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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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和親
沈方石一進去, 楞住了。
只見燕玉宇正在站在窗邊軟榻旁，手中拿著書。他另外一只手摸著脖頸，元嘉公主看來是沒有醒來。
“怎麽了？”燕玉宇聲音略帶沙啞。
“趙蕭然不讓我進。”沈方石壓低了聲音, 他走到燕玉宇面前, 拿出名冊, “當年霍將軍案的證據。”
燕玉宇接過那東西，“宋青查到什麽東西了嗎？”
沈方石點頭。
他既是要修廟, 就會將當年的事情查清楚, 燕玉宇早就派人前去調查，這兩年更是查到不少的東西，但其中一個線索查到張貴人的時候，初有起色，可人卻死了。
“但查到了一人, 通州判使胡大人, ”沈方石坐下, 給自己倒了杯水, “胡家那場大火，該燒的, 都燒沒了。不過……是禦史崔氏當時護下了胡家大小。”
而這判使胡大人，可是承的霍氏的恩惠，曾得霍慎赤在朝中提拔。
“崔名斛的性子，不像是知道什麽的，”燕玉宇看中的就是崔名斛的剛正不阿, 如果他知道些東西，怎麽會不上奏？
但也有一個原因, 崔名斛的父親，並沒有將真相說出。
且老崔大人, 已然辭官。
“我讓人調查了七皇子的嬤嬤。”燕玉宇看了他一眼，沈方石不知道張貴人的秘密。
“這跟霍將軍案件，有什麽聯系？”
燕玉宇：“她出生後時，巧原在柳湘苑的人都換了一批，尤其嬤嬤，也是宮外調來的。”
沈方石朝著屏風內看去，隱隱約約，能看到有人在睡覺。
“你剛剛冊子上的畫像，倒數第二頁，對於霍府中一位婆子的細節描述特征，同她乳嬤嬤乃為一人。”
也就在三日前，燕玉宇已經完全調查出，燕元嘉非先皇親生。
“五公主如今到了這般年紀，”沈方石隱隱約約 ，也知道燕玉宇所說何意，“若是換了身份，許是有些難。”
這有什麽難的，即便是貶為庶人，也只是她一個人受著而已。
燕玉宇看了他一眼，“她是宮中的五公主，就永遠是。”
沈方石想了想，“這麽說來，五公主極有可能當年是張太妃從宮外抱養的，為了爭寵。”
“那時候……”燕玉宇也是這樣想到的，且他也詢問過太後，但趙太後的態度，也明顯是知道此事一般，“恰逢那時，常氏多名重臣已經在謀劃上書霍慎赤了。”
他認為，也許並非因為爭寵，而是母後想要從父皇那裏得到些消息，以及信任。
“如果當初張太妃未曾有孕，她斷然不會入住柳湘苑。”沈方石斟酌後開口，“無論公主是否為先皇血脈，她也曾……有自己的作用。”
燕玉宇不選秀，一是他知道，前朝後宮乃為一體，且他需要以此鞏固政權，他的江山，是他攻下來的。二就是，他確實沒有那方面的需求。
他不屑女人，當然是破戒之前。
沈方石所說這一點燕玉宇無法反駁，他曾質問太後，可她也只是淡淡道，燕元嘉是誰不重要。
“戶部尚書給朕了一份《臣君恩》的折子，你可看過了？”燕玉宇此刻還在看著沈方石拿來的冊子，上面都是霍家上下幾百人口的信息記載。
上面所寫，不過是‘功高震主’之類的話。目的就是提醒他，霍將軍一案，他們不支持重審。
當日吏部大人的這折子剛呈上，燕玉宇只是看了一眼，就氣的扔到了地上。沈方石他自然是知道內容的，但又想到燕玉宇的性格，“阿宇，如今正是在施行《新佃農改令》。”
沈方石是在提醒他。
“朕要換了戶部。”
沈方石：“雖是在新改，且原戶部尚書是有些能力的，但若是同阿宇你不是一心，換掉以後也不一定有影響。”戶部手上也有任務完成。
“整個戶部。”燕玉宇道。
如今戶部尚書一步步走到今日，靠的不僅是能力，還有為官的道道，而這道道也壓制了許多人。
“他能給朕帶來的，唯有按部就班而已。你還記得去年我們見的科考一人嗎？”
沈方石知道燕玉宇所說是誰，那人叫田安仁，對農田水利頗有見解，雖在水災蝗蟲治理方面有些不足，但若是實際鍛煉，絕對是可塑之才。
“他入了通州。”沈方石心中也是知道，這是戶部之人想法子，設計關系調離的，“鍛煉幾年，也好。”
“大齊不缺這樣的人才，但實際不被埋沒之人，卻少之又少。即便是入朝為官，屈身同流合汙者，才是大多數。”
他不養閑人。
“我要讓他們知道，有能之人，才能顯露，可以大施拳腳。”
沈方石原是想著幫戶部說些好話，但話到嘴邊，咽了下去。燕玉宇想要一個絕無僅有的大齊盛氏，那就絕對不能繼續用一些阻礙進程之人，朝中若是不動血，大齊也不會有絲毫變化，他只是求，能給幾位曾一同調任過的同僚，一個活命的機會就好。
“你做什麽，我都支持。”
沈方石自然是不會忘記同還是太子時期的燕玉宇的約定，他想要大齊統一疆土，想要一個律法嚴明、天下歸一的大齊曠世。而在位這幾年，燕玉宇確實做了不少事。
*
內間。
寢床上，燕元嘉醒來。
聞安清酒果然好些，是比寧宜公主自制新釀舒服太多，她醒來沒有半點頭疼。
她剛一起身，就聽到燕玉宇二人在講朝中之事，特地沒有起來，聽到自己的時候，卻是一驚，她也在權二離開時，知道自己非先皇血脈，只是這個抱養，是真的嗎？她真的是太t後當年為了爭寵設計自己身邊之人上位、而存在的嗎？這一切，她需要去同婁明臣商議。
聽到二人沒了聲音，燕元嘉這才將腳放進床邊靴子中，又看到床邊燕玉宇的外袍，習慣性的拿起，走了出來。
她對著沈方石點頭示意，“皇兄。”
“醒了？”燕玉宇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喝了這麽多的酒，沒有熱寒 ，正好。“當你會睡一日，就將你留在沈方石這裏了。”
“那就太打擾沈將軍了，”燕元嘉笑了笑，對燕玉宇剛知曉她不是親妹之事，裝作毫不知情，將燕玉宇的外袍放在了旁邊的軟榻之上。“今日出宮，臣妹見識到了許多事情，於修廟一事，也會不忘初心。”
她不懂修廟的規格，以及所需要登記的東西，但這一切只要六部相關負責的人給自己匯報即可。
燕玉宇帶她來的目的，就是讓她明白一事，修廟的原則不能破。
至於選址，戶部也已經給她呈上來了好幾個地方，她會篩選留三個，再去給燕玉宇看。
“需要你尋一日前去婁明臣府中。”燕玉宇直言，“他是第一個反對修廟一事的。”
對於旁人的反對，燕玉宇可以直接無視。但是誰不知道戰神婁明臣乃如半個霍家人？就連霍將軍骨骸，也是在他那裏。
“婁將軍之意，霍氏一族，沒有有什麽貢獻，何必在大齊修建廟宇。”沈方石說的是婁明臣的原話，“改日我與您一同前去。”
燕玉宇道，“她若連婁明臣都說服不了，也不用主持了。”
“皇兄放心，臣妹必然盡力。”燕元嘉表態。
—
戌時。
歸宮。
燕玉宇宣了戶部之人，說是朝中有人貪了半個聖都一年的銀兩，甚至還入了票行，所以皇上大怒，命人嚴查並根據新法處置。對於那些沒有違背律法，卻無能包庇之人，自是革職查辦，戶部眾人都嚇得變了臉色。
但皇上也有一善舉動，如是提前自我悔過，且有舉報大貢獻者，是可以免去一死，亦或者是停職反省。至於反省後是調任地方為官，還是恢覆原職，都有可能。
禦書房是熱鬧，跪了滿地的人。
燕元嘉端著茶水。
深呼吸後，便是往裏進。
因她聽到小木子親自來傳消息，說是突厥那裏發現了重要的資源，但因發展有限，所以想同大齊交換。小木子又結合送茶水時聽到的內容，告知她應該是和親。
而突厥那疑似礦產之類的資源。
就可作為聘禮。
求得一位公主和親，也好保證兩國平穩發展。
小木子所說，皇上當時並未像以往一樣，將折子扔到一邊，他擔心，和親必然會成真。
突厥上次提到和親，還是因畫像，而選的六公主燕元時。但因大齊有資本，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燕元嘉聽完小木子所說後，覺得若是和親一事為真，絕對不會是嫡親公主寧宜。而六公主又發生了那件事，求娶之人，她怕會是自己。
她同婁明臣的計劃，也只是到了一半。
初，她時刻想著離開皇宮，但是目前卻不能夠。他們的計劃，怎麽也要在修廟之後。
梁國那裏，權二在壯大勢力，而所借用的也是霍將軍影響。她若真的能給霍將軍一個說法，修廟讓眾人悼念，那影響力，只會更大。且目前來找燕元嘉‘投誠’之人 ，也不在少數，她只需要好好篩選，再將那些人的利益同自己捆綁，牢牢把握住繩索，這些人都將會是他們計劃中的力量。
此刻。
她要去禦書房，試探燕玉宇的態度。
禦書房中。
聖上面前，跪了許多人，殿內氣氛壓抑，眾人也都一一上述。
“陛下，五公主來給您看茶。”小木子這個時候，大著膽子匯報。
燕玉宇冷眼掃過眾人，伸手點了點空氣，眾人覺得他必然不會見五公主的時候，他道，“讓她進來。”
看著殿內跪著的眾人，燕元嘉想到了白天聽到的事情。看來，燕玉宇真的是要將戶部大換血啊！
關於燕玉宇斬殺戶部大臣一事，歷史上貶褒不一，有人認為他視人命為草芥，也有人認為這對日後大齊王朝的輝煌盛世，起到很大作用。當時還有學者氣憤發帖，“那就要處死無辜官員滿門了嗎？甚至是有孕的新婚妻子？”當時燕元嘉覺得古人階級權利實在是殘忍，如今發生在面前，她也依舊是這樣的感覺。
這不是燕玉宇第一次，大規模斬殺朝臣了吧。
看著是風平浪靜，實則是一個個家族中的所有人……若只是砍一人頭，都是恩典了。
“皇兄，都已經戌時，您還在禦書房，仔細您的身子。”她像是感受不到殿內的壓抑一般，輕松帶著笑意將茶送了過來，“拿下去吧，這個時候，不要喝提神的茶水了。”
小木子配合的就將桌子上的涼茶撤了下去，燕玉宇訓人，他原是不敢頻繁進來，畢竟皇上也讓他滾下去一次。
“是有助眠安神的溫茶，”燕元嘉將杯子遞到了他的面前，“他們不累，皇兄您龍體還疲憊呢！”
聞到她身上的龍延香，燕玉宇莫名眉頭舒展了開，接過她手中的杯子，“怎麽還不休息？”
“皇兄，今日白天睡夠了，”她往燕玉宇身後一站，給他捏肩，這個角度，正好能夠看到桌子上的奏折，還有一些他處理好、壓住的信件。
其中就有一封，被壓住，只漏一角。
該是突厥的求娶書。
她手附在他的肩膀上，因學的是舞蹈，小時候還經常練功累時，給自己捏肩捶背，她手上的力度，恰到好處。
燕玉宇被服侍的、很舒服。
“皇兄，”燕元嘉將身子湊近他身，輕輕在他耳邊，“他們不困，您也該休息了。”
燕玉宇：“你想睡覺？”
她才說過自己不困。
燕元嘉聲音像是貓撓的一般，“嗯。”
難得她主動一次。
燕玉宇今日並非是有要事處理，就連奏折他都是批好了的，該吩咐的也吩咐了。連夜宣這些人過來，就是讓他們擔驚受怕的。
“都先回去。”燕玉宇話不多言，眾人趕緊跪地磕頭。
“謝陛下隆恩，謝元嘉公主！”
他們暫時是躲避了一次危險，但也只是暫時。沒有想到，元嘉公主輕松幾句話，皇上竟然放了他們回來，看來皇上身邊，誰是有分量的人，必然是五公主了。
這一刻，這些大臣心中無比感謝元嘉五公主。
她一定是來幫他們的。
五公主真是心地善良，心胸寬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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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方石一進去, 楞住了。
只見燕玉宇正在站在窗邊軟榻旁，手中拿著書。他另外一只手摸著脖頸，元嘉公主看來是沒有醒來。
“怎麽了？”燕玉宇聲音略帶沙啞。
“趙蕭然不讓我進。”沈方石壓低了聲音, 他走到燕玉宇面前, 拿出名冊, “當年霍將軍案的證據。”
燕玉宇接過那東西，“宋青查到什麽東西了嗎？”
沈方石點頭。
他既是要修廟, 就會將當年的事情查清楚, 燕玉宇早就派人前去調查，這兩年更是查到不少的東西，但其中一個線索查到張貴人的時候，初有起色，可人卻死了。
“但查到了一人, 通州判使胡大人, ”沈方石坐下, 給自己倒了杯水, “胡家那場大火，該燒的, 都燒沒了。不過……是禦史崔氏當時護下了胡家大小。”
而這判使胡大人，可是承的霍氏的恩惠，曾得霍慎赤在朝中提拔。
“崔名斛的性子，不像是知道什麽的，”燕玉宇看中的就是崔名斛的剛正不阿, 如果他知道些東西，怎麽會不上奏？
但也有一個原因, 崔名斛的父親，並沒有將真相說出。
且老崔大人, 已然辭官。
“我讓人調查了七皇子的嬤嬤。”燕玉宇看了他一眼，沈方石不知道張貴人的秘密。
“這跟霍將軍案件，有什麽聯系？”
燕玉宇：“她出生後時，巧原在柳湘苑的人都換了一批，尤其嬤嬤，也是宮外調來的。”
沈方石朝著屏風內看去，隱隱約約，能看到有人在睡覺。
“你剛剛冊子上的畫像，倒數第二頁，對於霍府中一位婆子的細節描述特征，同她乳嬤嬤乃為一人。”
也就在三日前，燕玉宇已經完全調查出，燕元嘉非先皇親生。
“五公主如今到了這般年紀，”沈方石隱隱約約 ，也知道燕玉宇所說何意，“若是換了身份，許是有些難。”
這有什麽難的，即便是貶為庶人，也只是她一個人受著而已。
燕玉宇看了他一眼，“她是宮中的五公主，就永遠是。”
沈方石想了想，“這麽說來，五公主極有可能當年是張太妃從宮外抱養的，為了爭寵。”
“那時候……”燕玉宇也是這樣想到的，且他也詢問過太後，但趙太後的態度，也明顯是知道此事一般，“恰逢那時，常氏多名重臣已經在謀劃上書霍慎赤了。”
他認為，也許並非因為爭寵，而是母後想要從父皇那裏得到些消息，以及信任。
“如果當初張太妃未曾有孕，她斷然不會入住柳湘苑。”沈方石斟酌後開口，“無論公主是否為先皇血脈，她也曾……有自己的作用。”
燕玉宇不選秀，一是他知道，前朝後宮乃為一體，且他需要以此鞏固政權，他的江山，是他攻下來的。二就是，他確實沒有那方面的需求。
他不屑女人，當然是破戒之前。
沈方石所說這一點燕玉宇無法反駁，他曾質問太後，可她也只是淡淡道，燕元嘉是誰不重要。
“戶部尚書給朕了一份《臣君恩》的折子，你可看過了？”燕玉宇此刻還在看著沈方石拿來的冊子，上面都是霍家上下幾百人口的信息記載。
上面所寫，不過是‘功高震主’之類的話。目的就是提醒他，霍將軍一案，他們不支持重審。
當日吏部大人的這折子剛呈上，燕玉宇只是看了一眼，就氣的扔到了地上。沈方石他自然是知道內容的，但又想到燕玉宇的性格，“阿宇，如今正是在施行《新佃農改令》。”
沈方石是在提醒他。
“朕要換了戶部。”
沈方石：“雖是在新改，且原戶部尚書是有些能力的，但若是同阿宇你不是一心，換掉以後也不一定有影響。”戶部手上也有任務完成。
“整個戶部。”燕玉宇道。
如今戶部尚書一步步走到今日，靠的不僅是能力，還有為官的道道，而這道道也壓制了許多人。
“他能給朕帶來的，唯有按部就班而已。你還記得去年我們見的科考一人嗎？”
沈方石知道燕玉宇所說是誰，那人叫田安仁，對農田水利頗有見解，雖在水災蝗蟲治理方面有些不足，但若是實際鍛煉，絕對是可塑之才。
“他入了通州。”沈方石心中也是知道，這是戶部之人想法子，設計關系調離的，“鍛煉幾年，也好。”
“大齊不缺這樣的人才，但實際不被埋沒之人，卻少之又少。即便是入朝為官，屈身同流合汙者，才是大多數。”
他不養閑人。
“我要讓他們知道，有能之人，才能顯露，可以大施拳腳。”
沈方石原是想著幫戶部說些好話，但話到嘴邊，咽了下去。燕玉宇想要一個絕無僅有的大齊盛氏，那就絕對不能繼續用一些阻礙進程之人，朝中若是不動血，大齊也不會有絲毫變化，他只是求，能給幾位曾一同調任過的同僚，一個活命的機會就好。
“你做什麽，我都支持。”
沈方石自然是不會忘記同還是太子時期的燕玉宇的約定，他想要大齊統一疆土，想要一個律法嚴明、天下歸一的大齊曠世。而在位這幾年，燕玉宇確實做了不少事。
*
內間。
寢床上，燕元嘉醒來。
聞安清酒果然好些，是比寧宜公主自制新釀舒服太多，她醒來沒有半點頭疼。
她剛一起身，就聽到燕玉宇二人在講朝中之事，特地沒有起來，聽到自己的時候，卻是一驚，她也在權二離開時，知道自己非先皇血脈，只是這個抱養，是真的嗎？她真的是太t後當年為了爭寵設計自己身邊之人上位、而存在的嗎？這一切，她需要去同婁明臣商議。
聽到二人沒了聲音，燕元嘉這才將腳放進床邊靴子中，又看到床邊燕玉宇的外袍，習慣性的拿起，走了出來。
她對著沈方石點頭示意，“皇兄。”
“醒了？”燕玉宇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喝了這麽多的酒，沒有熱寒 ，正好。“當你會睡一日，就將你留在沈方石這裏了。”
“那就太打擾沈將軍了，”燕元嘉笑了笑，對燕玉宇剛知曉她不是親妹之事，裝作毫不知情，將燕玉宇的外袍放在了旁邊的軟榻之上。“今日出宮，臣妹見識到了許多事情，於修廟一事，也會不忘初心。”
她不懂修廟的規格，以及所需要登記的東西，但這一切只要六部相關負責的人給自己匯報即可。
燕玉宇帶她來的目的，就是讓她明白一事，修廟的原則不能破。
至於選址，戶部也已經給她呈上來了好幾個地方，她會篩選留三個，再去給燕玉宇看。
“需要你尋一日前去婁明臣府中。”燕玉宇直言，“他是第一個反對修廟一事的。”
對於旁人的反對，燕玉宇可以直接無視。但是誰不知道戰神婁明臣乃如半個霍家人？就連霍將軍骨骸，也是在他那裏。
“婁將軍之意，霍氏一族，沒有有什麽貢獻，何必在大齊修建廟宇。”沈方石說的是婁明臣的原話，“改日我與您一同前去。”
燕玉宇道，“她若連婁明臣都說服不了，也不用主持了。”
“皇兄放心，臣妹必然盡力。”燕元嘉表態。
—
戌時。
歸宮。
燕玉宇宣了戶部之人，說是朝中有人貪了半個聖都一年的銀兩，甚至還入了票行，所以皇上大怒，命人嚴查並根據新法處置。對於那些沒有違背律法，卻無能包庇之人，自是革職查辦，戶部眾人都嚇得變了臉色。
但皇上也有一善舉動，如是提前自我悔過，且有舉報大貢獻者，是可以免去一死，亦或者是停職反省。至於反省後是調任地方為官，還是恢覆原職，都有可能。
禦書房是熱鬧，跪了滿地的人。
燕元嘉端著茶水。
深呼吸後，便是往裏進。
因她聽到小木子親自來傳消息，說是突厥那裏發現了重要的資源，但因發展有限，所以想同大齊交換。小木子又結合送茶水時聽到的內容，告知她應該是和親。
而突厥那疑似礦產之類的資源。
就可作為聘禮。
求得一位公主和親，也好保證兩國平穩發展。
小木子所說，皇上當時並未像以往一樣，將折子扔到一邊，他擔心，和親必然會成真。
突厥上次提到和親，還是因畫像，而選的六公主燕元時。但因大齊有資本，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燕元嘉聽完小木子所說後，覺得若是和親一事為真，絕對不會是嫡親公主寧宜。而六公主又發生了那件事，求娶之人，她怕會是自己。
她同婁明臣的計劃，也只是到了一半。
初，她時刻想著離開皇宮，但是目前卻不能夠。他們的計劃，怎麽也要在修廟之後。
梁國那裏，權二在壯大勢力，而所借用的也是霍將軍影響。她若真的能給霍將軍一個說法，修廟讓眾人悼念，那影響力，只會更大。且目前來找燕元嘉‘投誠’之人 ，也不在少數，她只需要好好篩選，再將那些人的利益同自己捆綁，牢牢把握住繩索，這些人都將會是他們計劃中的力量。
此刻。
她要去禦書房，試探燕玉宇的態度。
禦書房中。
聖上面前，跪了許多人，殿內氣氛壓抑，眾人也都一一上述。
“陛下，五公主來給您看茶。”小木子這個時候，大著膽子匯報。
燕玉宇冷眼掃過眾人，伸手點了點空氣，眾人覺得他必然不會見五公主的時候，他道，“讓她進來。”
看著殿內跪著的眾人，燕元嘉想到了白天聽到的事情。看來，燕玉宇真的是要將戶部大換血啊！
關於燕玉宇斬殺戶部大臣一事，歷史上貶褒不一，有人認為他視人命為草芥，也有人認為這對日後大齊王朝的輝煌盛世，起到很大作用。當時還有學者氣憤發帖，“那就要處死無辜官員滿門了嗎？甚至是有孕的新婚妻子？”當時燕元嘉覺得古人階級權利實在是殘忍，如今發生在面前，她也依舊是這樣的感覺。
這不是燕玉宇第一次，大規模斬殺朝臣了吧。
看著是風平浪靜，實則是一個個家族中的所有人……若只是砍一人頭，都是恩典了。
“皇兄，都已經戌時，您還在禦書房，仔細您的身子。”她像是感受不到殿內的壓抑一般，輕松帶著笑意將茶送了過來，“拿下去吧，這個時候，不要喝提神的茶水了。”
小木子配合的就將桌子上的涼茶撤了下去，燕玉宇訓人，他原是不敢頻繁進來，畢竟皇上也讓他滾下去一次。
“是有助眠安神的溫茶，”燕元嘉將杯子遞到了他的面前，“他們不累，皇兄您龍體還疲憊呢！”
聞到她身上的龍延香，燕玉宇莫名眉頭舒展了開，接過她手中的杯子，“怎麽還不休息？”
“皇兄，今日白天睡夠了，”她往燕玉宇身後一站，給他捏肩，這個角度，正好能夠看到桌子上的奏折，還有一些他處理好、壓住的信件。
其中就有一封，被壓住，只漏一角。
該是突厥的求娶書。
她手附在他的肩膀上，因學的是舞蹈，小時候還經常練功累時，給自己捏肩捶背，她手上的力度，恰到好處。
燕玉宇被服侍的、很舒服。
“皇兄，”燕元嘉將身子湊近他身，輕輕在他耳邊，“他們不困，您也該休息了。”
燕玉宇：“你想睡覺？”
她才說過自己不困。
燕元嘉聲音像是貓撓的一般，“嗯。”
難得她主動一次。
燕玉宇今日並非是有要事處理，就連奏折他都是批好了的，該吩咐的也吩咐了。連夜宣這些人過來，就是讓他們擔驚受怕的。
“都先回去。”燕玉宇話不多言，眾人趕緊跪地磕頭。
“謝陛下隆恩，謝元嘉公主！”
他們暫時是躲避了一次危險，但也只是暫時。沒有想到，元嘉公主輕松幾句話，皇上竟然放了他們回來，看來皇上身邊，誰是有分量的人，必然是五公主了。
這一刻，這些大臣心中無比感謝元嘉五公主。
她一定是來幫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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