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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兩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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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兩更合一

以前聽聞謠言之時, 總是覺得荒謬,尤其是關於她的。

她一清清白白的女子,被他們說成汙濁。

如今褚昭不過是多了些風流韻事的傳聞, 她下意識摸著心口, 喘不過氣來。

“渾說什麽呢!”一道女聲插過, 直接打斷了她們的話, “不知從何處,聽了些烏漆墨黑的話, 便在歪曲事實, 也不瞧瞧, 此處是何地, 容得了你們胡吠!”

穿著粉色褙子的女子, 氣不過, 剛要理論, 又有女子拉住她小聲道:“這可是平原公府嫡女。”

那女子立刻噤了聲,誰人不曉得,當今大盛僅存一國公, 平原公又尤其疼愛其女。

他們本就是小門小戶出身,得罪不起她。

“鄭五姑娘抱歉, 我們也不過是聽旁的人說的。”

“是聽旁人說,還是見不得旁人好?”鄭舒朝著假山外喊道, “盛窈, 你覺得她們這話說的對否?”

從假山的小洞,恰好能夠瞧見站在亭子裏的楚盛窈。

這幾位姑娘,選了這麽個地方說話就好笑了些。

楚盛窈走了多來, 拉住鄭舒的手,笑的馨然, “阿舒怎來了?方才宴席上沒瞧見?”

鄭舒反握住她的手,忍不住摩挲了番,細膩如玉,她笑意高揚,直言不諱,“我貪睡,來的晚。”

楚盛窈向來沒甚朋友,此次祖母壽辰,想起鄭舒便遞了帖子過去,原以為她不會來了。

沒想到,如今竟然給她打抱不平,心中暖流劃過,也並未抽出手來。

與鄭舒說著話,視線瞧都未瞧這些姑娘一眼。

有姑娘沈不住氣,道:“少夫人便是這般待客的。”

楚盛窈未理會粉衣女子,朝著鄭舒道:“知禮懂禮才叫客,胡亂狂吠的,指不定是什麽呢!”

她又不是傻的,知曉她們這話,是故意說與她聽的。

這些姑娘與她家世相當,有的比她要好上些,瞧她如今嫁的好,心頭自然不忿,不過是人之常情。

換做以往,她理都不願理。

可說起褚昭,尤其是兩人相隔遠,久未見,她又未有子嗣,這些話可不是往她心窩子上戳。

“你!”女子指著她,想起她如今的身份,咬牙道,“少夫人,我們說的皆為事實,我兄長也在東都府,一向崇敬世子,特意上門拜訪,哪知瞧見世子與美乘舟。少夫人若是不信,派人一查便知。”

“比起從旁處來的謠言,我更願意相信自己的夫君。”楚盛窈依舊未看她,不過鄭舒感受到她的手緊了些。

“日後非事實,便莫亂傳,不然難免會以為諸位是和鎮國侯府過不去。”楚盛窈揮了下衣袖,眉眼如水般沈靜,又威儀十足。

幾位姑娘紛紛點頭,告辭。

她們又不傻,不過是想要膈應人,可沒想過和侯府作對。

鄭舒挽住她的胳膊,安撫道:“褚昭不像是那般的人,若他是,臟了的男子,不要便是了,不若我將我阿弟介紹給你?”

她阿弟雖貪玩兒了些,與她一般愛美了些,不過年輕,好好調教一番也能拿得出手。

可惜現下不曉得野去那個地方了!

“或者我五哥也行!”

楚盛窈被她一打岔,心情也跟著平覆了些,睨了她一眼,“莫胡說!”

褚清溪和鄭五爺,她可是瞧得清楚。

且,目前一切尚未清晰,她若是和離了,祖母豈不是又要擔憂她。

剛過了花園,往宴席方向去,楚盛萱從另一過道跑來,攔住她們,“三妹妹。”

楚盛萱看了鄭舒,咬了下唇,似乎難以啟齒。

鄭舒了然,便先回了宴席。

“何事?”楚盛窈不解的看著她。

“抱歉,”楚盛萱垂眸,摳著指甲蓋,“我不想害你的,只是瞧不得你過的比我好。”

秋狩後,被送回楚府,父親和母親皆對她失望,尤其是母親,從未發過這般的的火,打了她幾板子,還罰她跪祠堂。

整整半個月,她都未能下床。

身上越疼,腦子越清醒。

其實最開始,她便後悔了,她再不喜她,也做不到害人,尤其是做出那一步,心頭愧疚,恐懼,難堪五味雜陳。

“錯了要認,做了便罰。”

楚盛窈自然知曉楚盛萱回到楚府的遭遇,道歉她聽了,也說不出原諒她的話。

剛要走,又被楚盛萱喊住,“我知道,說出來也不過是,不想叫自己這般的難受。”

楚盛窈沒回她,與她而言,兩人今後不會有什麽交集。

回到宴席上,鄭舒特意坐的離楚盛窈近了些,今日周平遙也跟著來了,眼神朝著鄭舒射了過去。

鄭舒也不遑多讓,特意將身子側向楚盛窈這邊。

兩人間爭風吃醋,被褚清溪瞧了個正著,她暗自搖頭,總覺得她兄長的地位危已。

今日鎮國侯府極為給面子,除開侯老夫人養病,能來的都來了,便是王夫人嘴角笑的溫婉,儀態極好。

楚明德雖自詡詩書世家,在鎮國侯府面前也矮了一頭。

升遷一事,全靠了鎮國侯府。

話裏話外,隱隱捧著。

“勞煩夫人教導三姑娘了,若是有不對的,盡管與我說。”趙夫人端了杯酒,舉杯敬道。

王夫人只淺抿了口,“哪裏的話,自家人關起門來,處理了便是。”

趙夫人頷首淺笑,聽出其中深意。

不過到底不是自己親生的,繼續請著客人吃喝,當沒聽見。

夜間回府後,楚盛窈坐在書案後面,此處是褚昭命人布置的,他人不在,李嬤嬤原本說可將此處騰出來,屋子也會空曠些,她沒應。

月亮高掛,春日到來,冰雪消融,窗外陣陣香氣是花兒開了。

她側著身子,撐住下顎,算盤被擺在一側,也不想去動。

那些無稽之談,到底入了心,叫人惶惶。

若是萬分之一的可能呢?

她發覺相隔千裏,不止隔著距離,同樣的還有人心。仰頭瞧著墻上的畫,這畫是褚昭書房的策馬圖,她叫人移了過來。

細細的瞧著,不得不說,褚昭畫技也很出彩,當初覺得是她,如今卻又開始懷疑,她多想了,畢竟他並未承認過。

可驟然,角落裏一團墨漬叫她楞了神,她站起,打量的越發的仔細,像是個字,極小,輪廓隱約與‘窈’字很像。

又踮起腳瞧了眼,更近時,只覺得不過是一團墨。

她暗笑自己的多情,走到窗邊望月,也不知褚昭所見,是否與她所見,一般的亮。

也不知曉,他瞧見她放的東西沒有?

東都府一處宅院裏,百名站在一旁,冬日過去,該換了輕薄的衣物,他令暖霞和暖玉整理著。

兩位丫鬟知曉能跟著世子一道來東都府,興高采烈,只伺候的比平日裏,更加的用心。

如今日頭好了,也該將衣物拿出漿洗熨燙,暖玉將上層的衣服拉開,剛觸到箱子,只覺得手感不對,圓木棍模樣,有些硬,她小心的拿起,將疊好的衣服展開,拿出東西來,是一副裝裱好的畫。

畫上之人正是褚昭。

兩位丫鬟到底是侯府出身,一眼便瞧出畫畫的人,畫工不俗。

兩人面面相覷,將此事稟告給了百名。

百名一瞧便知是何人所作,“沒想到少夫人,還放了這般的驚喜。”

世子見了畫,說不定心情好些,不至於冷若堅冰,分明開了春,比起深冬好要叫人發寒。

一聽少夫人所作,暖玉多了些好奇,暖霞並未靠近,只是神情恍惚了些。

百名捧著畫卷,敲了下門,便進了書房,一擡頭,只見褚昭目光冷冽朝他的方向射來。

他手一抖,胳膊汗毛都跟著豎了起來,畫卷掉落在地,他連忙撿起撿起,擦拭幹凈。

自t從離開了侯府,世子真是一日比一日難捉摸。

“何事?”褚昭未在擡頭,專心瞧著書案上的公文。

百名抖掉手臂上的細小疙瘩,換上副恭敬的笑,“世子,這是從箱子裏找到的,您打開瞧瞧。”

“放在這兒吧!”褚昭敲了下桌面。

又瞧百名未走,道:“若無事便出去。”

百名應是,看褚昭沒有打開卷軸的意思,跟著著急上火,知曉世子是個不解風情的,也只能夠明示了。

“這是少夫人放進箱子裏的。”

楚盛窈?

褚昭手僵住了,臉上神情依舊,並未急著去看那畫卷,就算百名將書房門關上,也未動它。

一炷香的時間,公文只翻了一業,他站起身,推開窗戶春風迎面,掃清煩郁,月光清冷,光暈自中間向外散發。

吹了會兒風,直到屋子裏的蠟燭被吹滅了盞,他才重新坐了回去。

那卷軸放在桌上。

他解開系帶,一點點展開,畫上的人顯露。

這幅畫,當真是畫了好久,起先被人打攪,後面事忙,本想著還有許多的時間都可畫,結果拖延到了現在。

沒想到,最後她還是完成了這幅畫。

即便是沒有他。

小騙子,沒良心!

夜晚,書房的燈燃了很久,百名一直在外守夜,約莫三更金貴才來換了他,他打了個哈切,也不知曉,世子究竟看了那副畫沒有。

若是看了,明日應當會好伺候些吧!

他可不想,大好時節被寒風偷襲。

楚盛窈翻著賬本,自從去年金秋,鋪子裏的菊花紋瓷器大賣後,她順勢推出十二時節的花紋瓷器。

這些日子來,店鋪的生意好了幾番,劉掌櫃處理兼顧瓷器店生意,同時布店生意也歸他管。

從江南引進了一匹料子,制成的衣服飄逸似仙。

兩家店鋪生意都是極好,劉掌櫃的意思是要擴大店鋪,在其他地方開分店。

她想了想,便將給兩家鋪子歸為於一家商號,取做,融風。

今日楚盛窈借口處理侯府事務,便是去與劉掌櫃商議商號的事兒。

馬車剛行駛到西街,她剛打開車窗透氣,忽然瞧見街邊鋪子上,有個熟悉的身影。

她不是應該在林府的,怎在街邊買著首飾?

她立刻叫停了馬車,派了秋泠去打聽。

不一會兒的功夫,秋泠便回來了。

林六爺出了事兒,被打的半身不遂,又不能人道,二房的人,更是不待見他房裏的這些鶯鶯燕燕,留著也無用,寫了放妾書,叫她們各自離開。

楚盛嵐好不容易,離開林府這座牢籠,捧著休書喜極而泣,連夜回了楚府,哪知連門都沒能進。

楚明德的意思是,做過妾的女子,有辱家門。

只當沒她這個女兒。

周姨娘抱著楚盛遠,剛要求情,卻被楚明德一句,“若放她進來,你便和她一同離開。”

她神情不忍,看著懷中的孩子,默默哭泣著,回了院子便翻著櫃子,拿了好些首飾和這些年攢下來的銀票,偷偷從後門塞給楚盛嵐。

楚盛嵐拿了錢後,便在京都開了家鋪子。

聽了這些,她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若當初換做他,估計也如楚盛嵐一般,或許更慘,畢竟她連個幫扶的姨娘都無。

“走吧!”

馬車繼續往茶樓的方向。

見了劉掌櫃,說完了事兒,劉掌櫃神情扭捏,老臉一紅,“少夫人,我有個不情之請。”

“說說看。”

“我兒清源,是個老實憨厚的,您可願收下他,跟在您身邊伺候,做個護院啥的。”

劉清源,便是上回替她們制服林六爺,將林六爺推下湖之人。

名字倒是格外秀氣,與身格差異極大。

她點頭,“今日掌櫃若不提起,我也自當這般做。”

劉清源孔武有力,辦事兒也利落,她身邊都是女子,若要做些重活兒,或是旁的什麽,不大方便,還是有自己人在的好。

劉掌櫃連連感激,鎮國侯府是何等地方,他兒能去,也算是光宗耀祖。

劉清源跟著跪了下來,“少夫人喚小的小名,鐵錘。”

清源二字,他也不大喜歡,太過文氣。

回府的時候,鐵錘跟著馬車,再次經過了楚盛嵐的鋪子。

一陣吵鬧聲,叫人側目,車窗外,那間小鋪子正被人打砸著,楚盛嵐抱著腦袋,蜷縮著,好不可憐,楚盛窈眉頭輕擡,叫停了馬車。

拳風擦著她的臉頰,將要落下,疼痛卻無,楚盛嵐擡頭,地上的流氓倒地叫喚,一壯漢擋在她的面前。

“多…多謝。”她聲音哆嗦,只瞧見那壯漢,將那些流氓統統提溜出去,送去了官府。

能夠這般為難她的人,除了林府二房無他人了。

忽然她眸光緊盯著一處,站了起來,馬車上的標識,叫她不停的張望著,直到馬車遠去。

楚盛窈將鐵錘安排在了外院,他性子耿直與那些侍衛很快打成一片。

夜間,春和在前面提著燈籠,她剛從明義堂回來,侯老夫人到了春日咳疾反覆,今兒照料了一天,人也疲憊。

剛下臺階,腦子一陣暈眩,眼也瞧不大清路,踩空了一階,身體朝前撲去。

剎那間一道影子出現,碰了下她的胳膊,替她穩住身形,便飛上房頂,消失不見。

楚盛窈她們楞神,朝著那人消失的地方看了會兒,沒個動靜。

本想派了侍衛去查,到底不想驚動侯府其他人,況且她隱隱有些揣測。

初五,褚昭的書信按時到來。

只不過,這次竟然問起府中多了的護衛,提醒探清旁人底細,莫讓居心叵測之人進入侯府。

她便如實稟告了鐵錘的來歷,侯老夫人點頭,也信任她,就沒說什麽。

時間不緊不慢的過著,二十五那日,褚昭又寄來了一封信。

以往都是一月寄一封,這次一月竟然有了兩封。

眾人圍坐在一起,侯老夫人讓小廝將信拿過來。

誰料剛接觸到信封,侯老夫人捂住鼻子,打了個噴嚏,楚盛窈還當侯老夫人風寒未愈,連忙上前遞了杯茶。

誰知剛走近,一股甜膩的香氣襲來,她不由得捂住鼻子。

順著香氣的方向瞧去,眼神不可思議,臉色原本的紅潤褪去,變得煞白。

她撿起這封信,香味便越發的濃郁。

堂前眾人離得遠,瞧著侯老夫人和楚盛窈的反應,最先沈不住氣的是周氏,她捧著肚子問道:“怎麽了?”

這信還未拆封,裏面什麽內容還不知曉,就見她們神色有異。

實在奇怪的很。

周氏摟著肚子,剛站起來,也想要上前瞧上瞧。

楚盛窈迅速的將信封拆開,剛想遞給侯老夫人,下一瞬,瞥見角落處的嫣紅,她急忙遮住那處,擡眸間和侯老夫人視線相撞。

“長輩還未發話,三兒媳你急什麽,坐著!”侯老夫人聲音落下,堂前安靜了不少。

“盛窈,便由你來讀信吧!我風寒未愈,尚還不舒服。”

楚盛窈點頭,手指一直遮住那團紅色,將信裏的內容讀了出來,依舊是與以往一般無二,只不過在信中,提了東都府知府喜得麟兒,雖是庶子,但圓潤可愛,有心拜在他名下,特來問老夫人意見。

知府庶子拜鎮國侯未來家主為師,身份上不般配,若不是褚昭真心喜愛,拒了便是,何須來問。

庶子!

侯老夫人嚼著裏面的話,嘆了口氣,臉上也有了愁容,她拍了拍楚盛窈的手,獨獨叫她留下。

眾人離開後。

那封信才大大咧咧的放在桌上。

角落上的粉紅徹底露了出來,她撚了下,是女子的脂粉。

不讓信被旁的人瞧見,也是為了保全褚昭的臉面。

褚昭的信沾染了女子的痕跡,又是提起庶子。

她想起前兒祖母壽宴聽見的事兒,細細想著。

他是何意?是試探?還是已經成了事實?

“當初就不應該由著你母親將你留下。”侯老夫人揉著眉心,鎮國侯府立世百年,從未有過先誕下庶子,再有嫡子的事。

這放在任何人家,都是落了臉面,只有那家中嫡妻生育不了,才有了庶長子抱養到主母膝下,充作嫡子養的。

楚盛窈努力拉扯出笑,“祖母,或許是意外,信被旁人給碰了,世子不是那般人。”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她連半分的準備都無。

這封信若是被旁人碰了,為何火漆未壞,且連信紙都染上了痕跡,分明是褚昭寫信之時,那人就在他身側。

可若只是寫信,又如何將胭脂弄到信紙上。

她心中五味雜陳,已經快半年未曾見過褚昭,算來她和褚昭相處也不過三四月,比起離別還要久。

他的面容未模糊,可有的東西卻看的不清楚了。

他分明應下的,如今竟然也要做那失信之人。

“好孩子,”侯老夫人拍著她的肩膀,“你母親病已經好了,讓你夫妻二人相隔千裏,t終究是不妥,收拾收拾也去東都府吧!”

楚盛窈搖頭,“祖母,孫媳想留下照顧您,您近日身體不適,孫媳擔憂。”

見楚盛窈態度堅決,侯老夫人嘆了口氣,只說讓她考慮考慮。

待她走後,侯老夫人坐在椅子上,將信小心的疊了起來,這東西也不必銷毀了。

待褚昭回來,定要給他看,咋想出了這麽個餿主意!

回到房間,先是將府中事務處理好,她合上眼睛,始終沒有睡意。

若是褚昭當真有了二心,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去東都府。

她做不到和旁的女子爭奪夫君。

還不若留在侯府,叫自己地位牢固些,便是褚昭有了旁的子嗣又如何,到底也是要叫她母親的。

可……她摸了摸心口,悶的叫人連呼吸都不順暢。

只不過半年而已。

清晨侯老夫人又派了人過來,詢問楚盛窈的意思,她依舊道,願意留在府中照顧長輩,畢竟她和褚昭夫妻一體,留下也是替他盡孝。

侯老夫人神色詫異,尋常人若是聽聞夫君有了二心,又有長輩的支持,怎麽也會找去。

偏生她不同。

她的傷心與錯愕是做不了假的,可卻能很快整理好思緒。

可見其心性之堅硬。

這夫妻倆兒,日後有的磨了。

侯老夫人另外去了封書信給褚昭。

等褚昭收到信時,百名才是最為驚恐的,以往看完侯府的家書,世子臉上的表情不見好。

他偷瞄了眼,果然!

少夫人的那封家書,被單獨放在一側,薄薄的,不過幾個大字:妾身安,府內一切皆好,望夫君保重身體。

尤其是這次,即便是聽了些謠言,連句質問的話都沒有,話術與以往一般無二。

接著他才拆開了侯老夫人這封,越瞧,他眉宇的痕跡明顯了不少,最後嘆息著將東西收好。

“準備筆墨。”

百名得令,不敢推辭,只是好奇,這一月裏,世子家書寄的也太勤快了些。

待寫完,褚昭遞給百名,“這封是單獨給老夫人的,切莫給錯了。”

百名恭敬點頭,離開房間,去了驛站。

不知何時,京都忽然傳來了陣風向,都道褚昭外放,身邊跟著的美姬無數,風流暢快。

就連寄回的家書,都沾染了脂粉氣。

這話未免太過無稽之談,京都皆知褚昭品行如何,先前傳出還嗤之以鼻,隨之說的的人多了,竟有些信了。

都道侯府少夫人沒在身邊,世子恐寂寞,人之常情。

侯老夫人聽了這些話,怒極,直接命人將謠傳之人告到大理寺,如此才清凈了些。

後面她召侯府人聚在一起,語氣不容置喙,“盛窈三日後,便啟程前往東都府。”

王夫人還未說話,楚盛窈先跳了出來,聲帶急色,“祖母我”。

侯老夫人難得犯了怒,打斷她的話,“沒得你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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