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賞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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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賞封
一人一馬, 正對視。
燕元嘉伸手落在馬背上，“竟比本宮以往所見馬匹都要俊俏啊。”她先摸馬背，誇讚言語毫不吝嗇, 倒是蘇獁有些緊張, 眼睛時刻不離開她。
“沒事。”燕元嘉對著蘇獁笑笑, “本宮說過要試試。”
蘇獁扶著她上馬，想了片刻, 還是開口：“屬下陪您吧……”他想上馬同騎, 終究還是被拒絕了，既然是燕玉宇的來信，那她必然要照著做，做給他看。
上了馬背。初，她覺得還好。
於是握緊, 馬繩索。
“駕！駕！駕！”
不得不說, 駿馬試駕果然在速度上、還有平穩上, 都是一絕。
她越騎越遠, 漸漸的，那馬跑到接近出口的位置, 似乎是回頭挑釁一般，吼叫一聲。蘇獁察覺到不對勁時，已然是沒有用了，那馬開發瘋似的甩著身子狂奔。
眾人驚慌失措，旁邊的一匹黑馬, 蘇獁翻身而上，追了出去。
“啊！”
“——”
燕元嘉的聲音裏帶著驚慌恐懼, 屬於上輩子不好的記憶再次襲來，這比原身在皇宮那次差點被大皇子的馬踩到還有讓人驚恐。
她突然想到蘇獁告訴過自己, 說宗靈是一匹烈馬。
不要被外表迷惑的烈馬。
霍慎赤上戰殺敵，尚且都需要功夫應付，何況是她了。
燕元嘉心砰砰直跳，手緊握馬繩，害怕極了。
要是這個速度摔下來，再被它踩一腳，自己不死也殘，燕玉宇可真夠狠心的。
“怎麽……怎麽辦！”王百榮一介文官，根本沒有辦法，他跟著跑出來，就看到五公主被那紅棕馬甩來甩去，往遠處疾馳，“完了！”他一邊拍著大腿，一邊讓侍衛都騎馬跟上去追，並吩咐一部分人去尋得趙蕭然，他畢竟是皇上身邊的近臣侍衛，總歸有法子。
宋青看到已經發瘋失措的一幕，忽然想到了什麽，扭頭問年輕的館長，“宗靈留下的兩匹馬，可有何區別？”
見他這般詢問，館長瞬間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兩匹紅棕馬，一個溫順無比，但速度靈敏都不如另外一個，可另外一匹，是烈馬。
他明明……明明陛下要的是溫順的那只。
燕玉宇微服的時候，來過這汜水多次，是見過這些馬的。
那烈馬……
館長癱坐在地上，五公主必然會出意外，且這給霍將軍修廟一事，也會被耽擱，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死罪那麽簡單了。
宋青皺眉，縱然他心中不喜她，上次她將她擄走嚇得不輕後，也斷然不會公報私仇，她若是有罪，那他會按照大齊律法懲罰她，絕對不是故意……害她性命。
“宋大人你……”王百榮大概忘了朝中的八卦，宋青可是從極地而來的，他本就體力很好，會些武，隨即牽著一馬，翻身而上，宋青朝著遠處追去，可惜宋青明明是能夠看到五公主，但速度卻遠遠趕不上，只能看著。
索性馬場不是在鬧市，但也有人家，百姓自然也是會看到，燕元嘉不被甩下來，僅在馬背上被顛簸來顛簸去，估計也有很大程度骨折。
“主子，松手。”蘇獁騎馬在後面追。
此時，燕元嘉正好是在凈月橋上。
“往湖水跳！”蘇獁大喊。
燕元嘉的心完全的提到了嗓子眼，她早就聽到了蘇獁的聲音 ，但自己被顛簸的厲害，她實在不敢松手。
最後聽到，若是馬離開此處，就更危險了的話，在馬兩個前蹄對著橋邊擡起，她松手後前傾，往湖中掉落了去。
撲騰一聲。
蘇獁立即跳入水中，第一時間，將她給抱著救了出來。
-
聖都。
禦書房。
燕玉宇處理完政務，揉了揉額頭。
密探向前：“陛下，趙大人急……”
那人話沒有說完，他睜眼，“拿來。”
“是。”密探往前，卻沒有離去。
原本還是好好的燕玉宇的，再看到信件後，臉色驟變，他又覆看了一眼。
“這是多久的信件？”他問。
密探：“回陛下，是兩日前。”
信中所寫，元嘉公主所騎烈馬，竟被帶出幾裏，而後落水得一命。
縱然這信寫的簡短，他也能夠想象當時的情形。霍將軍宗靈有兩匹雙生馬，一個是溫順，一個則是烈馬。這樣看來，她必然是上錯了馬。
那烈馬他曾經去汜水的時候見識過，當初覺得這馬實在該給砍殺了，但因婁明臣護著，他也懶得跟一匹馬計較什麽。
他一只手按在桌子上，腦海裏一直想象她當時的畫面。
自己千叮嚀萬囑咐，如何能識錯馬？
“報。陛下，王大人急報。”
燕玉宇再打開第二封的時候，就完全坐不住了。這第二封是王恒生所寫，他將自己從旁邊駐足百姓那裏所聽的所有消息，包括五公主在馬上所有危險的細節，都十分細致的呈了上去。
負責傳信件的密探等著他提筆，但這次，燕玉宇第一時間卻不是提筆，他怔怔的坐在了龍椅之上。
“啟稟陛下，崔大人有事要報。”任福上前，見他神色不對，小心翼翼通報，燕玉宇擡手他便明了，知趣退下。
許久，燕玉宇將寫好的回覆信件遞了過來，“加急。”
那密探接後，道了“是。”
燕玉宇這樣吩咐後，這信大概有一日半，就會到。
一日後，這信還未到，王恒生的第二封，第三封，都來到了。
一封：“殿下高燒未醒，寒癥。”
再一封：“微有高燒，未醒來。”
……
次日，朝中文武百官在，賞封書下達，因五公主修廟有功，特此賞固倫嘉公主，尊號“霍樂”二字。賞鳳儀宮，良田土地萬畝，賜封地錦江城。
此消息傳來，朝中內外震驚。
中宮皇後嫡女才有此等級，且帝王竟然將民間百姓尊敬的霍字，賞給了她，還賞錦江封地。
她若是在聖都城，那錦江年年的俸祿土地，還有商船管理，絕對是一大筆錢財。
這待遇，竟是比一般皇子，還要高。
既有威望，又有身份地位，甚至t還有富饒的封地……
聖旨下達，有人覺得五公主配得上，畢竟是為霍將軍沈冤得雪，而有的人則是覺得，她封為固倫嘉公主，位分遠在嫡親寧宜公主之上，這完全不符合禮法……甚至還有人已經上書，求陛下收回成命，而趙太傅等人，也紛紛上書，賞封是可，但需合乎規矩。
就連太後，也命人尋他來慈仁宮用膳。
—
汜水州。
王恒生將那信件打開，其中內容：“挺得過去，賞封。”他已經熬了兩夜看著五殿下，現在終於算是脫離了危險。
此時是第三日寅時。
寅時，月色還未退。
見到燕玉宇，趙蕭然一驚，忙行禮作揖，“阿宇，是我沒有看好……”
燕玉宇將馬繩一扔，“人呢？”
-
王恒生開門，卻見來人是誰後，滿是震驚，“陛下，您……”
燕玉宇沒有看他一眼，直往房間內進去，到窗前，彎腰將手附在她的額頭之上。
“陛下您放心，殿下已然退了燒，現在沒有危險，只等她很快就會醒來。”王恒生稟告，聲音裏因害怕而顫抖。
“將人、一個個都給朕叫來，那日之事，好好給朕說個一二來。”他冷聲吩咐，但許是聲音有些大，燕元嘉開始有些半清醒，嘴裏嘟囔著‘救命’、‘害怕’之類的詞。
趙蕭然見這一幕，道：“其餘幾位大人，可是還叫？”
燕玉宇抓住她的手，“讓他們去等著。”
趙蕭然：“是。”
隨後，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房間內只有他們二人。
而另外幾位大人，雖身處深夜，但這幾日各各是心中忐忑，恐怕公主有個意外，再落得個滿門抄斬的罪行，所以也都沒能睡著。
後又得趙蕭然有請，這才在第一時間就趕了過去，到了地方幾人都還在問，是殿下怎麽了嗎？趙蕭然回答，“殿下已經脫離危險。”眾人明顯松了一口氣。但他又道，這次聖都來人，需得詢問他們一些事。
眾人才是疑惑，聖都能來何人，這般得趙蕭然敬重，其中一位侍郎問道，是不是趙拓趙世子，都被他搖頭否定了。
宋青心有些不得勁：“陛下來了汜水？”
他這樣問，幾位的大人還說是不可能，汜水這般遠，陛下如何到。
但得趙蕭然的肯定後，都不說話了，各有心思，十分震驚。
*
約是到了辰時，燕元嘉這才睡得醒，她夢到自己上輩子騎馬，那種從未接觸過，又恰遇到不老實的馬的恐懼感襲來……再一睜眼，滿頭大汗，身上還有些酸疼。
幸好當時蘇獁讓她入了水裏，否則任由那馬疾馳，後果不堪設想。
她動動手指，覺得不對勁，猛的一或轉頭，卻見他在這裏。
燕玉宇怎麽會在？
她環顧四周，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嘶……”身上有些酸疼，但問題不大。
下意識地，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這一幕落在燕玉宇眼裏，面上，他沒有任何異樣。
“醒了？”他出聲。
她啞著嗓子：“皇兄，臣妹……”
“害怕嗎？”他問。
她夢裏說了好多的話，但此刻卻搖頭，“多謝皇兄賞賜，只是臣妹能力不夠，消受不得這駿馬。”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關於那匹馬，朕本是無意，朕給你的賞封聖旨已經下達。”
原是要她從錦江歸來，修廟結束才有的賞賜，只是如今提前了。
用宮中其他公主的話來說，甚至她都還沒有歸朝中，聖旨就下了。
“臣妹無需賞封。”她淡淡開口，計劃成功後，大齊再與她無任何瓜葛.
燕玉宇盯著她：“還在。”
她疑惑擡頭。
燕玉宇摸著她手腕上的晶藍鐲子：“這一胎，就這麽想留下，是嗎。”
她震驚，身子往後縮：“你、你知道？”
原他是覺得自己無感，但後又有異樣的情緒，嫉妒……再後來，他覺得那要是他的，就少了許多的麻煩……這次光是在信件中聽她受傷，就忍不住想到她一人卻是兩份辛苦，再者，她這一胎，也許會牽連性命。
燕玉宇：“你怎麽想的？”
他很想知道，這對他很重要。
燕元嘉眼神低落：“我怎麽想的不重要。”
燕玉宇卻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他甚至都說出了允諾：“你若想他留，朕便允你保下。你若不想，朕也隨你願。”
他只是這樣說，如今到了這地步，他不會讓她冒險。
燕元嘉抿嘴：“臣妹不願他留下，但……因怕因他喪命，所以想找個合適的時機。您既然知道了，那臣妹就勞煩王太醫給副湯藥，再幫臣妹調養了。”
她說的這般無所謂，甚至不帶一絲情感，正是他想聽到的答案。
原來她不在乎那孩子。
燕玉宇將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你和他，都不會有事。若是打了，你身子會更弱，朕允許他留下。”
她若是說想留，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想殺了趙啉。
燕元嘉：“可是皇兄，臣妹不想生，臣妹只想自己好好活著。”有地位身份，不用擔心養老，她何必受累生孩子。
燕玉宇：“打胎損害，更大。”
燕玉宇：“朕接受他。”
他只關心她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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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獁扶著她上馬，想了片刻, 還是開口：“屬下陪您吧……”他想上馬同騎, 終究還是被拒絕了，既然是燕玉宇的來信，那她必然要照著做，做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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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駕！駕！”
不得不說, 駿馬試駕果然在速度上、還有平穩上, 都是一絕。
她越騎越遠, 漸漸的，那馬跑到接近出口的位置, 似乎是回頭挑釁一般，吼叫一聲。蘇獁察覺到不對勁時，已然是沒有用了，那馬開發瘋似的甩著身子狂奔。
眾人驚慌失措，旁邊的一匹黑馬, 蘇獁翻身而上，追了出去。
“啊！”
“——”
燕元嘉的聲音裏帶著驚慌恐懼, 屬於上輩子不好的記憶再次襲來，這比原身在皇宮那次差點被大皇子的馬踩到還有讓人驚恐。
她突然想到蘇獁告訴過自己, 說宗靈是一匹烈馬。
不要被外表迷惑的烈馬。
霍慎赤上戰殺敵，尚且都需要功夫應付，何況是她了。
燕元嘉心砰砰直跳，手緊握馬繩，害怕極了。
要是這個速度摔下來，再被它踩一腳，自己不死也殘，燕玉宇可真夠狠心的。
“怎麽……怎麽辦！”王百榮一介文官，根本沒有辦法，他跟著跑出來，就看到五公主被那紅棕馬甩來甩去，往遠處疾馳，“完了！”他一邊拍著大腿，一邊讓侍衛都騎馬跟上去追，並吩咐一部分人去尋得趙蕭然，他畢竟是皇上身邊的近臣侍衛，總歸有法子。
宋青看到已經發瘋失措的一幕，忽然想到了什麽，扭頭問年輕的館長，“宗靈留下的兩匹馬，可有何區別？”
見他這般詢問，館長瞬間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兩匹紅棕馬，一個溫順無比，但速度靈敏都不如另外一個，可另外一匹，是烈馬。
他明明……明明陛下要的是溫順的那只。
燕玉宇微服的時候，來過這汜水多次，是見過這些馬的。
那烈馬……
館長癱坐在地上，五公主必然會出意外，且這給霍將軍修廟一事，也會被耽擱，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死罪那麽簡單了。
宋青皺眉，縱然他心中不喜她，上次她將她擄走嚇得不輕後，也斷然不會公報私仇，她若是有罪，那他會按照大齊律法懲罰她，絕對不是故意……害她性命。
“宋大人你……”王百榮大概忘了朝中的八卦，宋青可是從極地而來的，他本就體力很好，會些武，隨即牽著一馬，翻身而上，宋青朝著遠處追去，可惜宋青明明是能夠看到五公主，但速度卻遠遠趕不上，只能看著。
索性馬場不是在鬧市，但也有人家，百姓自然也是會看到，燕元嘉不被甩下來，僅在馬背上被顛簸來顛簸去，估計也有很大程度骨折。
“主子，松手。”蘇獁騎馬在後面追。
此時，燕元嘉正好是在凈月橋上。
“往湖水跳！”蘇獁大喊。
燕元嘉的心完全的提到了嗓子眼，她早就聽到了蘇獁的聲音 ，但自己被顛簸的厲害，她實在不敢松手。
最後聽到，若是馬離開此處，就更危險了的話，在馬兩個前蹄對著橋邊擡起，她松手後前傾，往湖中掉落了去。
撲騰一聲。
蘇獁立即跳入水中，第一時間，將她給抱著救了出來。
-
聖都。
禦書房。
燕玉宇處理完政務，揉了揉額頭。
密探向前：“陛下，趙大人急……”
那人話沒有說完，他睜眼，“拿來。”
“是。”密探往前，卻沒有離去。
原本還是好好的燕玉宇的，再看到信件後，臉色驟變，他又覆看了一眼。
“這是多久的信件？”他問。
密探：“回陛下，是兩日前。”
信中所寫，元嘉公主所騎烈馬，竟被帶出幾裏，而後落水得一命。
縱然這信寫的簡短，他也能夠想象當時的情形。霍將軍宗靈有兩匹雙生馬，一個是溫順，一個則是烈馬。這樣看來，她必然是上錯了馬。
那烈馬他曾經去汜水的時候見識過，當初覺得這馬實在該給砍殺了，但因婁明臣護著，他也懶得跟一匹馬計較什麽。
他一只手按在桌子上，腦海裏一直想象她當時的畫面。
自己千叮嚀萬囑咐，如何能識錯馬？
“報。陛下，王大人急報。”
燕玉宇再打開第二封的時候，就完全坐不住了。這第二封是王恒生所寫，他將自己從旁邊駐足百姓那裏所聽的所有消息，包括五公主在馬上所有危險的細節，都十分細致的呈了上去。
負責傳信件的密探等著他提筆，但這次，燕玉宇第一時間卻不是提筆，他怔怔的坐在了龍椅之上。
“啟稟陛下，崔大人有事要報。”任福上前，見他神色不對，小心翼翼通報，燕玉宇擡手他便明了，知趣退下。
許久，燕玉宇將寫好的回覆信件遞了過來，“加急。”
那密探接後，道了“是。”
燕玉宇這樣吩咐後，這信大概有一日半，就會到。
一日後，這信還未到，王恒生的第二封，第三封，都來到了。
一封：“殿下高燒未醒，寒癥。”
再一封：“微有高燒，未醒來。”
……
次日，朝中文武百官在，賞封書下達，因五公主修廟有功，特此賞固倫嘉公主，尊號“霍樂”二字。賞鳳儀宮，良田土地萬畝，賜封地錦江城。
此消息傳來，朝中內外震驚。
中宮皇後嫡女才有此等級，且帝王竟然將民間百姓尊敬的霍字，賞給了她，還賞錦江封地。
她若是在聖都城，那錦江年年的俸祿土地，還有商船管理，絕對是一大筆錢財。
這待遇，竟是比一般皇子，還要高。
既有威望，又有身份地位，甚至t還有富饒的封地……
聖旨下達，有人覺得五公主配得上，畢竟是為霍將軍沈冤得雪，而有的人則是覺得，她封為固倫嘉公主，位分遠在嫡親寧宜公主之上，這完全不符合禮法……甚至還有人已經上書，求陛下收回成命，而趙太傅等人，也紛紛上書，賞封是可，但需合乎規矩。
就連太後，也命人尋他來慈仁宮用膳。
—
汜水州。
王恒生將那信件打開，其中內容：“挺得過去，賞封。”他已經熬了兩夜看著五殿下，現在終於算是脫離了危險。
此時是第三日寅時。
寅時，月色還未退。
見到燕玉宇，趙蕭然一驚，忙行禮作揖，“阿宇，是我沒有看好……”
燕玉宇將馬繩一扔，“人呢？”
-
王恒生開門，卻見來人是誰後，滿是震驚，“陛下，您……”
燕玉宇沒有看他一眼，直往房間內進去，到窗前，彎腰將手附在她的額頭之上。
“陛下您放心，殿下已然退了燒，現在沒有危險，只等她很快就會醒來。”王恒生稟告，聲音裏因害怕而顫抖。
“將人、一個個都給朕叫來，那日之事，好好給朕說個一二來。”他冷聲吩咐，但許是聲音有些大，燕元嘉開始有些半清醒，嘴裏嘟囔著‘救命’、‘害怕’之類的詞。
趙蕭然見這一幕，道：“其餘幾位大人，可是還叫？”
燕玉宇抓住她的手，“讓他們去等著。”
趙蕭然：“是。”
隨後，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房間內只有他們二人。
而另外幾位大人，雖身處深夜，但這幾日各各是心中忐忑，恐怕公主有個意外，再落得個滿門抄斬的罪行，所以也都沒能睡著。
後又得趙蕭然有請，這才在第一時間就趕了過去，到了地方幾人都還在問，是殿下怎麽了嗎？趙蕭然回答，“殿下已經脫離危險。”眾人明顯松了一口氣。但他又道，這次聖都來人，需得詢問他們一些事。
眾人才是疑惑，聖都能來何人，這般得趙蕭然敬重，其中一位侍郎問道，是不是趙拓趙世子，都被他搖頭否定了。
宋青心有些不得勁：“陛下來了汜水？”
他這樣問，幾位的大人還說是不可能，汜水這般遠，陛下如何到。
但得趙蕭然的肯定後，都不說話了，各有心思，十分震驚。
*
約是到了辰時，燕元嘉這才睡得醒，她夢到自己上輩子騎馬，那種從未接觸過，又恰遇到不老實的馬的恐懼感襲來……再一睜眼，滿頭大汗，身上還有些酸疼。
幸好當時蘇獁讓她入了水裏，否則任由那馬疾馳，後果不堪設想。
她動動手指，覺得不對勁，猛的一或轉頭，卻見他在這裏。
燕玉宇怎麽會在？
她環顧四周，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嘶……”身上有些酸疼，但問題不大。
下意識地，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這一幕落在燕玉宇眼裏，面上，他沒有任何異樣。
“醒了？”他出聲。
她啞著嗓子：“皇兄，臣妹……”
“害怕嗎？”他問。
她夢裏說了好多的話，但此刻卻搖頭，“多謝皇兄賞賜，只是臣妹能力不夠，消受不得這駿馬。”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關於那匹馬，朕本是無意，朕給你的賞封聖旨已經下達。”
原是要她從錦江歸來，修廟結束才有的賞賜，只是如今提前了。
用宮中其他公主的話來說，甚至她都還沒有歸朝中，聖旨就下了。
“臣妹無需賞封。”她淡淡開口，計劃成功後，大齊再與她無任何瓜葛.
燕玉宇盯著她：“還在。”
她疑惑擡頭。
燕玉宇摸著她手腕上的晶藍鐲子：“這一胎，就這麽想留下，是嗎。”
她震驚，身子往後縮：“你、你知道？”
原他是覺得自己無感，但後又有異樣的情緒，嫉妒……再後來，他覺得那要是他的，就少了許多的麻煩……這次光是在信件中聽她受傷，就忍不住想到她一人卻是兩份辛苦，再者，她這一胎，也許會牽連性命。
燕玉宇：“你怎麽想的？”
他很想知道，這對他很重要。
燕元嘉眼神低落：“我怎麽想的不重要。”
燕玉宇卻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他甚至都說出了允諾：“你若想他留，朕便允你保下。你若不想，朕也隨你願。”
他只是這樣說，如今到了這地步，他不會讓她冒險。
燕元嘉抿嘴：“臣妹不願他留下，但……因怕因他喪命，所以想找個合適的時機。您既然知道了，那臣妹就勞煩王太醫給副湯藥，再幫臣妹調養了。”
她說的這般無所謂，甚至不帶一絲情感，正是他想聽到的答案。
原來她不在乎那孩子。
燕玉宇將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你和他，都不會有事。若是打了，你身子會更弱，朕允許他留下。”
她若是說想留，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想殺了趙啉。
燕元嘉：“可是皇兄，臣妹不想生，臣妹只想自己好好活著。”有地位身份，不用擔心養老，她何必受累生孩子。
燕玉宇：“打胎損害，更大。”
燕玉宇：“朕接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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