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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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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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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半日後, 次日一早,權二就來報,說是他並未見到趙拓世子, 但寧宜公主那裏暫時也不用擔心, 因為她這月餘時間, 是住在趙三公府內的。聽完權二的話,燕元嘉算是松了一口氣。

後續她除了接見了一次趙三舅公後, 就再未見過其他人, 至於祈福之事,則是全權交由了張方正去辦,她足足住在行宮內,休息了三日。

舟車勞頓,尤其是坐一個月的馬車, 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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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 州知府內。

燕元嘉端坐。

下方馬莒才等幾名官員行大禮後起身, 交由一份文書給權二, 讓他呈上去。

“都起身吧,”燕元嘉輕聲道, “青州雖天災,但大人有才能,百姓才能恢覆尋常。這文書-”她細手翻開,隨意看了幾眼,然後看向了一旁坐著的張方正, “張大人也覺得沒有問題了吧。”

張方正點頭,“祈福之地是笑面佛塔, 需得準備的東西,也完全備下了。”

他又沖著馬莒才滿意道, “馬知府是在咱們祈福隊伍啟程時,就已經在籌備了。”

聽到具體地點,燕元嘉楞了一下,若是在笑面佛塔處祈福……恐怕自己在無形中,又給那‘福源會’漲了些信譽,至此信徒該是會更多。

這佛家笑面者,本是給予世間百心舒心順事的,可是那地方的‘笑面佛’卻是一個陰謀,不過是一種收攏人,斂財控制的借口而已。

“青州水災,受苦難的乃是一方百姓,”燕元嘉道,“本宮早就聽聞青州多寺廟,此次祈福之地選取,不如聽從百姓可有想法,我想,母後為民抄錄祈福經文,也是這個意思。”

馬莒才起身,弓腰行禮,然後道,“五公主果然慧眼,此乃青州百姓所舉薦,方才有了這個地方。”

燕元嘉無話可說。

一路相處,張方正算是能夠察覺她的細微思緒,於是改了口,“祈福乃大事,斷然不能直接敲定一處,公主覺得其他籌備事項如何?”

燕元嘉合上冊子,她是不過太懂這些牛啊、羊啊,準備的各種東西的數量和規模,她也只是看個大概,至於其中是否有需要調整,還是需要張方正來。

“張大人言之有理,”她淡淡道,“其餘事宜,就按照大人們敲動布置吧,至於地點,暫定。”

眾人又捧著燕元嘉幾句後,這次的談話正算是結束。等到出了州知府的大門,張方正這才將人給攔住。

“祈福之地,殿下可有好解?”他問。

“並無。”

張方正又道,“那殿下覺得笑面佛塔如何?”

燕元嘉用他的話反問,“正如大人所說,青州也不止有這一佛。”

“臣確實看了民意書,百姓心中所向,若是選擇在此,此行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

他真心覺得,祈福應是哦毫無懸念的選擇在那裏,要是真的換地方,後續再有水災也不好交代,而且貿然換地,恐給青州官員惹來許多沒有必要的麻煩。

燕元嘉繼續往前走著,“那此佛有用,青州為何年覆一年的重覆災難?我又如何會來祈福?天災人禍確實可恨,張大人知道每年死了多少人嗎?又有多少人活著,但卻過的生不如死,汛期後,又是噩夢一般。”

張方正沈默後,開口道,“下官來時,曾於禦書房內看過各項數值……”

燕元嘉打斷,“大人來青州考察過嗎?本宮知曉大人行事周全,有自己的思量,審時奪度。但,大人想想今年賑災,來的人為何不是趙拓,而是崔名斛。崔大人您該是熟悉的吧,雖跟大人為同僚,為官處事能力是不及大人,但卻事出必咎,不會有半點酌情,他都來了,大人就該想想皇兄如何想了。”

張方正被她的話震懾的怔在了原地。

燕元嘉回眸,淡笑,“況且,崔名斛至今未曾回朝。”

說完後,她就離開了。

籌備時間也有幾日,這個時候,她是可以做些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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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了行宮內,燕元嘉就聽到蓉兒說,是趙公子又送了什麽什麽有趣的東西來,她探過頭來看,竟然是一些竹繩編織的小玩意,一個個栩栩如生,若是小的時候,她應該是喜歡,其實就是現在看著,也新生歡喜。

後幾日。

趙啉送的玩意也就多了起來,什麽吃喝玩樂,她都接應的不亦樂乎,和原身小時候一樣。他獨覺燕元嘉美,但自己不過是趙氏庶出一支的子嗣後代,沒有多大地位,孩童時尚且能相互玩耍,越往後,身份地位可就天各一方了。

燕元嘉並不急著喚他,只等著他自己忍不住才最好。

果然,日落之前,趙三公府內丫鬟來求見,蓉兒通報後,燕元嘉這才見到了人。

“參見五公主。”他說話已經沒有結巴了,只是身子看著也是有些偏瘦的,臉上棱角依舊分明。

“許久未見啉表哥了。”她道。

聽後,對方楞了一下,“殿下如今,美的動人。”

燕元嘉被他直白的話壓下了想問的,便屏退了隨從,請他到屋內喝茶。

“這是啉表哥送來的景山王茶,”她坐了下來,行宮會客處內,拱形月窗,外種楓樹,別具一格,“是好茶。”

“五公主喜歡就好,”他徑直走到墻角大箱子內,“這箱禮物,殿下可有一看?”

燕元嘉故意凝眉疑惑,輕輕搖了搖頭。

趙啉打開,隨意拿了兩卷畫軸攤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副美人賞雪圖。

美人正是燕元嘉。

她大驚失色,心中有些慌,因為這畫中的自己,是幾年前遮掩容貌的時候,但畫中人,卻沒有任何遮掩,毫無掩飾的展示了她妖冶的美。

她以為是什麽雅致圖畫。

“你、趙三公子畫中人,是跟本宮有些出入,”她壓住情緒道,“也難怪了,多年未見三公子忘了本宮相貌,也屬人之常情。”

“每一年,”趙啉又打開其他幾幅圖冊,“草民都會畫幾幅,這畫中人自然是殿下,只是不知道五公主t您……”他湊近,“緣何遮掩至此。”

“您是那麽美。”他補充。

在定眼去看拿下畫軸,打開都是不同時期的她。遮掩容貌,這屬欺君之罪,她可不敢收。

“你瘋了?”她是公主,他也不是趙太傅嫡親孫侄,不錯是庶子一支。但雖是旁支,卻在青州有大作用,能源源不斷的給趙家提供資金,就是太後一部分金銀,可都是青州趙氏上奉的。

論掙錢,可真的是青州的主了。

而趙三公府內,最先打破規則的,還是小小年紀玩轉商海的趙啉。

“殿下莫要生氣,”他像兒時在聖都趙府假裝當她太監一樣,突然跪地,“是草民不會說話。”

他還拉了一下燕元嘉的裙子,她往後退了退,這才回憶道原身的一些記憶,看著對方熱切的眼神,她面無表情的說了聲“起來”,後心中惡寒覺得不該讓侍從出去的。

她真的覺得,對方突然這樣神經一般,就是為了扯她的裙子。

不過算起來,他是有了自己一個小把柄了。

“那不是本宮,”她將畫軸扔到趙啉身上。

趙啉一只手就接住了畫軸,“殿下說不是,那便不是,我回去就燒了。”

突然,燕元嘉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你?”

他溫柔一笑,“我,怎麽了?”

燕元嘉覺得他要是在現代,多少精神都屬於不正常的,“是你給本宮上供的?”

趙啉絲毫不遮掩,“殿下斷了供奉,我便雙倍幫您供回去。錢,草民有的是,您以後需要多少,可以給我寫信。”

還真是他,當初原身去選擇信笑面佛,又一步步的套進‘福源會’的圈套中,有一大半是多虧了趙啉的助攻,他是沒有地位,但對整個趙氏,卻是搖錢樹。

燕元嘉見他笑的溫柔,突然很想他消失。

“你是不是覺得,”燕元嘉冷色道,“我還同幼時一樣,依附於人,才能活命。”

趙啉自小就覺得她是好看,那麽小的年紀,第一次在聖都趙府遇到被寧宜公主整哭的小美人,就是哭含住淚水,他都覺得對方好看。而且見他一直看自己,便問他是否覺得自己好看,對方點頭,她便說自己想讓對方幫忙……

不得不說,原身小的時候,很會利用自己的美貌,但是為何又遮掩相貌了?

“殿下那一吻,”趙啉答非所問,“我總是時時想起殿下。”

"你不是說,"燕元嘉冷聲,“可以為本宮做任何事?”

趙啉依舊笑著,“是。”

“那你可以為了本宮去死嗎?”她道。

“我死了看殿下嫁與他人,”他搖搖頭,“那還不如讓他人去死。”

燕元嘉:“趙三公子想的倒是美,就是本宮想,你也不會是當上駙馬。”

趙啉完全不在意她的話,只是道,這些畫太可惜了,還是不要燒了。對上燕元嘉的眼神,又說燒吧燒吧,反正每一年公主的樣貌他的都記住了,這讓她覺得可怕。

燕元嘉不悅,他卻欣賞起美人皺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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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行宮內,張方正這正在書房內時,卻見到了趙蕭然跟燕玉宇。

“微臣,參見皇上!”

他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然後震驚道,“您怎麽能在……”

燕玉宇擺手,讓他把祈福籌備冊子拿來,他先是說此行距聖都遠,皇上怎能獨行,直到趙蕭然說是還有他呢,張方正才欲言又止作罷。

“去將東西拿來吧,”趙蕭然催促。

縱然張方正再是疑惑皇上要看祈福籌備內容幹什麽,無關緊要的東西,但還是道,“昨,臣送至五公主那裏去了 ,這就讓人去尋了來。”

燕玉宇沒有要走的意思,就在此等著,等到張方正的屬下來報,說是不便打擾公主。

“公主許是在在休息,臣親自前去,”張方正趕緊道,但心中還是疑惑,元嘉公主這時候不該休息才是。

“她白日裏,就睡下了?”燕玉宇哼笑,“看來是悠閑。”

張方正哪裏能讓本就辛苦的五公主在陛下面前失了形象,於是接著問,“五公主伺候的人是如何說的,可是公主身體不適?”

“是……”屬下有些猶豫,燕玉宇倒是沒有接話,張方正卻讓他有話直說,“殿下,殿下同趙公子有要事商議……屏退眾人,屬下不曾靠近。”

這信息不簡單。

孤男寡女,屏退隨從。

燕玉宇起身,往外走,後留了一句話。

“元嘉頑劣,張大人既陪同,需多加鞭策,今日之事,別讓朕發現第二次。”

張方正跪地,瑟瑟發抖,道了一聲,“是。”

他試探又問,“那祈福……”

“祈福雖重要,但朕對你放心。若是有何閃失,你便摘帽就是。”

燕玉宇離開,瞬間無蹤影,只留下內心忐忑的張方正。雖是被訓斥了,但他依舊覺得元嘉公主不會做出荒唐之事來,就連皇上所說“頑劣”二字,他都覺得不適合五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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