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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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時跟沈遇回了他的家。
進入冬令時節之後，八點鐘街上已經沒有了人影，一輪圓月掛在天上，雲層蒙在了月亮周圍，萬物籠上了一層靜寂的氣氛。
到了家門口，兩人坐在車裏都沒動，孤零零的玫瑰花還躺在後座。
沈遇的怒氣沒消，一想起這空白的幾年裏，他的心就被妒意填滿。
“你們經常一起吃飯？”
周嘉時笑出了聲，她用右手捏過沈遇的臉，想要看得仔細，他的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我不高興，我生氣，我嫉妒。
她倒是沒有想到沈遇也會有為自己吃醋的那一天。
周嘉時打開了車門，對沈遇說：“我可不是隨便就跟人吃飯的。”
沈遇仍然怒著臉，他開了車門，氣沖沖地下車，將車門哐當一聲關上了，周嘉時還想走到車後座去拿花，卻被沈遇快速地將車門鎖住了。
“餵，這花不要了？”
也就周嘉時這樣心大，還惦記著花，她心想這花要是扔在車上，估計一晚上就蔫兒了。
“你還想要花？”沈遇走過來扣住了周嘉時的手腕，將她緊緊地貼在了車邊。
他的身子炙熱，像著了火，周嘉時看著貼著自己的沈遇，月光朦朧下他連吃醋的樣子都這麽霸道，讓人難以抗拒。
周嘉時將腦袋磕在了沈遇肩上，抱住了他，在他耳邊輕輕竊竊地笑著：“我沒說要，取出來扔掉不可以嗎？”
沈遇漲紅了臉，自知理虧，他被周嘉時溫柔的蜜意包裹，看著她眼裏冒出來的朦朧微光，那種稱之為霸道和欲望的東西熊熊燃起。
他緊緊地扣住了周嘉時的手腕，拉著她上了樓。
周嘉時手被勒得疼，沈遇急不可耐，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歡快又急切的聲音，她叫嚷道：“你慢點。”
沈遇像是沒有聽到，他冷著臉不說話，拉著周嘉時進了電梯。
接著是家的大門，再接著是沈遇房間的小門。
他像一頭發怒的豹子，急於向別人宣示自己的主權。
黑暗裏沒有開燈，周嘉時被沈遇抱著抵到了墻上，那是一件不大的臥室，床鋪簡單整齊，一架宜家式的落地臺燈，在黑暗中看不清顏色的櫃子，還有幾本散落的書籍。
周嘉時在沈遇的瘋狂進攻中觀察著他的房間，她額頭有汗，一時間被他頂到欲.望的頂端，雙手緊緊地，只能緊緊地把著墻壁，潔白瘦長的腳背因為緊張而向內抓著地，他幾乎是憤怒的，饑餓式的進.入了她。
她“啊”了一聲，在他的一次次向前邁進時發出微弱細小的申.吟聲，她渾身酥麻，感覺整個人都在顫栗。
周嘉時到達了快樂的頂端，那種快樂讓她在黑暗而深沈的屋子裏看到了絢爛無比的煙花。
明明閃閃的，真好看。
沈遇將周嘉時抱在了床上，怒氣還未全消，但也足以讓他釋放。
幾秒之後，沈遇翻過身來壓在了周嘉時身上，他用一只手將周嘉時的雙手鎖在床上，另一只手在周嘉時身上胡亂地游走著，但並不過分，一雙溫熱的唇重重地吻了上去。
不是吧？還來？
周嘉時都快要被沈遇整廢了。
沈遇強吻了她，他帶著滿腔地怒火，極具進攻性的霸.占了她的嘴唇。
周嘉時迎合著沈遇，但越往下越覺得不對，這個吻不是他們情到濃時的激情，而是沈遇欲.望的宣洩。
她想停下來。
周嘉時推開了沈遇，看著絲毫不冷靜的他，直直地盯著他那雙眼睛。
沈遇不說話，只是親吻著她，他討厭她對別的男人笑，討厭她用那雙勾.人的眼神看著別人。
“你是不是喜歡吳恒？”
周嘉時氣笑了，她以為他明白自己對吳恒根本看不上眼，沒想到他這跌進醋壇子出不來了。
她惱了聲：“你管我喜歡誰？”
月光好像有了轉移，灑在了沈遇的桌上，周嘉時感覺渾身冰涼，一絲微風吹過，她翻身找了被子，裹在了身上。
屋內曝著昏沈又壓抑的光，沈遇又重重地咬在了她的嘴上，再往下用牙齒撬動開她胸前那顆細小的紐扣。
“我為什麽不能管你？”
沈遇又氣上了心頭，周嘉時毫不在意的態度讓他很不舒服，他覺得自己現在被嫉妒之火攻擊地失去了理智。
周嘉時用小腿頂著沈遇，試圖讓他們保持距離，她從來沒有感覺到他這個人有這麽深的占有欲。
她面色平淡地說：“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
沈遇再次向下，咬掉了她胸前的第二顆紐扣。
“現在是了。”
周嘉時掙脫著，她的雙手還被沈遇緊緊扣住，她看著沈遇臉色已經變得通紅，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我才不想做你的女朋友。”
周嘉時身子一開始就被壓住了，隨著沈遇的逼近，她只能用腿來活動，沒想到雙腿也被沈遇用身體死死地扣住。
“那你想做什麽？”
沈遇繼續向下，但是周嘉時卻沒有想.做的欲望，她雪白的上半身裸在空蕩蕩的房間裏，冷的讓她只打哆嗦。
她沒看沈遇，眼裏閃過一絲茫然，對呀，她想成為沈遇的什麽人呢，他們已經做過男女朋友了，現在應該是？
炮.友？合作夥伴？還是愛人？
見沈遇還不放手，周嘉時笑笑說：“做你女朋友很辛苦的好吧。”
沈遇楞了楞，興奮又暴躁的他一時間冷了下來，他從周嘉時身上挪開了。
“是嗎？”
他從來沒有聽她說起過她的感受，他以為以前跟他在一起她是自願的，樂意的，沒想到卻是辛苦的。
周嘉時沒有說話，她翻了身，將自己的衣服扣好，起身去開了燈，在床上找著被沈遇咬掉的那兩顆紐扣。
她在床上翻了翻，又看看床底，仍然沒找到，她兜了兜自己的襯衫，這下完了，要是回家讓周母看到這胸前裸.著，紅色蕾絲內衣袒.露在外面，鐵定得逼她招供。
沈遇坐在床邊，他背對著周嘉時，過了一會，他問周嘉時：“那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周嘉時還在找著紐扣，聽到沈遇這麽說又停了下來，她腦子裏在想，什麽關系，她愛他還能有什麽關系？
“咦，我的紐扣去了哪裏。”周嘉時仍然皺著眉頭，不肯正面回答沈遇的問題。
周嘉時在床下找到了，可是只有一顆，她趴在地上，費勁地伸手去夠那顆紐扣，最終掏了出來，她高興起身，直直地站在了沈遇身邊，伸出手笑著對他說：“你看，我找到了。”
沈遇也笑了，繼續問周嘉時：“現在是什麽關系？”
周嘉時站在那裏，她覺得這一刻的沈遇有些陌生，她對他說：“我們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沈遇冷笑著：“你是說吃吃飯牽牽手睡睡.覺嗎？”
“不然呢，男女朋友不都這樣嗎？”
“我們是嗎？”
周嘉時想說是，但是她覺得哪裏不對，便搖了搖頭。
她對沈遇說：“我們是前男女朋友。”
“所以呢？”
“所以這樣也可以。”
沈遇沈下了臉，他覺得自己越發地看不清周嘉時了，她好像把自己隱藏了起來，喜怒哀樂都變得那樣的不真實，明明想要卻偏偏裝作不想要的樣子。
“那你可以走了。”
周嘉時倒是沒想到沈遇會這樣說，她將垂落下來的頭發撩起來，一陣失望湧上心頭，眼神裏有了冷意，語氣也不在像剛才那樣打鬧。
他叫她走？他有什麽資格叫她走？
周嘉時還想說些什麽，但看著沈遇那張冷靜的臉，她又把痛苦和委屈咽了下去，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好吧，那我回家了。”
周嘉時失望，但她又覺得沈遇說的都在情理之中，他們現在什麽都不是，他自然可以隨時將她趕出去。
沈遇沒動，眼裏看不出一絲波瀾，周嘉時在他身邊扣好衣服，將散亂在地毯上的高跟鞋撿起來，拎著它跨著大步走到了門口。
見周嘉時毫不留戀，坐在床邊的沈遇起身，走到周嘉時跟前，將另一顆紐扣遞給了她說：“你並沒有完全找到。”
周嘉時冷笑，我跑來為你解決生理問題，你來跟我談哲學意義，你這人到底有什麽毛病？
沈遇沈默著去客廳開了燈，明亮的光照的周嘉時有些刺目，她用手遮住了，一言不發默默地走到門口，打算離去。
“等等。”
周嘉時光著腳丫子站在門口，她轉身看著沈遇：“又怎麽了？”
沈遇從櫃子裏掏出一件男士襯衫遞給周嘉時，眼神又落在她幾乎是敞著的胸前上，又嫌棄又擔心地說道：“穿著吧，我可不想讓別的男人看到你袒.胸.露.乳的樣子。”
說完還加重了別的男人那幾個字。
周嘉時氣得漲紅了臉，她現在總算是領教到男人都是幼稚鬼這句話了，可問題是這胸前的紐扣不是沈遇您這個大爺給摘掉的嗎？
她把襯衫給沈遇扔過去，不服輸地說道：“我還就讓別的男人看了。”
撒過氣之後，她沒理身後的沈遇，用包擋著胸前的春.光出了沈遇家。
沈遇沒說話，他看著周嘉時走出了自己的家。
他坐在沙發上生悶氣，前一秒，她還開心地將這裏自稱為家，可後一秒，她卻說這樣就可以了？
他不明白，她到底想要什麽。
電梯到了，周嘉時也沒回頭看，門打開後，她徑直上了電梯，看也沒看身後。
周嘉時意難平，她哼了一聲，還以為她是當年什麽那個為了他任勞任怨的小姑娘嗎，他沈遇未免也太小看她了。
只要她願意，她要多少男人都可以。
周嘉時挺直了腰背，筆直地站在電梯裏，用手背擦掉了自己眼角的淚，她從包裏找出口紅，對著鏡子擦了擦，揚起頭擠出了一抹微笑，走出了小區。
她發誓，這輩子再也不要理沈遇。
在屋裏的沈遇坐不住了，他拿起衣服就奔了出去。
他聽見不遠處門哐當一聲閉上的聲音，電梯門轟隆打開，傳來周嘉時沈重的腳步聲，電梯到了樓層報告的聲音，以及他心裏沮喪的聲音。
他這才想清楚了，也許以前她很辛苦，那以後就換他辛苦一點好了。
他想讓她回來。
周嘉時下了樓，周圍沒人空蕩蕩的她還有些害怕，便給表弟子義打了電話，順便說說要車的事情。
宋子義正在酒吧裏嗨著呢，一看是表姐，立馬接起了電話。
“你還打不打算還車了？”周嘉時把在沈遇身上受到的氣全撒在表弟身上。
“哎呀姐，你什麽時候要一句話的事，我這立馬給你送過來，你在哪兒呢？”
周嘉時說了地址，掛了電話，她一個人悻悻地走出了小區，影子被街邊的路燈拉得好長。
她開始沒有發覺，後來覺得手腕處傳來微微的疼痛，周嘉時一看，才發現那裏已經紅了一大片。
她肉皮很薄，小時候輕微的磕碰都要過很久才能消下去，她看著紅腫的手腕揉了揉，不知道這何時才能下去。
遠處傳來轟隆的油門聲，她猜都不用猜，肯定是表弟來了。
宋子義下了車，看著表姐面色慘淡，尤其是襯衫敞著，又看著她手腕處的勒痕，臉色有了一絲惱怒。
宋子義說話急了：“姐，這誰欺負你了，你跟我說我去揍他。”
周嘉時立刻用包擋在了胸前，說“行了，你去哪我送你。”
在周嘉時看車要走的那一瞬間，她擡頭望了望，沈遇家的燈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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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的怒氣沒消，一想起這空白的幾年裏，他的心就被妒意填滿。
“你們經常一起吃飯？”
周嘉時笑出了聲，她用右手捏過沈遇的臉，想要看得仔細，他的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我不高興，我生氣，我嫉妒。
她倒是沒有想到沈遇也會有為自己吃醋的那一天。
周嘉時打開了車門，對沈遇說：“我可不是隨便就跟人吃飯的。”
沈遇仍然怒著臉，他開了車門，氣沖沖地下車，將車門哐當一聲關上了，周嘉時還想走到車後座去拿花，卻被沈遇快速地將車門鎖住了。
“餵，這花不要了？”
也就周嘉時這樣心大，還惦記著花，她心想這花要是扔在車上，估計一晚上就蔫兒了。
“你還想要花？”沈遇走過來扣住了周嘉時的手腕，將她緊緊地貼在了車邊。
他的身子炙熱，像著了火，周嘉時看著貼著自己的沈遇，月光朦朧下他連吃醋的樣子都這麽霸道，讓人難以抗拒。
周嘉時將腦袋磕在了沈遇肩上，抱住了他，在他耳邊輕輕竊竊地笑著：“我沒說要，取出來扔掉不可以嗎？”
沈遇漲紅了臉，自知理虧，他被周嘉時溫柔的蜜意包裹，看著她眼裏冒出來的朦朧微光，那種稱之為霸道和欲望的東西熊熊燃起。
他緊緊地扣住了周嘉時的手腕，拉著她上了樓。
周嘉時手被勒得疼，沈遇急不可耐，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歡快又急切的聲音，她叫嚷道：“你慢點。”
沈遇像是沒有聽到，他冷著臉不說話，拉著周嘉時進了電梯。
接著是家的大門，再接著是沈遇房間的小門。
他像一頭發怒的豹子，急於向別人宣示自己的主權。
黑暗裏沒有開燈，周嘉時被沈遇抱著抵到了墻上，那是一件不大的臥室，床鋪簡單整齊，一架宜家式的落地臺燈，在黑暗中看不清顏色的櫃子，還有幾本散落的書籍。
周嘉時在沈遇的瘋狂進攻中觀察著他的房間，她額頭有汗，一時間被他頂到欲.望的頂端，雙手緊緊地，只能緊緊地把著墻壁，潔白瘦長的腳背因為緊張而向內抓著地，他幾乎是憤怒的，饑餓式的進.入了她。
她“啊”了一聲，在他的一次次向前邁進時發出微弱細小的申.吟聲，她渾身酥麻，感覺整個人都在顫栗。
周嘉時到達了快樂的頂端，那種快樂讓她在黑暗而深沈的屋子裏看到了絢爛無比的煙花。
明明閃閃的，真好看。
沈遇將周嘉時抱在了床上，怒氣還未全消，但也足以讓他釋放。
幾秒之後，沈遇翻過身來壓在了周嘉時身上，他用一只手將周嘉時的雙手鎖在床上，另一只手在周嘉時身上胡亂地游走著，但並不過分，一雙溫熱的唇重重地吻了上去。
不是吧？還來？
周嘉時都快要被沈遇整廢了。
沈遇強吻了她，他帶著滿腔地怒火，極具進攻性的霸.占了她的嘴唇。
周嘉時迎合著沈遇，但越往下越覺得不對，這個吻不是他們情到濃時的激情，而是沈遇欲.望的宣洩。
她想停下來。
周嘉時推開了沈遇，看著絲毫不冷靜的他，直直地盯著他那雙眼睛。
沈遇不說話，只是親吻著她，他討厭她對別的男人笑，討厭她用那雙勾.人的眼神看著別人。
“你是不是喜歡吳恒？”
周嘉時氣笑了，她以為他明白自己對吳恒根本看不上眼，沒想到他這跌進醋壇子出不來了。
她惱了聲：“你管我喜歡誰？”
月光好像有了轉移，灑在了沈遇的桌上，周嘉時感覺渾身冰涼，一絲微風吹過，她翻身找了被子，裹在了身上。
屋內曝著昏沈又壓抑的光，沈遇又重重地咬在了她的嘴上，再往下用牙齒撬動開她胸前那顆細小的紐扣。
“我為什麽不能管你？”
沈遇又氣上了心頭，周嘉時毫不在意的態度讓他很不舒服，他覺得自己現在被嫉妒之火攻擊地失去了理智。
周嘉時用小腿頂著沈遇，試圖讓他們保持距離，她從來沒有感覺到他這個人有這麽深的占有欲。
她面色平淡地說：“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
沈遇再次向下，咬掉了她胸前的第二顆紐扣。
“現在是了。”
周嘉時掙脫著，她的雙手還被沈遇緊緊扣住，她看著沈遇臉色已經變得通紅，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我才不想做你的女朋友。”
周嘉時身子一開始就被壓住了，隨著沈遇的逼近，她只能用腿來活動，沒想到雙腿也被沈遇用身體死死地扣住。
“那你想做什麽？”
沈遇繼續向下，但是周嘉時卻沒有想.做的欲望，她雪白的上半身裸在空蕩蕩的房間裏，冷的讓她只打哆嗦。
她沒看沈遇，眼裏閃過一絲茫然，對呀，她想成為沈遇的什麽人呢，他們已經做過男女朋友了，現在應該是？
炮.友？合作夥伴？還是愛人？
見沈遇還不放手，周嘉時笑笑說：“做你女朋友很辛苦的好吧。”
沈遇楞了楞，興奮又暴躁的他一時間冷了下來，他從周嘉時身上挪開了。
“是嗎？”
他從來沒有聽她說起過她的感受，他以為以前跟他在一起她是自願的，樂意的，沒想到卻是辛苦的。
周嘉時沒有說話，她翻了身，將自己的衣服扣好，起身去開了燈，在床上找著被沈遇咬掉的那兩顆紐扣。
她在床上翻了翻，又看看床底，仍然沒找到，她兜了兜自己的襯衫，這下完了，要是回家讓周母看到這胸前裸.著，紅色蕾絲內衣袒.露在外面，鐵定得逼她招供。
沈遇坐在床邊，他背對著周嘉時，過了一會，他問周嘉時：“那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周嘉時還在找著紐扣，聽到沈遇這麽說又停了下來，她腦子裏在想，什麽關系，她愛他還能有什麽關系？
“咦，我的紐扣去了哪裏。”周嘉時仍然皺著眉頭，不肯正面回答沈遇的問題。
周嘉時在床下找到了，可是只有一顆，她趴在地上，費勁地伸手去夠那顆紐扣，最終掏了出來，她高興起身，直直地站在了沈遇身邊，伸出手笑著對他說：“你看，我找到了。”
沈遇也笑了，繼續問周嘉時：“現在是什麽關系？”
周嘉時站在那裏，她覺得這一刻的沈遇有些陌生，她對他說：“我們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沈遇冷笑著：“你是說吃吃飯牽牽手睡睡.覺嗎？”
“不然呢，男女朋友不都這樣嗎？”
“我們是嗎？”
周嘉時想說是，但是她覺得哪裏不對，便搖了搖頭。
她對沈遇說：“我們是前男女朋友。”
“所以呢？”
“所以這樣也可以。”
沈遇沈下了臉，他覺得自己越發地看不清周嘉時了，她好像把自己隱藏了起來，喜怒哀樂都變得那樣的不真實，明明想要卻偏偏裝作不想要的樣子。
“那你可以走了。”
周嘉時倒是沒想到沈遇會這樣說，她將垂落下來的頭發撩起來，一陣失望湧上心頭，眼神裏有了冷意，語氣也不在像剛才那樣打鬧。
他叫她走？他有什麽資格叫她走？
周嘉時還想說些什麽，但看著沈遇那張冷靜的臉，她又把痛苦和委屈咽了下去，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好吧，那我回家了。”
周嘉時失望，但她又覺得沈遇說的都在情理之中，他們現在什麽都不是，他自然可以隨時將她趕出去。
沈遇沒動，眼裏看不出一絲波瀾，周嘉時在他身邊扣好衣服，將散亂在地毯上的高跟鞋撿起來，拎著它跨著大步走到了門口。
見周嘉時毫不留戀，坐在床邊的沈遇起身，走到周嘉時跟前，將另一顆紐扣遞給了她說：“你並沒有完全找到。”
周嘉時冷笑，我跑來為你解決生理問題，你來跟我談哲學意義，你這人到底有什麽毛病？
沈遇沈默著去客廳開了燈，明亮的光照的周嘉時有些刺目，她用手遮住了，一言不發默默地走到門口，打算離去。
“等等。”
周嘉時光著腳丫子站在門口，她轉身看著沈遇：“又怎麽了？”
沈遇從櫃子裏掏出一件男士襯衫遞給周嘉時，眼神又落在她幾乎是敞著的胸前上，又嫌棄又擔心地說道：“穿著吧，我可不想讓別的男人看到你袒.胸.露.乳的樣子。”
說完還加重了別的男人那幾個字。
周嘉時氣得漲紅了臉，她現在總算是領教到男人都是幼稚鬼這句話了，可問題是這胸前的紐扣不是沈遇您這個大爺給摘掉的嗎？
她把襯衫給沈遇扔過去，不服輸地說道：“我還就讓別的男人看了。”
撒過氣之後，她沒理身後的沈遇，用包擋著胸前的春.光出了沈遇家。
沈遇沒說話，他看著周嘉時走出了自己的家。
他坐在沙發上生悶氣，前一秒，她還開心地將這裏自稱為家，可後一秒，她卻說這樣就可以了？
他不明白，她到底想要什麽。
電梯到了，周嘉時也沒回頭看，門打開後，她徑直上了電梯，看也沒看身後。
周嘉時意難平，她哼了一聲，還以為她是當年什麽那個為了他任勞任怨的小姑娘嗎，他沈遇未免也太小看她了。
只要她願意，她要多少男人都可以。
周嘉時挺直了腰背，筆直地站在電梯裏，用手背擦掉了自己眼角的淚，她從包裏找出口紅，對著鏡子擦了擦，揚起頭擠出了一抹微笑，走出了小區。
她發誓，這輩子再也不要理沈遇。
在屋裏的沈遇坐不住了，他拿起衣服就奔了出去。
他聽見不遠處門哐當一聲閉上的聲音，電梯門轟隆打開，傳來周嘉時沈重的腳步聲，電梯到了樓層報告的聲音，以及他心裏沮喪的聲音。
他這才想清楚了，也許以前她很辛苦，那以後就換他辛苦一點好了。
他想讓她回來。
周嘉時下了樓，周圍沒人空蕩蕩的她還有些害怕，便給表弟子義打了電話，順便說說要車的事情。
宋子義正在酒吧裏嗨著呢，一看是表姐，立馬接起了電話。
“你還打不打算還車了？”周嘉時把在沈遇身上受到的氣全撒在表弟身上。
“哎呀姐，你什麽時候要一句話的事，我這立馬給你送過來，你在哪兒呢？”
周嘉時說了地址，掛了電話，她一個人悻悻地走出了小區，影子被街邊的路燈拉得好長。
她開始沒有發覺，後來覺得手腕處傳來微微的疼痛，周嘉時一看，才發現那裏已經紅了一大片。
她肉皮很薄，小時候輕微的磕碰都要過很久才能消下去，她看著紅腫的手腕揉了揉，不知道這何時才能下去。
遠處傳來轟隆的油門聲，她猜都不用猜，肯定是表弟來了。
宋子義下了車，看著表姐面色慘淡，尤其是襯衫敞著，又看著她手腕處的勒痕，臉色有了一絲惱怒。
宋子義說話急了：“姐，這誰欺負你了，你跟我說我去揍他。”
周嘉時立刻用包擋在了胸前，說“行了，你去哪我送你。”
在周嘉時看車要走的那一瞬間，她擡頭望了望，沈遇家的燈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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