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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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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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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殿外。

跪著許多人, 許久都沒有這般‘熱鬧’了。

任福看著外面的人,神色藐視,浮塵一掃, 開口吩咐, “傳令下去, 莫要出了聲音,吵到陛下休息。”

宮人們弓腰行禮, 都道:“是。”

小木子湊近了些, “師傅,您進殿內伺候著吧,這裏有奴才就好了。”

“仔細著處理。”任福嗯了一聲,就往殿內去,餘光裏, 他已經看到了沖過來的人, 但還是冷笑裝不沒有註意到。小木子忙讓他放心, 說是自己心中有數, 斷然不會有什麽意外發生。

趙姍看到任福的身影而過,就要往內進, 小木子咳嗽幾聲,宮人們就將她給攔住了。

除了宮人,自陛下抱著人進來,殿外還設了兩門強壯的侍衛,目的就是拍有人來煩, 這跟上次四公主母族犯事不同,這次牽扯的可是趙家, 誰能攔得住?

“哎喲!寧定公主!您該是在府中好好歇著的,怎的出來了?”小木子明知故問, 是會戳人肺管子的。

“我要見皇上!”趙姍直往裏沖,但人已經被鉗制。

小子木換上了另外一副模樣,也不再笑臉相迎:“有些道理奴才是想同您說的,想著公主您身份高貴,自然是會明白的。這人吶,雖是生於同族,但各有境遇,就比如您成了高高在上的公主,但身邊卻有人犯錯入獄,這都是命啊!您自賜婚賞封後,來咱們承乾宮的次數也多,您看哪一次陛下見您了?”

趙姍還在使勁的往外掙脫。

“奴才也知道您是為何,但您也好歹多想一想,您已經自顧不暇……”他又及其誇張的說道,“您又已經獲得許多聖都貴女都不曾擁有的境遇,陛下對您實在就到這裏了,若今日還是為趙公子求情,若是陛下一個生氣,弄巧成拙,牽連趙公子,就不好了。”

小木子的話提醒了門外跪著的眾人,其中一個灰青色的姑娘起身拉了拉趙姍,“姐姐,您還是先回去吧,哥哥吉人自有天相,如今調查還未曾出來,我們先不要這樣了,萬一……”那姑娘名字叫趙文婧,是趙蕭然一房裏的的嫡親妹妹,在趙府排行第四,人也跟趙蕭然一樣,比較低調,相貌也是中等,準確的說是不顯眼。

“哼!”趙姍甩了甩袖子,“吉人自有天相?眾目睽睽之下,二兄長當場已經定罪,你覺得還有什麽扭轉乾坤的局面發生?”趙姍其實也怕真的影響到趙蕭然,所以轉身準備離去,宮人這才松手,放開了她。

趙蕭然是趙太傅的二房張子,在朝中的地位也不容小覷,他如今發生這樣的事情,是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所以剛開始求情的也很多。

燕玉宇如今正在推行律法,有宋青在,一切都是按律而行,何況是他親自定奪的案子,實行起來自然不會輕饒。

只是身為趙府公子,又曾是禦前統領,皮肉之苦應該會少一些,但也逃避不掉。

趙姍離開,趙蕭然的兩個親妹妹都跪在殿外,其中一個姐姐嫁給了吏部侍郎曹大人,如今也是大著肚子前去太後宮中求情。趙太傅更是直接病倒在府中,他的兒子早早離世,唯一的嫡子可是太傅親自教養的,想必府中的其他小少爺,他是十分的乖巧聽話,更不會惹出禍端。

趙蕭然是祖父嚴格教養的,母親一心向佛,兩姊妹和姐姐都溫婉沈靜,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差人來的消息是他行為不端著,但內部消息,卻是他輕薄了女子,而那女子,應該是公主,但消息是封鎖了出去。

進入刑部重壓犯人處,就是沒有犯錯,也都會脫掉一層皮,聽刑部的人私下閑話時說過,說是趙二公子受了刑,還能挺得住,但也是遭了罪了。

*

榮華宮。

寧宜公主慌亂的接過雪染遞過來的茶水,有些心神不寧。

“公主,趙郡主……是寧定公主來了。”松兒來報,“可是讓她進來?”

寧宜公主聽到‘寧定’二字就覺得心煩,寧宜、寧定…難道是要跟她平起平坐?還弄一個惡心她的稱呼,是不是警告自己,下一個和親的就是她?“讓她給本宮進來。”

松兒應聲就要出去:“是。”

趙姍剛一進來,就看到寧宜公主半躺在屏風後的軟榻上,似笑非笑,“你這法子也不行啊,你啉表哥沒有抱得美人歸,倒是你二哥入了獄,他的前途,算是完t了。”

寧宜公主說得如此直白,仿佛這一切,跟她沒有關系一樣。也是了,她也根本就沒有心。

“嘭!”得一聲。

她沒接住杯盞,驚嚇中,趙姍的思緒被拉回。

她跪在簾子後面,“求寧宜姐姐,您想想法子!”

趙姍心中恐慌之感,完全不亞於前些日子自己被賜婚的心情。她日日去太後姑母那裏哭訴,有去祖父書房裏打鬧一場,當初母親是安慰自己,說到時候出嫁一定不會是她的,實在不行,就會讓自己的庶妹替嫁,所以她倒是不怕了,就是自己日後是沒有身份跟榮耀、只能是庶女的身份而活,一點價值都沒有了。

但若是替自己出嫁的是二伯母所生的妹妹,用堂妹的身份而活,也是一樣的。

但這次的事情一發生,二房能不能保得住,還真的難說,按照如今的律法,辱了君主,是要砍頭的。就算是有太後姑母求情,二房獨立開來,也是有可能需要流放、或者是其他的降罪之法。

那自己,是真的被和親,還是跟著趙蕭然接受皇上處罰,亦或者是其他法子?

趙姍不在乎腿邊的碎渣子,她更怕的是,萬一這件事被查到自己頭上……

皇上、祖父、族中人…都不會放過自己。

“趕緊收拾,”寧宜公主躺著不想動,雪染給她餵著剝好皮的葡萄,她煩的時候,最喜歡喚燕元嘉家來陪自己解悶,這人也叫不動了。“把本宮殿內都弄臟了。”

趙姍擡頭,“皇上表哥,不會查到您吧。”

雪染葡萄送入她嘴中,寧宜公主推開,“查到本宮什麽?光天化日,本宮也是一同見證之人!”

然後她又回到現實,“本宮也知道你是擔心什麽,二表哥實在是可惜,本宮也傷心了許久,當時趙啉也在陵墓中,這件事皇兄也是知道的……所以也不算是失敗。”

原計劃就是趙啉抱得美人歸,而後求娶。既然燕元嘉在墓中待了許久,又和兩個男子獨處,且又身上滿是痕跡,說沒有發生什麽,誰會信?

那是同哪一個發生關系的呢,還是兩個都有。

犧牲了二表哥,也拉下了燕元嘉。

她有了汙點,皇兄絕對不會保她。

和親文書的人是元嘉五公主,如果皇上不想公主下嫁給庶出趙啉,那安排她五公主的身份和親,人卻是直接送至青州趙啉府中也不無可能。

這件事說來說去,結果都是好的。

但是就沒有想到,趙蕭然尋查過程中,會陰差陽錯跟著入了陵墓。

趙姍欲言又止,“皇兄會將燕元嘉,嫁給二哥哥?還是趙啉?亦或者是和親?”

寧宜公主沒有說謊,看到皇兄懲罰趙蕭然的時候,她確實心疼,二表哥人穩重優秀,就連母後都經常誇讚,他們又是一同長到的。

她道:“都有可能。”

這三種結果都有可能,所以說同原計劃是相符的。唯一的失誤,就是犧牲了一個趙蕭然。

他算是完了。

“公主,趙府來人求見。”宮人再次來報。

“誰?”她不急不忙,吃著水果。

宮人小心翼翼回答:“趙文婧。”

寧宜公主哼笑,“擦擦你的眼淚趙姍,你同她不是眉眼有些相像嗎?”

趙姍抓緊襦裙,機會來了。

“讓她進來,”寧宜公主趕忙從軟榻上起來,換上一副難過模樣。

等到趙文婧哭著行禮後,她關心的將人給扶了起來,“唉!四表妹快快請起!你想說什麽,本宮都清楚,這件事……”她看了,一眼趙姍,二人都同時落淚,“雖本宮當場見過了表哥抱著人出來的一幕,但是……姐姐我也知道,一定是有什麽誤會。不過,此事雖不是二表哥有心為之,甚至還有可能是他想要救助五妹妹,但二人發生見不得人之事,已經是事實,如今我們也只有尋得皇兄,看如何說情了。”

趙文婧去找了趙太後,但是太後那裏她母親已經前去了,她就是在過去,也是添亂,她也是沒有辦法,只能找到寧宜公主這裏,雖然寧宜公主是同三舅母幾個堂兄妹關系要好些,但也畢竟是表親不是。

“寧宜表姐,皇上那裏,表妹也已經去過了,但是公公們傳了消息,說是不能打擾皇上……”她盡量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文婧實在是沒有辦法,求您救救兄長的命吧,兄長一定不會是故意辱……辱了他人的。”

趙文婧是要謹慎,皇上不發話,她是不會說那人是公主的,畢竟欺君之罪,和侮辱了普通權貴之女,是有很大區別的。

且皇上當時口諭,也是說,趙蕭然品行不端,並未提到公主一句,縱然私底下有很多人知道是公主。

寧宜公主聽她這樣說,轉頭看了看趙姍,嘆了一口氣,“唉!若不是本宮表兄,其實此事本宮不會過多摻和,剛剛從母後殿前過,看到表姐有著身子,也操心,實在心疼。而且表姐已有夫君,這曹大人母親也剛去世一年,她前來……”說了一堆,她轉移到正事上,“若是能救出二表哥,可是需要有犧牲的。”

趙文婧聽出了她的意思,姐姐有家室的人,她確實不適合摻和進來,“寧宜表姐,為了兄長,我做什麽犧牲都可以的。”他們二房中,只有這一個嫡子,父親去世得早,連個庶子都沒有,本就子嗣單薄,“皇上表哥一向寵愛您,您說話,一定是有些用處的,我願意為殿下姐姐、為我兄長平安、做任何事,哪怕是死。”

“哪裏會死。”寧宜公主將她扶起來,並讓宮人賜坐、上茶水,“你姐姐來找本宮,也是為了這事。只是時常喊你來宮中玩,你都給推辭了去,如今也不知道,這宮中受寵的公主表姐哪裏是我,是你的五表姐。”

受寵的是五表姐…元嘉五公主?

那她得了消息……二哥哥傷了清白的、加上剛剛寧宜公主說的也是、是五公主?

她受寵,那兄長不會……

朝中一件件事,皇上處理起來,絲毫沒有手軟,人人自危,府中發生這樣的事情,上下都在擔驚受怕,趙文婧再次跪了下來……

寧宜公主還是那句話,“法子也許是有的,但也無需表妹去死。”

刑部大牢。

重刑犯處,新關押了二位人物。

趙氏的兩位公子。

*

承乾殿內。

太醫王恒生顫顫巍巍的在殿內等候,只見燕玉宇抱著人陰沈著臉走了。

“參見陛下!”宮人們將頭埋著低低的。

到了殿中,燕玉宇一把將遮在她身上的袍子扯開,解開身上鬥篷,裹在她的身上。

燕玉宇坐下,懷中抱著半昏迷的人:“診脈。”

“是。”王恒生來時已經疑惑很久了。

燕玉宇抓著她的胳膊,王恒生放上絲帕子,開始診脈,而後將一切都告訴了燕玉宇,說是殿下是聞到了幻香,燕玉宇立刻想到了趙姍,周圍空氣低沈的可怕,王恒生忙說殿下已經挺過去了,所以自己這就開幾方藥,讓宮人煮給殿下喝,休息幾日,再繼續喝些補身子的湯,也就好了。

王恒生認真道,“幸好殿下挺過去,只需讓宮人幫殿下洗漱擦擦身子,休息些時日就會好。”

“哼、”燕玉宇大手撫摸她的頸脖,那痕跡,不知道是地宮硬碰的,還是她自己抓的,亦或者是……是別人抓後留下的印記,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情緒會被如此牽動,眼中湧現殺意,“是挺過來了。”

是挺過來,還是受過來的,不好說。

王恒生不敢接話,他不這樣說,還能如何回答。

“你確定是挺過來了?”燕玉宇冷冷的問。對於那幻香,曾經、他武功壓制下,都沒有忍得住,陵墓兩個男子,其中還有一個趙啉,她身為女子,又意志薄弱,能挺得過來?

王恒生說話比較紮心,“……這,此藥我大齊早就禁了去,藥劑這般之大,殿下本就身弱,能撐得下了,已然是難得,就是有些意外,也是人之常情!”

他說的夠委婉得了。

燕玉宇將人給抱起,並吩咐道:“命人將所需送到湯泉。”

他要親自清洗。

王恒生最後建議,“殿下身子薄弱,許是經歷辛苦…近日最好不要有同房之舉……”

燕玉宇停住腳步,“王恒生、”

“在。”

“親自看著宮人煎藥,把握好藥效,寸步不可離。”

“……遵旨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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