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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反常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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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反常情況

“你到底是誰?”詹信壓抑著心裏的無名火,面前這人見他冷臉,才收了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說:“我是你寇伯啊,你爸的表哥,也是他以前的合夥人,你這孩子連我都不記得了?”

“現在你長大了,真是跟你爸一個樣,都是副臭臉。”他說,“可惜在別人婚宴上,要不然我可得好好給你嘮一嘮。”

詹信偏頭示意:“想嘮,咱們單獨找地方。”

“詹信。”虞爾不放心,想跟他一起去,這個所謂的親戚看向虞爾,問詹信:“這不是你弟弟吧?”

“是我朋友。”詹信冷漠看了虞爾一眼,指示他留在原地,跟那位所謂的寇伯去了附近的倉庫。

朋友……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讓虞爾聽得沈悶。

自從來了這兒,每逢有人問起,詹信就對人說虞爾是他的朋友。

面對大車的父母,虞爾能理解他這麽介紹自己,但除此之外,他對其他的朋友、包括一些公司下屬,還這麽介紹自己,虞爾就覺得有些不是滋味了。

但他又想,畢竟車叔結婚,大家都聚在一個地方,當作統一口徑也行。

算了,這問題事小,他暫時也能忍。

婚禮儀式上午就走完了,現在下午,車叔他們忙著待客,詹信又剛離開,虞爾左右無聊,就想暫時離開宴席,去馬路邊抽根煙透透氣。

剛走沒幾步,他摸了摸兜,發現沒帶煙過來,閑站著,目光就自然放空到遠處詹信去的那間倉庫,猶豫了片刻,他還是決定過去看一眼。

不讓他跟著,那他偷聽總行了吧。

虞爾順著小道,鬼鬼祟祟摸到倉庫邊,他耳朵挨著卷簾門,聽到了裏面的動靜。

詹信正在講話:“你說這些,是想表達什麽?”

“我好歹也是你長輩,說話尊重點吧。”那個姓寇的說,“聽說你開了個公司,跟這車馳霧混得不錯。我告訴你當年的真相,你幫伯伯一把唄,畢竟我也算你僅有的親戚,跟你父親認識一場,這不過分吧?”

“當年結案的時候你沒親眼看到,是不是很遺憾?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姓寇的笑道,“那時候你太小了,有些內情你問警察可問不到,網上也查不出。”

詹信不耐煩看他:“你說。”

“你爸媽是被同行買兇殺死的,”姓寇的說,“當年他們做的生意太好,你媽媽從娛,你爸爸經手外貿,夫妻結合,最適合談單子。”

“但是你爸偏偏碰了不該碰的,公司不大點,卻敢跟金泰叫板,截胡了人家在海外的大單。”

“金泰,當年的遼東巨頭企業,那個年代,你知道什麽能算是巨頭嗎?”姓寇的看他,收著聲說,“黑白兩道都占的,就叫巨頭。”

“你說你是合夥人,那你是什麽時候退出的?”詹信問他。

“我當然沒有這麽不自量力,早幾年就自己退出來了。”姓寇的說。

“哦……”詹信想起了兒時的一點事,他對眼前這人也不是完全沒印象,“寇海,原來你就是那個被我爸踹出去的廢物。”

寇海被他叫出大名,楞了下,隨後馬上氣道:“你!你瞎說什麽?!你這是對長輩的態度嗎!”

“老不死的東西,你算什麽長輩?”詹信笑了,“就這點東西還想找我討好處,你也配?”

“我,我說的可是真的!”寇海說。

“你拿什麽證明?”詹信沖他陰下臉,步步緊逼。

寇海被他盯得不知所措,又被他逼得退到旁邊的一堆木材邊,語無倫次:“我,就憑,憑……”

他抽動嘴角笑了下,自作聰明調轉話題:“詹信啊,你弟弟呢,我記得你還有個弟弟呢,你家是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活著了?你看我畢竟也是你親戚,是你僅有的家人啊!”

詹信嘖聲,偏頭皺了下眉,鞋底正好碰著根長釘,他拿在手裏把玩了下,見寇海警惕地盯著,晃過他眼前,隨後突然捅進寇海的腦側,寇海頓時嚇軟腿,癱倒在地。

他慢條斯理地說:“我能從當年的死局裏活下來,摸爬滾打到現在,你怎麽敢以為我是那種好騙的角色?”

“作為親戚,冷眼旁觀二十多年,現在知道來認我,找死呢?”

寇海發現腦袋不疼,這才哆嗦地扭頭去看那根釘子,它直挺挺地插進木頭,沒入一半釘身。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寇海求饒道。

詹信冷呵一聲,拍了拍手上的鐵銹,沒再管他,自己轉身離開。

聽到腳步,虞爾沒再鬼祟地蹲著,站起來看向倉庫門口,詹信沒發現他,自己急步往回走去。

虞爾吹了聲口哨,詹信才轉過頭看到他,停在原地沒動,面無表情地等虞爾過來。

“解決了就放松點,都過去了。”虞爾抿著嘴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詹信沈著面色沒說話,兩人並肩走了段,他才暗暗說了一句:“還沒完……”

虞爾停頓下腳步,詹信繼續走,直接越過了他。

雪地白茫茫,詹信的背影是其中唯一屹立的黑,漸行漸遠,無聲落寞。

虞爾留在原地看了許久,也想了許久,才重新跟上去。

自此以後,詹信變得不太對勁了,哪怕他們回到了南方,這人的情緒也是冷淡的,說一句少一句。

明明在家裏,卻總讓虞爾覺得他們不曾離開過那天的雪地。

一開始虞爾以為他是被人提及以前的事而郁結,到年底了,詹信忙著公司的事不能每天陪他,他也能理解。

但虞爾還是很難消化詹信對自己冷下去的態度,畢竟這些事都與他無關,為什麽對他也要擺臉色呢?

飯桌上,虞爾艱難吞下一口飯,還是決定重覆那句他問了無數遍的話:“你怎麽又是這樣的態度?”

詹信低垂著眉眼,吃完碗裏剩下的飯菜就沒再添了:“給我一點時間吧,最近太累了。”

“是對我有意見?”虞爾直接問他。

“怎麽會,”詹信淡淡笑了下,“就是事情太多了,狀態不好而已。”

他收起自己那份碗筷,推開椅子要去廚房,見虞爾還望向自己,對他說:“明天起得早,我去次臥睡吧,這樣不打擾你睡覺。”

“你們公司不是九點半才打卡嗎?你還能起多早?”虞爾問他。

“我要出差去趟貴州,晚上就回來了。”詹信回他,進了廚房出來後又說,“明天你自己吃吧,晚飯不用等我。”

虞爾放下筷子,垂下眼眸:“行。”

然而到了睡覺的時候,虞爾還是摸黑溜進了次臥。詹信大概是真累了,這會兒已經睡熟,虞爾躺進他被子裏,這人還是一動不動地睡著,呼吸極其平穩。

而虞爾就沒有他這麽好的睡眠質量了,左右沒有困意,幹脆側躺著盯著詹信的側顏看。

十多年過去,虞爾覺得自己變了很多,而詹信好像沒什麽變化。

眉毛、眼睛、鼻子,虞爾借著窗外黯淡的光,逐次觀察著他的五官,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次見到詹信的時候。

那時的他覺得這個人特別特別高大,而他只敢藏在草叢裏,一方面羞於自己的赤裸,一方面特別害怕他。

這樣的戒備其實沒什麽用處,如果是一個存心要害他的人,恐怕虞爾就會被逼得掉進江裏,又或者直接凍死在那個夜晚。

除此之外,同樣驚險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每每回想,虞爾都會更加地感慨,他實在是太幸運了。

他竟然能遇到詹信這樣的人,這樣一個能給予他希望的存在。

第二次被虞可傾拋棄的時候,虞爾便是憑借這樣的想法,熬過漫長而苦澀的日夜,只為回到詹信身邊。

往事不堪回首,虞爾回醒到眼前,詹信仍舊安穩地在他身邊熟睡。

其實這樣就夠了,自己應該知足的,虞爾想。

自己應該多一點耐心。

虞爾閉上眼,眼皮裏卻感受到了光,他再睜開眼去看,發現是詹信放在枕邊的手機亮了。

他輕輕坐起身伸手拿過來看,消息仍舊彈個不停,看備註,是詹信的那位劉助理發來的。

「詹總,我很想你。」

「每次想起竹海的那個晚上,我都特別想哭。」

「你可不可以過來陪陪我。」

……

虞爾緊攥著手機,不敢置信。

“信兒,你怎麽這麽早就下班了?”大車在電話裏說,“我剛想來你辦公室說件事兒呢!”

詹信從側邊鏡裏觀測著車位:“不著急就明天再說吧,我得回去做飯。”

“誒,也不是什麽大事,就……你知道公司現在怎麽傳你和你助理嗎?”大車說。

詹信從支架上取下手機,下車去後備箱拿菜:“知道。”

“那你打算怎麽解決?”大車問他。

詹信說:“按正常程序走就行,反正就這幾天了。”

“你是真淡定,”大車笑了,“給貓哥做飯就那麽重要?他自己會做吧?”

“不管他會不會做,都相當重要。”詹信掛了電話。

拎著滿滿兩手的菜到了家門口,詹信醒了醒神,打算以一個好的精神狀態進門。

前幾天虞爾一直吐槽他冷淡,這陣子他緩過來了,便想彌補之前對虞爾的怠慢。然而開門進入,他第一眼看到的卻是空落的客廳。

“虞爾?”詹信放下菜轉了轉家裏的角角落落,才確定虞爾是真的沒在。

給虞爾打電話過去也沒人接,詹信想著往常下班這人都會在家,便發了微信消息,提醒他按時回家吃飯。

然而今天偏偏不那麽順利,詹信做了一桌虞爾愛吃的菜,一直到放涼了,虞爾都沒有回來。

電話仍舊打不通。

難道自己又被他拉黑了嗎?詹信開始反思這幾天的言行。

除了出差前一晚跟虞爾說了分房睡,虞爾有點不太高興外,這後面的幾天都挺正常的。

詹信仔細想,其實他也不能完全確定,自己每天忙著上下班,晚上洗漱完就直接睡了,真正跟虞爾獨處的時間,恐怕連一天都湊不齊。

他確實是忽略了虞爾。

應該是生氣了吧,詹信皺眉靠坐到沙發上,打算等虞爾回來跟他好好聊聊。

可惜一直等到淩晨,都沒等到虞爾回來,只等到他的一條消息。

「你自己吃吧,今天我不回來了。」

詹信打字問他:「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虞爾再沒有回話。

第二天是周末,詹信為了等虞爾回來,一直待在家裏沒出門,中午的時候,虞爾終於回來了,臉色如常地跟他打了招呼。

“昨天你去哪兒了?”詹信問他。

虞爾說:“沒什麽,我跟喻青她們去玩兒了。”

詹信提了前幾天的態度問題,虞爾笑了笑,很隨意地聊了過去,表示理解。

於是詹信放下心,以為昨天只是自己的誤會而已。

然而後來的幾天,詹信特意提早下班回來,卻每次都發現虞爾不在家,還總是半天都聯系不到人。

問他什麽,虞爾也只是隨意地糊弄過去,這狀態,就像是前幾天的自己。

詹信覺得不對勁,他感覺虞爾可能在記仇,但他畢竟是個學生,還沒有工作,每天早出晚歸的能去哪兒呢?

於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跟蹤了虞爾。

詹信發現,他每天都在跟別的男人約會,有時候是同一個,有時候又有新面孔。

【作者有話說】

冷靜!都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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