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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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活著?

“長大後的公主,更讓我心動。”莫羽溫溫的笑著,用左手將自己的右邊胳膊的袖子挽了起來,借著窗外路燈的燈光,我清晰的看到莫羽右邊手腕上方的手臂上,有一個清晰可見的,十分整齊的牙印,可見當時咬的是多麽狠,多麽深的一個傷口,才會多年後還留下那麽明顯而清晰的牙印。

看到那個牙印,我一哆嗦,有些心虛的又忍不住偷偷看了看那個牙印,又看了看莫羽的臉色,只見莫羽臉色如常。

“當時你還真是狠,差點把我胳膊咬掉了。不過值,這樣也算是我為你分擔了你的疼。那天你落紅了,我也見血了。很公平吧!你要知道我可是去當兵,見血不吉利。”莫羽邪氣的笑著。絲毫不介意當時我犯了忌諱。是的,我知道的,他們要去當兵的,都是一種屬於雇傭兵的特殊兵種,極度危險,所以他們忌諱出門之前見血,尤其是自己的血。而莫羽拿走我初夜的那個晚上,她不只是見血了,自己也流血了。那是不吉利的,可是莫羽並不在乎,看著她意猶未盡,好心情的樣子,我就覺得自己當時不該撒口,應該狠狠的咬下她的一塊肉。

對於自己這樣可怕的想法,我縮了縮脖子,總覺得冒冷風。

莫羽好笑的看著我的反應。

“真的是我咬得嗎?”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既然咬得那麽狠。

莫羽沒有說話,將右胳膊遞到我面前,高度正好是方便我下口咬的高度,我下意識的張開嘴,牙齒碰上了莫羽的皮膚,輕輕咬了一口,嚴絲合縫……我滿臉黑線。推開了莫羽的胳膊,擦了擦嘴。

這個莫羽好奇怪,竟然為了證明真的是我八年多前咬得她,把胳膊伸過來,讓我兌兌牙印,是不是我的……就算是我的,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對你負責嗎?就是負責,也應該是你對我負責才對吧,你也不想想自己為什麽會被咬的,如果你不是要了我的處子之身,你會被咬嗎?而我更奇怪,既然還真的配合的張嘴咬了上去,兌了下是不是我的牙印。是能怎樣,不是又如何呢?

“我沒騙你吧……”莫羽笑的有些無賴,也有些得逞的奸狡。

我無語的搖頭,其實她有很多種辦法讓那個牙印消失的,可是她卻沒有那麽多做,顯然是別有用心的……

“到了,下車吧。”莫羽已經率先下了車關上了車門,我嘆了口氣,很自覺的打開車門,想下車,我實在沒有自虐的傾向,不想在車上過夜,更不想知道,如果違逆了這個看起來一臉溫和平順的莫羽的意思,會有個什麽結果……一個慕容麟就已經讓我充分的知道,他們的那個圈子的人,無論是看起來多無害,其實內在都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猛獸。

莫羽早在車下面等著扶我下車,扶著下了車,她細心把她的西服上衣給我披在了身上,雖然是夏天,不過夜晚的風總還是有些涼,何況我穿的的確有些少。估計考慮到了我腳扭傷了,所以她還是讓我整個人身體的重量,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她攬著我的腰,緩慢的走向一座紅磚小樓。

這個時候我才註意到,莫羽將我帶到了他們部隊家屬院住宅的小別墅區內。

我一驚,不是吧,不要這麽驚悚好不好啊……

這個部隊家屬院住宅可不是誰都能住,誰都能進出啊,你把我一個不是軍人,不是部隊家屬的人帶到這裏,就算是晚上,也不保證哪個狗仔隊沒有在這裏蹲點吧,誰知道那些神出鬼沒,成天專門挖人隱私的私家偵探,有沒有在這裏等著什麽高價的新聞呢……這會天不算太晚也不到午夜,正是大家夜生活的時候,哪裏有小報記者也未可知啊,一個曾經慕容麟的金絲雀,暧昧多年,晚上公然和剛剛從軍方步入地方政壇仕途的公安部長,進了部隊家屬院,明天絕對是一大新聞,果然如我所料,第二天我上班,我就成了焦點人物……

“張嫂,拿雙拖鞋出來。”莫羽走到那棟看似有些陳舊古樸的小樓門口,敲了敲門,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她這一聲,讓我一個激靈,老大,這大晚上的,雖然不是三更半夜,你這一嗓子能傳出多遠去,你到底知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啊,知不知道你自己現在是什麽身份啊,知道不知道你現在要謹言慎行啊!我皺眉的看著這個自我又自負的人。

“來了,來了。哎喲我的少爺啊,這都幾點了,你才回來,是不是又喝酒了,沒吃……”隨著一聲應聲,就聽到裏面的腳步聲,然後就是一個中年女人絮絮叨叨的關心。

我歪著頭看了看莫羽,感覺奇怪,莫羽這樣的人,給我的印象應該是一絲不茍,不喜歡別人對她指指點點,瑣碎的念叨的,可是她竟然對於這樣平凡的嘮叨,習以為常的溫和的笑著回應。

被叫張嫂的女人,打開門,看到我和莫羽的一剎那,就安靜了。將手裏的拖鞋放在地上,傻楞楞的看著莫羽讓我倚在她身上,莫羽蹲下身,脫下了我腳上的高跟鞋,為我換上了張嫂剛剛放在地上的拖鞋。而後又站起來,將我重新摟入懷裏,讓我全身的重量都加在她的身上,扶著我走了進去。

從張嫂身上穿著的水磨旗袍,黑色小跟的高跟鞋,可以看出這個張嫂應該不是普通的保姆,而是管家一類的!或者應該說根莫羽的關系不一般,對莫羽的意義不一般。

“張嫂,我們還沒吃飯。”莫羽小心翼翼的扶著我往客廳裏的沙發坐過去,回頭看到還在門口站著,沒有從驚嚇中醒過神的張嫂說。

張嫂啊啊了兩聲,忙把門關上,將我的高跟鞋收進了隱藏的鞋櫃,小跑著不見了,應該是去廚房做飯了。

“張嫂被嚇著了吧!”我不是什麽大家閨秀,名門千金,就算知曉豪門的規矩禮節,上層社會的行為小節,現在腳脖子傳來的刺痛,也讓我沒有任何心情去註意那些了。何況我絲毫不覺得在莫羽面前有那個必要,刻意做做。不過自己身上這個衣服實在是容不得自己不註意些形象,黑色性感的包臀短裙,如果自己一個不註意,就會走光。我看了看莫羽給我披在肩上的,她的黑色西服上衣,從肩膀上拽了下來,蓋在自己的腿上,然後將雙腿伸直,用左腳,找了個不疼的角度把受了傷的右腳墊了起來。

“是有點。”莫羽不當回事的說著,轉身上樓了,留下我一個人在沙發上坐著,打量這個公安部長所住的屋子。

在外面看了一眼是二層小樓古老舊時的格局。但是屋子整體的色調為大面積環繞的輕柔質感原木壁面,搭配簡潔的灰色,黑色,白色和大理石地板襯底,布置的文雅而精巧。充分的體現了主人的品味和意境。

簡約的客廳挑選了隱藏式的暖黃色燈飾,米白色的真皮沙發,墨色的實木茶幾比例,同樣流露出設計者的追求完美。 此外,往充滿圍塑感客廳通往房子深處的玄關一望,設計者刻意挑選放置了幾面重要的鵝黃---色-----色調墻面與花草物景作為視覺與動線端景,讓此空間趣味與活潑度加分,空間層次更為豐富,靜中取動被靈活運用在空間的素材和藝術品的擺放。

嘆了口氣,不得不說這個莫羽不簡單,一個把家設計的這麽簡約典雅的人,定然是個心境平穩沈著的人。

“在想什麽?”莫羽端著一盆水,拎著個醫藥箱坐在我旁邊的沙發上溫潤而澤的問我。

我回了神,看了看莫羽,動了動有些僵了的腿,這一動,牽動了受傷的右腳腳脖子,我疼的皺眉,卻沒有吭聲,多年來被慕容麟折騰的,忍耐疼痛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在想這屋子的設計者定然是個淡泊名利,寧靜致遠的人。”我的眼睛從屋子裏的雅致擺設上收回來,平靜的回答莫羽的問題。

我的話,讓莫羽看我的眼神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雖然一閃即使,我也沒有來得及抓住,卻還是看到了。我自覺說了不該說的話。

“怎的不是上善若水任方圓?”莫羽狀似不經心的問我。

我怔了一下,怎的不是上善若水任方圓,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覺莫羽不是那種不爭功名,淡漠名利的人,而是會為了更大的權位才會淡薄眼前的名利權勢的人。

“感覺淡泊名利,寧靜致遠更適合你。”我想了想,認真的看著莫羽回答。

莫羽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伸手把我蓋在腿上,避免走光的,她的西服上衣扔到了一邊,然後開始往上掀我的裙子。

這是什麽情況……

這是要做什麽……

你掀我裙子做什麽……

你也太明目張膽的了……

這乾坤朗朗的……

燈光閃閃的客廳……

張嫂端著個食盤從裏面往外走,正好看到莫羽對我上下其手,嚇得又端著食盤退了回去。我扶額。張嫂啊,你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你家少爺在占人便宜啊,你都看著了,你還躲……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正義凜然的站出來,訓斥你家少爺這樣做是不對的嗎?

莫羽絲毫不以為意的,繼續根我撕扯著我的短裙那可憐的下擺。

“把絲襪脫了,我好給你敷藥。”莫羽不溫不火的說。眼睛裏閃著惡作劇成功的笑意。

“你怎麽不早說?”我惡聲惡氣的開口,怒視著莫羽。

“那你以為我要做什麽?還是你想我對你做點什麽?”莫羽還是和和氣氣的樣子,卻說著邪氣的話,眼睛裏滿滿的笑意。

我狠狠地瞪了莫羽一眼,絲毫不做作,不避諱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手伸到自己的黑色性感包臀短裙裏,摸到絲襪的褲腰,身體前傾,彎腰,雙手往下一脫,然後坐在沙發上,將絲襪從腿上順了下來。莫羽就在旁邊看著我,等我脫完了絲襪,莫羽忽然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你就不怕我受不住誘惑?”莫羽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才止住笑聲,連說話都帶著笑意。

“我也沒做什麽啊,不就是脫了個褲襪嗎?如果這都算誘惑,而且你還受不住,你也太沒用了。”因為剛剛的動作,讓我右腳的腳脖子疼的咬牙,加上剛剛被莫羽捉弄了,我口氣不大好的趁機調侃莫羽一下。

莫羽聽了我的話,危險欺身過來,盯著我的臉看了半天,連呼吸都熱熱的打在了我的臉上,良久,莫羽才坐直身子,扶著我的腳放在了剛剛她端過來的水盆裏,因為忽然的熱度,讓我躲了一下,可是雙腳被莫羽抓住,絲毫不溫柔的按回了水盆。

“泡會腳吧,我在裏面放了些藥,可以消腫止疼。”莫羽的話讓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水盆裏的水,沒有發現什麽不同,只是有淡淡的藥味,水的顏色發土黃了了些。莫羽說著手輕輕的揉著已經腫的像個大饅頭一樣的右腳脖子。雖然莫羽的動作很輕柔,但是我還是疼的抽氣。

“還好,沒有傷到骨頭。”莫羽溫和的說著,用毛巾為我擦幹了腳,我的臉騰地紅了。從來沒有人為我做過這些,至少從我記事以來,從未有過。而莫羽這樣高高在上的人,既然為我洗腳擦腳,雖然是因為腳脖子傷了,可是還是好害羞。

“害羞了?”莫羽給我擦幹了腳,讓我躺在沙發上,又拿過了她剛剛順手扔到一邊的西服上衣,給我從腰往下蓋上,將我的雙腳放到了她的腿上。擡頭看著我已經發燙的臉,壞笑著。

“謝謝。”我真心實意的道謝。雖然這個人曾經帶給了我那麽多苦難,和痛苦的回憶,但是一件事是一件事。

“以後別穿這麽短的裙子了。”莫羽一邊從醫藥箱裏拿出不知名的藥水,為我揉著右腳的腳脖子,一邊說著不想幹的事情。

驢頭不對馬嘴的,什麽跟什麽啊。剛還以為她會繼續糾結我臉紅呢,這麽一會又跑去說我裙子太短了。真是不知道這人的思維怎麽這麽跳躍。

“少爺,飯好了,我給您端過來。”張嫂這次沒有直接端著吃的東西過來,而是扯著嗓子喊話。估計是剛剛莫羽的動作,真的讓這個張嫂有些避諱了。

“端過來吧,在熱杯牛奶,然後你就去睡吧。”莫羽平順溫和的應著,卻註意力仍然在我那腫的和饅頭一樣的右腳腳脖子上。

“你腳傷成這樣,明天還能上班嗎?”莫羽溫溫的問我,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我也不知道她這麽問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我淡淡的回答,比這更嚴重的傷我都照常上班,何況這點小小的扭傷。

“那你今天別回去了。明天我送你。衣服我讓人給你準備。今晚就先穿我的。”莫羽的話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我無奈的看了看這個雖然帶著溫文儒雅的面具,卻難以掩去骨子裏的強橫霸道的女人,自己為了避免鬧出更大的羅亂和麻煩,除了順從,沒有其他的選擇。

張嫂端著食盤走了過來,目不斜視的將鮮蝦冬瓜粥,銀耳雪梨湯,椰香糯米糍,鮮蝦飯團,紅燒牛腩飯,喝一杯熱牛奶,兩杯白水,放在了茶幾上,擺好了兩個碗,兩雙筷子,兩個湯勺,拿起食盤走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了看茶幾上的吃的,看了看張嫂消失的玄關,又轉頭看了看仍然很專心給自己揉著腳脖子的莫羽,心裏滿滿的吃驚。

除了鮮蝦冬瓜湯,鮮蝦飯團,全都是我愛吃的。而且是我多年不碰的東西,自從林偲鵬死了之後,我再也沒有碰過這些吃的,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是巧合嗎?

“吃吧!別客氣。”莫羽給我的有腳脖子敷上了藥,用紗布包好,也沒有去洗手,莫羽毫不介意的,就抓起筷子夾了一個鮮蝦飯團吃了起來。

我張了張嘴,想說你摸了我的腳,還沒去洗手,怎麽就吃東西了……可是張了幾次嘴,還是沒有說出口,不知道怎麽說才對,所以我選擇了沈默。

“嘗嘗,一定和你口味。”莫羽說的好像我一定會喜歡吃一樣,她給自己盛了一碗鮮蝦冬瓜粥,給我盛了一碗銀耳雪梨湯。真是不知道到底在什麽環境下長大的人,才會有如此的自信。

我拿起湯勺喝了一小口,這一口喝進去,我的臉色就變了。這個味道,這個百合的味道……是他的味道,只有他才會做銀耳雪梨湯的時候,放很多的百合,只放很少的銀耳……這是林偲鵬的味道,他還活著?

我拿著湯勺的手開是不穩,顫抖的放下湯勺,激動的抓住了莫羽正在喝粥的手。

“誰做的?是他嗎?他還活著?”顧不得什麽形象,什麽身份,什麽提防,什麽謹慎,對我來說那些都不重要,就算現在的我在莫羽眼裏像個初生兒一樣,又怎樣,我只關心林偲鵬是否安好,就算我們已經不可能再回到從前,也沒有關系,只要他還活著,他還好好的,就算我們只是陌路人,也無所謂。我的聲音有些發澀的顫抖,身體不自覺的發抖。

莫羽那一直溫柔如風的臉,猶如冰霜,轉頭看向我的眼神冷了又冷。

莫羽慢悠悠的將碗裏的鮮蝦冬瓜粥吃了,放下碗,轉過身盯著我看。那眼神裏沒有任何感情,只有冰冷的寥寂。

作者有話要說:  審核好麻煩…… 為什麽我就寫不出甜文呢,寫著寫著就苦情了……可憐的冷玥晗 2014年6月24日22:2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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