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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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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上癮



榮華宮。

寢殿內。

琉璃盞落地, 四處迸濺的碎片,正巧落到來人的腳邊。

“五公主!您怎麽來了……”

雪染見到來人,震驚呼喊, 卻被對方制止住了。燕元嘉只身一人, 並沒有帶隨從進來。“你先下去吧。”

雖然驚訝五公主原何在此, 但此刻,她也沒有辦法哄得好公主, 雪染臉上是一整個寧宜公主留下巴掌印。

許久沒有見到寧宜公主了, 寧宜公主的巴掌,燕元嘉卻不曾忘記。

雪染猶豫往殿內看去,只見內傳來一聲聲毫無人性的嘶吼,伴著宮人的哭聲……

“五公主,你還是先別進去了, 我家殿下、我家殿下她身體不適。”

“你放心。”燕元嘉靠近她, 往前一步, 聲音落在她的耳邊, “我是來幫她的。”

最終。

燕元嘉走進了寧宜公主的寢殿。

“都給本宮滾!一個個沒用的東西!”

看著滿地狼藉,燕元嘉輕聲走到寧宜公主的身邊, “寧宜姐姐,臣妹來了。”

宮人們見來了救星,都退了下去,殿內只有他們二人。

燕元明猛然轉身,看清來人後, 瘋狂搖晃著她的胳膊,“燕元嘉, 你怎麽才來?”

從小到大,她都會跟在寧宜公主身邊, 幫她想著點子。

“是臣妹來遲了,臣妹該死。”燕元嘉又是一如既往的語氣,以及誠懇的認錯態度,讓她挑不出一丁點錯誤來。

人人都道她是寧宜公主的狗腿子,那些人卻不知道,寧宜公主豈是那麽好哄騙的?

還是她燕元嘉有本事。

會拿捏寧宜公主的脾性。

燕元明抓起桌子上的珍貴玉龍盞,怒氣沖沖的砸在了地上,絲毫不解氣地盯著她,擡手就要打過來。

玉龍盞落地,滿地都是碎渣渣。

而揚起的手快要打到她的臉上時,燕元嘉鎮定自若、絲毫不躲,直到響亮的一聲起,寧宜公主才險些有了些許意識。

燕元嘉嘴角揚起,她要的就是這個巴掌。

這些天,她一直深受折磨。從宮外帶進來的東西,剛剛用完不久,她離不開那東西,又出不了榮華宮。所以美到深夜,都渾身發抖,在地上打滾。

她如今雖是被宮人勉強哄著梳妝打扮,但也見發絲雜亂,整個人都被掏空了一般。

“元嘉!”她又喜又驚訝,“元嘉你來看我了,你記得來看我!他們都不來,我覺得你一定會來。”

她瘋狂的搖晃著對面的人,燕元嘉感到臉上疼的火辣辣,“寧宜姐姐,你認出我來了?”

對方拼命點頭,似乎還以為是在夢中。“求求你了元嘉,我必須出去。求求幫忙向皇兄說幾句好話!或者你去求母後救救我吧,”她似乎是已經瘋狂,眼睛裏還滿是血絲,看起來十分恐怖。

說實話,寧宜公主甚至都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蛋,又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嘶疼一聲,才接受這個事實。

求母後?求燕玉宇?

若是此時這二人前來,見她這副摸樣,必然會強制她戒掉那東西,也會讓她及時止損。她若真的將人引來,寧宜公主不會感激她。

這種東西損人心智,任何人都可以用那東西控制別人,包括她。

皇兄說到做到,榮華宮被禁閉,她甚至連個消息都傳不出去,“松兒呢?”她往後看看。“雪染呢?”

燕元嘉將她按坐在軟榻上,像以往一樣,溫柔的給她梳頭發,“噓。”她神秘道,“我讓她們出去了。”

寧宜公主本就精神有些恍惚,聽她說,雖然不理解,但還是嗯了一聲。如今,她就連記憶力都似乎不太靈光了。

“元嘉,你幫幫我?”

“寧宜姐姐請說。”她安撫道,此時已經將那東西從袖口拿了出來。

只是放著著,並未立刻拿出。

“我向皇兄求情,放姐姐出來,但……”她臉上表現的有些自責,“只消除了宮禁,外人依舊不得前來。”

聽到消除宮禁,寧宜公主高興極了。她的眼底,充著血絲,如今卻也閃著興奮的光芒。

這種興奮,一看就不對勁。

“那本宮可以出去了是嗎?”

燕元嘉搖頭,她按住手上的傷口,“只是您得了可以在宮中自由活動的權利,但是各宮,以及其他主子,姐姐都得避著,也不能見任何宮外之人。”

原來,只是將宮禁給擴大了範圍而已,她還是不能同人交談。

“趙拓!趙拓他怎麽不來見本宮?”

“姐姐,趙拓自然不可以見您,您如今也算半個宮禁。”能幫她活動活動,已然是不錯了。

“那你又怎麽能夠前來?”

面對質問,燕元嘉也不慌亂,“姐姐曾有恩與我,妹妹怎t麽能不來,”她說,“哪怕是冒險。”

說著,燕元嘉將袖口的雕花木紋方盒拿了出來,“臣妹路遇世子表哥,他拿著此物,說是原本要給姐姐的,”說完就退後要離開,“應該是發簪。臣妹不宜久留,姐妹好好看看吧。”

說完她站起來就要離開,手撫摸在臉上,還挺疼的。

寧宜覺得趙拓無用,拿起那木紋盒子就要扔。

突然。

她將木盒子放到了桌面上,猛然打開其中隔層,就發現了救命稻草一般,顫抖著手,拿出一小袋油紙包裹的東西來。

她剛往前走幾步,就聽到身後之人瘋狂碰著那東西。

緊接著,似乎整個宮殿都安靜了下來。

收回餘光視線,燕元嘉嘴角上揚。

控制住她,也簡單。

*

從榮華宮出來,燕元嘉既沒有處理手上的傷,也沒有冰敷臉上被打的痕跡。

“殿下,小木子說,今日午時,將軍可能會來禦書房。”蓉兒提醒道,“您是去尋得將軍,還是命人傳達信件呢?”

為了保證萬無一失,她必須做出兩全準備。

“兩封信,一封立刻寄給婁將軍,一封拿來給本宮。”

“是。”

*

最終,午時。

燕元嘉又趁機去了一趟禦書房。

早朝後,禦書房是文官。

而午時後,則是新召見了一批武將。

見她來,任福欲言又止,“五公主殿下,您這是?”她一眼看到了燕元嘉臉上的傷口。

“無事。”她說的風輕雲淡,殊不知,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剛入禦書房。

燕元嘉身後就跟著小木子等人,“參見皇兄。”

“起來罷。”燕玉宇忙的時候說話,頭都沒有擡,“怎麽來了?”

燕元嘉目光灼熱,嘴裏說著話,目光卻是看向婁明臣。“臣妹備了些從青州帶回來的茶葉,想給皇兄品嘗,您實在辛苦了。”

她拜拜手,東西已經發了下去。

而到幾名將軍處,燕元嘉親自遞了過去,到婁明臣這裏時,她往前送了送茶杯,“婁將軍為國征戰,真是辛苦了。”

婁明臣雙手接應,指尖觸碰後,一則小信落入他的手中。這可是禦書房,光天化日,她了真夠大膽的!現在……他驚異擡頭,卻見她說,“將軍可要提前入味,仔細品嘗,您的評價,本宮會認真聽。”

他也心領神會。

到了燕玉宇這邊,他接過茶水,一口悶了過去。無意中擡頭,卻見她臉上的觸目驚心的巴掌痕跡,其實已經過去許久,但她故意保持。

“你臉怎了。”

她抿嘴不語。

“我看五公主端茶水之時,手上也是傷疤。”

燕元嘉故意眼神閃躲,說是自己不小心,但燕玉宇卻是一語偵破。

“何故自討苦吃,”燕玉宇再三囑咐,“寧宜公主未完全解禁之前,不準見任何人。”

“是。”

寧宜公主,隨意接近不了她了。

目的達到,她可以找個理由離開了。



婁明臣在大齊與梁邊界處,眺望遠方。

旁邊的人隨及行禮:“多謝將軍,後會有期。”

婁明臣笑了笑,也許他們,很快便會再見面。

“若有任何需要,”他給了對方幾根火束炸藥,普通煙花一般的火束,也會在不久的將來,解決大麻煩。“隨時可以來尋得在下。”他們有共同的目標。

權二:“多謝將軍,殿下就拜托給您了。”

婁明臣讓他放心。

就送到這裏,望著他的身影一點點變小,直至消失。見他如此,婁明臣也下定了決心,從心中想法被完全認可後,他突然輕松了。

權二處理好梁那邊的東西後,他便會及時接應,這個時候,霍氏,將會重獲新生。

*

趙府。

兩個妝容雍容華貴的女子正在下棋,帶著玉指的手揮棋而下,局勢已定。

“三舅母,”燕元嘉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又輸了。”

此人正是趙拓生母,她今日正巧是來赴宴,得了三舅母的邀約,今日才來了三舅母的房中。

“元嘉公主總是讓著我這老人家。”實際上,她年紀並不太大。雖為趙拓母親,得夫君喜愛,但這麽些年,也就只有趙拓和趙珊、兩個孩子而已。

趙蕭然並不是三房所生,他是趙拓堂弟。

“三舅母說的哪裏的話,”她笑著道,“慣會對侄兒謙虛。”

她的一番話,惹得趙拓母親合不攏嘴說她一直以來,嘴都是最甜的,甚至最後說什麽都要讓她在此用膳。

期間還喊了趙拓作陪,但他沒來。

來的卻是趙蕭然。

午膳。

桌子上基本都是她愛吃的,如今她在趙府地位,相比小時候,滿桌子菜肴,每一道都是人情味。

“元嘉多吃點。”旁邊人吩咐著。

“好。”她也完全不掃興,“三舅母真是心疼元嘉。”

飯至一半,蓉兒突然在門口處踱步,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請罪來到燕元嘉旁邊,趴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麽。

燕元嘉刷的一下,臉上的情緒,肉眼看見的完全消失,慘白嚇人。

她站了出來,剛開始喉嚨沒有發出聲音,隨即鼓足勇氣,還沒說。三舅母就十分細微觀察出了什麽,問道,“元嘉可有緊急之事?”

三舅母也沒有詢問具體事宜。

“嗯。”她心神不寧,“侄女宮中有要事處理。”

“然兒,送送元嘉。”

趙蕭然滿口應下,“是。”

二人剛出屋子,她幾乎就是沒有停頓,牟足勁往前頭。

“怎麽了?”趙蕭然問。

她眼淚劃下。

“張娘娘,沒了。”

先皇的張貴人,是趙太後身邊的家奴,出處也就是趙府。

“你別慌。”趙蕭然扶住了她,盡管他見過她做了很多事,但他卻沒有諷刺瞧不起她,都是生存環境不同罷了。

上次權二所說,她就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後又因權二逃回梁國之事,拜托過他,但他答應爽快,反倒讓她有些不自在了。

回到宮中。

她獨自一人前往冷宮一般的柳湘苑。

自己到底有沒有梁人血脈,而她的秘密,是否還有其他?

可這一切,在自己尚未問清楚前,張貴人卻去世了。

她是如何死的?

為何是在這個時候?

權二總是提到的霍慎赤、同自己的身世,是否也有關聯?

柳湘苑可真是冷清,她推門進去了,都不見一人守著,十分詭異。

“你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她怔在原地。

“參見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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