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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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陪同
沈方石扶她坐下, 把原是準備給她吃的東西拿出來：“吃完了，我讓母親給你配些來。”這藥丸所需東西，十分金貴, 必要的時候可以保命。
“不要在皇兄面前提到我。”
他問都不問：“好。”
“若是說實話, 如果你此刻出現, 皇兄必然會厭煩於我。”
此番距離錦江，只有一省。計劃在望, 她不想節外生枝。
“其實, 阿宇非你想的那般無情。”但他還是應下了。
“我還有一事相求，”燕元嘉已經很久沒有收到婁明臣的消息了，難道是燕玉宇有所發覺？“你有婁大哥的消息嗎？”
沈方石突然一楞，“婁將軍此番違背了阿宇之令，深入南蠻內境, 我也已經有幾日沒有他的消息了。”
燕元嘉臉色大變, 心中十分慌亂, “他不會有事嗎吧？”
雖然沈方石很想安慰, 但也不能說謊，只是道, “他戰術承了霍將軍之姿……”
“但也不會這麽久沒有消息。”燕元嘉突然想到，突厥人善蠻力，可南蠻人不一樣，他們甚至比突厥，還要狡猾。且一半疆土是騎射游牧, 一半疆土是有中原之狀，兩者綜合, 不會那麽簡單攻下。
婁明臣曾不止一次同她說，南蠻為國, 最為合適，當年他跟著霍將軍，也差一點滅了南蠻，t但也因先皇欲將南蠻人趕盡殺絕，所以才留下南蠻。
且如今南蠻君主，也荒淫無度，滅了南蠻，眾望所歸。
她繼續道：“我差人去查，都未成查到。”
沈方石實話實說：“婁將軍算違反軍令，阿宇並未派人前去。”
這句話就道出了婁明臣如今身處險境的事實。
“吳青並未跟著……”
“我知道你是如何想，這個時候非他求救，任何人前去，沒有阿宇命令，都算違反軍令。”他開口，“你若擔心，我去。”
“你帶多少兵前去？”就連婁明臣都被困下，他應該要帶更多士兵。
“我自己。”他無法帶兵。
南蠻看似不爭不搶，實則有一道天然屏障，主城中心有迷霧谷環繞，非熟悉人，不可破。
婁明臣自然是入了迷霧谷。
見她不作聲，沈方石開口，“婁將軍並未聽從阿宇命令撤兵，如今了無音訊，十有八九是入了迷霧谷，他冒險破南蠻主城，是想做什麽，阿宇不會不知道。”
燕元嘉心中一怕，她沒有表現的驚訝，而且反問，“你覺得，婁大哥有多少把握？”
“如今霍將軍威名重振，鴻蒙軍不斷壯大，受益者為婁將軍，您想的是替鎮國將軍洗清冤屈，有沒有想過，他若真破了南蠻城池，霍將軍當年所為，就是真的坐實了罪名。”
沈方石提醒，他知道當年真相。
“若是婁大哥只是戀戰，皇兄信嗎？”她道。
沈方石：“當年霍將軍，本是可以逃脫一死。”但他卻沒有。“只怕是您替將軍沈冤得雪，最後卻因婁將軍所為，擔下罪責。”
燕元嘉似乎是在思考什麽，並沒有反駁。
“戀戰到、阿宇三道聖旨都壓不下……”沈方石覺得他十分可惜，“他能短時間入南蠻主城，實在讓人佩服，可即便如此，他也犯了大忌。”
她自然知道婁明臣計劃，只是沒有他的消息，她心中隱約害怕。
但是，二人計劃、成敗在此一舉。
她信婁明臣。
也早就將全身家當，全部勢力，都壓在了婁明臣的身上。
“嗯，我知道，謝謝你。”燕元嘉需要聯系吳青，但他若是領兵，那就徹底在燕玉宇那裏暴露了，若是婁明臣有個意外，那計劃該如何？
她需要趕往錦江，尋得權二。
“知道婁將軍的消息，需得幾日。”沈方石見她心神不寧，所以安慰。
她有自己侍衛，得到消息不會比沈方石晚多少，“其實，我信婁將軍的能力，也知他所為讓皇兄不悅，多等幾日沒關系。”她知他為難，“若不是今日有皇兄在，我必然留下你歇息。”
沈方石也有要事，他只是想見她一面，“我……”
王大人的聲音傳來，他又來催：“陛下已經過來了。”
燕元嘉起身，推了他一把，“沈方石你是我大齊最為佩服的將軍，希望你能成為想成為的人。”
她這話說的，就好像是臨別贈言，二人此生，再也不會相見。
腳步聲漸近，因有她請求，所以沈方石並未讓燕五宇見到自己。
“在此處賞月？”燕玉宇的聲音傳來。
幸好此時看不清她臉上的太多表情，燕元嘉極力掩蓋自己心中的驚慌：“嗯。”
燕玉宇徑直走過她身邊，身子碰到她的肩膀，依舊往前走，燕元嘉猛然轉身，那正是沈方石離去的地方，枝葉還有些微微搖晃。
她忽然拉住他的手：“皇兄、臣妹……咳咳……臣妹有些冷。”
拉些他的手，果然冰涼。
“嚇成這樣，還以為五妹妹藏了什麽人。”他停住腳步，大手將她的手包住，她手才漸漸暖，“雖是夏季，你身子也寒成這樣，怎麽長這麽大的。”
“皇兄開玩笑。”她回答藏人的話。
至於長這麽大，原身可真的算是能活著，就已經不錯了。
二人離開景園子，沈方石才離開。
他覺得，她是自小太沒有安全感慣了，所以才會誤解燕玉宇。沈方石認為，阿宇如今待這個五妹妹，算得真心。他也知道，她對婁明臣沒有男女的那種喜歡，但，若是她真的替婁明臣求情，恐怕會得訓斥。
去了房內。
“還要休息嗎？”
燕元嘉搖搖頭，她都已經睡了這麽久了：“皇兄如今來了，該處理的事物也處理完了，今日要回嗎？”
燕玉宇對著她微笑，很好，他趕著時間來見她一眼，如今剛到，她便想著他歸去，可真是一慣的沒有心。
許是他上下打量的眼神過於直白，燕元嘉低頭看了自己一眼，總是擔心她有破綻：“皇兄，朝中沒有您不行，我看您還是即刻啟程吧。”
“朝中沒有朕，但有朕的律法，有朕的大臣……”還有他的手段、跟制衡，“五妹妹怕不怕？”
她點了點頭：“自然是存著敬畏之心的。”
“既然不困，朕帶你看看……朕的江南。”他擡腳往外走，燕元嘉趕緊跟上。
汜水近錦江，也算是江南，如今雖是正夏，城中內外，各是景色秀麗，讓人移不開眼。
二人來到最大錦繡坊，那老板見二人穿戴，自然是欣喜往內請，張口就是小娘子夫妻二人真是俊美，她還回頭看看他，見他沒有反駁，她先開口，說是店家莫要開玩笑。
她是公主，他是她的皇兄，即便他們有荒唐之事，但也在暗不見光的地方。如今讓人這般青天白日當成一對，她竟覺得……十分羞恥。
雖然她如今也已經知道，原身非先皇血脈，二人並非親兄妹，但總歸是醜聞。
“將適合小娘的新款，都送至雅間來～”那店家是個約摸三十四年齡的女子，身材微胖，但卻面相讓人舒服，額間一顆福痣，這是很多富貴人家喜愛的一點。
第一次，只有二人共同出門。
她覺得，他就是殺了她，好像也沒有人知道。那她，殺了他呢？
燕玉宇給的銀兩足夠，店家自然也是最高待遇，就是她覺得，他親自為自己給銀兩買服飾這行為，有點怪怪的。
“這是本店的最高待遇了。”那店家湊到燕元嘉身邊，悄悄道，“娘子相公真是舍得花錢，這間可是皇城來人預定過呢。”
“……店家姐姐，你誤會了。”她沒有說完，就被她的話給壓了下去。
“誒！你們身上，可是同種熏香～我懂，我懂，是娘子跟夫君間的小情趣嘛～”這可是汜水最大的錦繡坊，確實來過不少貴人，所以這店家，自然也是識人的，汜水乃為江南，許多聖都來的權貴小姐都喜歡來此買些江南姑娘的服飾，她都懂。
燕元嘉不好意思，可他又不說話，她只好道：“他是我兄長。”
店家還是一副我懂的表情，直說是小夫妻間的情趣。想著她自己身上的香，確實同燕玉宇一樣，在宮中的時候，她真的忽略了這一點。別人或許不覺得有什麽，畢竟她常常出去禦書房，可是母後……
燕元嘉記得，有一次她在趙太後那裏陪著一日，趙太後剪花草的時候，就突然問她，問她什麽時候換了香，她當時還楞了一下不覺得有什麽，只是說自己平日用的香淡。晚膳的時候，燕玉宇還來了慈仁宮，她走，他也跟著歸，趙太後還說他們兄妹情深。
現在想來，“兄妹情深”這四個字，實在不像是趙太後往日形容他們的。
“娘子想什麽呢？”燕玉宇挑了一下她的下巴，“心神不定的？”
他竟當眾叫自己娘子。
燕元嘉沒有接應，只是神色覆雜地看著他。
“這些全部，找人試了給她看。”燕玉宇只是一句話，那店家便了然去做，果然是有錢到位，什麽服務都有行。
燕元嘉只是挑選了一件天空藍色的江南女子裝，顯得更加靈秀，尤其那雙眼睛，他想伸手給她遮住。
除去華貴公主服飾，她這般，眼眸清秀，眉間隱隱約約，也更像梁國美人，是難得一見的那種標志絕色美人來。
店家想說娘子可像是異國美人，但又怕她真的是而多嘴，所以只是誇著娘子比江南美人還要柔情三分。
等到那一排和她身材略像的女子穿著樣板而來，各各遮住面容，他便店家去所說驛站取她的尺寸來，做了新的送過去。
燕元嘉出了店門後，是有些後悔：“皇兄，讓人送這些東西去驛站，是不是不太好？”這跟她的計劃有誤，她是想讓霍將軍的名號更能激憤人心來，可不是別人能猜到她吃喝玩樂來。
但又看燕玉宇，他必然不知道自己的計劃。
“公主一路辛苦，不過幾件不值錢的衣裳，都不能買？”
“皇兄，臣妹不是這個意思，若是有心之人調t查，會你我一起，會覺得臣妹有相好之人，於臣妹的名聲有損。”
他停住，上下打量她，覺得是好看，把手放到她面前，他們現在是夫妻，“這方面的名聲，你一直沒有。”
她當初可是隨便讓人去宮殿過夜，她的清譽，恐怕連寧宜公主都不如。
看著自己面前的這雙手，她只是懂他的習慣牽了上去，卻說出讓他不爽的話來，“也是。”
她不在乎。
他似乎心情不好。
“對了兄長，咱們今日是要去哪裏？”
她覺得，他待一日就該回去，什麽樣的要事，能讓他撇下朝臣來親自聽人稟告？把他哄好了，她才能全身心去關註婁明臣，還有關註她此行的計劃。
“汜水馬場。”
她臉上瞬間一僵硬，“臣妹這身衣服，不便騎馬吧。”雖害怕騎馬，但謹慎和習慣讓她遮掩的很好，並沒有忤逆他來。
“不騎馬。”
燕元嘉回頭，美麗的眸子中盡是疑惑：“那我們……”
“吃馬肉。”
她原是為了擴大霍將軍影響力，而硬著頭皮騎的馬，若是吃了宗靈的後代，她的計劃，可就不完美了。
“臣妹沒有吃過馬肉。”她想辦法拒絕。
燕玉宇牽著她的手：“殺過人嗎？”
她搖頭。
燕玉宇：“今日先帶你、親自、殺了那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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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都不問：“好。”
“若是說實話, 如果你此刻出現, 皇兄必然會厭煩於我。”
此番距離錦江，只有一省。計劃在望, 她不想節外生枝。
“其實, 阿宇非你想的那般無情。”但他還是應下了。
“我還有一事相求，”燕元嘉已經很久沒有收到婁明臣的消息了，難道是燕玉宇有所發覺？“你有婁大哥的消息嗎？”
沈方石突然一楞，“婁將軍此番違背了阿宇之令，深入南蠻內境, 我也已經有幾日沒有他的消息了。”
燕元嘉臉色大變, 心中十分慌亂, “他不會有事嗎吧？”
雖然沈方石很想安慰, 但也不能說謊，只是道, “他戰術承了霍將軍之姿……”
“但也不會這麽久沒有消息。”燕元嘉突然想到，突厥人善蠻力，可南蠻人不一樣，他們甚至比突厥，還要狡猾。且一半疆土是騎射游牧, 一半疆土是有中原之狀，兩者綜合, 不會那麽簡單攻下。
婁明臣曾不止一次同她說，南蠻為國, 最為合適，當年他跟著霍將軍，也差一點滅了南蠻，t但也因先皇欲將南蠻人趕盡殺絕，所以才留下南蠻。
且如今南蠻君主，也荒淫無度，滅了南蠻，眾望所歸。
她繼續道：“我差人去查，都未成查到。”
沈方石實話實說：“婁將軍算違反軍令，阿宇並未派人前去。”
這句話就道出了婁明臣如今身處險境的事實。
“吳青並未跟著……”
“我知道你是如何想，這個時候非他求救，任何人前去，沒有阿宇命令，都算違反軍令。”他開口，“你若擔心，我去。”
“你帶多少兵前去？”就連婁明臣都被困下，他應該要帶更多士兵。
“我自己。”他無法帶兵。
南蠻看似不爭不搶，實則有一道天然屏障，主城中心有迷霧谷環繞，非熟悉人，不可破。
婁明臣自然是入了迷霧谷。
見她不作聲，沈方石開口，“婁將軍並未聽從阿宇命令撤兵，如今了無音訊，十有八九是入了迷霧谷，他冒險破南蠻主城，是想做什麽，阿宇不會不知道。”
燕元嘉心中一怕，她沒有表現的驚訝，而且反問，“你覺得，婁大哥有多少把握？”
“如今霍將軍威名重振，鴻蒙軍不斷壯大，受益者為婁將軍，您想的是替鎮國將軍洗清冤屈，有沒有想過，他若真破了南蠻城池，霍將軍當年所為，就是真的坐實了罪名。”
沈方石提醒，他知道當年真相。
“若是婁大哥只是戀戰，皇兄信嗎？”她道。
沈方石：“當年霍將軍，本是可以逃脫一死。”但他卻沒有。“只怕是您替將軍沈冤得雪，最後卻因婁將軍所為，擔下罪責。”
燕元嘉似乎是在思考什麽，並沒有反駁。
“戀戰到、阿宇三道聖旨都壓不下……”沈方石覺得他十分可惜，“他能短時間入南蠻主城，實在讓人佩服，可即便如此，他也犯了大忌。”
她自然知道婁明臣計劃，只是沒有他的消息，她心中隱約害怕。
但是，二人計劃、成敗在此一舉。
她信婁明臣。
也早就將全身家當，全部勢力，都壓在了婁明臣的身上。
“嗯，我知道，謝謝你。”燕元嘉需要聯系吳青，但他若是領兵，那就徹底在燕玉宇那裏暴露了，若是婁明臣有個意外，那計劃該如何？
她需要趕往錦江，尋得權二。
“知道婁將軍的消息，需得幾日。”沈方石見她心神不寧，所以安慰。
她有自己侍衛，得到消息不會比沈方石晚多少，“其實，我信婁將軍的能力，也知他所為讓皇兄不悅，多等幾日沒關系。”她知他為難，“若不是今日有皇兄在，我必然留下你歇息。”
沈方石也有要事，他只是想見她一面，“我……”
王大人的聲音傳來，他又來催：“陛下已經過來了。”
燕元嘉起身，推了他一把，“沈方石你是我大齊最為佩服的將軍，希望你能成為想成為的人。”
她這話說的，就好像是臨別贈言，二人此生，再也不會相見。
腳步聲漸近，因有她請求，所以沈方石並未讓燕五宇見到自己。
“在此處賞月？”燕玉宇的聲音傳來。
幸好此時看不清她臉上的太多表情，燕元嘉極力掩蓋自己心中的驚慌：“嗯。”
燕玉宇徑直走過她身邊，身子碰到她的肩膀，依舊往前走，燕元嘉猛然轉身，那正是沈方石離去的地方，枝葉還有些微微搖晃。
她忽然拉住他的手：“皇兄、臣妹……咳咳……臣妹有些冷。”
拉些他的手，果然冰涼。
“嚇成這樣，還以為五妹妹藏了什麽人。”他停住腳步，大手將她的手包住，她手才漸漸暖，“雖是夏季，你身子也寒成這樣，怎麽長這麽大的。”
“皇兄開玩笑。”她回答藏人的話。
至於長這麽大，原身可真的算是能活著，就已經不錯了。
二人離開景園子，沈方石才離開。
他覺得，她是自小太沒有安全感慣了，所以才會誤解燕玉宇。沈方石認為，阿宇如今待這個五妹妹，算得真心。他也知道，她對婁明臣沒有男女的那種喜歡，但，若是她真的替婁明臣求情，恐怕會得訓斥。
去了房內。
“還要休息嗎？”
燕元嘉搖搖頭，她都已經睡了這麽久了：“皇兄如今來了，該處理的事物也處理完了，今日要回嗎？”
燕玉宇對著她微笑，很好，他趕著時間來見她一眼，如今剛到，她便想著他歸去，可真是一慣的沒有心。
許是他上下打量的眼神過於直白，燕元嘉低頭看了自己一眼，總是擔心她有破綻：“皇兄，朝中沒有您不行，我看您還是即刻啟程吧。”
“朝中沒有朕，但有朕的律法，有朕的大臣……”還有他的手段、跟制衡，“五妹妹怕不怕？”
她點了點頭：“自然是存著敬畏之心的。”
“既然不困，朕帶你看看……朕的江南。”他擡腳往外走，燕元嘉趕緊跟上。
汜水近錦江，也算是江南，如今雖是正夏，城中內外，各是景色秀麗，讓人移不開眼。
二人來到最大錦繡坊，那老板見二人穿戴，自然是欣喜往內請，張口就是小娘子夫妻二人真是俊美，她還回頭看看他，見他沒有反駁，她先開口，說是店家莫要開玩笑。
她是公主，他是她的皇兄，即便他們有荒唐之事，但也在暗不見光的地方。如今讓人這般青天白日當成一對，她竟覺得……十分羞恥。
雖然她如今也已經知道，原身非先皇血脈，二人並非親兄妹，但總歸是醜聞。
“將適合小娘的新款，都送至雅間來～”那店家是個約摸三十四年齡的女子，身材微胖，但卻面相讓人舒服，額間一顆福痣，這是很多富貴人家喜愛的一點。
第一次，只有二人共同出門。
她覺得，他就是殺了她，好像也沒有人知道。那她，殺了他呢？
燕玉宇給的銀兩足夠，店家自然也是最高待遇，就是她覺得，他親自為自己給銀兩買服飾這行為，有點怪怪的。
“這是本店的最高待遇了。”那店家湊到燕元嘉身邊，悄悄道，“娘子相公真是舍得花錢，這間可是皇城來人預定過呢。”
“……店家姐姐，你誤會了。”她沒有說完，就被她的話給壓了下去。
“誒！你們身上，可是同種熏香～我懂，我懂，是娘子跟夫君間的小情趣嘛～”這可是汜水最大的錦繡坊，確實來過不少貴人，所以這店家，自然也是識人的，汜水乃為江南，許多聖都來的權貴小姐都喜歡來此買些江南姑娘的服飾，她都懂。
燕元嘉不好意思，可他又不說話，她只好道：“他是我兄長。”
店家還是一副我懂的表情，直說是小夫妻間的情趣。想著她自己身上的香，確實同燕玉宇一樣，在宮中的時候，她真的忽略了這一點。別人或許不覺得有什麽，畢竟她常常出去禦書房，可是母後……
燕元嘉記得，有一次她在趙太後那裏陪著一日，趙太後剪花草的時候，就突然問她，問她什麽時候換了香，她當時還楞了一下不覺得有什麽，只是說自己平日用的香淡。晚膳的時候，燕玉宇還來了慈仁宮，她走，他也跟著歸，趙太後還說他們兄妹情深。
現在想來，“兄妹情深”這四個字，實在不像是趙太後往日形容他們的。
“娘子想什麽呢？”燕玉宇挑了一下她的下巴，“心神不定的？”
他竟當眾叫自己娘子。
燕元嘉沒有接應，只是神色覆雜地看著他。
“這些全部，找人試了給她看。”燕玉宇只是一句話，那店家便了然去做，果然是有錢到位，什麽服務都有行。
燕元嘉只是挑選了一件天空藍色的江南女子裝，顯得更加靈秀，尤其那雙眼睛，他想伸手給她遮住。
除去華貴公主服飾，她這般，眼眸清秀，眉間隱隱約約，也更像梁國美人，是難得一見的那種標志絕色美人來。
店家想說娘子可像是異國美人，但又怕她真的是而多嘴，所以只是誇著娘子比江南美人還要柔情三分。
等到那一排和她身材略像的女子穿著樣板而來，各各遮住面容，他便店家去所說驛站取她的尺寸來，做了新的送過去。
燕元嘉出了店門後，是有些後悔：“皇兄，讓人送這些東西去驛站，是不是不太好？”這跟她的計劃有誤，她是想讓霍將軍的名號更能激憤人心來，可不是別人能猜到她吃喝玩樂來。
但又看燕玉宇，他必然不知道自己的計劃。
“公主一路辛苦，不過幾件不值錢的衣裳，都不能買？”
“皇兄，臣妹不是這個意思，若是有心之人調t查，會你我一起，會覺得臣妹有相好之人，於臣妹的名聲有損。”
他停住，上下打量她，覺得是好看，把手放到她面前，他們現在是夫妻，“這方面的名聲，你一直沒有。”
她當初可是隨便讓人去宮殿過夜，她的清譽，恐怕連寧宜公主都不如。
看著自己面前的這雙手，她只是懂他的習慣牽了上去，卻說出讓他不爽的話來，“也是。”
她不在乎。
他似乎心情不好。
“對了兄長，咱們今日是要去哪裏？”
她覺得，他待一日就該回去，什麽樣的要事，能讓他撇下朝臣來親自聽人稟告？把他哄好了，她才能全身心去關註婁明臣，還有關註她此行的計劃。
“汜水馬場。”
她臉上瞬間一僵硬，“臣妹這身衣服，不便騎馬吧。”雖害怕騎馬，但謹慎和習慣讓她遮掩的很好，並沒有忤逆他來。
“不騎馬。”
燕元嘉回頭，美麗的眸子中盡是疑惑：“那我們……”
“吃馬肉。”
她原是為了擴大霍將軍影響力，而硬著頭皮騎的馬，若是吃了宗靈的後代，她的計劃，可就不完美了。
“臣妹沒有吃過馬肉。”她想辦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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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頭。
燕玉宇：“今日先帶你、親自、殺了那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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