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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搶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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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搶婚

在場賓客大都是女子, 與她相交甚往的女子。

她一身嫁衣,逐漸朝著正廳而去,女子娶贅婿不必蓋蓋頭, 嬌艷的容顏便這般呈現在眾人面前。

時辰已到, 堂前點燃了紅燭, 外邊兒天灰蒙蒙的, 快要黑了, 喜婆疑惑的看著獨自站立在廳前的楚盛窈。

踟躕了片刻, 才上前詢問,“郡君, 您的夫婿呢?”

戲已落幕, 又何須什麽夫婿,她只與一人拜過堂, 即便是只留下回憶, 她也只願記住與那人的拜堂之禮。

那時, 她蒙著蓋頭,滿目都是喜慶的紅色, 紅綢的另一頭被褚昭牢牢的握住,高聲下她與他拜了天地。

她憶不起太多的事,只是在蓋頭被揭開的一瞬, 他的面容印在她的腦中。

當時, 她想今後便要與此人休戚與共,白頭到老, 希望他不會欺辱她, 希望夫妻間即便沒有感情也該彼此敬重。

可意外的是,他品行如外界讚嘆般,即便她頂著汙濁名聲嫁給他, 也未曾有過薄待。

望著滿堂的紅色,一些回憶在腦子裏流竄。

現在他早就離開了東都府,行了不少的路程。

她神色淡如水,剛要答話,門口處便傳來動靜,她望過去。

男子一身喜服,自黑暗處往此處來。

玉面郎君喜愛穿淡色的衣袍,如今的紅色襯的他多了絲人間氣,精神氣也完全不同,原本蒼白的臉,此刻臉頰泛著紅暈。

她沈寂的眸子,有幾分驚愕,直到那人走過來,與她並排。

“為何是你?”她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為何不能是我,”褚昭貼近,“盛窈,我今日要搶親。”

此話是笑著說的,語調溫柔,“不管你答不答應,我都會搶走你。”

門外一列侍衛,迅速占領了正廳,他們身上亦穿著紅色的衣服,給這婚堂增添喜色。

“盛窈,欺騙自己當真能叫日後的日子毫無遺憾嗎?我離府時,你就躲在柱子後面看著,可始終沒有邁出腳步,明明放不下,卻三番四次的逼迫自己。”

他離開府邸之前想過,若是她出現,他便無論用何手段都不會放下她。

他一直等著四處打量,期望著她能夠出現,就在他即將要離開時,一道影子叫他以為是幻覺,他喊了下百名,“扶我去那邊。”

他往走廊的方向去,可廊下空無一人,百名只當是他眼睛花了,直到他蹲下身撿起一片蜀葵花瓣,花瓣薄薄的一片,上面浸濡有些折痕,輕而易舉便能粘在手指上。

這院裏並沒有種植蜀葵,應該是不小心黏在衣服上,掉落到地上的。

他想,她來過。

如今站在大廳中,瞧著她躲避的眼神,便知他沒猜錯。

“今日,我必定是要入贅的!”他看著她眼神執著,“你決定不了的,便由我來。”

周圍的侍衛提著燈籠,神情肅穆,迅速往前一步,收攏。他們全部孔武有力,一瞧便是不好惹的,威懾著在場眾人。

褚昭朝著儐相使了個眼色,讓他繼續接下來的事。

儐相見在場都被控制住,尤其是他身邊站著兩個身強體壯的侍衛,他壓抑住顫抖的嗓子喊著,“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最後一句,儐相停了下來,瞧了眼楚盛窈,詫異她似乎沒有反抗的意思,又在褚昭威懾的眼眸中,繼續下去,“夫妻對拜。”

禮成後,褚昭抓住她的手腕,一個橫抱將她抱走了。

在場的人,到現在還未回過神來,完全像是沈浸在夢中般。

直到宋堇色跳出來,招呼著她們入席,人群議論聲才響起,“郡君與褚世子這是?”

“人小兩口估計要和好了吧!”宋堇色不以為意,連忙給剛才那個說話的女子倒滿了酒,“喝喝!今日我定要將你們喝趴下。”

飲酒時,宋堇色擋住上揚的眉眼。

其實如果沒有褚昭,這場婚事也不會進行,哪有成婚時長輩不在的。

不過是給了個選擇,若褚昭堅持要楚盛窈,兩人尚有在一起的機會。

如果褚昭當真走了,兩人之間便是徹底的完了。

褚昭抱著楚盛窈去了房間,瞧著房間清雅,卻並沒有掛上紅綢,他並不做聲,溫柔的將她放在榻前。

“盛窈,我是個卑劣的,”這是他第二次對她用強,可他不後悔,“我們合該是夫妻,如今我是你的贅婿,都聽你的。”

此刻入了夜,外面天色徹底的黑了,只餘房間裏的燭光,照著猶如白晝。

“你嫁我一次,我嫁你一次,如此便是公平了。”褚昭眼中盡是喜色。

見楚盛窈時,他心中還是忐忑的。

他半跪在床榻邊,完全放低姿態,抓住她的繡花鞋就脫下,“我服侍你。”

他動作並不是很熟練,先是抓住鞋面,後面才想起抓住鞋跟脫。

她自進入了房間一直未開口,此刻也只是看著褚昭,任由他伺候著她。

可當他擡頭時,她忽然道:“你的臉?”

褚昭摸了下,臉頰處的脂粉被蹭掉了,略微蒼白的臉顯露。

他解釋道:“用了些胭脂,瞧著更有氣色些,當初入宮覲見時,我也用過你的,才蓋過眼下的青紫。”

她憶起,當時在馬車上,她還想為何那時褚昭身上的味道,與她有些相似,原是沾染了脂粉的香味兒。

不久前,他氣急攻心吐了血,身體還未好,她目光將他打量著。

他身形比之前消瘦了不少,手上的傷痕淡了,可痕跡並未全部消散。

“你又該如何跟鎮國侯府交代?”

這是她說過的第二句話。

她此意是承認他了嗎?!

他無法控制住心頭的狂喜,在脫下她另外只鞋時,忍不住親吻了下。

“我會解決好的,盛窈你且放心,他們不會為難你的。如今我是你的贅婿是你的人,旁人都無法要求我,只有你。”

她瞧著他這副憨癡的樣子,閉了下眼眸,將酸澀掃除。

李嬤嬤她們端著膳食進房後,兩人安靜的用完了晚膳。

洗漱完後,上了床,她背對著他。

褚昭徘徊在屋外,將要靠近一步,又收回了腿,燭光下他的影子時近時遠。

眼瞅著褚昭似乎還未決定好,她忽然道:“不睡嗎?”

“誒!”他的聲音輕快,小心的上了床榻,躺在她的另一側。

夢中得到味道襲來,他眼眶熱流滾動,已經太久太久了。

他合目,可是那種愉悅之感在腦子裏竄動,只能睜眼望著床帳頂部,又想瞧瞧她睡著了沒有,又怕吵醒了他。

“快些休息。”她聲音傳來時,一只手將她給握住。

“盛窈,今日是我們的新婚之夜!”新婚之夜要做的事情,他可太熟悉了。

“睡!”她嗓音帶著羞怒。

他只好放棄了那念頭,只不過手並未收回來。

如今的一切,來的太過匪夷所思,他現如今都未反應過來。

她沒那般強硬的反抗,是否他可以重新擁有她,還是她不過是在麻痹他。

一想到這樣的念頭,他呼吸一窒,似有潮水向來掩來,他痛苦的抓住床沿,真的好想將她一直留在身邊。

其實那七日,才是叫他最為愉悅的。

瞧著她臣服在他身下,所有喜悲皆被他所掌握。

可他舍不得她傷心,這一生也只自私那麽一次。

楚盛窈閉上眸子,也不大能夠睡著,身側許久未曾躺著人,她有些不大適應。

天明後,好幾縷光透過窗戶,她睜眼看著正盛的日光,起身時,瞧著另一次的褚昭正好睜開雙眼,不過他雙眼中布滿了紅血絲。

他一夜未睡,即便是抓住她的手腕,可依舊害怕她會趁著他熟睡時逃走。

她動了動手腕,他這才放開了她。

上面手印明顯,不疼但印記卻比較深,也不曉得褚昭抓了她多久。

等待穿戴完畢後,等了會兒,才等來李嬤嬤她們的身影。

“姑娘,姑爺。”她們齊齊行禮後,將盥洗用品擺進了浴房。

褚昭聽到稱呼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等察覺到在喚他時,笑意幾乎掩飾不住。

楚盛窈看著他笑的傻氣,唇角勾了勾。

入贅的男子,聽見以妻子為先的稱呼,再稱呼自己為姑爺,還需得適應一番,哪知他根本未註意到地位的變化,只知道笑。

秋泠和春和試了試水溫,走過去叫姑娘時,瞧著她目光頻頻落到姑爺身上,神態比起以往要輕松,也為她所高興。

只盼望這對有情人能夠走的遠些,最好生死相依,白頭到老。

等兩人整理完畢,出了房門,已經有不少人在等著他們了。

楚盛窈看了下院中的日晷,已經巳時五刻了,也太晚了些。

兩人分明什麽也沒敢,卻起的太晚,倒是挺叫人意外的,昨夜她起先睡不著,可漸漸的困意襲來,好似一塊石頭落了地,人也跟著輕松起來。

這應當是她兩年來,睡得最好的一覺了。

不過到了正廳時,宋堇色她們留在她身上的目光有些‘奸邪’。

楚盛窈若無其事的落了座,褚昭連忙坐在她的旁邊,用餐時替她布菜殷勤的很,看著她吃下他給夾的菜,褚昭喜悅根本沒去藏。

王長執本是想要給褚昭一頓的,但昨日被周平遙給按下了,她小小個子,要不是怕傷了她,他絕對不會放任褚昭離開。

選贅婿那日,他也在,身為男子亦是佩服褚昭的,可也不是說,他便能這般妄為。

等早晨,瞧見楚盛窈並沒有那般抵觸,他才徹底安心。

“姐姐,姐夫,”周平遙端起茶杯,“妹妹祝你們百年好合。”

她做了錯事,即便兩人和離不全是因她之故,可她依舊愧疚難當,如今兩人重歸於好,她比誰都要開心。

楚盛窈笑的溫和,端起茶杯喝下。

這聲姐姐,姐夫倒是挺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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