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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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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偶遇

隨後, 一身盔甲服的將軍走了進來,見到燕玉宇第一時間跪地行大齊尊禮,“臣滅梁將使-婁明臣, 參見陛下, 陛下安康順遂。”

燕玉宇只是繼續看折子, 將他視為空氣,沒有回應。

婁明臣倒也安分, 跪了許久一聲不吭。

還是沈方石覺得他跪的時間可以, 燕玉宇能稍稍解氣後。他才道,“恭迎將軍聖戰歸來,南梁之行,您一戰辛苦。陛下曾多次提起將軍,昨日您勝戰擊退梁人於國界十裏, 皇上大喜…”他看了一眼燕玉宇, “想著給您接風洗塵, 明日輕功宴會, 您怎麽就提前來了,我想著畢然是有重要之事前來面聖?”

他臉上倒不滄桑, 但身穿卻是戰場上未曾換下來的,且又騎馬奔馳而來,可見有多急迫。

燕玉宇聽後冷哼一聲。

婁明臣這才擡頭,看著燕玉宇,似乎是等了很久道:“臣不需要那些虛禮。”

沈方石打量著婁明臣, 往正坐上看了一眼,他了解燕玉宇, 此時的燕玉宇,絕非是什麽好脾氣。

“聖戰必賞, 這既是大齊對將士的認可和賞賜,同時也需要振奮軍心,”沈方石好氣道,“也好讓我大齊百姓都知道將軍威武,民心可更為安定不是?”

言下之意就是,慶功宴可不是你不想辦,就不辦的。

不等婁明臣說話,他又繼續道,“不知任滸山,任副將,同吳副將,現下是在何處,明日可會領眾人軍歸聖都?”

“他們此刻是在銅陵。”婁明臣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別說一日,就是十日,也不會道聖都。”

銅陵之地,距離聖都,起碼也得有半月行程。

沈方石又審視了一眼燕玉宇的臉色後,“既然是這樣,將軍果然是勇猛,那任吳二位副將,該是多久可到?不如您就先回去休息這些時日,陛下也……”他有意提醒對方,“南蠻四處逃竄,陛下處理政事也已多日未得到休息,您先是請回吧。”

婁明臣三年後領軍出征,就是為的這應該是霍將軍後代的人,他又怎麽可能多耽擱幾日,若是到時候夜長夢多,可是就不好了。

“臣出征前,曾得陛下一言,請陛下兌現。”

燕玉宇將手中的折子放下,“你想要什麽?”

“那日的舞女。”婁明臣氣足鎮定,倒是將沈方石給一驚,疑惑的看著氣氛不對的二人,難以想象他會提出這t樣的請求,而燕玉宇竟然還能夠答應。

“朕就賜她來做你的貴妾,如何?”燕玉宇說話的時候,語氣看著沒有波瀾,但在沈方石眼底,下一秒他就會生氣。

“皇上……”沈方石想要攔著,怕他說出什麽不合適的話來。

燕玉宇一氣之下,拿了沈方石的鎮國一品大將軍的位置,也有可能。但這番做法,若是落在蠻夷等敵國內,就是好消息了。

婁明臣擋住了他要說的話,“臣不想她為妾。”

“怎麽,你想讓其當你的夫人?”燕玉宇嘲諷意味明顯,“行,婁大將軍夫人,媚□□人,惹得你領軍出征為紅顏,準了。”

這個媚□□人,可不是燕玉宇胡說的,更不是隨口道來,而是他真實感受過,對方坐在,他的腿上,就有了後面的賞賜避子湯的事情。

“皇上……”婁明臣依舊跪地,但他的話卻是立刻被燕玉宇的給打斷了,並說道,“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嗎?

縱使沈方石覺得此番做法極其不妥,一國一品大將軍的正室,如何能是獻舞之女?如是有什麽情有獨鐘,這也是婁明臣自己的事情,而不應該是燕玉宇的賞賜。

燕玉宇要是真的下了這道聖旨,可就不是婁明臣一人被詬病了,沈方石一定得攔著。

婁明臣:“臣要她,非是為妻妾。”

燕玉宇諷刺:“當個祖宗養著。”

婁明臣擡頭,“也無不可。”他眼神堅毅,二人對視,似乎是爭吵一觸即發,他又繼續道,“臣那日一見,覺得她不凡,在臣心中不可玷汙,所以只想得賞,並未想求娶。且……”他聲音拉長,直視著燕玉宇的目光,“陛下一言九鼎,定不會讓臣失望。”

他拿話來壓燕玉宇。他本來就難以控制。

燕玉宇氣的往後一坐,半仰著身子,指尖在桌子上點著,嘴角揚起,似笑非笑,對於婁明臣剛剛評價那舞女的一段話,他只覺得是可笑之際,想到他三年不領軍,如今而來,所謂是何,不覺輕蔑,來口道,“來人,去教坊司。”

任福一直咋外踱步,聽到傳召,一刻都不敢耽擱,隨即小跑了來,“哎,陛下,奴才等這就去!”

但是陛下還未說什麽事,任福不敢問,當然也不敢走,於是仰著頭等著,燕玉宇最後橫眼開口,讓他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請教婁將軍,任福這才將身子轉向婁明臣,祈求似得看著他。

婁明臣也不客氣,“勞煩公公去教坊司,請臨州曲目的舞女前來。”

臨州進獻的曲目啊,他知道,於是任福看著燕玉宇等候他點頭,燕玉宇煩躁,“去。”

很快,任福就帶著小木子折返了來,二人跪地,那小木子道,“陛下恕罪,臨州進獻曲目已滿一年,只等過些日子歸程,現在並不在教坊司。”

地方每年都會進獻一些有意思的舞曲或樂子,但皇城聖都才人遍地,什麽樣出色的人沒有?所以很快也就膩了。所以按照規定,這些地方進獻的節目,若是沒有特殊要求,只要在宮內待上一年,就會踏上歸程,重返原籍。地方舞曲歸程在即時,就會從教坊司搬離,會住在偏園處,而後出宮。

“哦,”燕玉宇看戲一般,“現下可是已經出了宮,入了臨州?”

小木子記得,從內務府得的消息,是前幾日就放了出去,他當時還在為此事心中一輕松,“是。”

“不如再一問內務府劉大人?”任福試探的說道,“前些日子大雪,許是沒有那麽快。”

燕玉宇揮手,任福就對著一幫伺候的太監道,“傳內務府劉大人覲見。”

隨後,劉稟仁就到了殿內。

他跪地詢問原由,得知是臨州曲目一事,擦了擦汗,不得不道;“回陛下……臨州曲目……”他雖支支吾吾,但也不能說謊犯下欺君之罪,所以道,“尚且還在宮內,只是前些日子搬去了賞梅園。”

“想去?”燕玉宇拍了拍手,從位置上離開,“朕可不會食言,今日那人,就給大齊的好將軍帶回府,”他手裏摩挲著扳指,“只此一次機會。”

婁明臣趕緊跟上,“多謝陛下。”

就樣子,一行人不停歇,很快也就快到了賞梅園。

宮內的賞梅亭是在翠微苑內西南,但是要經過翠微苑。

眾人剛一入翠微苑,正巧上了橋廊,而湖對面,是圍著雪堆轉有的一行人,小木子弓腰拿著浮塵一甩,請求道要去通知前方人接駕,但看清那粉藍色綢緞裘衣之人是誰後,燕玉宇擡手示意眾人停下,也絲毫沒有讓小木子去打擾的意思。

遠處的燕元嘉玩的正開心,突然被翠屏的呼喚吸引到了。

“公主您快來!”翠屏這一喊,她們幾人目光都被吸引了去,根本沒有人註意到遠處橋廊上的帝王。

燕元嘉半提著裙子,就往前面走,她一靠近,眾宮婢們趕緊讓開,定眼一看,是一只通體雪白的貓,正蜷縮在石頭縫隙下的小洞穴裏,內部正好有枯枝落葉,索性是可以暖和一些的。

“是六公主的小小。”蓉兒認出來了這個叫小小的寵物貓,宮內養貓的不多,尤其這種看似不吉利的大白貓,但先皇在世的時候,六公主最是得寵,這只貓可是先皇賞賜的,名字都是內務府跟著擬定的,當初因為這只貓差點丟了,六公主不吃飯的日夜尋找,可見疼愛了。

燕元嘉伸手要去抱,就被蓉兒給制止了,“殿下,您小心些。”

她將那貓伸手抱在懷裏,沒有想到貓是一動不動的,乖乖讓她抱著,還往她懷裏縮了縮,看著是餓了幾天了,大雪三日,而又想到最近見到的六公主燕元時似乎也並沒有多麽的擔憂。

“這貓是要給六公主送去嗎?”翠屏見可愛,也伸手摸了摸。

蓉兒看了一眼燕元嘉,隨後道,“此事不宜聲張,六公主愛自己的養的小玩意無人不知,但目前,你有聽到她尋找的消息了嗎?”

翠屏想了想,那日六公主跟十公主前來,可不像是丟了貓的樣子。

“殿下,先將它放在這竹籃中吧,”蓉兒將自己放過柴火的籃子往前伸了伸,“奴婢看您實在是歡喜,不如求了太後娘娘,咱們自己從小抱了一只來,也不認生。”

她這樣說,燕元嘉倒是期待了一下,但想到自己未來和如今的境遇,趕緊的搖了搖頭,她付不起責任,恐怕養了後,也如同這可憐乖乖一般,會凍死在某個冬日。

貓在籃子裏暖和了些,身子不是那麽抖了。

燕元嘉可不是好心,替六公主救貓。實際上,是上輩子她經常去貓咖擼貓,所以見到這可憐的小動物,心生柔情,“等幾日我同六皇妹打探下原由,”她溫柔的摸著貓的頸背,“先不要讓人知道。”

說著眾人應下,貓很乖,在籃子裏不出聲,蓉兒也給籃子用包裹糕點的鈴蘭花布給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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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廊上的燕玉宇,看到昨夜夢到的人。內心總有些不舒服,他只是盯著燕元嘉擦汗指揮人堆仙鶴雪人,許久,他道,“宮內落鶴了?”

任福擡頭並未看到什麽鶴,笑著解釋,“回皇上,那是五公主堆積的雪鶴,並不是多年宮內落下的紅嘴仙鶴。”

他說完,沈方石道,“是,梅園前方,有幾只。”他自幼習武,看到是清楚。

任福還踮著腳,四處張望,知道沈方石不會撒謊,於是疑惑,“侯爺是眼力好,奴才都沒有發現。陛下應是看到了的。”不然燕玉宇也不會問。

“宮內多年沒有落仙鶴了,”任福大喜,“恭喜陛下,來年國運必定昌盛,乃大吉之照。”

燕玉宇並未理會,只是眼睛朝著堆積雪鶴的方向,嫌棄道,“竟然堆成這般圓潤,蠢材。”

燕元嘉堆的仙鶴,講究的是可可愛愛,飽滿又像Q版,自然沒有園內仙鶴身子俊俏了。

但也絕對不差。

“陛下,請陛下收回……”婁明臣一反常態的跪地抱拳,卻惹怒了燕玉宇。

“婁明臣,你被以為朕不敢殺你?”燕玉宇看著他,冷聲道。

“臣自知此事荒謬,霍將軍告誡臣乃為國而戰,為民而鬥,臣不該去貪戀什麽美色,”他動作語言都極其誠懇,“今日鶴預國運興旺,臣也幡然醒悟,不再要求陛下陪臣浪費時間,今後臣不會肖想什麽舞女,一切都因臣糊塗至極,請陛下責罰。”

“你又想哪樣?”燕玉宇冷笑,“既然如此,那朕就讓此批舞女永不入聖都,違者斬九族。”他言語犀冷,語氣也不是玩笑。

婁明臣,“都憑陛下處置。”

燕玉宇不知婁明臣求得那舞女的原t由,明明一開始還不管不顧要將人帶走,如今怎的變得那麽快。而婁明臣卻在一開始在此次見到燕元嘉後震驚,她跟五公主是有些像,但……如今的五公主,眼睛,容貌儼然跟之前發生變化,而……除了那張臉,還有腰間佩戴……

想到這,婁明臣突然毛骨悚然,震驚之餘,不免又聯想到先皇舉動……將她養在宮內,任誰也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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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元嘉沒有想到,在古代還能夠堆雪人,還是一次堆鶴,她笑著站在朝權二揮手,示意對方看過來。

而揮著揮手,笑容漸失,竟在遠處望見了朝此處走來的眾人,想到上次的故意躲避,以及此時人多早已暴露,於是早早的就俯身低頭,只要人走了過去就好。

待到人路過,她只是在自己稍遠的位置行禮。

又僅有自己的能聽到的聲音道了一聲,“參見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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