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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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夢境
鳳儀宮。
絲花簾帳垂下, 寢殿內寂靜非常。
雕花鳳木床上，美麗的眸子微微皺起。
忽然間，她猛然睜開雙眼, 坐了起來, 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手支撐在絲絨被子上。
環顧四周，一切都是這麽的陌生。
下意識的摸著自己的手腕晶藍鐲子, 心慌慌的, 殿內窗子都是關著的，隱隱約約能夠看到些弱化的日光，猜不出時間。纖手拉了下床頭的鈴鐺繩子，隨後聽到宮人帶著洗漱的東西往裏進來。
蓉兒掀開絲紗簾子，“殿下您終於醒了。”
她心中才剛剛緩和些：“什麽時辰了？”
蓉兒伸手摸摸了她的額頭, 上面隱約是一層薄汗, 用帕子一點點的輕輕擦拭, “殿下, 都快到午時了。您是做噩夢了嗎？”
殿內簾子被拉開，陽光瞬間傾灑進來, 這麽足的日頭，看來是到正午了，她竟然睡了這麽久了。
“本宮夢到了些可怕的。”面對著蓉兒。她總是最為放松些。
蓉兒笑了笑，哄著她：“什麽可怕的，不過都是些虛假的幻境罷了。”
宮人們伺候著燕元嘉更衣, 她總覺得有什麽事情沒有做似得，蓉兒見她是心神不寧的, 所以就想著開導開導，等著燕元嘉洗漱完畢, 用牙粉潔凈，坐到了銅鏡前，蓉兒一邊幫她梳理著頭發一邊閑聊的問道，“我們殿下是夢到了什麽啊？”
“嗯？”燕元嘉正在想著是什麽事情忘記了，被蓉兒一問，思緒被拉回，“我夢到一條大蛇，獨頭蟒蛇，在天空中飛來飛去，然後爪子沖我飛來，好嚇人，但卻沒有傷害我，最後我被抓到了天上……”
她話到一半，就被蓉兒給打斷了，“側殿有陛下辰時讓人送來的簪花首品，你們去拿了收到側殿廂房去，順便把廂房打掃打掃。”
“是。”彩兒玉兒南兒飛兒等人福身後，就退了下去。
翠屏靠著架子旁，興致勃勃的問，“殿下殿下，是飛到天上您看到了什麽啊？”她覺得有意思，為何殿下會覺得做了噩夢呢？
蓉兒嗔了她一樣，“翠屏，你也去看著他們，鳳儀宮不像是別的地方，就是物品擺放，也都是有講究的，莫要出了差錯，給殿下惹麻煩。”
這已經不是她們原先所住偏僻的鳳竹殿了，如今一言一行，可是受到無數雙眼睛盯著呢。
他們搬來鳳儀宮有一段時間了，教習的嬤嬤也來過很多次教宮人規矩，按理說，是不會出什麽差錯的。
翠屏十分不情願的說了一聲哦，然後用祈求的目光看著燕元嘉，“殿下，人家是真的好奇嘛……”
蓉兒：“你先去，晚上我講給你聽。”
翠屏一聽，這才戀戀不舍得出去了。
夢裏，燕元嘉在t天上看到了整個皇城，然後跟著那大蛇飛啊飛，似乎還看到了青州，也許是因為沈方石這些日子有給她寄畫的緣故，她就是沒有去過大梁，夢裏也見到了。
“我看到了整個大齊。”對於一些像梁、突厥、蠻夷等不確定的地方，她就沒有說。
蓉兒替她插著鳳簪子的手一抖，突然將簪子放到了桌子上，“殿下，大蛇怎麽會飛呢？而且蛇本就是一個腦袋、您又為何說是獨頭蛇？”
燕元嘉想了想，“因為它張開爪子的時候，我有些害怕，就砍掉了它的一個頭。”
夢就是夢，發生什麽都不足為奇。
蓉兒：“殿下，以後這話您還是不要說了。”
看來，等會兒她是要好好的囑咐幾個宮人了，這話萬萬不能傳出去。
燕元嘉不解，拿起被放在桌子上的鳳簪子，金色鑲嵌著寶石的鳳凰模樣，栩栩如生，原身一定非常喜歡。
這樣精美、雍容華貴的簪子，寧宜公主也只有一個。原身那時幫寧宜公主梳妝的時候，羨慕極了，曾經還偷偷對著銅鏡戴在頭上呢。如今，她看了看自己的首飾，前些日子皇上賞賜的鳳簪，更顯奢華，讓人看著就心花怒放。
“緣何？”
蓉兒蹲了下來，一直手放在她的腿上，一只手親昵地拉著她的手，擡頭神情覆雜的看著她，“先皇登基前，曾經夢到過一條大蛇，那蛇金黃……那時候先皇已經被封了青山王，都已經有了封地。後先皇因故歸聖都，將此事講給了趙太傅聽，後便迎娶了時為郡主的太後娘娘，您知道嗎？會飛的，有抓子的，是龍。”
當時的趙太後，差點都要同人訂了婚，還是嫁給了先皇。趙太後自小不愛戎裝愛騎射，曾差點跟著霍將軍上過戰場。
燕元嘉身上的乏態全無，她將簪子又放到了木盒子，“本宮知道了。”
她夢到的是龍，她還砍掉了龍的一只腦袋，那龍竟還帶著她環游整個大齊。不、不止大齊，應該說是……
見她這樣的覺悟，蓉兒起身，給她換了一只好看的芙蓉簪，正配今日的淡粉色妝容。
燕元嘉心思更加亂了些，這些日子忙著修廟的事，前幾日又去了一躺軍營，借著霍將軍一案，審閱了鴻蒙軍，主要還是去見婁明臣，商議要事。
“您是公主，您姓燕，”蓉兒給她梳了一個簡單發髻，“那些龍啊，鳳啊的，跟您呀都沒有半點關系。”蓉兒心中害怕，是因為如今皇上跟自家主子的這個關系，自家殿下又不是什麽皇後，夢到這個實在不該。
蓉兒怕她真的會不清不楚的這樣一輩子，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也不能有自己的身份……至於身份，想到殿下昨晚的夢，其實夢都不一定能成真，主要是噱頭。
先皇本身就有手段，加上這個夢為手段，自薦，得了趙家的輔佐，所以當了皇帝。
比起沒有名分，若是當了皇後，那麽自家主子必然是被萬人唾棄，甚至有可能是被稱為妖妃一般，自古奸臣、妖妃…都是你沒有好的下場的。
燕元嘉沒有往這個層次上想，她覺得只是一個夢，且有可能暗示她跟婁明臣的計劃成了真，估計也是自己多想了，但……
她終於知道自己是忘了什麽事情了！
前幾日已經跟婁明臣約好在宮外相見，她有要事！
她擡頭，皺了皺眉，如今得有午時了吧。“蓉兒，昨日不是讓你們早些叫醒本宮嗎？”
蓉兒嘆氣，無奈：“殿下，陛下宮中的小太監在守著，陛下寅時離開時候吩咐了，您昨晚勞累，一定要讓您自然醒來，任何人都不能打擾，那小公公如今還在殿外守著呢。”
燕元嘉趕著出門，心中帶著怒氣，她自搬來鳳儀宮這麽久，每日都會有禦前的宮人守著，“讓他進來。”
小太監見燕元嘉，笑著跪下，“殿下福壽安康！”
燕元嘉：“公公這幾日守在本宮這裏，實在辛苦了，今日就不必勞煩您了，您還是回禦前伺候著吧。”
那公公能夠聽得出來她的不悅，“木公公出了趟遠門，就換成奴才了，殿下放心，奴才懂得規矩。”
燕元嘉哼笑一聲，“好。”
她起身出門，準備出宮，“蓉兒，修廟考察需要出宮，你跟本宮一同前去。”
那公公還是跟著她，寸步不離。
*
到了宮門出。
“殿下，宮外危險，您昨日並無召啊。”那公公提醒，“您還是回宮中休息吧。”
她這些日子十分困倦，有時候還會有些眩暈，但一直以為是沒有休息好的緣故。
“哼！”燕元嘉甩了袖子，整日派一人跟著自己，這本就是監視。
她往前走，入了宮門處，人果然被攔住了。
“五公主，沒有詔，您不能出宮。”侍衛不僅攔住了她，還用劍柄抵著。
今日她須得出去，“前些日子，本宮不也沒有出宮令嗎？”她看了一眼蓉兒，“蓉兒回去拿？”
“是。”她們壓根沒有。
“五殿下，前些日子，你是隨陛下出宮。”
燕元嘉：“本宮隨皇兄出宮，是為何？”
守宮門侍衛：“是為了處理霍將軍廟宇一事。”
燕元嘉笑著往前走，“是了，昨日本宮恰是得了皇兄口諭，等本宮回來再補？”她曾經跟著寧宜公主，也是這麽出去過幾次，不過最後受罰的都是她。
侍衛往後撤，如今五公主正得盛寵，他們親眼看到五公主下馬車都是皇上給抱下來的，這等榮寵，是旁人從未有過的。
“你留下吧。”燕元嘉對著那小公公道。
小公公跪下，“求殿下帶著奴才吧。”
燕元嘉轉身，“你會武功？”
那小太監搖頭。
燕元嘉上下打量，“你身材高大？”
太監不語。
燕元嘉：“你對本宮無比熟悉？”
小太監：“奴才可以去學。”
燕元嘉：“光是前兩條你沒有，就不用學了。”她這話，是說給燕玉宇聽的。
小太監心中是有些委屈，他們不過是閹人，如何身材高大。就是身材高大，又會武功，有權二公公的例子，陛下也絕對不會讓那些類型的人接近五公主啊。陛下待五公主是有偏愛的，他們這些知道實情的人，都很清楚。
侍衛還是在猶豫是否放行，因為前些日子，陛下確實有口諭，說是五殿下出宮辦案，是不用調查……
正在這時，宮外正巧來了一人騎馬。
侍衛們松了一口氣。
燕元嘉也眼中一亮。
她朝他的方向，“沈方石，你來晚了些，他們還不想本宮出去。”
見到沈方石，侍衛故意低頭行禮、假裝放行讓沈將軍進來，實則是故意放燕元嘉出去。他們怕有萬一，也不敢擔責，所以這樣恰好。
“參見侯爺!”
燕元嘉快步朝他跑出去，侍衛行禮後趕緊起身去追，但沈方石的黑色駿馬先一步奔馳而來，他伸手，一把將燕元嘉給撈了上來。
侍衛在原地、臉上故意表現的十分為難：“侯爺、五公主這……”
燕元嘉坐在馬上，輕聲，“沈方石，幫我、”
沈方石調轉馬頭，“本將軍帶殿下去霍將軍廟查看進程，楊侍衛辛苦了。”他朝著守軍將領作揖，“有本將擔著。”
就等他這句話呢。
為首的楊侍衛也回禮，“這是末將的職責。”
剩下的侍衛看著沈方石騎馬帶著公主離開，“督長……”另外一個侍衛往後拉了他一把，並且提醒，一個是陛下看中、能隨時隨地入宮的異性侯爺，一個是下了馬車不用宮人扶著，卻被陛下親自抱著下馬車的五殿下，私下還有人傳說，說是修廟一事完畢，五公主必然還會賞封的，這二人誰敢去得罪？
且，守宮門的侍衛，是歸皇宮中的禦前侍衛首領管著，原都是趙蕭然的下屬。
趙統領雖是被革職成了禦前小侍衛，但也是更在皇帝身邊寸步不離的，且這個總統領的位置，可還是給他留著呢。趙蕭然同沈方石的關系，自然不用說。
宮外，疾馳俊馬上，燕元嘉心情極好，但又想到自己遲到了這麽久，太給婁明臣耽誤事了。
“沈方石，你還是趕緊進宮吧，我自己去。”她怕耽誤他的時間。
事實上，他入宮也是急召，按照以往的慣例，這個時候，他早就到了，“我不急，送你。”
“好，”燕元嘉不推辭，“我去常府。”她補充，“後的酒樓。”
她不說原t由，沈方石也不會問。
“好。”這次，因覺得她趕時間，所以二人速度飛快，但行至一半，他卻拉馬繩停了下來。
燕元嘉：“怎麽了？”
這裏明明不是常府的附近的巷口。
是侯爺府。
“殿下換身衣物吧。”
今日因急，她確實穿得不太方便，所以點頭說了好。二人就一同去了沈侯爺府，換了身衣物。
後，沈方石將她送至酒樓口，便詢問她可還需要自己幫她，燕元嘉道謝後，沈方石翻身上馬，他說著自己不急，但透著酒樓窗子，她見他快馬加鞭。
突然，不知什麽時候過來的人見這一幕笑了：“他倒是有閑情。”
她轉身，卻見婁明臣不慌不忙拿著虎頭小玩意，“撫西都護府出了問題，鎮守將軍被殺了。”
*
禦書房。
殿內已經來了五名相關大臣。
就差他一人。
這次入宮本就急令，這下更是爭分奪秒了。他盡量壓下自己那急促的呼吸。
“參見皇上。”
趙蕭然問道，“第一次見你這麽遲，怎麽才來。”
沈方石調整好了呼吸：“有事誤了時間，耽擱了。”
“朕預派一人前往西部，任撫西都護府鎮守將軍，你們有何見解？”
眾人互相看了看，這是個難題，西部指的是原西蠻，那裏民風彪悍，且又偶有廝殺。
一去，可能就是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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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儀宮。
絲花簾帳垂下, 寢殿內寂靜非常。
雕花鳳木床上，美麗的眸子微微皺起。
忽然間，她猛然睜開雙眼, 坐了起來, 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手支撐在絲絨被子上。
環顧四周，一切都是這麽的陌生。
下意識的摸著自己的手腕晶藍鐲子, 心慌慌的, 殿內窗子都是關著的，隱隱約約能夠看到些弱化的日光，猜不出時間。纖手拉了下床頭的鈴鐺繩子，隨後聽到宮人帶著洗漱的東西往裏進來。
蓉兒掀開絲紗簾子，“殿下您終於醒了。”
她心中才剛剛緩和些：“什麽時辰了？”
蓉兒伸手摸摸了她的額頭, 上面隱約是一層薄汗, 用帕子一點點的輕輕擦拭, “殿下, 都快到午時了。您是做噩夢了嗎？”
殿內簾子被拉開，陽光瞬間傾灑進來, 這麽足的日頭，看來是到正午了，她竟然睡了這麽久了。
“本宮夢到了些可怕的。”面對著蓉兒。她總是最為放松些。
蓉兒笑了笑，哄著她：“什麽可怕的，不過都是些虛假的幻境罷了。”
宮人們伺候著燕元嘉更衣, 她總覺得有什麽事情沒有做似得，蓉兒見她是心神不寧的, 所以就想著開導開導，等著燕元嘉洗漱完畢, 用牙粉潔凈，坐到了銅鏡前，蓉兒一邊幫她梳理著頭發一邊閑聊的問道，“我們殿下是夢到了什麽啊？”
“嗯？”燕元嘉正在想著是什麽事情忘記了，被蓉兒一問，思緒被拉回，“我夢到一條大蛇，獨頭蟒蛇，在天空中飛來飛去，然後爪子沖我飛來，好嚇人，但卻沒有傷害我，最後我被抓到了天上……”
她話到一半，就被蓉兒給打斷了，“側殿有陛下辰時讓人送來的簪花首品，你們去拿了收到側殿廂房去，順便把廂房打掃打掃。”
“是。”彩兒玉兒南兒飛兒等人福身後，就退了下去。
翠屏靠著架子旁，興致勃勃的問，“殿下殿下，是飛到天上您看到了什麽啊？”她覺得有意思，為何殿下會覺得做了噩夢呢？
蓉兒嗔了她一樣，“翠屏，你也去看著他們，鳳儀宮不像是別的地方，就是物品擺放，也都是有講究的，莫要出了差錯，給殿下惹麻煩。”
這已經不是她們原先所住偏僻的鳳竹殿了，如今一言一行，可是受到無數雙眼睛盯著呢。
他們搬來鳳儀宮有一段時間了，教習的嬤嬤也來過很多次教宮人規矩，按理說，是不會出什麽差錯的。
翠屏十分不情願的說了一聲哦，然後用祈求的目光看著燕元嘉，“殿下，人家是真的好奇嘛……”
蓉兒：“你先去，晚上我講給你聽。”
翠屏一聽，這才戀戀不舍得出去了。
夢裏，燕元嘉在t天上看到了整個皇城，然後跟著那大蛇飛啊飛，似乎還看到了青州，也許是因為沈方石這些日子有給她寄畫的緣故，她就是沒有去過大梁，夢裏也見到了。
“我看到了整個大齊。”對於一些像梁、突厥、蠻夷等不確定的地方，她就沒有說。
蓉兒替她插著鳳簪子的手一抖，突然將簪子放到了桌子上，“殿下，大蛇怎麽會飛呢？而且蛇本就是一個腦袋、您又為何說是獨頭蛇？”
燕元嘉想了想，“因為它張開爪子的時候，我有些害怕，就砍掉了它的一個頭。”
夢就是夢，發生什麽都不足為奇。
蓉兒：“殿下，以後這話您還是不要說了。”
看來，等會兒她是要好好的囑咐幾個宮人了，這話萬萬不能傳出去。
燕元嘉不解，拿起被放在桌子上的鳳簪子，金色鑲嵌著寶石的鳳凰模樣，栩栩如生，原身一定非常喜歡。
這樣精美、雍容華貴的簪子，寧宜公主也只有一個。原身那時幫寧宜公主梳妝的時候，羨慕極了，曾經還偷偷對著銅鏡戴在頭上呢。如今，她看了看自己的首飾，前些日子皇上賞賜的鳳簪，更顯奢華，讓人看著就心花怒放。
“緣何？”
蓉兒蹲了下來，一直手放在她的腿上，一只手親昵地拉著她的手，擡頭神情覆雜的看著她，“先皇登基前，曾經夢到過一條大蛇，那蛇金黃……那時候先皇已經被封了青山王，都已經有了封地。後先皇因故歸聖都，將此事講給了趙太傅聽，後便迎娶了時為郡主的太後娘娘，您知道嗎？會飛的，有抓子的，是龍。”
當時的趙太後，差點都要同人訂了婚，還是嫁給了先皇。趙太後自小不愛戎裝愛騎射，曾差點跟著霍將軍上過戰場。
燕元嘉身上的乏態全無，她將簪子又放到了木盒子，“本宮知道了。”
她夢到的是龍，她還砍掉了龍的一只腦袋，那龍竟還帶著她環游整個大齊。不、不止大齊，應該說是……
見她這樣的覺悟，蓉兒起身，給她換了一只好看的芙蓉簪，正配今日的淡粉色妝容。
燕元嘉心思更加亂了些，這些日子忙著修廟的事，前幾日又去了一躺軍營，借著霍將軍一案，審閱了鴻蒙軍，主要還是去見婁明臣，商議要事。
“您是公主，您姓燕，”蓉兒給她梳了一個簡單發髻，“那些龍啊，鳳啊的，跟您呀都沒有半點關系。”蓉兒心中害怕，是因為如今皇上跟自家主子的這個關系，自家殿下又不是什麽皇後，夢到這個實在不該。
蓉兒怕她真的會不清不楚的這樣一輩子，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也不能有自己的身份……至於身份，想到殿下昨晚的夢，其實夢都不一定能成真，主要是噱頭。
先皇本身就有手段，加上這個夢為手段，自薦，得了趙家的輔佐，所以當了皇帝。
比起沒有名分，若是當了皇後，那麽自家主子必然是被萬人唾棄，甚至有可能是被稱為妖妃一般，自古奸臣、妖妃…都是你沒有好的下場的。
燕元嘉沒有往這個層次上想，她覺得只是一個夢，且有可能暗示她跟婁明臣的計劃成了真，估計也是自己多想了，但……
她終於知道自己是忘了什麽事情了！
前幾日已經跟婁明臣約好在宮外相見，她有要事！
她擡頭，皺了皺眉，如今得有午時了吧。“蓉兒，昨日不是讓你們早些叫醒本宮嗎？”
蓉兒嘆氣，無奈：“殿下，陛下宮中的小太監在守著，陛下寅時離開時候吩咐了，您昨晚勞累，一定要讓您自然醒來，任何人都不能打擾，那小公公如今還在殿外守著呢。”
燕元嘉趕著出門，心中帶著怒氣，她自搬來鳳儀宮這麽久，每日都會有禦前的宮人守著，“讓他進來。”
小太監見燕元嘉，笑著跪下，“殿下福壽安康！”
燕元嘉：“公公這幾日守在本宮這裏，實在辛苦了，今日就不必勞煩您了，您還是回禦前伺候著吧。”
那公公能夠聽得出來她的不悅，“木公公出了趟遠門，就換成奴才了，殿下放心，奴才懂得規矩。”
燕元嘉哼笑一聲，“好。”
她起身出門，準備出宮，“蓉兒，修廟考察需要出宮，你跟本宮一同前去。”
那公公還是跟著她，寸步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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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宮門出。
“殿下，宮外危險，您昨日並無召啊。”那公公提醒，“您還是回宮中休息吧。”
她這些日子十分困倦，有時候還會有些眩暈，但一直以為是沒有休息好的緣故。
“哼！”燕元嘉甩了袖子，整日派一人跟著自己，這本就是監視。
她往前走，入了宮門處，人果然被攔住了。
“五公主，沒有詔，您不能出宮。”侍衛不僅攔住了她，還用劍柄抵著。
今日她須得出去，“前些日子，本宮不也沒有出宮令嗎？”她看了一眼蓉兒，“蓉兒回去拿？”
“是。”她們壓根沒有。
“五殿下，前些日子，你是隨陛下出宮。”
燕元嘉：“本宮隨皇兄出宮，是為何？”
守宮門侍衛：“是為了處理霍將軍廟宇一事。”
燕元嘉笑著往前走，“是了，昨日本宮恰是得了皇兄口諭，等本宮回來再補？”她曾經跟著寧宜公主，也是這麽出去過幾次，不過最後受罰的都是她。
侍衛往後撤，如今五公主正得盛寵，他們親眼看到五公主下馬車都是皇上給抱下來的，這等榮寵，是旁人從未有過的。
“你留下吧。”燕元嘉對著那小公公道。
小公公跪下，“求殿下帶著奴才吧。”
燕元嘉轉身，“你會武功？”
那小太監搖頭。
燕元嘉上下打量，“你身材高大？”
太監不語。
燕元嘉：“你對本宮無比熟悉？”
小太監：“奴才可以去學。”
燕元嘉：“光是前兩條你沒有，就不用學了。”她這話，是說給燕玉宇聽的。
小太監心中是有些委屈，他們不過是閹人，如何身材高大。就是身材高大，又會武功，有權二公公的例子，陛下也絕對不會讓那些類型的人接近五公主啊。陛下待五公主是有偏愛的，他們這些知道實情的人，都很清楚。
侍衛還是在猶豫是否放行，因為前些日子，陛下確實有口諭，說是五殿下出宮辦案，是不用調查……
正在這時，宮外正巧來了一人騎馬。
侍衛們松了一口氣。
燕元嘉也眼中一亮。
她朝他的方向，“沈方石，你來晚了些，他們還不想本宮出去。”
見到沈方石，侍衛故意低頭行禮、假裝放行讓沈將軍進來，實則是故意放燕元嘉出去。他們怕有萬一，也不敢擔責，所以這樣恰好。
“參見侯爺!”
燕元嘉快步朝他跑出去，侍衛行禮後趕緊起身去追，但沈方石的黑色駿馬先一步奔馳而來，他伸手，一把將燕元嘉給撈了上來。
侍衛在原地、臉上故意表現的十分為難：“侯爺、五公主這……”
燕元嘉坐在馬上，輕聲，“沈方石，幫我、”
沈方石調轉馬頭，“本將軍帶殿下去霍將軍廟查看進程，楊侍衛辛苦了。”他朝著守軍將領作揖，“有本將擔著。”
就等他這句話呢。
為首的楊侍衛也回禮，“這是末將的職責。”
剩下的侍衛看著沈方石騎馬帶著公主離開，“督長……”另外一個侍衛往後拉了他一把，並且提醒，一個是陛下看中、能隨時隨地入宮的異性侯爺，一個是下了馬車不用宮人扶著，卻被陛下親自抱著下馬車的五殿下，私下還有人傳說，說是修廟一事完畢，五公主必然還會賞封的，這二人誰敢去得罪？
且，守宮門的侍衛，是歸皇宮中的禦前侍衛首領管著，原都是趙蕭然的下屬。
趙統領雖是被革職成了禦前小侍衛，但也是更在皇帝身邊寸步不離的，且這個總統領的位置，可還是給他留著呢。趙蕭然同沈方石的關系，自然不用說。
宮外，疾馳俊馬上，燕元嘉心情極好，但又想到自己遲到了這麽久，太給婁明臣耽誤事了。
“沈方石，你還是趕緊進宮吧，我自己去。”她怕耽誤他的時間。
事實上，他入宮也是急召，按照以往的慣例，這個時候，他早就到了，“我不急，送你。”
“好，”燕元嘉不推辭，“我去常府。”她補充，“後的酒樓。”
她不說原t由，沈方石也不會問。
“好。”這次，因覺得她趕時間，所以二人速度飛快，但行至一半，他卻拉馬繩停了下來。
燕元嘉：“怎麽了？”
這裏明明不是常府的附近的巷口。
是侯爺府。
“殿下換身衣物吧。”
今日因急，她確實穿得不太方便，所以點頭說了好。二人就一同去了沈侯爺府，換了身衣物。
後，沈方石將她送至酒樓口，便詢問她可還需要自己幫她，燕元嘉道謝後，沈方石翻身上馬，他說著自己不急，但透著酒樓窗子，她見他快馬加鞭。
突然，不知什麽時候過來的人見這一幕笑了：“他倒是有閑情。”
她轉身，卻見婁明臣不慌不忙拿著虎頭小玩意，“撫西都護府出了問題，鎮守將軍被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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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
殿內已經來了五名相關大臣。
就差他一人。
這次入宮本就急令，這下更是爭分奪秒了。他盡量壓下自己那急促的呼吸。
“參見皇上。”
趙蕭然問道，“第一次見你這麽遲，怎麽才來。”
沈方石調整好了呼吸：“有事誤了時間，耽擱了。”
“朕預派一人前往西部，任撫西都護府鎮守將軍，你們有何見解？”
眾人互相看了看，這是個難題，西部指的是原西蠻，那裏民風彪悍，且又偶有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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