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章 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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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婚事
第二項開始時, 不少男子手足無措，繡藝本就是糊弄著來，手被紮了好多下, 才勉強交了東西上去, 這廚藝就更難了。
君子遠庖廚, 他們連如何生火, 都不曉得, 如何能做出食物來！
在宋堇色的安排下, 小廝搬來了許多的爐子和需要用到的食材。
他們還在面面相覷，想著該如何下手, 褚昭已經率先邁出一步, 朝著爐子走去，緊接著芙蓉樓的那位男子也跟了上去。
見他們動了, 來不及多想, 其餘人也跟著。
不一會兒, 院子裏煙霧繚繞，楚盛窈原本是坐著的, 漸漸她站了起來，餘光飄向左下方。
褚昭動作亦是不嫻熟，但是引火卻比旁人要快些, 燃起來的火苗, 叫他來不及躲避，一縷發絲被卷進火堆裏。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可褚昭像是絲毫不疼惜, 將發絲燒毀的地方, 理了下便重新束好發冠。
那縷發絲是在拿柴火時，被尖刺勾了出來的。
她臉煞白，又瞧他衣擺處落了些火星, 眼瞧著快要燒起來，他迅速的脫下了外衣，將火踩滅，面若冠玉的臉，此刻灰頭土面。
何必呢！
她側過頭，斜上望天，淚滴從下顎落到地面。
她這般鐵石心腸的人，怎值得被他所心悅。
火爐終於起好了，切菜時，他那雙手徹底的露了出來，傷痕累累，在炒菜時，濺了不少的油漬上去，傷上加傷。
她閉目，靜靜的靠坐在椅子上。
宋堇色和周平遙對視一眼，覆雜的情緒，在兩人中徘徊。
能感受到楚盛窈的不忍，與難受，也能看出褚昭的一片真心。
宋堇色走近，“我和離是夫家欺世盜名，企圖壓迫我，叫我困與宅院一生。我與那人不過只見了幾面，成了婚也不過相處過兩三日。我不光嫌棄那家人，更是嫌棄那人。他不堪，酒色之徒，被掏空了身子，與褚世子相比一個在地，一個在天。
褚世子對你用情之深，鎮國侯府的事兒，我曉得不不多，但平遙說過你們感情甚好，他會護著你。如今還願意為了你入贅。盛窈，人一生遇一全心全意之人，難！你也並非對褚世子全然無意。”
“楚姐姐，真的不能給表哥個機會嗎？便是個念頭也好。”周平遙眼眶沁出淚來，她擦幹凈後，嗓音都是啞的。
表哥一生從未有過坎坷，可今日，她好似看見了他所有的苦難。
情愛真是太折磨人了。
楚盛窈擺了擺手，叫她們別說了，她捏了你眉心，疲憊彌漫出來。
自她嫁進鎮國侯府，褚昭確實待她好，也會護著她，甚至在揭開她的真面目時，也不過是想要她心中有他。
剛才入贅的話，久久叫她震撼，他竟然能夠拋下身份，在大庭廣眾下說出，不管能不能做到，已經叫她羞愧交集。
她沒他那般赤誠，也遠沒有他那般勇毅。
她瞟了臺下狼狽的褚昭，心裏的痛，像是一根根絲線緩慢的纏繞著。
臺下的男子，皆望向了褚昭的方向，一小半的人連柴火都點不燃，最後怒意沖天，直接扔掉了柴，打算看場中其他人的進程。
他們看著褚昭差點兒被火燒身，卻依舊堅持著。
鎮國侯府世子入贅，本就是笑話，只幾人有的當了真，覺得褚昭是真性情，可大都是覺得他不過是說大話。
哪有寧願為了美色，而放棄一切的！
此刻又瞧著，他能夠做到這一步，敬畏的神色落到他身上。
他們漸漸的停了手，默契的不再進行下一步。
等到鑼鼓再次響起，完成的男子，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
這幾位男子，做的東西賣相都算不上好，只芙蓉樓的那名男子的食物色香味俱佳，毫無疑問的是他當選。
當楚盛窈從褚昭身邊經過時，他拉住了她的手，“還有第三輪。”
那名男子已經獲勝兩輪，沒有第三輪的必要，勝負已分。
“褚昭，勝負已分。”楚盛窈輕聲的說出了這幾個字。
褚昭依舊未放手，固執道：“一共三輪，應該全部比完。”
她垂眸也未動，任由他抓住她，“你這般做的意義在何？”
她正視著他，瞧著他滿身的狼狽，半點兒往日的風華都不在，只是看著她的那雙眸子執著又情深。
“盛窈，我褚昭願意做你的贅婿。伺候你，敬你，疼你。一切風雪皆會被我抗下。你願意在何處都可以，只我陪著。京都的繁文縟節與你沒關系，你依舊可獲得自由。只一句，莫要拋下我。”
她看著他的眼睛，眼眶湧起股熱意，“你會後悔的！”
“不會！沒有你的日子，只會叫我生不如死。我等了兩年，如今終於可以走到你的面前。你別怕，鎮國侯府不會是你我的阻力，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她掙脫了他的手，側著身子，看了眼宋堇色。
宋堇色沒想到，到了如今的地步，楚盛窈還是這般的堅決，她抱住鼓槌，她是真的不忍心了。
楚盛窈朝著宋堇色逐漸走近，腦子裏在撕扯著，有褚昭，有自由，有規矩森嚴她被流言所迫害的京都，也有他口口聲聲願意做她的贅婿和他的前程。
她最終拿過宋堇色的鼓槌，敲響了鼓，“今日獲勝者是何陵梓。”何陵梓便是那位男子的名字。
何陵梓喜悅溢於言表，即便是曉得善和郡君會選他，但在塵埃落定的那一霎，才放下了心。
老實說，他也怕善和郡君會因為褚世子而動搖。
褚昭木訥，楞怔在原地，她聲音輕緩，卻像是敲打在他身上，耳畔的聲音被放大無數倍，嘈雜的絞人心魂，身體天旋地轉，胃裏的熱氣在往上湧，他身體踉蹌，撐在木桌上，喉嚨腥味壓制不住，一口血就這麽嘔出來。
她真的不要他了！
選了別人！
“世子！”世界快要變得灰暗前，一聲驚叫傳來，他看了眼楚盛窈的方向，她依舊站在那裏，沒有絲毫要動的意思。
褚昭被他的人扶起，楚盛窈都沒有反應過來，只看著地上的血跡發呆。
“楚姐姐，”周平遙哭泣陣陣，她慌得沒了神，“表哥不會有事兒吧！”
“盛窈，你…哎…”宋堇色真是無話可說，只拍了下她的肩膀。她為她擔心，怕她日後會後悔。
褚昭能做到這步，可謂用情至深。
楚盛窈慢慢的蹲下，望著地面的血漬，臉色慘白，心頭的線纏繞的密密麻麻的，然後迅速拉近。
褚昭若是…那我們便就這樣吧！
如果有可能的話，那我全了你的心意。
選定贅婿後，府中忙的不可開交，婚事定在了八月初，急得很。
今年的蜀葵這般時日，還開的正好，完全沒有衰敗的跡象。
好似所有人都很忙碌，只她最閑，路過花園時，她摘了朵花，卻又瞧見八角門有個身影，是何陵梓。
人進來後，她也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撕扯著手裏的蜀葵花。
“郡君，你我即將結為夫妻，日後我定視郡君為掌中珍寶，您說一，我不敢說二，全都由您做主。”何陵梓忍住心底的顫抖，選婿那日的喜悅直到今日還未消散。
楚盛窈百無聊賴的撕著花瓣，花漬沾了滿手，纖手弄嬌花，手嫩白又細膩，上面的水又叫人聯想非非。
何陵梓幾乎看迷了眼。
“下去吧！”她不想與他多說。
何陵梓離開前，依舊念念不舍。
她將蜀葵放下，忽然若有所感的朝著外面瞧去，熟悉的人影，叫她動作僵住了。
他瞧著比起之前羸弱了些，是被百名攙扶著。
大夫說他是急火攻心，需要好好將養，聽了這樣的話，她心頭的石頭依舊未曾落下，只是歉疚的看著他。
褚昭也看了過來，眼神落到何陵梓身上，忍不住咳嗽起來。
何陵梓才不怕他，甚至用挑釁的目光看著他。
勝者是他！
“走吧！”褚昭看了眼百名，百名扶著他立刻離開了園中。
她收回目光，用手帕將汁液擦拭幹凈。
越痛說明剝離的越徹底，算是好事。
可是…她摸了摸心口，她也很疼。
午時，李嬤嬤派人來稟告說是褚昭搬離了府中。
她迅速站立起來，往廂房的方向跑了幾步，又逐漸停住了腳步。
她靠在檐下的柱子，默默的看著大箱小箱的東西往外面搬去，不一會兒的功夫，褚昭被攙扶著走了出來。
他靜謐的站在，將整個院子從上往下的打量著，好似將逐漸將什麽東西給放下了。
他的眼神格外的清冷，寧靜。
她轉過身來，沒在看她，她就曉得以她這種性子，旁人怎可能容忍的了。
她多疑，除非生命的最後一瞬，很多東西都是不信的。心頭即便是有過搖擺，可始終下不了決心，任由時光來遺忘。
與她這樣的人待在一起很累。
她想過，若是褚昭繼續堅持下去，她便給他個機會，可這樣的機會，不是誰都能等來的。
世間事便是如此，只一念之差，褚昭已經做了許多，她何必在要求他繼續。
如此，他們便這般各自安好吧！
她往著內院的方向，他往著府外離去，兩條不同的路，一直在遠離……
迎贅婿與女子成親的流程是一樣的，需要乘坐轎攆到府中，不過男子不必蓋蓋頭。
敲鑼打鼓聲，持續了很久，贅婿居住的地方離府不算遠，約莫要半個時辰。
楚盛窈對著鏡子整理著裝。
秋泠和春和本該是喜色滿面，可此刻卻半點兒笑意都沒有。
她們曉得姑娘娶贅婿的緣由，也曉得姑娘心中始終有世子的位置。
“今日我成婚，該笑。”楚盛窈瞧春和喪著臉，捏了捏她的臉頰。
春和眼眶藏著眼淚，“姑娘，您別這般執拗。”
楚盛窈將春和眼角的淚擦幹凈，她不執拗，她只是怕。
她嘴角上揚，露出個笑來，不能做主多了，便尤其的渴望，渴望到即便是失去，也從未想過挽留。
她打發了秋泠和春和到前邊兒迎客，又坐到了鏡子面前，從妝匣裏拿出幾個簪子，選了只她最喜歡的牡丹發簪，戴了上去。
鏡中人，身著紅嫁衣，仙姿艷溢，唇紅呈露，腰修體閑，可眸中含憂，眉目下的灰暗，生生毀了這份美。
她自己都曉得自己的不樂。
說白了，她這樣的人，只會叫身旁人也覺著累。
她整理了下嫁衣，這是她第二次身穿嫁衣，第一次是迷茫，不曉得未知生活，怕未來夫婿聽聞謠言後，薄待她。
第二次則是無關緊要，甚至覺得麻煩，流程瑣碎的叫人煩悶。
李嬤嬤瞧了瞧門，告訴她時辰差不多了，該去拜堂了。
她站了起來，靜默的朝著正堂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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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堇色的安排下, 小廝搬來了許多的爐子和需要用到的食材。
他們還在面面相覷，想著該如何下手, 褚昭已經率先邁出一步, 朝著爐子走去，緊接著芙蓉樓的那位男子也跟了上去。
見他們動了, 來不及多想, 其餘人也跟著。
不一會兒, 院子裏煙霧繚繞，楚盛窈原本是坐著的, 漸漸她站了起來，餘光飄向左下方。
褚昭動作亦是不嫻熟，但是引火卻比旁人要快些, 燃起來的火苗, 叫他來不及躲避，一縷發絲被卷進火堆裏。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可褚昭像是絲毫不疼惜, 將發絲燒毀的地方, 理了下便重新束好發冠。
那縷發絲是在拿柴火時，被尖刺勾了出來的。
她臉煞白，又瞧他衣擺處落了些火星, 眼瞧著快要燒起來，他迅速的脫下了外衣，將火踩滅，面若冠玉的臉，此刻灰頭土面。
何必呢！
她側過頭，斜上望天，淚滴從下顎落到地面。
她這般鐵石心腸的人，怎值得被他所心悅。
火爐終於起好了，切菜時，他那雙手徹底的露了出來，傷痕累累，在炒菜時，濺了不少的油漬上去，傷上加傷。
她閉目，靜靜的靠坐在椅子上。
宋堇色和周平遙對視一眼，覆雜的情緒，在兩人中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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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堇色走近，“我和離是夫家欺世盜名，企圖壓迫我，叫我困與宅院一生。我與那人不過只見了幾面，成了婚也不過相處過兩三日。我不光嫌棄那家人，更是嫌棄那人。他不堪，酒色之徒，被掏空了身子，與褚世子相比一個在地，一個在天。
褚世子對你用情之深，鎮國侯府的事兒，我曉得不不多，但平遙說過你們感情甚好，他會護著你。如今還願意為了你入贅。盛窈，人一生遇一全心全意之人，難！你也並非對褚世子全然無意。”
“楚姐姐，真的不能給表哥個機會嗎？便是個念頭也好。”周平遙眼眶沁出淚來，她擦幹凈後，嗓音都是啞的。
表哥一生從未有過坎坷，可今日，她好似看見了他所有的苦難。
情愛真是太折磨人了。
楚盛窈擺了擺手，叫她們別說了，她捏了你眉心，疲憊彌漫出來。
自她嫁進鎮國侯府，褚昭確實待她好，也會護著她，甚至在揭開她的真面目時，也不過是想要她心中有他。
剛才入贅的話，久久叫她震撼，他竟然能夠拋下身份，在大庭廣眾下說出，不管能不能做到，已經叫她羞愧交集。
她沒他那般赤誠，也遠沒有他那般勇毅。
她瞟了臺下狼狽的褚昭，心裏的痛，像是一根根絲線緩慢的纏繞著。
臺下的男子，皆望向了褚昭的方向，一小半的人連柴火都點不燃，最後怒意沖天，直接扔掉了柴，打算看場中其他人的進程。
他們看著褚昭差點兒被火燒身，卻依舊堅持著。
鎮國侯府世子入贅，本就是笑話，只幾人有的當了真，覺得褚昭是真性情，可大都是覺得他不過是說大話。
哪有寧願為了美色，而放棄一切的！
此刻又瞧著，他能夠做到這一步，敬畏的神色落到他身上。
他們漸漸的停了手，默契的不再進行下一步。
等到鑼鼓再次響起，完成的男子，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
這幾位男子，做的東西賣相都算不上好，只芙蓉樓的那名男子的食物色香味俱佳，毫無疑問的是他當選。
當楚盛窈從褚昭身邊經過時，他拉住了她的手，“還有第三輪。”
那名男子已經獲勝兩輪，沒有第三輪的必要，勝負已分。
“褚昭，勝負已分。”楚盛窈輕聲的說出了這幾個字。
褚昭依舊未放手，固執道：“一共三輪，應該全部比完。”
她垂眸也未動，任由他抓住她，“你這般做的意義在何？”
她正視著他，瞧著他滿身的狼狽，半點兒往日的風華都不在，只是看著她的那雙眸子執著又情深。
“盛窈，我褚昭願意做你的贅婿。伺候你，敬你，疼你。一切風雪皆會被我抗下。你願意在何處都可以，只我陪著。京都的繁文縟節與你沒關系，你依舊可獲得自由。只一句，莫要拋下我。”
她看著他的眼睛，眼眶湧起股熱意，“你會後悔的！”
“不會！沒有你的日子，只會叫我生不如死。我等了兩年，如今終於可以走到你的面前。你別怕，鎮國侯府不會是你我的阻力，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她掙脫了他的手，側著身子，看了眼宋堇色。
宋堇色沒想到，到了如今的地步，楚盛窈還是這般的堅決，她抱住鼓槌，她是真的不忍心了。
楚盛窈朝著宋堇色逐漸走近，腦子裏在撕扯著，有褚昭，有自由，有規矩森嚴她被流言所迫害的京都，也有他口口聲聲願意做她的贅婿和他的前程。
她最終拿過宋堇色的鼓槌，敲響了鼓，“今日獲勝者是何陵梓。”何陵梓便是那位男子的名字。
何陵梓喜悅溢於言表，即便是曉得善和郡君會選他，但在塵埃落定的那一霎，才放下了心。
老實說，他也怕善和郡君會因為褚世子而動搖。
褚昭木訥，楞怔在原地，她聲音輕緩，卻像是敲打在他身上，耳畔的聲音被放大無數倍，嘈雜的絞人心魂，身體天旋地轉，胃裏的熱氣在往上湧，他身體踉蹌，撐在木桌上，喉嚨腥味壓制不住，一口血就這麽嘔出來。
她真的不要他了！
選了別人！
“世子！”世界快要變得灰暗前，一聲驚叫傳來，他看了眼楚盛窈的方向，她依舊站在那裏，沒有絲毫要動的意思。
褚昭被他的人扶起，楚盛窈都沒有反應過來，只看著地上的血跡發呆。
“楚姐姐，”周平遙哭泣陣陣，她慌得沒了神，“表哥不會有事兒吧！”
“盛窈，你…哎…”宋堇色真是無話可說，只拍了下她的肩膀。她為她擔心，怕她日後會後悔。
褚昭能做到這步，可謂用情至深。
楚盛窈慢慢的蹲下，望著地面的血漬，臉色慘白，心頭的線纏繞的密密麻麻的，然後迅速拉近。
褚昭若是…那我們便就這樣吧！
如果有可能的話，那我全了你的心意。
選定贅婿後，府中忙的不可開交，婚事定在了八月初，急得很。
今年的蜀葵這般時日，還開的正好，完全沒有衰敗的跡象。
好似所有人都很忙碌，只她最閑，路過花園時，她摘了朵花，卻又瞧見八角門有個身影，是何陵梓。
人進來後，她也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撕扯著手裏的蜀葵花。
“郡君，你我即將結為夫妻，日後我定視郡君為掌中珍寶，您說一，我不敢說二，全都由您做主。”何陵梓忍住心底的顫抖，選婿那日的喜悅直到今日還未消散。
楚盛窈百無聊賴的撕著花瓣，花漬沾了滿手，纖手弄嬌花，手嫩白又細膩，上面的水又叫人聯想非非。
何陵梓幾乎看迷了眼。
“下去吧！”她不想與他多說。
何陵梓離開前，依舊念念不舍。
她將蜀葵放下，忽然若有所感的朝著外面瞧去，熟悉的人影，叫她動作僵住了。
他瞧著比起之前羸弱了些，是被百名攙扶著。
大夫說他是急火攻心，需要好好將養，聽了這樣的話，她心頭的石頭依舊未曾落下，只是歉疚的看著他。
褚昭也看了過來，眼神落到何陵梓身上，忍不住咳嗽起來。
何陵梓才不怕他，甚至用挑釁的目光看著他。
勝者是他！
“走吧！”褚昭看了眼百名，百名扶著他立刻離開了園中。
她收回目光，用手帕將汁液擦拭幹凈。
越痛說明剝離的越徹底，算是好事。
可是…她摸了摸心口，她也很疼。
午時，李嬤嬤派人來稟告說是褚昭搬離了府中。
她迅速站立起來，往廂房的方向跑了幾步，又逐漸停住了腳步。
她靠在檐下的柱子，默默的看著大箱小箱的東西往外面搬去，不一會兒的功夫，褚昭被攙扶著走了出來。
他靜謐的站在，將整個院子從上往下的打量著，好似將逐漸將什麽東西給放下了。
他的眼神格外的清冷，寧靜。
她轉過身來，沒在看她，她就曉得以她這種性子，旁人怎可能容忍的了。
她多疑，除非生命的最後一瞬，很多東西都是不信的。心頭即便是有過搖擺，可始終下不了決心，任由時光來遺忘。
與她這樣的人待在一起很累。
她想過，若是褚昭繼續堅持下去，她便給他個機會，可這樣的機會，不是誰都能等來的。
世間事便是如此，只一念之差，褚昭已經做了許多，她何必在要求他繼續。
如此，他們便這般各自安好吧！
她往著內院的方向，他往著府外離去，兩條不同的路，一直在遠離……
迎贅婿與女子成親的流程是一樣的，需要乘坐轎攆到府中，不過男子不必蓋蓋頭。
敲鑼打鼓聲，持續了很久，贅婿居住的地方離府不算遠，約莫要半個時辰。
楚盛窈對著鏡子整理著裝。
秋泠和春和本該是喜色滿面，可此刻卻半點兒笑意都沒有。
她們曉得姑娘娶贅婿的緣由，也曉得姑娘心中始終有世子的位置。
“今日我成婚，該笑。”楚盛窈瞧春和喪著臉，捏了捏她的臉頰。
春和眼眶藏著眼淚，“姑娘，您別這般執拗。”
楚盛窈將春和眼角的淚擦幹凈，她不執拗，她只是怕。
她嘴角上揚，露出個笑來，不能做主多了，便尤其的渴望，渴望到即便是失去，也從未想過挽留。
她打發了秋泠和春和到前邊兒迎客，又坐到了鏡子面前，從妝匣裏拿出幾個簪子，選了只她最喜歡的牡丹發簪，戴了上去。
鏡中人，身著紅嫁衣，仙姿艷溢，唇紅呈露，腰修體閑，可眸中含憂，眉目下的灰暗，生生毀了這份美。
她自己都曉得自己的不樂。
說白了，她這樣的人，只會叫身旁人也覺著累。
她整理了下嫁衣，這是她第二次身穿嫁衣，第一次是迷茫，不曉得未知生活，怕未來夫婿聽聞謠言後，薄待她。
第二次則是無關緊要，甚至覺得麻煩，流程瑣碎的叫人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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