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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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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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三日, 終是在最後一天停了下來。
趙太後閉關，寧宜公主不在聖都，而皇上又忙於國事, 燕元嘉沒有比此刻更為舒服的了。
側間屏風後, 燕元嘉已經親手做出了大齊的部分地形圖, 蠻夷部落，也用土堆呈現。她昨夜又將紙張折疊, 然後裁剪, 扯了燈籠上的提柄，插上，變成了一根旗子，但數量還不夠。
“翠屏，”燕元嘉摸了摸自己的大齊地形盤, “我們去翠微苑折些枝幹來, 通知他們準備東西。”
“好！”翠屏手裏捧著一本書, 興奮的去安排眾人多穿一些, 還讓人帶些吃食，湯婆子, 都不能少。
“備著小炭爐，”蓉兒提議，“可以給您煮酒來暖身子。”
燕元嘉點頭，讓他們再帶些喜歡吃的果子，到了地方拿下, 也好烤些吃的，並讓眾人去選些愛吃的。
伺候的丫鬟在外忙著, 聽後都十分開心，開始就去準備。
“奴婢再帶些紙來, 您若是有力氣到四方亭，可以一覽湖景，見見雪樹滿亭，畫上幾幅來，也好不浪費今年的初雪之景。”蓉兒聽說，初雪越是大，就越是有祥瑞，殿下這次歸程是巧了，竟比寧宜公主還有福氣，也許多沾些初雪，能多添幾分福氣。
“就是不到四方亭，”翠屏道，“所到之處，目光所及，我們殿下也能畫下。”
“帶的東西多，你們可累？”燕元嘉笑了笑，“我也原是想折些枯枝。”
“咱們有這麽多人，如何累得？”翠屏已經背上了一個包袱，燕元嘉看著忍不住一笑，這樣子，還真有點像是電視裏演的古代女子趕路呢。
“行。”燕元嘉應下，她心情也是好的。
得了公主的應許，鳳竹殿上下都動了起來，很快就閉了宮門。
-
終於，幾人是入了翠微苑。
“咱們將東西先放在四方亭吧。”翠屏提議，她現在可是一身勁。
燕元嘉走的有些熱了，權二將她身上的湖藍色鬥篷給撤掉，“稍去一件也無事，您是走的熱了，內襟暫時不能脫下。”
翠微苑是來了，他們擡頭，好像四方亭就在眼底，但其實只是那裏地勢高，他們需要穿過一處梅園，還有翻過一橋，橋後是一片空地，崎嶇荒涼，再往前看到一湖水，湖對面，才是四方亭。
亭高，登上是可一覽周圍景色，但爬上去也是需要時間跟體力。
南兒踩到前面的石頭上，墊腳，“殿下，古人登高，金榜題名，咱能也試試唄。”
“奴婢也想試試！”彩兒看了幾人，嘻嘻一笑，她覺周圍景色甚好，到了四方亭點了小爐火，也可以在湖面上玩。
既然來了，燕元嘉也想去上面玩，其實也哪裏算得什麽登高，上次在臨州，作為臨州文旅官—金恒是帶她見識了那座雁塔，可真的高，比她在現代旅游看到的古塔都要高，可惜沒能保存下來。
她點頭，就要往上走，幾個宮女雖是哼哧哼哧大喘氣，但都是激動的，難得公主帶著他們玩。
被權二扶著，突然腳下一輕，人被攬著，再一回頭，權二會意一笑，“殿下多留些汗來，身子不舒服。您省些力氣。”
她哪裏是省些力氣，明明是完全沒用力。但看權二臉上輕松，絲毫未累，她也就默默順勢借力了。
“殿下，你看！”翠屏像是看到了紅嘴鶴在西南方。
權二也跟著看過去，“仙鶴西南，您必有大運。”
蓉兒也跟著欣喜，忙著道，“殿下，奴婢那日去太後娘娘處領咱們宮內的賞賜，聽景如姑姑提到過，說是園子裏已經有三年沒有落鶴了。”
燕元嘉只是電視裏見過這鶴，第一次近距離觀看，實在是有些震撼。
欣賞一會兒，幾人就登上了四方亭。
眾人都將自己包裹裏所帶拿了出來，在亭內支好了食鼎，雲兒將一小包芯炭放在鼎架下，翠屏則是將貢橘，還有太後娘娘賞賜的突厥葡萄也放了進來，她們這次還帶了豆香餅，烤起來最有滋味，可惜沒有肉，不過糕點也可以象征一下溫烤來吃，每個人都算有口福。
“殿下，這樣行嗎？”蓉兒將架子搭好，筆墨放到了旁邊的石板桌上。
燕元嘉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不如這樣，”她將平整的架子重新拼搭了一下，像是現代在畫室的樣子，她有看了一眼石板桌，道了一聲，“可惜沒有顏色。”
權二聽了，說是要去內務府領，她搖頭制止了，又道，“本宮水平，無需浪費什麽顏料。”況且這顏色機會是要看著暈染，她把握不好。
“是，殿下所作，惟妙惟肖，”他道，“用不得什麽染料。”
蓉兒也立刻道，“殿下畫作，乃渾然天成，若是加了顏色，那還了得。”
燕元嘉忍不住笑了出來，搖搖頭，心道，他們也太能誇了，自己是學舞蹈的，可不是美術生，但畫畫的話，也只是能看。
“蓉兒，你們想去哪裏玩，就一起，我想隨便畫畫，不必管我。”
看t著翠屏他們跑去前面摘花，彩兒跟雲兒又去找公主所說的枝幹，她也想去跟著大家去雪裏玩，於是道了好，說自己給殿下調一下炭火口，就去湖邊了。
燕元嘉落筆，起初是畫了幾個Q版的小仙鶴，又覺得不滿意，就將那幾個小鶴放到了一邊。
“權二，你會畫鶴嗎？”燕元嘉不好意思，“我還是想看看古人是如何畫景的。”
她說是古人，也是大齊之前的詩詞畫家。
權二：“您想看哪個朝代的？”
順著他的話，她還真的想了幾個，結果對於大齊以往的朝代，她竟不知道。歷史上評價這個朝代，就像是虛幻一般，有歷史，卻鮮少有足跡。
“那權二，你擅長畫哪個朝代的呢？”
“齊尊王善仿皂始皇畫物，尤是線型勾勒，極為流暢。”他道，已經接過燕元嘉的手中畫筆。
“那就畫齊王筆法。”燕元嘉往邊上站了站，到了他的身後，想要把主場交個他。
權二不說話，燕元嘉以為他應該是一看天景，一眼下筆，後續他全程都沒有做聲，一氣呵成，一只紅嘴鶴駐足在梅花枝子旁，山水高墻，雲也是幾筆更加形象，燕元嘉忍不住的讚賞嘖嘖。
“這幅畫本宮是要留著，”她心中佩服，隨便一個古人都可以作畫，“你順便也將咱們這亭子加上去吧，本宮回頭命人裱了起來。”
權二微微頷首：“是。”
說完，燕元嘉就入了湖畔，湖面已然結冰，婢女們玩的開心，見燕元嘉來不顧蓉兒的勸阻下，執意拉著她旁邊梅園界口踩雪花，咯吱咯吱，還互相扔雪嬉鬧，除了沒有扔燕元嘉，眾人都無意幸免。
“公主，奴婢們剛剛堆了很大的雪做球，您瞧瞧。”翠屏把身子一撤，燕元嘉就看到了後面的雪。
隨後燕元嘉提議，“我們來堆個仙鶴吧，怎麽樣。”
幾人對視一眼，表示讚同。堆積的過程，若是偶有手冷的，就會跑到亭子內暖和，人多就是力量大，在燕元嘉的指導下，一個模樣生動的仙鶴竟然躍然佇立。
而權二那邊，也已然完成。
-
禦書房。
一夜未眠，燕玉宇指尖點著太陽穴，任福小心翼翼的將粥給端了過去，他也是煩躁的說了一聲“拿來，不要送了。”就繼續翻著折子，其中內容多半是一樣的。
任福端著粥走了出來，求助似得看了一眼殿外的沈方石，救星一般，“侯爺，你可是來了，陛下、他、”
沈方石朝殿內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後安慰道，“我來吧，”說著將東西給端了進去。
人都沒有通報，他剛進去，就看到九龍桌上的一方奏折，一邊是地方官員上奏他解決的，一邊是需要翰林官員制定方案的，而另外……就是散落在地上的奏折，不用想，沈方石知道這些是因為何事在地上，他走過去，一只手端著蓮藕粥，一只手拿起腳邊的奏折。
“參見皇上，”他行禮後，靠近燕玉宇，擡手將粥放到他的面前，“這蘇玉畑又惹您什麽了，”沈方石笑笑，“怎的一個奏安折，就被扔到此處，倒是氣成這般。”
至此一個奏安折，其餘均是奏事請指折。
而這些奏事折，十個是有九是為那青州知府馬莒才請罪，說青州連年水災，他也是一時沒有把握好，更有甚者洋洋灑灑寫了幾頁紙，竟是誇讚起青州的變化來，沒有錯，青州確實是這些年財政數額是最大的，且繁榮更甚，是讓人奇怪。這些請罪的之人，竟還有聖都大臣，天子腳下，就差來他面前哭了。
這就是燕玉宇生氣的原因，一朝大半，都是來‘寬慰’他的，其實就是跟他作對。
蘇玉畑沒有錯，錯就錯在他跟青州州知府馬莒才原是同鄉，二人祖籍都莫元人，且又是同期狀元，一文一文，當初莫元這個地方可是熱鬧了許久，雙狀元之地，也被談論許久。
“一個武狀元，”沈方石又把粥推了推，“已然是中將之位，還日日請安陛下，實在是可恨，如此擔憂您的身子，如此的不信任您，是該殺了。”
他這樣說，燕玉宇看了過來，目光冷冽，那一刻他是真的想將此人給殺了，但目前此人還是三品中將，他冷聲，“將此人調入婁明臣行軍隊伍。”
“別別別，”沈方石趕緊攔著，“他在我這兒，還有用，可不能給調走了。再說了，有我給你看著，他能鬧出什麽事來？你放心，蘇玉畑這奏安折，您不會再收到了。”
燕玉宇不語，沒有反對。
“又熬了一夜，”沈方石嘆氣，“有些事情可以適當的交給翰林院的那幫……”
燕玉宇："就那幫怕死的老東西？"
翰林院大部分是才能之人，只是這帖子，似乎人人都是在讚美青州，為青州知府求情。
“您將粥喝了，”沈方石將胳膊按在桌面上，湊近，“我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玉宇。”
也就只有他敢如此了，趙氏子弟二人遇到燕玉宇這樣情況，也都不敢多言。
燕玉宇似是就吃他這一套，拿起粥入口喝完，“說。”
“付青唯查到了南蠻在大齊勾結往來停駐點，”他將手裏的冊子遞給燕玉宇。
燕玉宇接過，看到上面的內容，“福緣會、”他繼續看下去，但心中的怒氣依舊壓不下去，不過散落滿地的奏折是可以壓下去。
青州一個‘福緣會’，看來是要再忍一忍了。
只能先給青州知府留置查看，其餘人等皆是緩些日子再查，以免打草驚蛇。
敢同那破南蠻勾結！
“來人，”燕玉宇看了低頭看奏折，“將付大人給朕……”
“稟皇上，婁將軍來了。”小木子直接來稟告，報完後，就被任福眼神提醒。他也不想前來，婁明臣力氣大，直接將人給推了進來，他歪倒著差點臉貼地。他若是沒有個正當的理由，怕是被罰的是自己。
“哦，”燕玉宇嘴角揚起，臉上卻是似笑非笑，“這勝戰歸來第一日，不回府去好好歇息，迫不及待來找朕討賞了？”
任福小聲道，“付大人那，是要繼續傳召嗎？”
“讓他進來，”燕玉宇的聲音不容質疑，“婁明臣。”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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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三日, 終是在最後一天停了下來。
趙太後閉關，寧宜公主不在聖都，而皇上又忙於國事, 燕元嘉沒有比此刻更為舒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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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屏，”燕元嘉摸了摸自己的大齊地形盤, “我們去翠微苑折些枝幹來, 通知他們準備東西。”
“好！”翠屏手裏捧著一本書, 興奮的去安排眾人多穿一些, 還讓人帶些吃食，湯婆子, 都不能少。
“備著小炭爐，”蓉兒提議，“可以給您煮酒來暖身子。”
燕元嘉點頭，讓他們再帶些喜歡吃的果子，到了地方拿下, 也好烤些吃的，並讓眾人去選些愛吃的。
伺候的丫鬟在外忙著, 聽後都十分開心，開始就去準備。
“奴婢再帶些紙來, 您若是有力氣到四方亭，可以一覽湖景，見見雪樹滿亭，畫上幾幅來，也好不浪費今年的初雪之景。”蓉兒聽說，初雪越是大，就越是有祥瑞，殿下這次歸程是巧了，竟比寧宜公主還有福氣，也許多沾些初雪，能多添幾分福氣。
“就是不到四方亭，”翠屏道，“所到之處，目光所及，我們殿下也能畫下。”
“帶的東西多，你們可累？”燕元嘉笑了笑，“我也原是想折些枯枝。”
“咱們有這麽多人，如何累得？”翠屏已經背上了一個包袱，燕元嘉看著忍不住一笑，這樣子，還真有點像是電視裏演的古代女子趕路呢。
“行。”燕元嘉應下，她心情也是好的。
得了公主的應許，鳳竹殿上下都動了起來，很快就閉了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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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幾人是入了翠微苑。
“咱們將東西先放在四方亭吧。”翠屏提議，她現在可是一身勁。
燕元嘉走的有些熱了，權二將她身上的湖藍色鬥篷給撤掉，“稍去一件也無事，您是走的熱了，內襟暫時不能脫下。”
翠微苑是來了，他們擡頭，好像四方亭就在眼底，但其實只是那裏地勢高，他們需要穿過一處梅園，還有翻過一橋，橋後是一片空地，崎嶇荒涼，再往前看到一湖水，湖對面，才是四方亭。
亭高，登上是可一覽周圍景色，但爬上去也是需要時間跟體力。
南兒踩到前面的石頭上，墊腳，“殿下，古人登高，金榜題名，咱能也試試唄。”
“奴婢也想試試！”彩兒看了幾人，嘻嘻一笑，她覺周圍景色甚好，到了四方亭點了小爐火，也可以在湖面上玩。
既然來了，燕元嘉也想去上面玩，其實也哪裏算得什麽登高，上次在臨州，作為臨州文旅官—金恒是帶她見識了那座雁塔，可真的高，比她在現代旅游看到的古塔都要高，可惜沒能保存下來。
她點頭，就要往上走，幾個宮女雖是哼哧哼哧大喘氣，但都是激動的，難得公主帶著他們玩。
被權二扶著，突然腳下一輕，人被攬著，再一回頭，權二會意一笑，“殿下多留些汗來，身子不舒服。您省些力氣。”
她哪裏是省些力氣，明明是完全沒用力。但看權二臉上輕松，絲毫未累，她也就默默順勢借力了。
“殿下，你看！”翠屏像是看到了紅嘴鶴在西南方。
權二也跟著看過去，“仙鶴西南，您必有大運。”
蓉兒也跟著欣喜，忙著道，“殿下，奴婢那日去太後娘娘處領咱們宮內的賞賜，聽景如姑姑提到過，說是園子裏已經有三年沒有落鶴了。”
燕元嘉只是電視裏見過這鶴，第一次近距離觀看，實在是有些震撼。
欣賞一會兒，幾人就登上了四方亭。
眾人都將自己包裹裏所帶拿了出來，在亭內支好了食鼎，雲兒將一小包芯炭放在鼎架下，翠屏則是將貢橘，還有太後娘娘賞賜的突厥葡萄也放了進來，她們這次還帶了豆香餅，烤起來最有滋味，可惜沒有肉，不過糕點也可以象征一下溫烤來吃，每個人都算有口福。
“殿下，這樣行嗎？”蓉兒將架子搭好，筆墨放到了旁邊的石板桌上。
燕元嘉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不如這樣，”她將平整的架子重新拼搭了一下，像是現代在畫室的樣子，她有看了一眼石板桌，道了一聲，“可惜沒有顏色。”
權二聽了，說是要去內務府領，她搖頭制止了，又道，“本宮水平，無需浪費什麽顏料。”況且這顏色機會是要看著暈染，她把握不好。
“是，殿下所作，惟妙惟肖，”他道，“用不得什麽染料。”
蓉兒也立刻道，“殿下畫作，乃渾然天成，若是加了顏色，那還了得。”
燕元嘉忍不住笑了出來，搖搖頭，心道，他們也太能誇了，自己是學舞蹈的，可不是美術生，但畫畫的話，也只是能看。
“蓉兒，你們想去哪裏玩，就一起，我想隨便畫畫，不必管我。”
看t著翠屏他們跑去前面摘花，彩兒跟雲兒又去找公主所說的枝幹，她也想去跟著大家去雪裏玩，於是道了好，說自己給殿下調一下炭火口，就去湖邊了。
燕元嘉落筆，起初是畫了幾個Q版的小仙鶴，又覺得不滿意，就將那幾個小鶴放到了一邊。
“權二，你會畫鶴嗎？”燕元嘉不好意思，“我還是想看看古人是如何畫景的。”
她說是古人，也是大齊之前的詩詞畫家。
權二：“您想看哪個朝代的？”
順著他的話，她還真的想了幾個，結果對於大齊以往的朝代，她竟不知道。歷史上評價這個朝代，就像是虛幻一般，有歷史，卻鮮少有足跡。
“那權二，你擅長畫哪個朝代的呢？”
“齊尊王善仿皂始皇畫物，尤是線型勾勒，極為流暢。”他道，已經接過燕元嘉的手中畫筆。
“那就畫齊王筆法。”燕元嘉往邊上站了站，到了他的身後，想要把主場交個他。
權二不說話，燕元嘉以為他應該是一看天景，一眼下筆，後續他全程都沒有做聲，一氣呵成，一只紅嘴鶴駐足在梅花枝子旁，山水高墻，雲也是幾筆更加形象，燕元嘉忍不住的讚賞嘖嘖。
“這幅畫本宮是要留著，”她心中佩服，隨便一個古人都可以作畫，“你順便也將咱們這亭子加上去吧，本宮回頭命人裱了起來。”
權二微微頷首：“是。”
說完，燕元嘉就入了湖畔，湖面已然結冰，婢女們玩的開心，見燕元嘉來不顧蓉兒的勸阻下，執意拉著她旁邊梅園界口踩雪花，咯吱咯吱，還互相扔雪嬉鬧，除了沒有扔燕元嘉，眾人都無意幸免。
“公主，奴婢們剛剛堆了很大的雪做球，您瞧瞧。”翠屏把身子一撤，燕元嘉就看到了後面的雪。
隨後燕元嘉提議，“我們來堆個仙鶴吧，怎麽樣。”
幾人對視一眼，表示讚同。堆積的過程，若是偶有手冷的，就會跑到亭子內暖和，人多就是力量大，在燕元嘉的指導下，一個模樣生動的仙鶴竟然躍然佇立。
而權二那邊，也已然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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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
一夜未眠，燕玉宇指尖點著太陽穴，任福小心翼翼的將粥給端了過去，他也是煩躁的說了一聲“拿來，不要送了。”就繼續翻著折子，其中內容多半是一樣的。
任福端著粥走了出來，求助似得看了一眼殿外的沈方石，救星一般，“侯爺，你可是來了，陛下、他、”
沈方石朝殿內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後安慰道，“我來吧，”說著將東西給端了進去。
人都沒有通報，他剛進去，就看到九龍桌上的一方奏折，一邊是地方官員上奏他解決的，一邊是需要翰林官員制定方案的，而另外……就是散落在地上的奏折，不用想，沈方石知道這些是因為何事在地上，他走過去，一只手端著蓮藕粥，一只手拿起腳邊的奏折。
“參見皇上，”他行禮後，靠近燕玉宇，擡手將粥放到他的面前，“這蘇玉畑又惹您什麽了，”沈方石笑笑，“怎的一個奏安折，就被扔到此處，倒是氣成這般。”
至此一個奏安折，其餘均是奏事請指折。
而這些奏事折，十個是有九是為那青州知府馬莒才請罪，說青州連年水災，他也是一時沒有把握好，更有甚者洋洋灑灑寫了幾頁紙，竟是誇讚起青州的變化來，沒有錯，青州確實是這些年財政數額是最大的，且繁榮更甚，是讓人奇怪。這些請罪的之人，竟還有聖都大臣，天子腳下，就差來他面前哭了。
這就是燕玉宇生氣的原因，一朝大半，都是來‘寬慰’他的，其實就是跟他作對。
蘇玉畑沒有錯，錯就錯在他跟青州州知府馬莒才原是同鄉，二人祖籍都莫元人，且又是同期狀元，一文一文，當初莫元這個地方可是熱鬧了許久，雙狀元之地，也被談論許久。
“一個武狀元，”沈方石又把粥推了推，“已然是中將之位，還日日請安陛下，實在是可恨，如此擔憂您的身子，如此的不信任您，是該殺了。”
他這樣說，燕玉宇看了過來，目光冷冽，那一刻他是真的想將此人給殺了，但目前此人還是三品中將，他冷聲，“將此人調入婁明臣行軍隊伍。”
“別別別，”沈方石趕緊攔著，“他在我這兒，還有用，可不能給調走了。再說了，有我給你看著，他能鬧出什麽事來？你放心，蘇玉畑這奏安折，您不會再收到了。”
燕玉宇不語，沒有反對。
“又熬了一夜，”沈方石嘆氣，“有些事情可以適當的交給翰林院的那幫……”
燕玉宇："就那幫怕死的老東西？"
翰林院大部分是才能之人，只是這帖子，似乎人人都是在讚美青州，為青州知府求情。
“您將粥喝了，”沈方石將胳膊按在桌面上，湊近，“我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玉宇。”
也就只有他敢如此了，趙氏子弟二人遇到燕玉宇這樣情況，也都不敢多言。
燕玉宇似是就吃他這一套，拿起粥入口喝完，“說。”
“付青唯查到了南蠻在大齊勾結往來停駐點，”他將手裏的冊子遞給燕玉宇。
燕玉宇接過，看到上面的內容，“福緣會、”他繼續看下去，但心中的怒氣依舊壓不下去，不過散落滿地的奏折是可以壓下去。
青州一個‘福緣會’，看來是要再忍一忍了。
只能先給青州知府留置查看，其餘人等皆是緩些日子再查，以免打草驚蛇。
敢同那破南蠻勾結！
“來人，”燕玉宇看了低頭看奏折，“將付大人給朕……”
“稟皇上，婁將軍來了。”小木子直接來稟告，報完後，就被任福眼神提醒。他也不想前來，婁明臣力氣大，直接將人給推了進來，他歪倒著差點臉貼地。他若是沒有個正當的理由，怕是被罰的是自己。
“哦，”燕玉宇嘴角揚起，臉上卻是似笑非笑，“這勝戰歸來第一日，不回府去好好歇息，迫不及待來找朕討賞了？”
任福小聲道，“付大人那，是要繼續傳召嗎？”
“讓他進來，”燕玉宇的聲音不容質疑，“婁明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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