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樊陽鬼城（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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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樊陽鬼城（六）
雖然心裏藏著事, 但是不耽誤兩人睡在一起。
沐浴完，孟璽就將自己埋在孟硯青懷裏，八爪魚似的抱著, 舒服地蹭著後者的胸肌。
蹭著蹭著，孟璽的心情好起來，貼著孟硯青講遇見的趣事。
“我發現現在的小孩都喜歡黏人，阿南阿北, 還有小桂, 一個賽一個的喜歡追著人膩歪。”
孟璽又想到什麽, 頗為得意：“小桂似乎不太愛和阿南阿北玩, 這孩子就能和我玩到一塊去。”
孟硯青不作評價，只是問他：“你不知道他為什麽不喜歡和阿南阿北玩嗎？”
“為什麽？”
孟硯青嘆了口氣，平靜接受他的遲鈍：“他們因為你爭寵呢, 看不出來？”
“什麽爭寵？”
孟璽反應了一會兒, “所以小桂來萬金鋪時，我幾次三番讓他跟阿南阿北一塊兒玩，他們都不太高興，是彼此看不順眼？”
“阿南阿北怕你離開他們、不再管萬金鋪，想讓你留下來，家中的小桂就成了阻礙；小桂心思細膩, 自然能察覺到自己不受他們歡迎，就賭氣不願再去萬金鋪, 又怕你喜歡那對姐弟比喜歡他多，你回來就喜歡纏著你, 讓你陪他玩。”孟硯青面無表情地為孟璽分析這三人之間的情況。
孟璽咂摸了半天, 感慨說，孩童的心思也挺敏感, 比大人還難懂得多。
孟硯青很不留情地補了一句：“大人的心思你也猜不懂。”
“好吧。”想起自己還沒看懂自己和孟硯青之間的關系，孟璽悲傷地接受了孟硯青的冷言冷語。
照例，在孟硯青懷裏很容易入睡，孟璽找了個熟悉的位置，閉上眼就睡著了。
孟硯青輕輕拍著他的背，遲遲未閉上眼，似在等什麽東西。
子時。
一只全身飄散墨色靈氣的紙鶴從院門縫隙鉆進來，一路摸著黑飛到屋裏，孟硯青睜開眼，雙眸中無半點睡意，微微側頭，抽出一只手捏住飛來的紙鶴，原本飽滿的紙鶴被抽幹了一般，揉成一團。
片刻後，接收了場景和記憶的孟硯青雙眸睜開，眸色漸深，修長有力的手指緩慢攥緊，將紙鶴捏成齏粉，可見其心情尤其差。
月光下，男人將目光落在孟璽倚著他安眠的臉上，指節被他捏得發出可怖的咯吱咯吱響，全身靈氣短暫暴亂片刻，像是抑制不住情緒，即將要爆發。
“師叔——”孟璽摸著他的胳膊，無意識地叫了聲。
孟硯青動作一僵，他方才活動了下身體，亂了孟璽平時躺的位置，這是睡得不太安穩了。
男人周身的戾氣幾乎瞬間被壓下去，被他完完全全塞進身體內，像是從未存在過。
他緩慢躺下身，恢覆平時躺的姿勢，孟璽就自然地纏上來，躺在熟悉的位置上，呼吸才逐漸平穩，安靜地睡了。
男人一夜未合上眼。
翌日，向來熱鬧祥和的街道被一陣馬蹄聲打斷，一隊官兵駕著馬急匆匆地向某個人群集聚的方向趕去，有官兵怒斥著兩側看熱鬧的人群：“躲遠點！”
“別看熱鬧！”
孟璽從家裏叼著個包子悠悠走來，被路過的官兵推搡一下，手裏孟硯青剛包的包子差點沒掉下去，孟璽在茫茫人海中掃了眼，眼尖地見到個熟悉的身影。
“吳好姑娘！”孟璽遠遠喊了聲。
吳好轉過頭，看見孟璽的那一霎眼睛一亮，裏面湧動著孟璽看不懂的光彩。
“孟老板……”吳好姑娘的聲音激動得有些顫抖。
孟璽的註意力都在圍成一圈的官兵上，隨口問道：“這是出了什麽事？”
吳好姑娘耳聽八方，打聽這點小事自然不在話下，“似乎是個得了失心瘋的人，混過城防溜進來的，嘴裏喊著什麽‘有鬼’，‘這裏沒有活人’，依我看，這世上哪有鬼啊？”
“原來如此。”孟璽對這些熱鬧不感興趣，興致缺缺地點了點頭。
轉頭卻見這位號稱“豆腐西施”的美人吳好姑娘眼神炙熱地盯著他，對上孟璽的視線也不像尋常女子躲避目光，眼睛更亮了。
孟璽猶疑道：“姑娘有事？”
吳好搖搖頭，嘴唇緊抿著，弧度向上，拼命憋著笑意的模樣，看得孟璽渾身發毛，懷疑自己臉上有東西。
吳好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這樣不太好，隨便扯了個話題：“昨日的豆腐孟老板吃了嗎？若是喜歡再來我這拿，不要一文錢。”
這勾起了孟璽的回憶，那塊豆腐交給孟硯青後便不知去向了，許是忘記了，嘴上還是道：“相當不錯，怪不得街坊都愛買姑娘做的豆腐，味香軟嫩，改日我必定多照顧姑娘生意。”
吳好斜眼瞥他一眼：“孟老板……會做飯？”
孟璽隨意答了句：“不會，都是家裏人做。”
“嗷！”吳好姑娘的嗓子裏忽然爆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尖叫，臉上的笑容根本憋不住，神秘地笑著看向孟璽。
孟璽被剛才的聲音嚇了一跳，四周看了一圈，最終視線落在吳好身上，“剛才的叫聲……是姑娘發出來的？”
吳好將臉上的笑容收斂幹凈，換成一幅清麗可人的面容，聲音也柔和似水：“失態失態，望孟老板別在意。”
“……無事，我鋪子裏還有事，先走了。”
“孟老板再來啊！”吳好看著孟璽的背影消失，無法壓抑的顴骨終於高高揚起，一路小跑到豆腐攤旁邊，戲法似的變出紙筆，看了眼周圍的人群，執筆在紙上寫著什麽，幾頁紙翻過去，姑娘終於壓抑不住自己的尖叫，激動地喊了幾嗓子。
孟璽離開後，一只趴在門縫上的小紙片歪歪扭扭爬了出來，看孟璽和吳好各一眼，往家中的方向去。
吳好自然沒看見，她洋洋灑灑寫下幾大篇，放下手頭的豆腐攤，托隔壁的大姐幫她看著點，一溜煙地跑走了。
“老板！”
吳好沖進文淵閣，正向客人發出“保證真實”的保證的宋老板見到她展顏一笑，待客人走後邀她坐下，“今日又寫了什麽話本？哪位公子？何種風流韻事啊？”
“吳姑娘上次寫的話本銷量乃十條街裏之首！不少人都專挑姑娘的大作買呢，說是辭藻優美得當，故事趣味恒生，情感真實打動人心！”
吳好被稱讚得飄飄欲仙，一擺手謙虛道：“哎，宋老板說笑了，不過我最近確實下筆如有神。”
宋老板問道：“這怎麽說？”
吳好神秘地笑了，招招手示意宋老板過來，輕聲對他講：“我近日認識了萬金鋪那位孟老板，得到頗多靈感。”
宋老板感慨道：“姑娘真是善於觀察生活，孟老板和他家那位孟郎起初就是姑娘慧眼識珠發掘的，他倆的話本一經寫出便風靡全安陽，如今與孟老板本人相識，豈不靈感源源不斷？”
吳好將近幾天寫出的話本一一拿出給宋老板看，宋老板看得嘖嘖稱奇，連豎大拇指，稱讚其文采飛揚，一代文豪轉世。
只是如果孟璽在現場，看了那話本一眼，定會氣得暈厥過去，原因無他，這上面寫得密密麻麻盡是床事，那點零星的離開床榻的劇情，也不過是為了下一次床事做準備，用詞之大膽，尺度之誇張，近乎令人發指，比孟璽之前買過的幾本有過之而無不及。
孟郎在話本裏被孟璽折磨得不成人樣，沒日沒夜的要，時時刻刻地做，看得宋老板菊花一緊，連忙將話本收起來，給了吳好姑娘一些銀兩，道：“多謝姑娘，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吳好接著銀子，心情很好，跟宋老板別過了。
孟璽回到萬金鋪，阿南阿北就害怕地圍了上來，抱著他的腿不放。原是一位客人在鋪子裏閑聊講了些駭人的故事，將兩個孩童嚇到了。
客人見到孟璽，不太好意思地道了個謙。孟璽沒在意，讓阿南阿北去後屋去，見孩童離開了，幾位客人才覆又聊起來。
店裏有小二招呼，用不上孟璽，他便捋捋賬本，百無聊賴地聽了幾耳朵。
“你們聽說早上那人了嗎？”
“被官府抓起來那個？犯了什麽事？”
“那瘋子是樊陽來的，不知道怎麽混進城裏。”
“城防不知是幹什麽的，連個失心瘋都能進來。”
“不過樊陽這地方最近有些邪乎，我表哥是跑生意的，他的幾個車隊到樊陽後半個月了，杳無音信！”
“樊陽不是向來安穩嗎？有天下第一宗門，淩霄門，妖魔鬼怪半寸不敢踏入。”
樊陽，淩霄宗，孟璽敏銳地捕獲這兩個關鍵詞。
淩霄宗乃天下第一宗門，門徒旺盛，天下大能層出不窮，高手如雲，掌門淩松更是修為已至大乘，被譽為“修真第一人”，也是修真界最接近飛升者，實力強大近乎可怕。
如上水派位居欒城，清影宗位居桑山一般，淩霄宗位於樊陽地界，護周圍百姓周全，因此樊陽人丁興旺，貿易興盛，百姓安居樂業，一派祥和。
萬金鋪最初就是在樊陽地界，所以孟璽對樊陽之地有所了解，不過正因為其貿易太過興盛，競爭者眾多，孟璽只好將其搬遷到安陽。
沒太在意，孟璽繼續看手裏的賬本，將聽到的話拋之腦後。
小桂今日沒敢出門。
門外，孟硯青今日的劍法尤為犀利，劍氣如虹，駭人的氣勢將小桂嚇個半死。院裏長了棵杏花樹，孟硯青很不喜歡，但孟璽卻不讓砍，說是要等秋天一起吃結的果子。
今日，這可憐的樹被孟硯青的劍削得枝杈都砍沒了，就剩最中間的幾枝，小桂看得著急，心裏怪孟硯青練劍為何離杏花樹那麽近。
小桂鼓起勇氣，心說只要孟硯青砍最後這幾枝，他一定沖出去告訴孟璽。
孟硯青的劍離那最後幾枝只差一點！
小桂剛要沖出去，就見男人的劍停住了。
墨硯收回，孟硯青猛地看向大門，一張小紙片晃晃悠悠飛進來，被他接在手裏。
小桂遠遠看著，只見到墨色的靈氣被男人吸進身體裏。
孟硯青一動不動，不知過了多久，才有了動作，小紙片在他指尖化為齏粉，小桂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莫名能感受到滔天的怒氣。
明明他不知緣由，不知來往，強烈的潛意識卻讓他在心裏給孟璽燒了個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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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完，孟璽就將自己埋在孟硯青懷裏，八爪魚似的抱著, 舒服地蹭著後者的胸肌。
蹭著蹭著，孟璽的心情好起來，貼著孟硯青講遇見的趣事。
“我發現現在的小孩都喜歡黏人，阿南阿北, 還有小桂, 一個賽一個的喜歡追著人膩歪。”
孟璽又想到什麽, 頗為得意：“小桂似乎不太愛和阿南阿北玩, 這孩子就能和我玩到一塊去。”
孟硯青不作評價，只是問他：“你不知道他為什麽不喜歡和阿南阿北玩嗎？”
“為什麽？”
孟硯青嘆了口氣，平靜接受他的遲鈍：“他們因為你爭寵呢, 看不出來？”
“什麽爭寵？”
孟璽反應了一會兒, “所以小桂來萬金鋪時，我幾次三番讓他跟阿南阿北一塊兒玩，他們都不太高興，是彼此看不順眼？”
“阿南阿北怕你離開他們、不再管萬金鋪，想讓你留下來，家中的小桂就成了阻礙；小桂心思細膩, 自然能察覺到自己不受他們歡迎，就賭氣不願再去萬金鋪, 又怕你喜歡那對姐弟比喜歡他多，你回來就喜歡纏著你, 讓你陪他玩。”孟硯青面無表情地為孟璽分析這三人之間的情況。
孟璽咂摸了半天, 感慨說，孩童的心思也挺敏感, 比大人還難懂得多。
孟硯青很不留情地補了一句：“大人的心思你也猜不懂。”
“好吧。”想起自己還沒看懂自己和孟硯青之間的關系，孟璽悲傷地接受了孟硯青的冷言冷語。
照例，在孟硯青懷裏很容易入睡，孟璽找了個熟悉的位置，閉上眼就睡著了。
孟硯青輕輕拍著他的背，遲遲未閉上眼，似在等什麽東西。
子時。
一只全身飄散墨色靈氣的紙鶴從院門縫隙鉆進來，一路摸著黑飛到屋裏，孟硯青睜開眼，雙眸中無半點睡意，微微側頭，抽出一只手捏住飛來的紙鶴，原本飽滿的紙鶴被抽幹了一般，揉成一團。
片刻後，接收了場景和記憶的孟硯青雙眸睜開，眸色漸深，修長有力的手指緩慢攥緊，將紙鶴捏成齏粉，可見其心情尤其差。
月光下，男人將目光落在孟璽倚著他安眠的臉上，指節被他捏得發出可怖的咯吱咯吱響，全身靈氣短暫暴亂片刻，像是抑制不住情緒，即將要爆發。
“師叔——”孟璽摸著他的胳膊，無意識地叫了聲。
孟硯青動作一僵，他方才活動了下身體，亂了孟璽平時躺的位置，這是睡得不太安穩了。
男人周身的戾氣幾乎瞬間被壓下去，被他完完全全塞進身體內，像是從未存在過。
他緩慢躺下身，恢覆平時躺的姿勢，孟璽就自然地纏上來，躺在熟悉的位置上，呼吸才逐漸平穩，安靜地睡了。
男人一夜未合上眼。
翌日，向來熱鬧祥和的街道被一陣馬蹄聲打斷，一隊官兵駕著馬急匆匆地向某個人群集聚的方向趕去，有官兵怒斥著兩側看熱鬧的人群：“躲遠點！”
“別看熱鬧！”
孟璽從家裏叼著個包子悠悠走來，被路過的官兵推搡一下，手裏孟硯青剛包的包子差點沒掉下去，孟璽在茫茫人海中掃了眼，眼尖地見到個熟悉的身影。
“吳好姑娘！”孟璽遠遠喊了聲。
吳好轉過頭，看見孟璽的那一霎眼睛一亮，裏面湧動著孟璽看不懂的光彩。
“孟老板……”吳好姑娘的聲音激動得有些顫抖。
孟璽的註意力都在圍成一圈的官兵上，隨口問道：“這是出了什麽事？”
吳好姑娘耳聽八方，打聽這點小事自然不在話下，“似乎是個得了失心瘋的人，混過城防溜進來的，嘴裏喊著什麽‘有鬼’，‘這裏沒有活人’，依我看，這世上哪有鬼啊？”
“原來如此。”孟璽對這些熱鬧不感興趣，興致缺缺地點了點頭。
轉頭卻見這位號稱“豆腐西施”的美人吳好姑娘眼神炙熱地盯著他，對上孟璽的視線也不像尋常女子躲避目光，眼睛更亮了。
孟璽猶疑道：“姑娘有事？”
吳好搖搖頭，嘴唇緊抿著，弧度向上，拼命憋著笑意的模樣，看得孟璽渾身發毛，懷疑自己臉上有東西。
吳好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這樣不太好，隨便扯了個話題：“昨日的豆腐孟老板吃了嗎？若是喜歡再來我這拿，不要一文錢。”
這勾起了孟璽的回憶，那塊豆腐交給孟硯青後便不知去向了，許是忘記了，嘴上還是道：“相當不錯，怪不得街坊都愛買姑娘做的豆腐，味香軟嫩，改日我必定多照顧姑娘生意。”
吳好斜眼瞥他一眼：“孟老板……會做飯？”
孟璽隨意答了句：“不會，都是家裏人做。”
“嗷！”吳好姑娘的嗓子裏忽然爆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尖叫，臉上的笑容根本憋不住，神秘地笑著看向孟璽。
孟璽被剛才的聲音嚇了一跳，四周看了一圈，最終視線落在吳好身上，“剛才的叫聲……是姑娘發出來的？”
吳好將臉上的笑容收斂幹凈，換成一幅清麗可人的面容，聲音也柔和似水：“失態失態，望孟老板別在意。”
“……無事，我鋪子裏還有事，先走了。”
“孟老板再來啊！”吳好看著孟璽的背影消失，無法壓抑的顴骨終於高高揚起，一路小跑到豆腐攤旁邊，戲法似的變出紙筆，看了眼周圍的人群，執筆在紙上寫著什麽，幾頁紙翻過去，姑娘終於壓抑不住自己的尖叫，激動地喊了幾嗓子。
孟璽離開後，一只趴在門縫上的小紙片歪歪扭扭爬了出來，看孟璽和吳好各一眼，往家中的方向去。
吳好自然沒看見，她洋洋灑灑寫下幾大篇，放下手頭的豆腐攤，托隔壁的大姐幫她看著點，一溜煙地跑走了。
“老板！”
吳好沖進文淵閣，正向客人發出“保證真實”的保證的宋老板見到她展顏一笑，待客人走後邀她坐下，“今日又寫了什麽話本？哪位公子？何種風流韻事啊？”
“吳姑娘上次寫的話本銷量乃十條街裏之首！不少人都專挑姑娘的大作買呢，說是辭藻優美得當，故事趣味恒生，情感真實打動人心！”
吳好被稱讚得飄飄欲仙，一擺手謙虛道：“哎，宋老板說笑了，不過我最近確實下筆如有神。”
宋老板問道：“這怎麽說？”
吳好神秘地笑了，招招手示意宋老板過來，輕聲對他講：“我近日認識了萬金鋪那位孟老板，得到頗多靈感。”
宋老板感慨道：“姑娘真是善於觀察生活，孟老板和他家那位孟郎起初就是姑娘慧眼識珠發掘的，他倆的話本一經寫出便風靡全安陽，如今與孟老板本人相識，豈不靈感源源不斷？”
吳好將近幾天寫出的話本一一拿出給宋老板看，宋老板看得嘖嘖稱奇，連豎大拇指，稱讚其文采飛揚，一代文豪轉世。
只是如果孟璽在現場，看了那話本一眼，定會氣得暈厥過去，原因無他，這上面寫得密密麻麻盡是床事，那點零星的離開床榻的劇情，也不過是為了下一次床事做準備，用詞之大膽，尺度之誇張，近乎令人發指，比孟璽之前買過的幾本有過之而無不及。
孟郎在話本裏被孟璽折磨得不成人樣，沒日沒夜的要，時時刻刻地做，看得宋老板菊花一緊，連忙將話本收起來，給了吳好姑娘一些銀兩，道：“多謝姑娘，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吳好接著銀子，心情很好，跟宋老板別過了。
孟璽回到萬金鋪，阿南阿北就害怕地圍了上來，抱著他的腿不放。原是一位客人在鋪子裏閑聊講了些駭人的故事，將兩個孩童嚇到了。
客人見到孟璽，不太好意思地道了個謙。孟璽沒在意，讓阿南阿北去後屋去，見孩童離開了，幾位客人才覆又聊起來。
店裏有小二招呼，用不上孟璽，他便捋捋賬本，百無聊賴地聽了幾耳朵。
“你們聽說早上那人了嗎？”
“被官府抓起來那個？犯了什麽事？”
“那瘋子是樊陽來的，不知道怎麽混進城裏。”
“城防不知是幹什麽的，連個失心瘋都能進來。”
“不過樊陽這地方最近有些邪乎，我表哥是跑生意的，他的幾個車隊到樊陽後半個月了，杳無音信！”
“樊陽不是向來安穩嗎？有天下第一宗門，淩霄門，妖魔鬼怪半寸不敢踏入。”
樊陽，淩霄宗，孟璽敏銳地捕獲這兩個關鍵詞。
淩霄宗乃天下第一宗門，門徒旺盛，天下大能層出不窮，高手如雲，掌門淩松更是修為已至大乘，被譽為“修真第一人”，也是修真界最接近飛升者，實力強大近乎可怕。
如上水派位居欒城，清影宗位居桑山一般，淩霄宗位於樊陽地界，護周圍百姓周全，因此樊陽人丁興旺，貿易興盛，百姓安居樂業，一派祥和。
萬金鋪最初就是在樊陽地界，所以孟璽對樊陽之地有所了解，不過正因為其貿易太過興盛，競爭者眾多，孟璽只好將其搬遷到安陽。
沒太在意，孟璽繼續看手裏的賬本，將聽到的話拋之腦後。
小桂今日沒敢出門。
門外，孟硯青今日的劍法尤為犀利，劍氣如虹，駭人的氣勢將小桂嚇個半死。院裏長了棵杏花樹，孟硯青很不喜歡，但孟璽卻不讓砍，說是要等秋天一起吃結的果子。
今日，這可憐的樹被孟硯青的劍削得枝杈都砍沒了，就剩最中間的幾枝，小桂看得著急，心裏怪孟硯青練劍為何離杏花樹那麽近。
小桂鼓起勇氣，心說只要孟硯青砍最後這幾枝，他一定沖出去告訴孟璽。
孟硯青的劍離那最後幾枝只差一點！
小桂剛要沖出去，就見男人的劍停住了。
墨硯收回，孟硯青猛地看向大門，一張小紙片晃晃悠悠飛進來，被他接在手裏。
小桂遠遠看著，只見到墨色的靈氣被男人吸進身體裏。
孟硯青一動不動，不知過了多久，才有了動作，小紙片在他指尖化為齏粉，小桂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莫名能感受到滔天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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