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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往事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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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往事再提

盡管拿到的是個非人的邊緣角色,但這局畢竟是虞爾自己約的,萬般不好,他還是要堅持下去。

當狗就當狗吧,大不了他就冷面無情一點,看著會像條狼。

如果沒有頭上的獸耳發箍、脖子上的這個項圈就更好了……

虞爾一臉無語,大家都有相應的服裝可以換,而他,卻只能在最後等著dm過來給他加冕成狗。

尤其這個戴項圈的過程,不知道是不是陳為故意的,慢悠悠圈著他的脖子,虞爾感覺詹信的眼神都要磨礪成刀了,巴不得分分鐘剁掉陳為的手。

而等詹信出手要去搶這事,陳為偏偏又馬上扣好了,項圈的鈴鐺落在虞爾鎖骨上,清脆一響。

換完裝,大家沈浸到劇情裏,陳為多了一層管家的身份,輔助作為偵探的詹信,組織他們到實景場地搜證,推理劇情中死者的死因。

一開始虞爾以為這個本頂多三個小時就結束,結果玩著玩著,才發現竟然用了五六個小時還沒完。

最後推兇的環節卡了很久,三次投票機會,大家把喻青和周文投出局了,但兇手仍舊在場上。

皇後孫虎虎看向修女喬婉玉,面色凝重:“修女小姐,兇手不會是你吧,你可是上帝的信徒啊,怎麽能殺國王呢!”

詹信看向他:“你怎麽不想想可能是自己?”

“我?”孫虎虎反指向自己,戲癮上頭,“怎麽會?我和國王情比金堅,怎麽可能是我謀害他呢!”

“而且這也太狗血了,我們理一下啊,”孫虎虎比著下巴思考,“已知國王很寵我,但是國王很差勁,還沒有騎士帥,騎士在背地裏追求我,但愛而不得,所以騎士對國王起了殺心。”

“伯爵是教會最虔誠的教徒,每天會去教堂幫修女敲鐘,但有一天看到我和國王在教堂裏那啥啥褻瀆了神明,於是他對國王也起了殺心。”

“修女愛上了伯爵,又因為騎士是她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哥哥,所以她對騎士和伯爵好,於是修女發現伯爵和騎士都有殺人計劃後,也決定去殺了國王。”

“假如說這三人嘗試了三種謀害的辦法都沒有將國王殺死,最後嫌疑落到了我頭上,但國王對我這麽好,我為什麽會謀害親夫呢?”

“說明你心裏有鬼。”詹信說,“比如,你出軌了。”

孫虎虎慌了神:“怎,怎麽會!”

“你出軌的對象是騎士,伯爵在教堂裏看到的並非國王,而是穿著國王衣服的騎士。你故意讓伯爵看到,其實就是在掩蓋國王死亡的真正時間。”

“至於證據……”詹信並指點向桌上的幾張線索牌:國王丟失的衣服、皇後的粉色密信、以及當天騎士進入教堂的目擊者口供。

孫虎虎被他說得懷疑自己:“所以,兇手真的是我?”

管家陳為提問:“你們確定提交這個答案嗎?”

“哎呀交吧,我想不動了。”孫虎虎說。

“好的,”陳為公布答案,“恭喜,答案錯誤,兇手獲得勝利!”

“啊?”喻青疑問,“那兇手究竟是誰,難道是國王的狗把國王給咬死的?”

虞爾舉手:“陳為,我可以說人話了吧?”

“可以。”陳為笑道。

“你們被他們帶偏了。”虞爾說。

“誰?”喻青眉色一變,琢磨著,“……管家其實是我們當中的一員?”

“你們就一點沒懷疑過偵探的角色?”虞爾問。

周文思索說:“管家不是一開始說偵探是國王的好友嗎?所以,管家和偵探其實是……同夥。”

喬婉玉翻著桌上的線索牌:“那不對啊,按照平均規則,七個人的話,那桌上的六張主線索牌可不夠分,這不就說明有個角色是中立的嗎?”

虞爾淡淡一笑:“是啊,有個角色是中立的,會是誰呢?”

詹信挑了一下虞爾脖子上項圈的鈴鐺:“狗是我的……”

虞爾在眾目睽睽之下傾身朝詹信靠攏,隨後,他從詹信後頸的衣領處叼出一張牌來,挑眉亮相後,夾於指尖甩在桌子上。

孫虎虎拿來一看:“槍?怎麽還帶藏牌的,這也太作弊了吧?我們分析那麽多,到頭來國王就是被槍殺的?”

“這可不是公開卡牌,而是個人卡牌。”虞爾說,“如果你們研究透角色劇本,就會發現一條隱藏規則,那就是每個人的身邊都有一張物品牌。”

幾人一楞,喻青說:“我怎麽不知道?”

“因為這是我的個人任務,”虞爾亮出手裏的六張牌丟到桌上,“偷走你們的物品。”

周文思索著:“所以偵探的殺人動機是什麽?”

“簡單,”詹信說,“因為我並不是偵探,而是國王的敵人。”

“靠,我就說虞爾怎麽會拿到一個邊緣角色……原來是輔助位啊!”孫虎虎看向陳為,“管家,你真是好算盤。”

“沒有辦法,”陳為說,“因為這實際上就是一個七人本。而‘七’這個暗示,在線索裏出現了太多次,但沒有人註意到哦。”

“所以誰是中立角色?”喻青提問。

修女喬婉玉在胸口比了個十字:“阿門。”

“小喬喬……我頭一次知道你演技這麽好!”喻青瞇起眼看她。

“請大家翻到最後的結局頁,由於時間我就簡要總結一下。”陳為說,“真正的兇手是偵探。原來,偵探背後的真實身份是鄰國皇帝——國王身前的宿敵。鄰國皇帝早就覬覦國王的財富,但他厭煩戰爭。為了暗中吞掉國庫,鄰國皇帝將管家安插在城堡內,監視國王的一舉一動……”

游戲結束,完成任務的詹信、虞爾和喬婉玉各自領了一份寶箱,其餘的孫虎虎幾個也獲得了零食參與獎。下樓結賬時陳為卻推辭了:“這次就當我請你們的,不用給錢了。”

“那怎麽行,”喻青說,“你是兼職的吧,這不就幾天白幹了?”

陳為搖搖頭:“不用,因為這家店的老板就是我。”

“大學生當老板也不容易,”詹信掃了微信付款,“同夥,你的配合還算不錯。”

陳為皺眉看他一眼,目光移向虞爾,暗自嘆了口氣,隨後對大家說:“那下次再見,提前祝你們新年快樂。”

孫虎虎幾人也回道:“新年快樂。”

距離跨年還有最後半個小時,快到解放碑的時候,周圍已經聚集了很多同樣來慶祝的人。

虞爾看了眼時間,跟詹信在街上慢慢走著,並肩散步。

“怎麽不說話?”虞爾轉頭看他。

詹信擡手搭上虞爾的肩膀:“沒,我在聽周文他們梳理劇情。”

虞爾回頭一看,那四人在後面邊走邊聊,盤邏輯盤得格外起勁,虞爾說:“你們入戲也太深了。”

孫虎虎驚訝:“所以……國王對皇後其實有殺心?”

“但我覺得吧……”周文說。

見沒人在意他這句話,虞爾悻悻轉回頭,挨著詹信:“唉,我被冷落了。”

“但我看你挺容易被人寵的。”詹信擡手捏了捏虞爾的脖子,指腹摩挲皮膚。

他想到陳為給虞爾戴項圈,那人的手要碰不碰地懸著,分明是挑釁。

而且他註意到,陳為的小拇指蹭到了虞爾,還摸到了他的頭發。

“吃醋了?”虞爾挑眉看他。

詹信掰過他的下巴,伸指去捏虞爾的臉:“是啊,還是你拱的火。”

虞爾擡手勾下詹信的眼鏡:“能不能少點小動作,嗯?”

“他給你送的什麽?”詹信拿回眼鏡戴上。

“那你先走前面。”虞爾推他一把。

詹信略有困惑,但還是照話走去前面,沒一會兒,他聽到了鈴聲的聲音,虞爾往他脖子上掛了件東西。

他擡手摸了摸,轉頭看虞爾,臉色不太好:“他把項圈送給你?”

“新的,也是我戴的那條,”虞爾說,“是我讓他給我的,而且……陳為說他見了你之後就對我沒想法了,搶不過你。”

虞爾收回項圈,放到詹信兜裏:“我又當狗又當貓的太矛盾了,回去你給我當狗。”

他見詹信還是一言不發的樣子,撓了下詹信的下巴:“狗狗,生氣了?”

詹信盯著他,隨後暗暗一聲:“汪。”

零點的鐘聲將近,周圍的人開始大聲倒數,詹信拉著虞爾的手,並肩融入到人潮當中。

大廈上碩大的屏幕正在變換,隨著千萬人的齊聲呼喊,終於在零點的那一刻化成了暖紅的祝福。

一時間,數以萬計的彩色氣球被放飛,緩緩升騰,與城市燈火一起浪漫了夜色。

跨年的熱度達到高潮,人們歡呼雀躍,共同慶祝新的一年。

“新年快樂!”虞爾牽引詹信的手摸進剛才放了東西的衣兜,笑著看向詹信,再說了一句與眾不同的祝福,“生日快樂,這是你的生日禮物。”

詹信同樣望著他,覺得意外,他發現兜裏的項圈不知何時被虞爾替換成了腕表。

這個小小的戲法莫名牽動了他的心,而今天,也是他所過的最熱鬧也最私密的生日。

於是詹信也勾起嘴角,摘下眼鏡,俯身擁抱虞爾,在兩人眉睫相近時合上眼,溫存一吻。

世界喧囂,他們的愛安靜又深沈。

回到家沒待上幾天,虞爾和詹信又要出遠門了。

大車的婚宴在即,他倆又都被邀請為了伴郎,需要提前過去準備。因為大車的父母年事已高,婚禮沒安排在城市,而是就近布置在了鄉下。

臨到人家院子了,虞爾才從詹信口中得知,原來大車的父母就是當年教詹信理發手藝的老師。

“歡迎歡迎!”大車過來拍了掌詹信的胳膊,沖屋裏說,“媽,你徒弟回來了!”

平房裏走出來個老婦人,一看見詹信就笑:“哎,小信,快進來坐。你旁邊這位是……”

“我朋友,”詹信看向行動遲緩的虞爾,“您叫他虞爾就行。”

大車哈哈大笑:“貓哥,頭一次來這麽冷的地方是吧?”

虞爾被凍麻的神經在進屋後緩和了點:“是,頭一次進冰箱,現在終於能解凍了。”

老人家精神很好,吃晚飯的時候一個勁兒想給詹信和虞爾添飯。

“小信啊,你們多吃點,不夠再添啊!”大車他媽說。

“媽,”大車說,“你跟他客氣什麽,以前那會兒他還跟我搶飯吃呢,餓不著自己。”

“那是跟你搶嗎?”大車他爸大聲講,“我都記得,明明是你太貪食,小信為了讓自己弟弟吃飽,才攔你一筷子。”

大車他媽左右看了看,發現不對勁:“誒,這麽一說,我怎麽沒看到小越啊。”

詹信放下筷子:“我……”

湯力唯笑著給婆婆解釋:“詹信他弟弟啊,我記得去國外了,是不是?”

她沖大車使眼色,大車馬上接話:“對,媽,小越現在人在國外呢,出國回國都得辦手續,他又正在忙著考試,我就沒叫他。”

“是嗎?”大車他媽一臉擔憂,看向虞爾,“一開始看到這孩子,我還以為是詹越,近了才發現是兩個人。”

聽這話,虞爾擔心詹信的情緒,但這人並沒表現什麽,還順著大車和湯力唯編的理由向兩個老人解釋,翻過了話題。

吃完飯,兩人出門轉了轉村裏的公路。

大車老家在北方,早上來的時候灰蒙蒙的,中午下了雪,吃過晚飯後,這會兒倒是放晴了。

天空攢了一大片火燒雲,金紅金紅的,襯得雪白的大地像塊巨大的銀盤。白樺林屹立在遠處,那紅太陽就圓咚咚地嵌在樹林後,看著很喜慶。

往後平原上的雪還泛著光,總讓虞爾誤以為遠處有片冰湖。

虞爾拿出手機拍下這一刻,這風景很美,但並不像畫,等他畫下來,那就是真正的畫了。

身後有人踩著雪哢吱哢吱過來,虞爾剛拍好,背上冷不丁被人推了一把,全身便不受控制地往前砸去,撲進雪堆裏。

詹信看著他就這麽硬挺地倒下,沒忍住笑起來,然而沒笑幾下,他發現虞爾還一動不動地趴著,站不住了,趕緊過去把人拉起來。

“怎麽了,凍傻了?”詹信見他臉凍得通紅,幫他把身上的雪拍幹凈。

虞爾一聲不吭,只是眼珠子軲轆地跟著詹信轉,詹信楞了,擡手想去摸他額頭。

他剛探上,虞爾突然出手用力推他。

這力氣其實沒把控好,只能讓詹信倒退一步,但詹信知道他想報覆,於是自己朝後倒下,仰頭撲在雪堆上。

虞爾樂了:“好傻,你這放水也太明顯了。”

“能讓你高興就好,”詹信仍舊躺在雪中,招呼他,“要不要過來躺著,我這堆雪比你那堆厚。”

“幼不幼稚,”虞爾笑他,“信叔,你明年可就三十了。”

“快來,”詹信催他,“時間不等人。”

虞爾笑個不停,拿手機沖詹信拍了一張,隨後才過去,站在詹信腳邊,仰頭對著他倒下。

“啊……”詹信悶哼一聲,“但凡你再重一百斤,就得把我砸沒了。”

虞爾挪到他身邊:“那你等著,我得回去跟小魚學一下變成卡車的秘訣。”

虞爾想著方才的小插曲:“我想聽你拜師的事,之前聽車叔說你們是在工地上認識的,那後來,你們怎麽牽扯到向他父母拜師學藝了?”

“你記得我腰上的疤嗎?”詹信問他。

“我知道,”虞爾伸手往他身上搭胳膊,拍了拍疤的位置,“所以,就是因為你救車叔受了傷,他們才……”

“都挺不容易的。”詹信看著逐漸淡去的黃昏,慢慢給虞爾說,“當時大車的父親被診斷出糖尿病,大車母親的身體也常年不好。為了治療,他們不得已關了經營多年的理發店。大車去工地打工,就是想幫著緩解二老的壓力,結果遇上了那件事。”

“明明他們也是困難的時候,大車的父母卻想先感激我,甚至要借錢給我用。”詹信說,“但我沒要,詹越也很快把醫藥費交上,當時他說是學校給他捐的款,我竟然信了……”

詹信自嘲,一會兒才繼續說:“二老怎麽都要出一份力,他們覺得我小小年紀供弟弟上學不容易,想著年輕人要有一技傍身,就把技術傳給了我。”

“車叔怎麽沒繼承家業?”虞爾說。

“他有自己的想法,想當廚師。”詹信說。

虞爾:“結果兜兜轉轉,車叔還是幹了這行,而你走上了現在的路。”

“嗯。”詹信翻過身,沖虞爾親了一口。

本以為對過去的回憶就到此結束了,但後來婚禮正式進行的那天,詹信卻在來賓中遇到了一個人。

那人遠遠就盯著詹信看,虞爾正困惑時,他已經走近過來,拍了詹信的肩膀:“你是詹佑城的兒子吧,詹信?”

詹信轉頭看向這位六十多歲的大伯:“你是?”

那人突然大喊,瞪著眼睛看人:“謔,還真是你啊!當年濱城雙屍案的遺孤居然還活著!你知道你爹媽當年為什麽被人害死嗎?”

周圍幾桌的客人納悶看了過來,詹信擰眉看他:“你什麽意思?”

【作者有話說】

劇本殺的規則編的,跟現實的玩法有區別,簡單帶過他們玩兒的內容,不用太在意劇本殺本身的邏輯~

信叔生日一月一號,貓哥十月二十九號,是摩羯座和天蠍座(o∩)

繼續走劇情啰,下下章應該會見到小越哥了,以及一條比較震撼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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