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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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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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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

軍營糧倉。

掌管倉糧的司長帶著燕元嘉, 在囤積儲備的地方整整轉了一圈。

“殿下,這就是後山軍營的半年囤積。”司長帶她看的,只有糧面而已, 這其中還不包括肉類藥品衣鞋等其餘消耗品。

擡手捧起囤積的種物, 燕元嘉想到那次大火、消失了的糧倉、還有這些流汗訓練的士兵……她心中遲來的羞愧襲來, 眼圈紅了紅。

“註意防止意外。”她道。

“每日都有戰士輪番看守,殿下您請放心。”那司長認真道, 他今日帶著燕元嘉轉了很久, “將軍安排您同將士共早膳,看著時候,您也該吃該餓了吧,殿下這邊請。”

燕元嘉點了點頭,她今日起得很早。

陽光灑進寬敞的綠紋門前, 她擡腳進去, 將士已經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等候了, 為首的任滸山帶頭行了一個標準軍中禮, 並說了聲“殿下好。”後續眾將士齊聲請安,她說了聲不用多禮後, 眾人這才坐下。

每五人一桌,桌子上擺放著饅頭,還有幾樣菜,葷素搭配,光是饅頭都白凈有食欲。

後山軍營中乃為精兵, 吃的也是精面,葷素搭配, 對於大齊的將士的夥食,燕玉宇可是十分的大氣。自他登基後, 全方位的提高了武將的月銀俸祿,菜品上也是大大的提高了規格。

“都坐下吧,”燕元嘉看向任滸山,“不要耽誤了大家訓練。”

任滸山行了軍禮,“是。”

這是專門對最高主將的規格,而這些精兵看到他的態度,自然也是跟隨了。

飯罷後。

燕元嘉被任滸山帶去了看設計。

這些士兵都已經準備好了,一個個在弓箭旁,蓄力待發,他們要射擊的位置很遠。

“嘭!”的一聲藥火起。

第一輪,將士全部最好的成績。

許是因為今日有燕元嘉在,他們個個都卯足了勁來,燕元嘉拍手稱讚並跟任滸山說,大齊將士今日真的是讓她感到驕傲,任滸山笑著回應,這還沒有達到當年鴻蒙軍的一般成績,當初那可是活靶子。

"殿下可要一試?"任滸山邀請。

燕元嘉也有些好奇,上輩子她去玩游戲的時候,是在廣場玩過射擊的,但也許是因為不太專業,所以簡單,她打出來的成績就稍微好一些了。

任滸山親自做出規範,“您就像是這樣,”他擺好姿勢,“然後對準那裏,再松開手就好。”

燕元嘉點頭,接過弓箭。

“當年我們霍將軍的記錄,如今都沒有人能破了,”  任滸山說的時候,滿眼的自豪。他還湊近悄悄道,“包括我們的主將。”

主將指的是婁明臣。

燕元嘉一楞,“嗯。”

她拉弓,第一把射擊,確實中了靶子,但同將士們的成績就要差了太多了。

即便是這樣,她也獲得了誇獎。

她剛放下弓箭,緊接著,一陣掌聲而來。

任滸山殷勤又興奮的鼓掌,“我們殿下果然是厲害!”他還豎起了大拇指,這樣子,仿佛無比滿意。

“殿下您只是初次拉弓射箭,便能射在靶子上,太有天賦了,這還是從小未曾訓練過的,若是訓練,那還能了得。”他的話響亮,遠處的吳青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他說著,鴻蒙新軍營的吳青走了過來,正在組織士兵集訓,所以並未同兩人喝茶插話,但是餘光中,卻見全部經過,心中不免覺得任滸山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昨夜,吳青幾乎是整夜都未眠,一直多白日裏,婁明臣給燕元嘉霍將軍袍子一事,耿耿於懷,一邊又告訴自己,她畢竟是姓燕玉啊!一邊又繼續說服,婁將軍也是為了能夠擴大鴻蒙軍隊伍,重振霍將軍威風……想來想去,這才今日眼底一片烏青。

"本宮並不是是第一次拉弓。"她誠實道。

任滸山誇讚的話停頓了一下,但還是道,“殿下是末將見過最有潛力的了。”

燕元嘉笑笑,“既然這樣,那日後等將軍閑來無事的時候,本宮若是練習弓箭,就請任將軍,前來教教本宮。”

“遵命!”任滸興奮極了,聲音更大,“您一定記得,是要末將前來,可不是別人。”

燕元嘉道,“好,本宮記得。”

他們這樣預定,日後還真的有了上門教習的機會。

二人又聊了一會兒,將士們在此處射擊練習,任滸山帶著她到處講解、巡視,等到快到午時的時候,一侍衛來報,說是負重攀援的將士那邊,兩個軍長出了問題,竟為了場地打了起來,他沒有辦法,只得同燕元嘉稟告,說這都是小事,他稍後就會回來,燕元嘉說自己也可前去,被他給推辭了,讓殿下好好休息,他去就好。

任滸山是故意不讓燕元嘉去的,因為這可是傳說只的精兵營,哪裏能夠時刻歡快又和諧地訓練?他要用將軍的勢氣,好好收拾收拾這幫兔崽子,反正絕對有人挨揍,還不會輕。

五公主在,不好發火震懾。

說來也巧,任滸山走後,婁明臣就恰好過來,“殿下感受得怎麽樣?”

燕元嘉毫不吝嗇誇獎:“將軍手下的精兵們,確實讓我大開眼界。”

婁明臣嘴角揚起,拿起旁邊將士的弓箭,笑了笑,“得您讚揚,就是動力。”他說著,一箭發射,正中靶心。

他可是霍慎赤一手培養的接班人,絕對優秀,領軍打仗簡直強到可怕。

將箭又扔給小兵,他站在燕元嘉身邊,看了看正在巡查的吳青道,“任滸山不在,剩下兩日,就換你帶五公主熟悉熟悉軍中。”

吳青畢恭畢敬行禮,但卻不是軍禮:“是,屬下遵命。”

婁明臣是他的主將,而任滸山,也比他高一級,且領軍打仗的時候,自己是要聽從任滸山的命令的,他們可以行軍禮,除此之外其他人,都不行。

隨後,婁明臣離開。

吳青真的奉命帶著燕元嘉見識了,什麽叫做‘精兵營’以及傳說中的鴻蒙軍。

她見識了將士們沖鋒練戰,見識了將士們負重扛著長槍在馬背上射擊,也真正看到了每日那些受傷的將士會有多少……不僅僅是婁將軍這邊的鴻蒙軍,而是整個後山軍營的將士、還有每日都在加練的將士,一點點在突破自己的極限,有的因為破了極限,手以已經抖到拿不起東西……

燕元嘉看t了心中五味雜陳。

“五公主,大齊將士、沒有您想的那麽簡單。”吳青絲毫不會去註意她的情感,“將軍需要有勇有謀,需要在危急時刻分析出下一步決策,而將士也不僅僅是靠著蠻力就能夠取得勝利的,他們也要判斷,也要分析敵人的想下一步打法,也要有極高的靈敏力,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燕元嘉看著軍營中,沒有提前打過照顧、真實的將士訓練的場景,當她看向周圍的時候,又聽到撕心裂肺的呼喊聲……身上起了雞皮疙瘩。

但她越是這樣,吳青就越是沒有打算放過她。

“殿下跟著末將前來。”

吳青做著請的姿勢,燕元嘉沒有辦法推辭,她往前走,那方向正是剛剛士兵喊叫之處。帳篷被掀開,一人腿上滿是鮮血,已經包紮了大半。

燕元嘉看了後,手抓緊了袖口,忍住沒有出去。

“殿下,”吳青歐道,“您看那人臉上的傷,您看那邊是從攀援山丘上滾落的,這個……他是射擊訓練沒有躲開的。”

他這樣說,燕元嘉心中也有了畫面。

但這還不夠,吳青硬是帶著她,一一去現場看了去。

從軍醫處出來,燕元嘉就忍不住幹嘔了起來,她對後山軍營,又有了新的感觸。將士訓練是辛苦的,但吳青有一句話沒有說錯。

他說:不在訓練場上流汗,那就得在戰場上流血。

這裏的訓練——是為國、為家、也為自己。

燕元嘉佩服。

讓吳青沒有想到的是,這兩日的相處,元嘉五公主都忍了下來,且看她的反應,還有對待自己聊軍中的態度,都讓自己十分敬仰。

一日,晚上巡視的時候,他搬來桌子,在土丘高出喝酒吃菜,看著將士加練,正巧遇到前來的五公主,就這樣,二人便是一同喝了幾杯。

因喝的有些多,吳青也就多講了幾句。

燕元嘉同他喝了幾杯,看著下方將士的呼喊聲,聽著吳青講解,她仿佛看到了真正的戰場廝殺的場面。

這個時候,她想到了一個人

——沈方石。

他給自己講過大漠孤煙,講過一望無際的荒原,也講過雪花爛漫的瞭望臺……

但關於戰爭的痛苦,卻很少提及。

從吳青的描述裏,她看到了戰場的殘酷,以及行軍打仗的艱辛,不自覺地,燕元嘉都配上了沈方石的臉,她似乎是看到他領軍打仗的氣勢來……

也許是沈方石給她描述邊關生活太多生動的緣故,畢竟他還配上了自己親手畫的風景圖,這讓燕元嘉印象深刻,仿佛身臨其境。

*

次日,燕元嘉在後山行宮幫燕玉宇研墨。

幾位大臣在匯報任務進展,其中就有幾位將軍坐在一旁,他們也有要事須得同皇上商議,所在殿中等著。

但就突然聽到燕玉宇隨口對著五公主說了一句:

“今日因修廟一事勞神? ”

她回答,“臣妹剛從軍營回來,從鴻蒙軍中感受到了霍將軍的偉大,甚是佩服,想著可以在廟碑前選刻一些訓兵之景來,還未同大人們商議……臣妹並未有勞神之說,皇兄許是想錯了。”

燕玉宇目光還在沙盤上,“這幾日有食欲不振。”

他這樣一說,她想到了吳青帶她看的一些比較刺激的畫面,睫毛微顫,突然還有些惡心,但相比之前,是好了些。她用帕子遮掩,盡量不讓自己失儀,“許是天熱了。”

後面燕玉宇就沒有同她再說一句,而是聽這些臣子們匯報消息。

從燕玉宇那裏回去。

婁明臣將吳青叫到了自己面前,詢問他這幾日戰士訓練的如何了?他如實匯報,並將結果呈報。

“很好。”婁明臣拍了拍他的肩膀,“自掛三日,整個軍營的將士均可挑戰。”

“什……什麽?”

婁明臣:“十日。”

自掛擂臺,意味就是整個軍營誰想要挑戰,都可以前來。他贏了的話,這麽多天也累的夠嗆!如果輸了,則是會被嘲笑,且還有有騎射懲罰,他只能贏不能輸,但若是同軍階的贏了他,還是不一樣的……

吳青:“是,屬下知道。”

*

霍氏陵墓內。

從靈堂祭拜後,燕元嘉幾人才剛入主墓室的石門口。

“轟隆!”一聲。

身後的石門被關上。

三人回頭,皆是臉色一變。燕元嘉瞬間有些慌亂,快步跑到石門前用力往右邊拉,她想要將門拉開,但卻沒有任何用處。隨後,她又拼命的拍打著石門,結果也是一樣。

“沒用的。”趙啉淡定道,“是死門局。”

燕元嘉將目光移到了趙蕭然臉上,他皺眉也是跟了上去,用腳踹了幾下大門,門依舊紋絲不動。

“趙蕭然?”她問,“他說的是真的嗎?”

“嗯。”沒有人比趙蕭然最為清楚,霍氏府宅陵中,棺槨陵墓深處,當時是他同婁明臣監督著完工的最後一道防線。

如果閥口鐵鏈被拉開,死門便是發揮了作用,人就會被困在裏面。

她就要這樣死了?

燕元嘉腿一軟,便是往下滑,卻被一人給扶著,她都懶得去看那人,“所以那繩索,你是故意拉的?”

趙蕭然看了一眼趙啉,他是被人給推進來的,正好掉落的位置是那繩索勾住了地方 ,人是進來了,繩索也完全松開。

巧合之下,這才讓陵墓被封死。他非故意為之。

趙蕭然搖搖頭不說話。

燕元嘉目光在他們二人身上打量,他們都比自己要鎮定許多,古人接受的教育是夠‘禮’的,這個時候都還能夠不慌不忙。

燕元嘉:“你的意思,我們是必死無疑了?”

趙蕭然:“沒錯。”

人如果不吃不喝,也是會存活一段時間。

趙啉身後的燭火突然一暗,隱隱約約也在滅下去。看到這一幕,燕元嘉道:“沒有氧氣,我們活不了太久。”

趙啉將手放在蠟燭旁邊的銅雕龍盒上,捏了捏,將那東西放在鼻尖聞了聞,眉毛皺了皺,臉上的陰郁也完全不遮掩,心中想著:

難道這就是寧宜公主所說的方法?

他自願給寧宜公主堵上賭場窟窿,又將新一年該捐給國庫的銀兩,都供奉給了她。同時,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就是將那東西,按時按點的獻來給寧宜公主。

數月前,朝中傳來消息,提到了元嘉公主即將和親突厥一事,他就斷了寧宜公主的‘寶貝’來源,說是那東西太過稀罕,大齊是禁止的,所以都是從東漠飄揚過海來,他那裏暫時也弄不到,讓寧宜公主體諒。

事後,寧宜公主是差人去買,可是沒有辦法,她找的所有交易點都沒有。但是一查,對方似乎是都故意放出消息,說是只有啉公子才有門路……

寧宜公主那日最後一次找到趙啉,一掌拍在了他正堂前的桌子上,風風火火的讓他等著就好,他問殿下可知道自己的訴求?寧宜公主當時說是,本宮一直知道,他說公主只需要在和親一事有考量就好。

還是為了燕元嘉的和親。

但今日之事……

趙啉不動聲色的將那銅雕龍盒給放入袖口,但沒有用,再往裏進去,每簇燭火周圍,都有這個東西,看著十分協調,無奈他又放下。

若是按照寧宜公主的計劃,他同燕元嘉最終是可以出去,但……趙啉擡頭又看了看趙蕭然,絕對不是現在。他們起碼要在陵墓中,待著得有一日。

燕元嘉忽然想到什麽,一步步逼近趙啉,“是你?”她掏出一只彎刀,上面還鑲有藍色寶石,看著十分妖艷,彎刀抵在趙啉脖子上,似乎只要她一用力,就會割破對方的喉嚨。

趙啉直楞楞的看著她,半點不躲閃,彎刀鋒利,他的脖子上被沁出密密麻麻的血珠子,但他沒有感受到一般,絲毫不害怕。

陵墓中的燭火忽閃,繞人眼。

“不是他。”趙蕭然拉住燕元嘉的胳膊,“死門構造,除了當年建造之人,就只有我跟婁明臣知道。”

她記得,剛剛趙啉是說死門沒有錯。

“墓中死穴之門,十之八九,他不知道構造,也屬實正常。”趙蕭然怕她沖動,所以更用力的拉緊了她的手腕,“他對朝中有貢獻,在阿宇那……”

他提醒,“比你重要。”

聽到燕玉宇,她恢覆了些理智,但卻不信此事同趙啉沒有關系,“既然都無法活著出去,外面的人,哪個需要去懼怕?”

橫豎都是死,都已經註定死在墓裏面了,她還怕什麽燕玉宇?

趙蕭然似乎是不在爭辯,松開了手,“但以他的能力,速度是比你手中的刀要快一些。”

什麽?

燕元嘉再一看趙啉,對方確實是t沒有反抗,但不代表生命危急時刻,會不會有防身的本能。所以她也放下了拿著彎刀的手,轉身就往墓穴內部走去。

自然光線早就在石門關上的那一刻,就已經沒有了,而內燭火,也不穩定。

見她往深處走,趙啉則是跟上。

趙蕭然稍後,也擡腳想要往內走,但有些猶豫。

“二兄長,”趙啉道,“會不會等會兒有人在外營救,若是見門旁無人,他們會不會離開?”他提醒下,趙蕭然則是止住了腳步。

雖外面是聽不到內部的聲音,且也沒有人會知道他們此刻竟然在霍將軍府陵摹穴中。被人發現解救,幾乎沒有這個可能。

趙啉轉頭跟上,嘴角揚起。

燕元嘉摸索著墻面,順著墓道往裏進,這墻上的壁畫清晰,她竟覺得親切。其實一個人的話,走在墓穴裏,按理說她是應該害怕才對,但如今卻沒有這種覺得。

往裏走她覺得,萬一裏面有什麽可以出的去的東西呢?

“您害怕嗎?”趙啉看著她撫摸墻上的弓箭。燕元嘉回頭,似乎是黃泉路上的作伴一樣,她就像是剛剛的事情並沒有發生,搖了搖頭,盯著弓箭發呆。

“你幫我拿下,”燕元嘉開口,“這是乾坤弓吧。”

趙啉將拿東西的時候,是用了些力氣,“是。”

她曾經在古裝電視劇看過,說是大齊的‘乾坤弓’是霍將軍戰功顯赫的‘功臣’,一箭便可破雲霄,如果是拿它來跟石門對抗呢?

墻壁上掛著三根箭,她惦著腳想要去夠,卻見頭上一只胳膊從頭頂而過,直接幫她給拿了下來。

“還記得小時候殿下用箭射過的兔子嗎?”他問。

當年燕元嘉穩準狠,一箭射到了寧宜公主養的兔子,將眾人的眼光吸引了去,他這才流著血從草叢出來,她去拿兔子的時候,告訴他別怕,還將兔子給寧宜公主看,被寧宜公主說掃興,然後推倒,說了一句蠢貨。

她救他,她總在最危險的時候,挑撥他,明知道她心狠手辣,他卻也被攻破,陷了進去。

誰不喜歡禁忌玫瑰?

當她在篝火夜宴時偷偷吻他,告訴他,她想他幫忙的時候,他就想將這份見不得光的吻,加深一些。

“我不是什麽好人。”燕元嘉開口。

原身當然不是好人,當初她故意招惹趙啉,也不過是為了方便自己。

“你確實不是好人,”他繼續,“但是你招惹了我。”

走進了他的心,讓異樣的情緒在他心中生長發芽,也是需要代價的。

“所以你對我,對燕元嘉,是報覆吧。”她淡定的往回走,“ 以你的頭腦,對方是偏愛還是故意為之,應該不難分辨。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你在偏執什麽?”

她轉身,回頭看著他。

“我非燕元嘉。”她盯著他,“燕元嘉早就不在了,這幅身軀的靈魂不是你的燕元嘉。你是念著她的靈魂,還是同一個身體裏、陌生的靈魂?”

趙啉不說話,燕元嘉繼續道,“你的執念,已經不在了。”

燕元嘉停下了,就這樣看著他,美麗的眸子中,滿懷深意。

原身的境遇是可憐的,但更可悲的是,人已經離開了,說愛她的人卻不知道。

趙啉手上青筋冒起,抓緊了手中的‘乾坤弓’,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

他知道她是要將這弓箭拿到石門口,所以楞了一下,經過她的身旁繼續往前走。

“你認為的各取所需,是什麽意思?”

燕元嘉說不上來,對方已經走在了前面,二了背對著對方。

“我所需,只是你自以為是。”如今,他才道出實話,而她、已經換了一個人:“殿下哪一次的幫助,是我辦不到的?而我給與殿下的,都是您所期望的。”

曾經,燕元嘉接近他,是帶著目的的,但最後也得到了她想要的結果。

燕元嘉一顫,“那時候,你都知道…”

知道原身是有所求,才接近他。

趙啉回頭,“不是要試試嗎?”他道,“和殿下死在一起,也算是夫妻同墓穴了。”

“……”

趙啉大聲笑了出來,“您該去我府中看看,我若是死了,那妻子之碑上,刻的是誰的八字。”

“……趙啉,你竟然瘋狂到同歸於盡?”燕元嘉扶著墻,險些站不住。

“嘭!”的一聲。

弓箭落地。

趙啉貼著墻,將她按住,一唇而來,吻得她要窒息了,燕元嘉睜大了眼睛,他不是弱不禁風?他就是一個瘋子!怪不得原身曾經在他被送回青州之時,想要殺了他。

燕元嘉手中握緊了彎刀,但卻沒有動手。

“各取所需,該輪到我來娶了吧。”他往後退了一步,邪魅一笑,“疼嗎?”

燕元嘉不說話,原身當初一念之差,留了他這個因果,很難對付。

她往前一步,掐著他的胳膊,張嘴咬了過去,趙啉的嘴表面也被咬破,她哼了一聲,繼續往前走,“疼。”

兩人嘴皮都被咬破,昏暗的墓穴中,不明顯。

趙啉彎腰拾起弓箭,跟在她的身後晚會走,昏黃中,他笑了笑,這才是她。

石門前,趙蕭然用配劍在地上畫著什麽。

“你在幹什麽?”燕元嘉低頭,完全看不懂這些符號。

趙蕭然聽到了二人來,還在繼續劃著,“打發時間。”

都這個時候,燕元嘉實在是佩服他,怪不得都是身為趙氏子孫,他職位是禦前統領,比趙拓這個世子的權利還要大很多,年紀輕輕卻很穩重。

“你試試這個。”燕元嘉示意趙啉手中的‘乾坤弓’給他看。

趙蕭然接過弓箭,輕而易舉的就拿在了手中,同趙啉一對比,他確實是武將。

“怎麽了?”他不解。

“那裏。”燕元嘉指了指石門。

這可是電視劇中說道的,常勝將軍的‘乾坤弓’,能射天地最強硬之地。

“石門機關可不僅僅是一堵石頭……”

趙蕭然沒有說完,聲音就被打斷。

“這可是霍將軍奪下霍月城的關鍵一戰,拉弓射箭,取下造亂首領人頭,”趙啉開口,“兄長試試。”

他知道趙啉不過是隨著燕元嘉罷了,所以順著二人,真的拉了弓,但結果沒有人任何欣喜,那箭羽碰到是石門,就掉落在了地上。

燕元嘉蹲下,看著輕微歪斜的弓箭,竟然沒有任何奇跡發生,她頓時心落入谷底。

“不如我們去墓中看看,也許能找到些有用的。”趙啉將她扶起,“什麽不做,只能等死。”

燕元嘉:“好。”

二人這次是往陵墓深處走去,走著走著,燕元嘉突然往他身邊傾斜,手握著他的胳膊,搖搖頭,差點摔倒。

她心有疑惑,難道是因為沒有氧氣?

看來是需要快點尋找生機,但他們,很有可能死在其中。

走到一處主墓,正位上,寫著霍慎赤三個大字。

燕元嘉弓腰跪拜,趙啉也跪在旁邊,想將她扶起,她卻自己扯著裙子踉蹌站了起來。

看著周圍擺放物件,全部都跟霍慎赤有關,其中還有其中牌匾,又見燕元嘉畢恭畢敬跪拜並沒有開始尋找什麽,“這裏是霍將軍生前布下,並無將軍屍骨。”

霍慎赤沒有安葬在此處。

這句話觸動了燕元嘉,“骨骸在哪處,有什麽重要?”她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又像是給自己說的一樣,“在哪處祭祀燒紙,逝世的人就存在哪處。”

這裏是霍府的陵墓處,她也是接著修廟一事、要來此處看看,而後眾多眼睛中,又遇到了趙啉。

但一同掉下來的趙蕭然,卻真的是意外。

趙啉:“殿下說的有道理。”

霍氏當初留下的、未下葬的陵墓,如今確實有許多百姓,還有未知名人士,前來跪拜。

墓穴中雖沒有霍將軍,但卻有霍氏族人。

祭拜在此處,那此處就是他的歸宿。

燕元嘉坐在墓穴房間的椅子上,她揉了揉太陽穴,面前出現了無數的幻影,身上也燥熱不減,迷迷糊糊,眼前的人都出現了重樣。

她越來越模糊,人都已經不能分辨方向,只覺得渴望,渴望與人接觸。

趙啉被她抱住,輕輕安撫似的摸著她的額頭,他給自己吃了一顆隨身攜帶的靜心丸,雖然是能舒緩一些,但也沒有多少用處,不過他只要不動,人是要好很多。

任由燕元嘉將自己脖子都抓得滿是痕跡,他也沒有阻止的意思,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動,那他一定會忍不住。

事後的燕元嘉,才知道那晚的燕玉宇,定力是有多麽得強。

不愧是大齊的嫡親寧宜公主,能夠拿到的這種藥,這般烈、下得分量又穩。

和當初趙珊所拿到的,乃是一種藥,但不同的是,這次更濃郁。

燕t元嘉不僅僅將自己脖子抓得通紅,她的衣服被自己退去一大半,趙拓用盡最後的理智,將她放在榻子上,她的手碰到他的脖子,人積極瘋狂……

趙蕭然一直在演算著出去地宮墓穴避開機關的法子,還未成功。但人忽然頭嗡嗡的,他擡頭看了看通道,想到燕元嘉他們去了裏面……意識到了什麽,道了聲不好!突然用自己的配劍,在胳膊上輕劃了一處,疼痛罕見讓他瞬間清醒,他奮力朝著裏面走去。

他剛到了裏面時,初是不知道二人在哪處,突然,一處墓穴裏,堂臺上的一處陪葬琉璃盞落下,正巧燕元嘉跪拜的時候,移動了墊子,導致琉璃盞落在石板上,破碎後發出聲響。

響聲給了趙蕭然判斷的方向。

他一進去。

就見衣服已經褪去了大半的二人,趙蕭然沒有多想,推開了趙啉,一把將燕元嘉撈起,打橫抱到另外一處墓穴的側門處。

他的心砰砰直跳,心中渴望達到了極點,差點沒有控制得住,所以又往自己大腿上紮了一劍,掰開燕元嘉的胳膊,給她塞了一個沒有舒緩作用、但是能活命的急救保命丸後,將人給放到了書房的側間,他力氣大的出奇,搬動書架子,將兩處隔開。

做好這一切,趙蕭然背靠著架子喘息,手中直接抓在配劍上,被劃出的鮮血在地上直流,頭上也滿是汗水。

*

“陛下,”張方正將祭祀用品遞給他,“這是移改的靈番卦。”

修廟前幾日就已經選好了地點,霍氏陵墓雖沒有霍慎赤的屍骨,但是霍家百餘人的棺木,可是都在此地。

所以需要完成將霍將軍的陵墓移出的祭祀儀式。

同時也相當於對霍氏一族的請罪。

張方正將東西交由燕玉宇,他沒有想到皇上竟然會親自前來。當然作為嫡公主的燕元明也在後面,目前最前方,只是燕玉宇。

“打開吧。”

儀式已經結束,外面幾百人一起拉繩,陵墓門被打開時,發出巨大的聲響。這響聲不僅僅鎮醒了墓穴中的人,還有守在外面角落的隨從。

那隨從見到這麽多的人,先是一驚,然後哭喊著求救,“求求陛下救救我家公子,還有公主吧!”

他使勁磕頭,頭都磕出了血來,可見是嚇壞了。

“說清楚!你家公子誰?”寧宜公主在遠處都沒有聽清楚,卻沖了過來。

“是趙公子!”隨從嚇壞了,“我家殿下陪著公主來此巡查,結果進去一直沒有出來,門也被關上了!”

“這門不是被打開了嗎?他們在裏面?”

寧宜公主已經提前將啉表哥同燕元嘉一同巡視的消息、點給了燕玉宇,所以現在燕玉宇知道這小侍從說的公主是誰。

燕玉宇周身驟冷,在隨從即將說出五公主的時候,他把了旁邊侍衛的劍,刺向那隨從,“你最好給朕閉嘴。”這句話,是說給寧宜公主的 。

門這時恰好被打開。

一個身上還穿著將士戎裝的人背著光,映入眾人眼簾。

——是趙蕭然。

他懷中抱著一個衣服破爛不堪的女子,女子的身上還披著他的外衣,二人發絲混亂,偶還有纏繞,懂得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麽。

那女子雖不知道是誰,但在前面的臣子宮人們,都聽到,那隨從所說是公主,趙家公子同公主……

燕玉宇一眼就認出了此人是誰,那白皙的胳膊,嫩的入水的肌膚上,卻有青痕,他眼底猩紅,一瞬間卻有殺意。

趙蕭然抱著人往外走,用盡力氣一躍而上,走到了燕玉宇的面前,還沒有跪下,人就被踹了一腳,實打實的用勁。

他這一腳,趙蕭然吐了大片鮮血,擡頭委屈看著他,“皇上……”

人又實實在在挨了一腳。

“趙蕭然行為不檢,違背信念,革去統領一職,壓入刑部大牢,按照律法,重審不誤。”

霍將軍墓穴移位置之事繼續,只是,皇上離開了,主持的人是幾位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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