人,心頭徹底的空了,還是不死心道:“表妹我真的沒了機會嗎?即便是我願意入贅。”

她搖頭。

與她而言,兩人早就成了過往。

李遠之目光放在了褚昭身上,“照顧好她,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褚昭不要讓我等到機會!”

“你不會有!”褚昭看了過去,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李遠之看著相配的兩人,卻怎麽也待不下去了,他來的匆忙,同樣的走的也匆忙。

園中只有他們,褚昭將楚盛窈拉入懷中,“夫人當真是討喜,堪比真是金子人人都想要!”

別以為他不曉得,當初周平遙起平妻念頭,有部分原因便是因為她。

男子要提防,女子也要提防。

他這夫君的位置可得坐穩了,即便旁人再惦念,也只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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