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計謀
關燈
小
中
大
第115章 計謀
-
深巷口處。
一家掛著綠色絲綢飄帶的酒樓。
沈方石同身邊人互相看了一眼, 隨後走了進去。
他一進去，就已經被人盯住了。
那隨從熱情地向前走來，到了他的身邊, 撥開圍過來的美人：“爺, 您這邊請。”
沈方石擡腳, 跟著他去了包間。
“切……”幾個圍上來的女子，見拉不了這個客人, 臉上滿是失落, 淡淡看了一眼，就繼續在門口等著了。
這不是一般的酒樓，而是介於青樓酒樓之間，其中來往權貴，可是不少。
入了三層雅間, 門便被關上了。
那隨從繼續引他入內, 並熱情道：
“侯爺請。”
坐在雅間正坐的人, 對著他舉杯, 但人卻是沒有起身，周身富貴榮華, 舉止也是貴人氣派，一看就是權貴中養著的爺。
——是大皇子燕瑯。
“既然來了，侯爺還要站在門口猶豫不前嗎？”燕瑯將自己手中酒杯中的佳釀咽下，又故意將酒杯倒置，一滴不剩, “沈侯爺，本王今日, 可是帶著最大的誠意而來的。”
大皇子燕瑯，可是最為尊貴的。因得先皇疼愛, 自小可就是養尊處優，就算是朝廷重臣，偶然在禦書房見到他，也只會誇讚，沒有指點。
但也正是因此，才導致大皇子分辨不了是非，也沒有真才實學，有的只是一堆富麗堂皇的虛假恭維話語。
燕瑯哼笑，既然沈方石能來見自己，那麽態度就已經表明一大半了。
“從前侯爺跟在太子身邊，本王自是不敢叨擾，。但如今……”他這才起身，“皇弟他所做，實在令人心寒，縱使是我們外人見了，也許替您覺得，不值當。”
沈方石情緒穩定，見他過來，淺行一禮。
燕瑯不喜燕玉宇，更看不慣他登基，自己被困聖都，簡直就像一個沒用的花瓶一般，十分難受。
從前，朝前後宮，無人不知道大皇子同太子互相不往來的。跟隨先帝偏愛，朝臣也更加支持大皇子。
“王爺您可是沒有受過這般苦難，如今心境，得臣佩服。”沈方石不接他的話，只是共勉而言他。
如今的大皇子，封了一個王爺。
其實地位，還不如寧宜公主。
大皇子身處困境，先皇離世，燕玉宇登基，算是過了一段苦日子。聽聞前段時間，大皇子抑郁不得，整日在府中寫詩詞、飲酒作對，結識了眾多抑郁不得志的才子。
他們一見如故，大皇子還賞了那些人許多銀兩，算是志趣相投。
見燕瑯今日這般，沈方石才知道，他的抑郁不得志而同人惺惺相惜，不過是一種掩護。這些‘不得志’的才能之人，都是他的幌子。
燕瑯還以為對方是在誇自己，摩挲著手上的珠子，“自然。”他換了語氣，誘惑一般，“若是沈小侯爺能夠隨本王左右，也是會懂其中喜樂，就是不知道……小侯爺可是會給本王這個面子。”
都已經將他約了出來，還怕不給面子嗎？
大皇子十分有信心。
沈方石看著他，隨著他伸手邀請的動作後、而坐在了席位上，對他的建議，並沒有表現的十分讚同。
大皇子對他的態度，也只是笑笑。畢竟這位沈大將軍自小到大，可都是太子燕玉宇的人，如今能夠坐在他的身邊，已然是不敢想的了。
想到燕玉宇信任之人，來見自己，燕瑯就覺得得意。
但來日方長，又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呢？
所以燕瑯便今日也是壓著脾氣，哄他一哄又何妨？
“王爺，您今日邀臣前來，所謂何t事？”沈方石剛問過後，屋內側間又出來一人，他恭敬行禮，道了一聲侯爺好。
那人正是大皇子從前府中的重要謀士，他不是已經死了？
當初給大皇子荒謬進言，最後被先皇賜死。
怎麽，他還在？
難道是大皇子來了一個偷天換日？
這才將人給替換了過來。
在先皇眼皮底下，他都能黑白顛倒，實在是有本事。
可見先皇在世之時，大皇子是有多麽的權勢在身，又有多少人巴結他了。否者層層官吏，憑借此人的力量，不可能逃之夭夭。
沈方石想到了燕玉宇上位之時，他們革職的吏部侍郎。
那人死的絕對不冤，且在他之下，該是有多少昏暗啊。
見沈方石皺眉，大皇子也沒有任何隱瞞，而是得意道，“方錄跟著本王，便是這般待遇。沈大將軍驍勇善戰，能力在那趙家之上，若是為我所用，日後便是我大冶之上的開國將軍，就是似南蠻那般當國師，也不無可能。”
方錄就是這個謀士。
拿至高無上的國師地位來誘惑沈方石，實在不是什麽高明之舉。
大皇子說話一向直白，他要告訴沈方石，自己有良心，不會虧待身邊之人。但是他似乎忘了，自己是如何聯合那些大臣，來控訴燕玉宇違背先皇指令、而給霍將軍洗清冤屈之事的。
凡是有利於他，那便是對的。
“王爺難道不知道，臣同陛下，乃為一體。”
沈方石說完，燕瑯將杯盞往地上一摔。
‘砰’得一聲。
他情緒一向是這樣，喜怒無常。
燕瑯：“你難道還不知道？”
沈方石搖頭。
“褚子恒是誰的人。”大皇子眼神裏滿是厭惡，“他趙氏之人新婚，公主和世家二小姐同時進門，這褚子恒可是趙氏之人。你以為他靠著母族登基，後大義滅親，將趙氏貶去撫西，是真的？”
大皇子惡狠狠，說不過，就用手抓著沈方石的衣領，盯著他：“褚子恒什麽都不用做，就拿走了你的所有成果。”
兵符全部上交。
這麽些年的心血，最後換來一個兵權不在手中。
那謀士果然是大皇子的人，這個時候恰到好處的添了一把火：“說到底還是給趙氏增加了勢力，褚子恒是趙蕭然的力量，趙氏勢力、不減反更曾。而新起之秀，也更容易壯大。畢竟褚家也會抓緊這跟繩索，慢慢地……往上爬。”
謀士說完，就拍了拍手，屋內唱歌的姑娘出去後，又換了一批彈奏琵琶的，個個身姿婀娜且更加貌美。
大皇子說完，松了手，拍了拍的沈方石的肩膀，“一個女人，他都要搶。”
沈方石猛然看向他。
不可置信。
“能在宮中同親妹行茍且之事，又將國事奏折都交由美人之手，父皇九泉之下，如何安息？”大皇子自顧自說著，“他雖早就計劃將權利交由趙氏，如今為何沒有過渡，堂而皇之將你剔除，還不是你觸及了他所不能忍的東西……本王那個皇弟啊…… ”他搖搖頭，“太過沒有人性。”
沈方石還沈浸在燕瑯所說-巨大的沖擊裏。
大皇子不等他回答：“他已然命人求娶霍國女帝，以結兩國之好，你可是知道？”
沈方石怔在原地，不可置信。
“說是兩國友好往來，所有征戰皆可停……”
“一個女人，指的是誰。”
沈方石一字一頓。
話被打斷，大皇子也不生氣，他擡手示意身邊人不用急，自己有把握。
她沒有騙自己，果然沒有錯。
“燕元嘉。”
沈方石面前的美酒佳肴，半點未曾動。
“看看吧。”燕瑯臉上露出勢在必得的得意，“這是宮中曾給五妹妹的藥方子，哦對了，你母親可是醫藥世家，聽聞你也是能看懂這是治什麽的吧……”
沈方石根本沒有拿起來那藥方，只是眼睛看了過去，確實是——
安胎湯藥。
“還曾有過兩三胎，可惜……”大皇子故意誇張搖頭，“都被打掉了。”
難怪她身子這麽弱。
若是一直有打胎，亦或者吃避孕之藥，那自然對身子會有損傷。
有了損傷，還談什麽氣色。
但沈方石自然不會輕易、聽他幾句故意的話：“事關五殿下清譽，請您斟酌後言。”
“她有什麽清譽，慣會行茍且之事。”燕瑯故意誇張地說，全然沒有註意沈方石握緊拳頭的手，“她還多次請本王同她練習馬術，好在本王懂得倫理常鋼。”
沈方石壓下心中不悅，他很像擡起拳頭打人。對於大皇子，他自小就厭煩此人：“請您斟酌。”
“哈哈哈哈！還五殿下清譽，這世間，還有五殿下？”
大皇子嘴角上揚，同身邊謀士對視，他還叫著五殿下呢，“那南蠻被婁明臣攻下，卻讓一女子登帝，恐怕無人不好奇，只是這女帝畫像實在是難得，恰本王看過。”燕瑯得意，“沈小侯爺對五妹妹之心，凡是見過你二人相處，便沒有人看不出。緣何不過一個無權勢公主，我那皇弟都不允了你的求娶？ ”
“不過一個公主，他不是同你兄弟一般，怎麽還會多番阻撓？”
大皇子估計激他。
原沈方石今日前來，只是以為，對方是用些錢財地位的許諾，來誘惑他歸誠，但卻沒有料到是因為此事。
但經大皇子這麽一說，他突然想到，那日曾見五公主，燕玉宇不讓自己給她把脈。
順著這個思路來想，很多事情突然就想通了。
還有一日，五公主在宮外的屋內休息，等他前來，卻見燕玉宇從五公主的閨房出來。
……
類似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
細細想來，都是破綻。
大皇子今日所說……
沈方石有些動搖，畢竟他可是從未往那方面想過。
腦海中劃過同她初次見面時，那張清澈靈動的面容。
加上在戰場之上，還是太子的燕玉宇騎馬長槍而來，在自己身後，救他從險境逃離……以及同燕玉宇昔日相處。
他感到痛苦糾結。
見沈方石神情有些恍惚，那謀士方錄繼續：“世人都道是霍將軍血脈尚在，可若是日後二人順理成章結合，似乎更是一段佳話。”
霍將軍血脈怎麽這麽容易恰好在世？
也許這一切都是燕玉宇的陰謀。
“將軍您誓死殺敵，而如今二國再無征戰，那些死去的將士，以及您的每一次豁出命的廝殺，都好像是個笑話不是？”
“他燕玉宇蒙騙世人，犧牲將軍侯爺，但本王卻是重情重義，不然也不會落得個如此地步。”燕瑯覺得差不多了，將令牌兵符放在桌子上，往他旁邊推了推，“您乃是我大齊不可不得的武將，您手中怎可無兵。”
沈方石猛然低頭，見手中的兵符，大皇子在燕玉宇的監視之下，竟然還有兵！
他只是將那東西拿在手中，腦海裏亂得不行。
“不過三萬。”燕瑯笑笑，“侯爺可以留著保身，我那沒有良心的皇弟，他查不到。”
最後，三萬兵符，沈方石沒有接。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這裏的。
一時間所知道的東西太多。
大皇子所說，燕玉宇將他革職，並非是因為他放走五公主，而是早有謀劃。大齊兵力必須回到趙氏手中，但又怕趙氏文武蓋主，所以只留了趙蕭然一個。
趙蕭然註定是要迎娶八公主的，因八公主表哥，是褚子恒。
扶持褚子恒，讓他和統領將士八軍，有燕玉宇在，這些將士，褚子恒也絕對守得住。
更荒謬的是，大皇子所說，五公主和親離開，一開始就是燕玉宇計劃。是他讓五公主迷惑婁明臣，最終，這天下還是燕玉宇的。
……
沈方石脫去將軍盔甲戰衣，走在大齊街道上，街市繁華一片，他在其中，顯得十分淒涼落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
深巷口處。
一家掛著綠色絲綢飄帶的酒樓。
沈方石同身邊人互相看了一眼, 隨後走了進去。
他一進去，就已經被人盯住了。
那隨從熱情地向前走來，到了他的身邊, 撥開圍過來的美人：“爺, 您這邊請。”
沈方石擡腳, 跟著他去了包間。
“切……”幾個圍上來的女子，見拉不了這個客人, 臉上滿是失落, 淡淡看了一眼，就繼續在門口等著了。
這不是一般的酒樓，而是介於青樓酒樓之間，其中來往權貴，可是不少。
入了三層雅間, 門便被關上了。
那隨從繼續引他入內, 並熱情道：
“侯爺請。”
坐在雅間正坐的人, 對著他舉杯, 但人卻是沒有起身，周身富貴榮華, 舉止也是貴人氣派，一看就是權貴中養著的爺。
——是大皇子燕瑯。
“既然來了，侯爺還要站在門口猶豫不前嗎？”燕瑯將自己手中酒杯中的佳釀咽下，又故意將酒杯倒置，一滴不剩, “沈侯爺，本王今日, 可是帶著最大的誠意而來的。”
大皇子燕瑯，可是最為尊貴的。因得先皇疼愛, 自小可就是養尊處優，就算是朝廷重臣，偶然在禦書房見到他，也只會誇讚，沒有指點。
但也正是因此，才導致大皇子分辨不了是非，也沒有真才實學，有的只是一堆富麗堂皇的虛假恭維話語。
燕瑯哼笑，既然沈方石能來見自己，那麽態度就已經表明一大半了。
“從前侯爺跟在太子身邊，本王自是不敢叨擾，。但如今……”他這才起身，“皇弟他所做，實在令人心寒，縱使是我們外人見了，也許替您覺得，不值當。”
沈方石情緒穩定，見他過來，淺行一禮。
燕瑯不喜燕玉宇，更看不慣他登基，自己被困聖都，簡直就像一個沒用的花瓶一般，十分難受。
從前，朝前後宮，無人不知道大皇子同太子互相不往來的。跟隨先帝偏愛，朝臣也更加支持大皇子。
“王爺您可是沒有受過這般苦難，如今心境，得臣佩服。”沈方石不接他的話，只是共勉而言他。
如今的大皇子，封了一個王爺。
其實地位，還不如寧宜公主。
大皇子身處困境，先皇離世，燕玉宇登基，算是過了一段苦日子。聽聞前段時間，大皇子抑郁不得，整日在府中寫詩詞、飲酒作對，結識了眾多抑郁不得志的才子。
他們一見如故，大皇子還賞了那些人許多銀兩，算是志趣相投。
見燕瑯今日這般，沈方石才知道，他的抑郁不得志而同人惺惺相惜，不過是一種掩護。這些‘不得志’的才能之人，都是他的幌子。
燕瑯還以為對方是在誇自己，摩挲著手上的珠子，“自然。”他換了語氣，誘惑一般，“若是沈小侯爺能夠隨本王左右，也是會懂其中喜樂，就是不知道……小侯爺可是會給本王這個面子。”
都已經將他約了出來，還怕不給面子嗎？
大皇子十分有信心。
沈方石看著他，隨著他伸手邀請的動作後、而坐在了席位上，對他的建議，並沒有表現的十分讚同。
大皇子對他的態度，也只是笑笑。畢竟這位沈大將軍自小到大，可都是太子燕玉宇的人，如今能夠坐在他的身邊，已然是不敢想的了。
想到燕玉宇信任之人，來見自己，燕瑯就覺得得意。
但來日方長，又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呢？
所以燕瑯便今日也是壓著脾氣，哄他一哄又何妨？
“王爺，您今日邀臣前來，所謂何t事？”沈方石剛問過後，屋內側間又出來一人，他恭敬行禮，道了一聲侯爺好。
那人正是大皇子從前府中的重要謀士，他不是已經死了？
當初給大皇子荒謬進言，最後被先皇賜死。
怎麽，他還在？
難道是大皇子來了一個偷天換日？
這才將人給替換了過來。
在先皇眼皮底下，他都能黑白顛倒，實在是有本事。
可見先皇在世之時，大皇子是有多麽的權勢在身，又有多少人巴結他了。否者層層官吏，憑借此人的力量，不可能逃之夭夭。
沈方石想到了燕玉宇上位之時，他們革職的吏部侍郎。
那人死的絕對不冤，且在他之下，該是有多少昏暗啊。
見沈方石皺眉，大皇子也沒有任何隱瞞，而是得意道，“方錄跟著本王，便是這般待遇。沈大將軍驍勇善戰，能力在那趙家之上，若是為我所用，日後便是我大冶之上的開國將軍，就是似南蠻那般當國師，也不無可能。”
方錄就是這個謀士。
拿至高無上的國師地位來誘惑沈方石，實在不是什麽高明之舉。
大皇子說話一向直白，他要告訴沈方石，自己有良心，不會虧待身邊之人。但是他似乎忘了，自己是如何聯合那些大臣，來控訴燕玉宇違背先皇指令、而給霍將軍洗清冤屈之事的。
凡是有利於他，那便是對的。
“王爺難道不知道，臣同陛下，乃為一體。”
沈方石說完，燕瑯將杯盞往地上一摔。
‘砰’得一聲。
他情緒一向是這樣，喜怒無常。
燕瑯：“你難道還不知道？”
沈方石搖頭。
“褚子恒是誰的人。”大皇子眼神裏滿是厭惡，“他趙氏之人新婚，公主和世家二小姐同時進門，這褚子恒可是趙氏之人。你以為他靠著母族登基，後大義滅親，將趙氏貶去撫西，是真的？”
大皇子惡狠狠，說不過，就用手抓著沈方石的衣領，盯著他：“褚子恒什麽都不用做，就拿走了你的所有成果。”
兵符全部上交。
這麽些年的心血，最後換來一個兵權不在手中。
那謀士果然是大皇子的人，這個時候恰到好處的添了一把火：“說到底還是給趙氏增加了勢力，褚子恒是趙蕭然的力量，趙氏勢力、不減反更曾。而新起之秀，也更容易壯大。畢竟褚家也會抓緊這跟繩索，慢慢地……往上爬。”
謀士說完，就拍了拍手，屋內唱歌的姑娘出去後，又換了一批彈奏琵琶的，個個身姿婀娜且更加貌美。
大皇子說完，松了手，拍了拍的沈方石的肩膀，“一個女人，他都要搶。”
沈方石猛然看向他。
不可置信。
“能在宮中同親妹行茍且之事，又將國事奏折都交由美人之手，父皇九泉之下，如何安息？”大皇子自顧自說著，“他雖早就計劃將權利交由趙氏，如今為何沒有過渡，堂而皇之將你剔除，還不是你觸及了他所不能忍的東西……本王那個皇弟啊…… ”他搖搖頭，“太過沒有人性。”
沈方石還沈浸在燕瑯所說-巨大的沖擊裏。
大皇子不等他回答：“他已然命人求娶霍國女帝，以結兩國之好，你可是知道？”
沈方石怔在原地，不可置信。
“說是兩國友好往來，所有征戰皆可停……”
“一個女人，指的是誰。”
沈方石一字一頓。
話被打斷，大皇子也不生氣，他擡手示意身邊人不用急，自己有把握。
她沒有騙自己，果然沒有錯。
“燕元嘉。”
沈方石面前的美酒佳肴，半點未曾動。
“看看吧。”燕瑯臉上露出勢在必得的得意，“這是宮中曾給五妹妹的藥方子，哦對了，你母親可是醫藥世家，聽聞你也是能看懂這是治什麽的吧……”
沈方石根本沒有拿起來那藥方，只是眼睛看了過去，確實是——
安胎湯藥。
“還曾有過兩三胎，可惜……”大皇子故意誇張搖頭，“都被打掉了。”
難怪她身子這麽弱。
若是一直有打胎，亦或者吃避孕之藥，那自然對身子會有損傷。
有了損傷，還談什麽氣色。
但沈方石自然不會輕易、聽他幾句故意的話：“事關五殿下清譽，請您斟酌後言。”
“她有什麽清譽，慣會行茍且之事。”燕瑯故意誇張地說，全然沒有註意沈方石握緊拳頭的手，“她還多次請本王同她練習馬術，好在本王懂得倫理常鋼。”
沈方石壓下心中不悅，他很像擡起拳頭打人。對於大皇子，他自小就厭煩此人：“請您斟酌。”
“哈哈哈哈！還五殿下清譽，這世間，還有五殿下？”
大皇子嘴角上揚，同身邊謀士對視，他還叫著五殿下呢，“那南蠻被婁明臣攻下，卻讓一女子登帝，恐怕無人不好奇，只是這女帝畫像實在是難得，恰本王看過。”燕瑯得意，“沈小侯爺對五妹妹之心，凡是見過你二人相處，便沒有人看不出。緣何不過一個無權勢公主，我那皇弟都不允了你的求娶？ ”
“不過一個公主，他不是同你兄弟一般，怎麽還會多番阻撓？”
大皇子估計激他。
原沈方石今日前來，只是以為，對方是用些錢財地位的許諾，來誘惑他歸誠，但卻沒有料到是因為此事。
但經大皇子這麽一說，他突然想到，那日曾見五公主，燕玉宇不讓自己給她把脈。
順著這個思路來想，很多事情突然就想通了。
還有一日，五公主在宮外的屋內休息，等他前來，卻見燕玉宇從五公主的閨房出來。
……
類似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
細細想來，都是破綻。
大皇子今日所說……
沈方石有些動搖，畢竟他可是從未往那方面想過。
腦海中劃過同她初次見面時，那張清澈靈動的面容。
加上在戰場之上，還是太子的燕玉宇騎馬長槍而來，在自己身後，救他從險境逃離……以及同燕玉宇昔日相處。
他感到痛苦糾結。
見沈方石神情有些恍惚，那謀士方錄繼續：“世人都道是霍將軍血脈尚在，可若是日後二人順理成章結合，似乎更是一段佳話。”
霍將軍血脈怎麽這麽容易恰好在世？
也許這一切都是燕玉宇的陰謀。
“將軍您誓死殺敵，而如今二國再無征戰，那些死去的將士，以及您的每一次豁出命的廝殺，都好像是個笑話不是？”
“他燕玉宇蒙騙世人，犧牲將軍侯爺，但本王卻是重情重義，不然也不會落得個如此地步。”燕瑯覺得差不多了，將令牌兵符放在桌子上，往他旁邊推了推，“您乃是我大齊不可不得的武將，您手中怎可無兵。”
沈方石猛然低頭，見手中的兵符，大皇子在燕玉宇的監視之下，竟然還有兵！
他只是將那東西拿在手中，腦海裏亂得不行。
“不過三萬。”燕瑯笑笑，“侯爺可以留著保身，我那沒有良心的皇弟，他查不到。”
最後，三萬兵符，沈方石沒有接。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這裏的。
一時間所知道的東西太多。
大皇子所說，燕玉宇將他革職，並非是因為他放走五公主，而是早有謀劃。大齊兵力必須回到趙氏手中，但又怕趙氏文武蓋主，所以只留了趙蕭然一個。
趙蕭然註定是要迎娶八公主的，因八公主表哥，是褚子恒。
扶持褚子恒，讓他和統領將士八軍，有燕玉宇在，這些將士，褚子恒也絕對守得住。
更荒謬的是，大皇子所說，五公主和親離開，一開始就是燕玉宇計劃。是他讓五公主迷惑婁明臣，最終，這天下還是燕玉宇的。
……
沈方石脫去將軍盔甲戰衣，走在大齊街道上，街市繁華一片，他在其中，顯得十分淒涼落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