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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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入夢
說著, 眾人人就快到了慈仁宮。
十公主是真的累到了，扶著嬤嬤喘粗氣，要不是來翠微苑玩, 她跟六姐姐肯定是要坐轎子步輦的, 豈會這般累腳, 如今鞋子也是濕透了。
她們到慈仁宮的時候，宏公公已經等著了, 見三位公主一同前來, 是一楞，顯然沒有料到。
隨後道，“娘娘心疼各位主子，省了主子們的請安，怎麽今日都湊巧來了。”宏公公說完, 景如姑姑給幾位公主都賞了一碗提前備下的熱湯, 眾人喝完, 算是請了安。
臨走的時候, 宏公公又再一次囑咐道，“五公主, 六公主，十公主，奴才是知道公主們有孝心，但主子們許是不知道，太後娘娘是閉關為青州難民祈福, 所以就無需日日到宮內來了，冬日路滑, 小心再有危險，還是娘娘掛念, 讓奴才提了出來。”
三位公主都起身，道了聲，“多謝母後。”
宏公公又補充，“六公主您也是，這些日子也好好休息。”
六公主乖巧點頭，樣子恬靜極了，是標準的大齊女子模樣，但卻少了世家女子的幾分端莊，燕元嘉看了她一眼，覺得六公主眼睛狹長，有些像狐貍，怪不得突厥人見民間畫冊，會要求娶。
相比之下，寧宜公主就顯得十分有氣場，人也十分貴氣，在相貌上是遺傳了皇後的，但脾氣，跟燕玉宇也差不到哪裏。
“既然母後閉關，兒臣等，確實不宜在殿內叨擾，”她伸手，權二遞給她一個紫檀小方盒子，打開後，確是一平安符，“元嘉在青州請的平安符，勞煩宏公公有空移交給母後了。”
她避重就輕，並未提到聊城，投其所好，話三緘其口，應該沒有錯 。
宏公公道了謝，直說她有孝心，而後就將木盒收下了。
三人往回走，剛剛走到門口，就聽不到外有小木子來報，說是皇上駕到。
小木子進來的第一眼，就同燕元嘉對視。
二人對視一瞬，小木子對這三位公主行禮，燕元嘉許是經歷上次事情怕再次得罪於他，一下子躲到了慈仁宮的古檜柏樹後。
“臣妹參見皇兄。”
“臣妹參見皇兄。”
二位公主齊聲，雖不知道燕元嘉是什麽意思，但他們卻很怕這個兄長，當初燕玉宇上位，確實死了不少人，他絕對沒有半點同情之心。她們如今的境遇，都是這個兄長給的，生母再三叮囑，一定不得讓自己得罪他。
這時。
燕玉宇才踏進慈仁宮的門，剛一進來，就見到給自己行禮的兩個公主。
他連回應都沒有，也沒有任何一個眼神，大概心情不好，所以無視兩個正行禮的妹妹，直接朝著趙太後殿內走去。
他一向不把這些公主放在眼裏，這次都不搭理。
燕玉宇到了慈仁宮殿內，自然也是同樣的待遇，吃了閉門羹。只是跟幾位公主不同的是，他壓根沒有聽宏公公的進殿歇息的建議，也不會去喝什麽湯藥。
燕玉宇來的快，走到也快，健步如風，尤其臉上的不悅更是明顯。
六公主跟十公主二人，沒有想到他會出來的那麽快，還以為會要花些時候，所以見他往內走，就都下意識往那顆柏樹那裏看去，權二也沒有料到自家公主藏的這麽快，所以他是跟著兩個公主後面的，只是順勢更靠後了些。
帝王的突然折返，十公主嚇得往後一撤，隨即道:"恭送皇兄。"
燕玉宇這次依舊是無視而過，但就在眾人放松的時候，他又突然折返，帶著怒火，順著十公主的方向，就往柏樹旁看去。
“朕剛剛來的匆忙，竟沒有看到兩位妹妹在此。”燕玉宇說的理所當然。
他們這麽多大活人，他能看不到？
眾人：“……參見陛下。”又都行了一次大禮。
說完以後，燕玉宇就挑眉往一邊看。知道五公主暴露了，權二趕緊道，“還下著雪，殿下就不要同其他主子門玩捉迷藏了，”他往那柏樹旁走去，燕元嘉明顯沒有聽到。
燕玉宇伸胳膊，擋在了權二的面前。
阻止了前去的步伐。
然後一步步往前方走去，正是燕元嘉藏的方向。
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心中同情道，五公主自求多福吧。
有慈仁宮的古老柏樹遮掩，燕元嘉此刻是安全滿滿，待的時間長了，她覺得對方該是已經走，雪還在下，雖是有樹枝的遮擋，她頭上依舊是掛了薄薄一層雪。
燕元嘉將手放在胸口，長舒一口氣，還在為自己的機智沾沾自喜，等到她緩緩轉身，笑容僵持在原地。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明黃引著龍紋的袍子，不得不說，野史上曾經寫過，燕玉宇高大健碩，肩寬……但這都不是重點，燕元嘉再往上看，就遇到燕玉宇那面無表情的冷臉。
由於太過驚嚇，她都說不出話。
“怎麽了，皇妹在此處，是賞雪？”燕玉宇剛剛沒有見到趙太後的怒氣，如今徹底轉移了。
“沒、沒有。”她立即輕輕俯身行禮，“參見皇兄，皇兄今日怎來母後處？”
“朕何時來，需要向你過問！？”燕玉宇的語氣，又像是原身記憶裏的那般，她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阿嚏！”燕元嘉立刻行禮，“恕皇妹無禮，啊嚏！”
她話沒有說完，就又打了一個噴嚏。在遠處看著的十公主跟六公主，沒有一人敢前來幫助，只是擔憂的看著。
“你不解釋一下？”燕玉宇生氣的時候，抓住燕元嘉的手，她被抓的生疼，也沒有掙脫得掉。
於是急中生智，“臣妹小時曾經在此處受過傷，當時也是大雪天，還磕掉一顆牙齒，如今就是新長出來的，有一處也有些歪，您看，”說著她就張了張嘴，其中就有一顆小虎牙，“皇兄，此事您不信可以問宏公公，寧宜殿下也是知道的。”
當初，是她第一年開始借住在還是趙皇後的榮華宮，這慈仁宮還是先太皇太太後的住所，當時寧宜公主繞著這樹，追著她打，還給她脖子上拴上了繩子，她確實是撞掉了一顆牙齒。
“皇兄、”燕元嘉被他拉著走，掙脫不開，“皇兄！”
他一直將人給拉回到慈仁宮的正中門口，自己身子是落在了宮人撐傘下，而燕元嘉正好站在躲避的外邊，雪落在她的身上，他有傘的遮掩倒是潔凈偉岸。此刻是沒人敢公然給燕玉宇擡杠，而讓她入傘。
燕元嘉尷尬看了一眼兩個皇妹，掙紮了一下，直到燕玉宇將她的手個松開，“皇兄也在在此，是巧。”
“你若不是去藏在樹下，更為巧。”燕玉宇盯著她，又想到沈方石的話，覺得她是謊話張口就來，沈方石怎麽就看不明白呢？
沙場殺敵無所畏懼，而在情愛面前，他越發覺得沈方石是沒有智商。
至於審美……
他盯著燕元嘉看的緊，雪落在她的睫毛上，忽閃忽閃，柔情似水，竟有尋常沒有的姿態來。
“五妹妹來母後宮內，”他不屑道，“縱使一大早也這化這般濃厚妝容嗎？
誰不知道她善於偽裝。
燕元嘉凝眉思索。而這個表情，放在t外人面前，就更加顯得無辜了。
他倒要看看，她的臉上都是些什麽易容膏藥來。
於是.
擡手朝著她的臉襲來，帶著玉龍扳指的手，摩挲在她的臉上。
燕元嘉皺眉，但又無可奈何，她今早根本就沒塗抹什麽東西。
帶著繭子的手指附在臉上，刮得她有些疼痛，她眼底都出了淺淺淚水，擡頭祈求著燕玉宇。
這個眼神。
燕玉宇：……
他將臉移向別處，故意報覆似的，由蹭粉脂灰，變成了用力捏，她臉上的肉倒是嫩，柔軟又有彈性，這樣捏幾次，就有了明顯的紅色痕跡。
“啊!”
沒有忍住叫了出來。
燕玉宇下意識的松開了手，然後面無表情的低頭看了看自己指腹，淡淡一句，“粉脂太厚，還是自然些好。”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權二趕緊來，給自家主子打傘，心中道大齊皇帝真的是喜怒無常，且毫無情分。
“嚇死了，”十公主拍了怕胸口。“早知道，能遇到皇兄，今日就不出門了。”
皇兄也不是父皇，一點也溫柔，更不會關心她們，要是心情不好，還直接會將有血緣的人斬首，她很害怕、
六公主看了一眼燕玉宇的方向，又凝視了一會兒燕元嘉，而後道，“五皇姐，皇兄在，並非是妹妹們不提醒，實在是皇兄折返，我們也沒有料到，害你被責罰，皇妹實在是過意不去，”她說著就掏出了自己手上帶著的鐲子，“這個是東漠透綠翡翠，五皇姐不嫌棄的話，就拿著……”
“我不要。”燕元嘉直接給她推了回去，可是好東西，她想要，但趙太後恨文惠妃入骨，六公主時常帶著的鐲子，她還是不要有糾葛的好。
說話間，臉還有些疼，她輕輕揉了柔自己的臉。
“元時姐姐，我們回去吧，皇兄好可怕。”十公主說話比較直，但因為年紀小，母族又在朝為官，太後對她還算周到。
六公主沒有立刻走，她還在猶豫之時，十公主又道，“五皇姐，你以後還是不要上那麽濃厚的妝容了，你看都好看成什麽樣了，美得我看著都覺得欣喜，你想討母後歡喜我們也知道，但你每次實在太明顯了，皇兄都生氣了……”
不等她說完，燕元嘉就捂住被捏了的臉道，“我同妹妹們也是許久沒見了，你們不知我長這樣，以後就知道了，我沒有化什麽裝容，以後也是會如此。”
像是心虛，說完就立刻離開了。
剩下二人，還有她倆的宮女。
“她是生氣了嗎？”十公主看著燕元嘉的背影，六公主什麽也沒有回答，只是說雪大了，該回去了。
—
入夜。
大雪依舊。
而這晚上的燕玉宇亥時還在提筆批閱奏折，看到夙城上奏的內容，煩躁的扔下了筆。
躺在床上，他閉眼卻是晨間請安的一幕，那瑩瑩繞繞的眼神，久久不能散去，隨之入夢的，還有那柔軟的觸感，燕玉宇自當太子一來，協助政事上就是十分勤政，對於女色沒有半點留戀，他認為那是毫無意義的事情，但這晚，他夢到了那日在鳳竹殿的全部。
是第一次，做這種夢。
從太子到皇上，他運籌帷幄又絕對清醒，自持矜貴又高高在上，不受俗世羈絆，今晚所夢，卻無法控制。
如果鳳竹殿那晚，是她的恥辱。那麽今晚，碾碎的，才是他的高傲。
醒來，他喝了大杯冰涼水，也未曾立刻降下心中煩躁，索性捏碎了杯子，伺候的人都不知陛下如何生氣，只覺得驚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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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 眾人人就快到了慈仁宮。
十公主是真的累到了，扶著嬤嬤喘粗氣，要不是來翠微苑玩, 她跟六姐姐肯定是要坐轎子步輦的, 豈會這般累腳, 如今鞋子也是濕透了。
她們到慈仁宮的時候，宏公公已經等著了, 見三位公主一同前來, 是一楞，顯然沒有料到。
隨後道，“娘娘心疼各位主子，省了主子們的請安，怎麽今日都湊巧來了。”宏公公說完, 景如姑姑給幾位公主都賞了一碗提前備下的熱湯, 眾人喝完, 算是請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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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公公又補充，“六公主您也是，這些日子也好好休息。”
六公主乖巧點頭，樣子恬靜極了，是標準的大齊女子模樣，但卻少了世家女子的幾分端莊，燕元嘉看了她一眼，覺得六公主眼睛狹長，有些像狐貍，怪不得突厥人見民間畫冊，會要求娶。
相比之下，寧宜公主就顯得十分有氣場，人也十分貴氣，在相貌上是遺傳了皇後的，但脾氣，跟燕玉宇也差不到哪裏。
“既然母後閉關，兒臣等，確實不宜在殿內叨擾，”她伸手，權二遞給她一個紫檀小方盒子，打開後，確是一平安符，“元嘉在青州請的平安符，勞煩宏公公有空移交給母後了。”
她避重就輕，並未提到聊城，投其所好，話三緘其口，應該沒有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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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往回走，剛剛走到門口，就聽不到外有小木子來報，說是皇上駕到。
小木子進來的第一眼，就同燕元嘉對視。
二人對視一瞬，小木子對這三位公主行禮，燕元嘉許是經歷上次事情怕再次得罪於他，一下子躲到了慈仁宮的古檜柏樹後。
“臣妹參見皇兄。”
“臣妹參見皇兄。”
二位公主齊聲，雖不知道燕元嘉是什麽意思，但他們卻很怕這個兄長，當初燕玉宇上位，確實死了不少人，他絕對沒有半點同情之心。她們如今的境遇，都是這個兄長給的，生母再三叮囑，一定不得讓自己得罪他。
這時。
燕玉宇才踏進慈仁宮的門，剛一進來，就見到給自己行禮的兩個公主。
他連回應都沒有，也沒有任何一個眼神，大概心情不好，所以無視兩個正行禮的妹妹，直接朝著趙太後殿內走去。
他一向不把這些公主放在眼裏，這次都不搭理。
燕玉宇到了慈仁宮殿內，自然也是同樣的待遇，吃了閉門羹。只是跟幾位公主不同的是，他壓根沒有聽宏公公的進殿歇息的建議，也不會去喝什麽湯藥。
燕玉宇來的快，走到也快，健步如風，尤其臉上的不悅更是明顯。
六公主跟十公主二人，沒有想到他會出來的那麽快，還以為會要花些時候，所以見他往內走，就都下意識往那顆柏樹那裏看去，權二也沒有料到自家公主藏的這麽快，所以他是跟著兩個公主後面的，只是順勢更靠後了些。
帝王的突然折返，十公主嚇得往後一撤，隨即道:"恭送皇兄。"
燕玉宇這次依舊是無視而過，但就在眾人放松的時候，他又突然折返，帶著怒火，順著十公主的方向，就往柏樹旁看去。
“朕剛剛來的匆忙，竟沒有看到兩位妹妹在此。”燕玉宇說的理所當然。
他們這麽多大活人，他能看不到？
眾人：“……參見陛下。”又都行了一次大禮。
說完以後，燕玉宇就挑眉往一邊看。知道五公主暴露了，權二趕緊道，“還下著雪，殿下就不要同其他主子門玩捉迷藏了，”他往那柏樹旁走去，燕元嘉明顯沒有聽到。
燕玉宇伸胳膊，擋在了權二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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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心中同情道，五公主自求多福吧。
有慈仁宮的古老柏樹遮掩，燕元嘉此刻是安全滿滿，待的時間長了，她覺得對方該是已經走，雪還在下，雖是有樹枝的遮擋，她頭上依舊是掛了薄薄一層雪。
燕元嘉將手放在胸口，長舒一口氣，還在為自己的機智沾沾自喜，等到她緩緩轉身，笑容僵持在原地。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明黃引著龍紋的袍子，不得不說，野史上曾經寫過，燕玉宇高大健碩，肩寬……但這都不是重點，燕元嘉再往上看，就遇到燕玉宇那面無表情的冷臉。
由於太過驚嚇，她都說不出話。
“怎麽了，皇妹在此處，是賞雪？”燕玉宇剛剛沒有見到趙太後的怒氣，如今徹底轉移了。
“沒、沒有。”她立即輕輕俯身行禮，“參見皇兄，皇兄今日怎來母後處？”
“朕何時來，需要向你過問！？”燕玉宇的語氣，又像是原身記憶裏的那般，她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阿嚏！”燕元嘉立刻行禮，“恕皇妹無禮，啊嚏！”
她話沒有說完，就又打了一個噴嚏。在遠處看著的十公主跟六公主，沒有一人敢前來幫助，只是擔憂的看著。
“你不解釋一下？”燕玉宇生氣的時候，抓住燕元嘉的手，她被抓的生疼，也沒有掙脫得掉。
於是急中生智，“臣妹小時曾經在此處受過傷，當時也是大雪天，還磕掉一顆牙齒，如今就是新長出來的，有一處也有些歪，您看，”說著她就張了張嘴，其中就有一顆小虎牙，“皇兄，此事您不信可以問宏公公，寧宜殿下也是知道的。”
當初，是她第一年開始借住在還是趙皇後的榮華宮，這慈仁宮還是先太皇太太後的住所，當時寧宜公主繞著這樹，追著她打，還給她脖子上拴上了繩子，她確實是撞掉了一顆牙齒。
“皇兄、”燕元嘉被他拉著走，掙脫不開，“皇兄！”
他一直將人給拉回到慈仁宮的正中門口，自己身子是落在了宮人撐傘下，而燕元嘉正好站在躲避的外邊，雪落在她的身上，他有傘的遮掩倒是潔凈偉岸。此刻是沒人敢公然給燕玉宇擡杠，而讓她入傘。
燕元嘉尷尬看了一眼兩個皇妹，掙紮了一下，直到燕玉宇將她的手個松開，“皇兄也在在此，是巧。”
“你若不是去藏在樹下，更為巧。”燕玉宇盯著她，又想到沈方石的話，覺得她是謊話張口就來，沈方石怎麽就看不明白呢？
沙場殺敵無所畏懼，而在情愛面前，他越發覺得沈方石是沒有智商。
至於審美……
他盯著燕元嘉看的緊，雪落在她的睫毛上，忽閃忽閃，柔情似水，竟有尋常沒有的姿態來。
“五妹妹來母後宮內，”他不屑道，“縱使一大早也這化這般濃厚妝容嗎？
誰不知道她善於偽裝。
燕元嘉凝眉思索。而這個表情，放在t外人面前，就更加顯得無辜了。
他倒要看看，她的臉上都是些什麽易容膏藥來。
於是.
擡手朝著她的臉襲來，帶著玉龍扳指的手，摩挲在她的臉上。
燕元嘉皺眉，但又無可奈何，她今早根本就沒塗抹什麽東西。
帶著繭子的手指附在臉上，刮得她有些疼痛，她眼底都出了淺淺淚水，擡頭祈求著燕玉宇。
這個眼神。
燕玉宇：……
他將臉移向別處，故意報覆似的，由蹭粉脂灰，變成了用力捏，她臉上的肉倒是嫩，柔軟又有彈性，這樣捏幾次，就有了明顯的紅色痕跡。
“啊!”
沒有忍住叫了出來。
燕玉宇下意識的松開了手，然後面無表情的低頭看了看自己指腹，淡淡一句，“粉脂太厚，還是自然些好。”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權二趕緊來，給自家主子打傘，心中道大齊皇帝真的是喜怒無常，且毫無情分。
“嚇死了，”十公主拍了怕胸口。“早知道，能遇到皇兄，今日就不出門了。”
皇兄也不是父皇，一點也溫柔，更不會關心她們，要是心情不好，還直接會將有血緣的人斬首，她很害怕、
六公主看了一眼燕玉宇的方向，又凝視了一會兒燕元嘉，而後道，“五皇姐，皇兄在，並非是妹妹們不提醒，實在是皇兄折返，我們也沒有料到，害你被責罰，皇妹實在是過意不去，”她說著就掏出了自己手上帶著的鐲子，“這個是東漠透綠翡翠，五皇姐不嫌棄的話，就拿著……”
“我不要。”燕元嘉直接給她推了回去，可是好東西，她想要，但趙太後恨文惠妃入骨，六公主時常帶著的鐲子，她還是不要有糾葛的好。
說話間，臉還有些疼，她輕輕揉了柔自己的臉。
“元時姐姐，我們回去吧，皇兄好可怕。”十公主說話比較直，但因為年紀小，母族又在朝為官，太後對她還算周到。
六公主沒有立刻走，她還在猶豫之時，十公主又道，“五皇姐，你以後還是不要上那麽濃厚的妝容了，你看都好看成什麽樣了，美得我看著都覺得欣喜，你想討母後歡喜我們也知道，但你每次實在太明顯了，皇兄都生氣了……”
不等她說完，燕元嘉就捂住被捏了的臉道，“我同妹妹們也是許久沒見了，你們不知我長這樣，以後就知道了，我沒有化什麽裝容，以後也是會如此。”
像是心虛，說完就立刻離開了。
剩下二人，還有她倆的宮女。
“她是生氣了嗎？”十公主看著燕元嘉的背影，六公主什麽也沒有回答，只是說雪大了，該回去了。
—
入夜。
大雪依舊。
而這晚上的燕玉宇亥時還在提筆批閱奏折，看到夙城上奏的內容，煩躁的扔下了筆。
躺在床上，他閉眼卻是晨間請安的一幕，那瑩瑩繞繞的眼神，久久不能散去，隨之入夢的，還有那柔軟的觸感，燕玉宇自當太子一來，協助政事上就是十分勤政，對於女色沒有半點留戀，他認為那是毫無意義的事情，但這晚，他夢到了那日在鳳竹殿的全部。
是第一次，做這種夢。
從太子到皇上，他運籌帷幄又絕對清醒，自持矜貴又高高在上，不受俗世羈絆，今晚所夢，卻無法控制。
如果鳳竹殿那晚，是她的恥辱。那麽今晚，碾碎的，才是他的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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