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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 又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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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 又要回

楚盛窈推開了他, 從他腿上起身。

只要和他肌膚相貼,體溫相互纏繞,她只覺得身體每一處都是痛的。

她走到亭子臺階, 記起什麽, 回頭道:“今夜我要同堇色算一算今年的分成, 就不會來了。”

褚昭神色驟然一變, 想要將人抓回來, 但楚盛窈跑的快, 像是脫了韁繩的馬,生怕身後的人追上她。

褚昭最後停在了臺階下, 沒打算將人給弄回來。

也不必將人逼的太緊了, 肉沒吃飽,別弄得起了反感之心。

昔日, 找遍借口躲在書房中, 如今也是自作自受。

他暗自搖頭。

等晚膳時, 楚盛窈果真沒有回來,周平遙和王長執, 感覺空氣中溫度降低了極幾度,又恰好有風吹來,他們打了個寒顫。

目光皆看向褚昭, 又收了回來, 卻在半路上撞在一起。

周平遙瞪了他一眼,卻未發覺自己小臉紅撲撲的。

王長執端起碗筷兒久久未挪開目光, 直到筷子掉落在地, 才反應過來。

周平遙見狀,更是噗嗤笑出聲來。

褚昭眉心的痕跡深了些,聲音肅正, “好好用膳!別東看西看的。”

王長執不服氣,他好歹是兄長,哪有他這般訓斥的,可見他是對著周平遙說話的,一下子就蔫兒了。

不就是表妹沒在嘛!火氣忒大了,就看不得旁人親近些。

褚昭沒了用膳的心思,盛窈說過,他們間不同尋常,如今他也是看出些眉目來。

用完飯,他獨自回了房間,裏面氣息未消散,似乎盛窈還在般,他靠在枕頭上,又將她的枕頭抱在懷中。

閉了會兒目,可始終沒有睡著,只得披著衣服起身,點燃了燭光,坐在小案上,看著書。

這些書,他原就未曾看過,是一些話本,以往在京都時,可從未瞧過盛窈看什麽話本,來了東都府,倒是多了旁的喜好。

他翻了幾頁,就有些看不下去了,原是將男子與女子間情愛的,膩味些也無妨,可漸漸的當他看見女子與出現的第二位男子相擁,與第三位男子互訴衷情時,他砰一下合上話本。

這般的不堪入目,教壞人!

他不在,盛窈便是看這些!

若是當真學壞了,又棄了他怎好,他將書重新放好,有些氣惱又有些擔憂。

他直接從椅子處起身,不打算看這些氣人的東西,走到小案旁時,衣袖將話本碰倒,他剛要去撿,正好打開的一頁讓他如遭雷擊……

楚盛窈借口與宋堇色算賬本,實則是想尋個空閑,休息,她真是怕了褚昭。

宋堇色的府邸,離她的府邸不算遠,幾刻鐘就能到,在小廝的引路下,她進了花園。

宋堇色這花園,當真是打理的好,花團錦簇的,視線流轉時,聽見幾聲低泣。

“都是說好的,願打願挨,如今你來找我也沒用。”宋堇色依靠在軟塌上,眸光極其冷的看向跪坐在地上的男子。

那名男子有些眼熟,等走近,她才看清楚,原是她原先選定的贅婿,何陵梓。

“雖說好的是演戲,可我當真是心悅郡君。”他不死心,想要去府邸找楚盛窈,可被褚世子給趕了出來,也不許他靠近,沒有辦法才求到這裏來。

“我又不是她,怎來的辦法,趕緊走,我雖也喜歡俊俏的男子,可若是癡纏,就討人厭了。”宋堇色毫不在意。

楚盛窈往這裏走來,那何陵梓也瞧見了,他立刻轉移方向,朝著她跑過來,好在隨身的丫鬟給攔住了。

“郡君,我…我真心愛慕你。”何陵梓繼續訴衷情。

楚盛窈只問道:“是我給你的銀錢不夠?”她早就銀貨兩訖,若是多了,就使人厭煩了。

何陵梓搖頭,只是深情的看著楚盛窈。

她給他的銀兩足夠他花一輩子了。

她面露不喜,“日後莫來煩擾我。”說完叫人將他拉了出去。

她坐在宋堇色對面,只顧著倒了茶水,品嘗著。

宋堇色迎都未迎,依舊靠在榻上看著話本。

“要不都收了唄,”她調笑道,“反正那褚世子不過是個贅婿,不敢多言的。”

楚盛窈睇了她眼,“甭亂說。”

“哪是胡說,我剛給你送的話本中便有女子有好幾個男子。”宋堇色笑道。

不過,那褚昭一瞧便是個醋壇子,惹不得。

楚盛窈扶額,宋堇色平日裏是給她送了許多的話本,她全部都藏了起來,就怕旁人瞧見,她雖羨慕宋堇色的自由,但這般行事還是不妥,行商中,會叫旁人覺得不夠穩重。

她將心中想法說了出來。

“我又不會跟旁人說,只對你說,”宋堇色起身,笑嘻嘻的湊到了她身旁,“再夢新婚,感受如何?”

她暗自搖頭,可漸漸動作有些凝滯,她抓住宋堇色衣袖,“你說多久送的話本?”

“剛剛…就是今早,怕打攪你和褚世子,就交於你丫鬟了。”宋堇色照實說了。

她臉上表情,像是五彩雜糅的話本,連忙叫來了秋泠和春和問話。

她們曉得宋掌櫃時常給姑娘送東西,也沒在意,就放在了小案上,本是想等姑娘回房和她說的,結果姑娘來了宋掌櫃府中。

楚盛窈根本來不及和宋堇色說話,一些念頭忽然出現,她連忙往府中而去。

褚昭向來是個溫和恭謙讓的男子,最是守禮,應該…不會動她的東西吧!

她直接騎上馬,連片刻功夫都不敢耽擱,同時祈禱,不過是她多想了,褚昭不會碰那些東西。

門房也沒想到這麽晚了,她還會回來,恭敬的開了門,她急速往寢房而去,瞧著屋中點燃的紅燭,心頭已然升起股不好。

她吸了口氣,打開了房門。

小案上,她藏在床底宋堇色送她的那些物件,大大咧咧的放著。

楚盛窈:……

她有些站不穩,走近屋子後,看著椅子上似乎在沈思的褚昭,艱難的扯起抹笑,“夫君這是作甚?”

如今曉得喚他夫君了,褚昭撿起桌上的玉雕細細打量著,“我不在,夫人便玩兒這些?”

光聽聲音,叫她察覺不出什麽。

她看著那麽個玩意兒,被褚昭捏在手裏,眼睛像是被針紮了般,刺得慌。

她特意不去看他手裏的東西,“夫君胡說什麽呢?這些都是用來捶漢椒和番椒的。東都府喜食麻辣,這是旁人特意送來給我,不過平日裏我不用來捶,畢竟是玉器,太過嬌嫩,留作賞玩便好。”

她走近,將這些東西放回箱子裏,“夫君怎麽能亂翻我的東西!”

這便是惡人先告狀了,褚昭唇角似笑非笑,將話本打開放在她面前,正對她的男男女間太過嚇人,“這也是用來賞玩的?”

她閉上雙目,頓時覺得眼睛也汙遭了。

“夫君這是哪裏來的,哎呀呀,太過羞人了!”

被倒打一耙,褚昭不氣反笑,走過去,將她摟在懷中,“這兩年,只我一人寂寞了,夫人倒是樂趣多得很。”

“才不是!”她直接將實話給他說了,只不過隱去了宋堇色的名字。

即便宋堇色再過不羈,到底是女子,她也得護著她的名聲。

她看著褚昭,也不曉得他信沒信,反正她說的都是真的。

她不過是將東西藏了起來,這些東西她又不好銷毀,也不好叫別人幫她銷毀。

還有那些玉器,即便形狀不好看,但都是玉做的,也值些錢,她總不能將東西給砸了吧!

只一件,放平常人家中,都可抵得上好幾月的花銷了。

褚昭倒不是真的與她生氣,只是一時氣昏了頭,害怕她被這些東西給教壞了。

又想到這些東西沾染了她的氣味,他就嫉妒的發慌!

“既然如此,那這些東西便給為夫可好?”他將書扔回了小案,看著她。

“你不會扔了吧?”她是真可惜,若是這東西沒這麽難看,她都想將其買了換些錢的。

“夫人舍不得?”他眼眸中隱隱藏著深意。

她擰了擰他腰間的軟肉,氣憤道:“你不信我!”

“信的,信的。”

她只擰了下,便發覺手裏的肉硬硬的,褚昭的腰間就沒多少肉,腹部緊繃繃的,尤其是發力的時候。

本是文人樣,身材卻一副武將模樣。

她松了手,自個兒手累了,這人怕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這些東西,她還是交給褚昭處理了。

東西被撞在箱子裏,被褚昭派人給搬了出去,兩人洗漱完畢後,坐在床沿上。

“夫人不是說要與宋掌櫃算賬目,怎就回來了?”褚昭玩兒著她的發絲,狀似無意的問著。

曉得他是在調侃她,楚盛窈抽回了自己的頭發,翻身上了床榻,“我困了,褚昭晚安。”

一見他沒用了,便不叫夫君了。

褚昭搖頭,也跟著上了床,將她兩人帶被子裹向了自己的方向,然後將被子抽了出來,蓋在兩人身上。

楚盛窈臉上染上惶恐,怕他又做什麽,可他只給她掩了掩被子,便闔上雙目。

楚盛窈放下心,也跟著睡了過去。

翌日中午,褚昭看著手中的信件,深思。

楚盛窈走過去,“怎麽了?”

“陛下召我回京都,”他看著她,拉住她的手,“我曉得你不喜京都。你就在東都府等著我回來吧!”

“不必,”楚盛窈看著他,“我也許久未曾去過京都了。況且陛下賜下聖旨,給我賜封,我也還未謝恩。”

京都那個地方,與她而言是牢籠,他怕她不習慣。

“這般不想我去,該不會是你在京都養了什麽美婢嬌妾,怕被我發覺了吧!”她隨意道。

褚昭眼神閃過受傷,他一直想著她,怎會有旁的人。

他也曉得她即便心中有了他,可待許多東西還是無法全然相信。

他只能用一輩子,讓她知曉他的愛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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